摘要:"你小子欠军法处置!一碗饭就把你收买了?怎么当的兵!"班长的吼声在耳边炸开。我心里一紧,筷子握得死死的,眼前热气腾腾、香喷喷的饭菜突然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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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欠军法处置!一碗饭就把你收买了?怎么当的兵!"班长的吼声在耳边炸开。我心里一紧,筷子握得死死的,眼前热气腾腾、香喷喷的饭菜突然不香了。
入伍时的场景仿佛就在昨天。那是1973年冬天,我背着妈给缝的那个老粗布包,坐了整整一天的绿皮火车,到了部队。刚到连队那会儿,啥都不懂,啥都新鲜。早上五点的哨声把我从梦里拽出来,我还迷迷糊糊地找不着北,老兵们已经麻利地穿好衣服下床了。
记得那天我值日生,第一次干,手忙脚乱的。食堂里的大锅炉子熊熊燃烧,蒸汽把窗户都糊白了。我和另外两个新兵帮厨师老孙烧火、端菜,忙得满头大汗。
"小李,这菜端稳了,别洒了!"老孙扯着嗓子喊。他那张黑黝黝的脸上全是油光,说话时总是眯着一只眼睛,像是在瞄准似的。
饭点儿到了,战友们训练回来,饿得眼冒绿光,哗啦啦地冲进食堂。那阵势,就跟赶庙会似的。我在厨房帮着盛饭,看见班长王海还没来。王班长平时对我挺照顾,刚来那几天被子叠不好,是他偷偷教我的。我就想着给他留一碗热乎的。
"班长待会儿来吃,我给他留一碗。"我对老孙说。
老孙笑着拍拍我肩膀:"小机灵鬼,知道讨好班长了。"
没成想这事被指导员看见了。那顿饭吃得我如坐针毡,指导员李明亮喊我去办公室。我一路上心里打鼓,腿肚子都转筋,以为要挨批了。
"小李啊,刚才的事我看见了。"指导员推了推眼镜说。他那副眼镜总是挂在鼻尖上,看起来随时会掉下来。
"指导员,我错了,我不该..."
"你先别急着认错。"指导员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班长没来吃饭?"
我摇摇头,感觉耳朵都烫起来了。
"他在帮老张补课呢。老张体能测试没过,班长主动留下来帮他。班长经常这样,自己顾不上吃饭,也不告诉别人。"
我没说话,心里却五味杂陈。
"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跟你说这些吗?"指导员问,手指轻轻敲着桌子。桌上放着一张他和家人的照片,照片里的小姑娘扎着两个小辫子,笑得特别甜。
"不知道..."我揪着自己的衣角。
"因为我看你这人细心,有眼力见儿。连队正好缺个炊事班的班长,我看你挺合适。"
就这样,我被调去了炊事班。一开始战友们都笑话我:"小李子走后门啊?一碗饭就把你收买了?"老赵还给我起了个外号叫"香饭班长"。我也不好意思辩解,只能默默干活证明自己。
炊事班可不是好混的地方。每天凌晨四点就得起床生火,煮饭熬粥。那时候条件差,用的是煤球炉子,一生火满屋子灰,脸上、手上全是黑的。大冬天手冻得通红还得洗菜切肉。记得有一回,水缸的水都结冰了,我得用铁锹砸开才能舀水。
"小李,切菜太慢了!手脚麻利点!"老孙总是这么催我。他那双粗糙的大手,切菜利索得像小刀似的,我怎么也赶不上。
有时候战友们训练回来,累得跟死狗似的,满身是汗,满脸是土。看到热腾腾的饭菜,那眼神里的感激,就是对我们最大的肯定。
有个叫小胖的战友,老家是四川的,嘴特别刁。有一天我偷偷放了点辣椒在菜里,小胖吃了一口,眼睛都亮了:"老李,这菜有老家的味道了!"说完给了我一个熊抱,差点没把我勒死。
记得有一次,我们连要野外拉练,走二十多公里山路。我和炊事班的战友们扛着锅碗瓢盆跟着行军,比别人多背了二十多斤装备。老李头背着铁锅,我背着米和面,老孙背着油和调料。那时候还没有速食罐头,野外吃饭全靠我们现做。
走到半路,天突然下起了大雨,所有人都淋成了落汤鸡。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流,裤腿全是泥,鞋里灌满了水,走一步"咯吱咯吱"响。
"老李,你回去吧,带着炊事班先回营地准备晚饭。"连长对我说。连长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军人,脸上的皱纹刻得深深的,说话不多,但特别有分量。
我摇摇头:"连长,我能坚持。"我当时就想着,凭啥别人能坚持,我就不行?
"这不是坚不坚持的问题,是务实。战士们回来得吃热饭啊。你以为我是心疼你吗?"连长笑着说,但眼神里的关心藏不住。
我这才明白连长的用意,赶紧带着炊事班返回。
我们回到营地后,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立刻生火做饭。为了让战友们回来能吃上热乎的,我们把灶台支在雨棚底下,冒着被烟熏的难受,一直忙活到天黑。
雨越下越大,我的心也越来越揪紧。想着连队那帮兄弟在雨里走着,肯定冷得够呛。我让老孙多放了几勺油,把萝卜炖肉的肉切大块点。
"老孙,你看这肉够不够?会不会太少了?"我有点担心。
"放心吧,够了。再说了,咱们把肉切大点不就显得多了吗?"老孙一边切肉一边说,"等会多放点胡椒粉,驱寒。"
当连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时,看到热气腾腾的饭菜,那场面至今难忘。小胖接过我递给他的饭碗时,红着眼眶说:"老李,你小子行啊,这顿饭比我妈做的还香!"
就是这样的小事,让我在连队逐渐站稳了脚跟。我发现,在部队里,不是当什么最光荣,而是把自己的岗位干好最让人敬佩。
炊事班的活儿虽然辛苦,但也有乐趣。每逢节假日,我们都会琢磨着变换花样,给战友们加加菜。有一年春节,我们留守的战士特别想吃饺子。可是物资紧张,面粉都不够用。我琢磨着法子,跑去找了团部后勤处的老赵。老赵是我老乡,以前帮过我不少忙。
"老乡,能不能匀点面粉给我们连队?过年了,想给战士们包顿饺子。"我厚着脸皮说。
老赵挠挠头,一脸为难:"这个...规定不让的啊。被抓到咱俩都得挨批。"
"老哥,你帮帮忙,就这一回。过了年我请你喝酒。"我塞给他两包我攒了好久的"大前门"香烟。
最后,老赵偷偷给了我十斤面粉。我赶紧找了几个会包饺子的战友,连夜在厨房忙活。我和老孙负责和面擀皮,小胖和另外几个战友包馅。那夜窗外北风呼啸,厨房里却热气腾腾,笑声不断。
小胖包的饺子像猪耳朵,怎么看怎么别扭。我们都笑他:"你这是饺子还是耳朵?"
"笑啥笑,好吃就行!"小胖憨笑着说。
第二天一早,战士们惊喜地发现早餐是热腾腾的饺子。虽然形状各异,但香气四溢。看着大家狼吞虎咽的样子,我心里美滋滋的。有个战友吃完还舔了舔盘子,被班长看见了,大家哈哈大笑。
后来,我在炊事班一干就是三年。这三年改变了我的一生。我学会了管理,学会了照顾别人,更学会了在平凡岗位上创造价值。
在部队的日子里,我最喜欢的还是战友们围在一起聊天的时光。晚上熄灯前,我们经常挤在一起,说说家乡的事,谁家的姑娘漂亮,谁家的地里种了什么。小胖总说他家乡的辣椒如何厉害,说得我们都想去四川看看。老孙则喜欢唱他们那儿的山歌,虽然五音不全,但特别有味道。
"嘿,老李,你说咱们退伍后干啥好?"有一次小胖问我。
"我啊,想回家开个小饭馆。"我说,"在部队学了这么多做饭的本事,不用白不用。"
"那你可得请我去吃饭!"小胖拍着肚皮说。
1976年复员时,连长专门为我写了推荐信,我顺利进了家乡的粮食局食堂。那时能进国家单位,是多少人羡慕的事啊。记得刚去报到那天,我穿着发白的军装,胸前别着三等功奖章,走进粮食局的大门,心里那个自豪劲儿啊,跟吃了蜜似的。
食堂的老师傅看我是从部队来的,对我格外照顾:"小伙子,在部队练出来的,肯定没问题!"
现在回想起来,如果当初我没有给王班长留那碗饭,或许我的人生轨迹就完全不同了。在部队的那段经历,教会我的不仅是如何炒菜做饭,更是如何用心去做每一件小事。
有时候战友聚会,大家还会笑话我:"老李,一碗饭改变命运的事,也就你能遇上!"
我也会笑着回应:"不是那碗饭改变了命运,是部队教会了我做人。"
退伍四十多年了,我从粮食局食堂一直干到了主任,后来又自己开了饭店。我家那个"老兵饭店"在县城可是小有名气,特别是那道炖萝卜肉,就是当年在部队学会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儿女也都有出息。但每当看到电视上播放阅兵仪式,听到熟悉的军歌,我仍会情不自禁地挺直腰板,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四点起床生火做饭的炊事班。
记得前几年,小胖专门从四川老家过来看我。他一进门就给了我一个熊抱:"老李,想死我了!"他还是那么胖,只是头发白了不少。我们俩抱头痛哭,把我老伴儿都吓坏了。
那天晚上,我特意做了顿饭,炖萝卜肉、辣椒炒肉、红烧鱼,还有他最爱的回锅肉。我们边吃边聊,把几十年的事一股脑儿倒出来。
"你还记得那次大雨天拉练吗?"小胖问我,眼睛亮晶晶的。
"记得,你那会儿累得跟狗似的,回来吃了一大碗饭,还舔盘子!"我笑着说。
"哎呦,你记性真好。我就记得那顿饭特别香,萝卜炖肉,还放了胡椒粉,暖和得很。"
这就是军营生活给我们留下的记忆,一碗热饭,一句暖心话,一次并肩作战的经历,都成了珍贵的财富。
那碗留给班长的热饭,真的改变了我的一生。不是因为那碗饭本身,而是因为那份用心,那种为战友着想的朴素情感。这或许就是军营生活给我最宝贵的礼物吧。
"喂,走神啦?"眼前的老王打断了我的回忆,递过来一杯茶,"还想着你那碗改变命运的饭呢?"
我笑了笑,接过茶杯:"是啊,想着呢。那年要不是指导员看见我留的那碗饭,我可能现在还在老家种地呢。"
"哎,命运这东西,真是说不准。"老王感叹道,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对了,你那儿子现在在哪个部队来着?"
"西部,具体在哪不方便说。小子挺好,前年立了个三等功。"我有点骄傲地说。
"那可以啊,军人世家了!"老王拍拍我的肩膀。
是啊,命运真是说不准。儿子参军那天,我把我的老军章给了他。我告诉他:"记住,当兵不是当官,是做人。在哪个岗位都要把事情做好,哪怕只是炊事班的一个兵。"
那段军旅岁月,教会我的远比我想象的多得多。那碗饭只是个开始,而人生的精彩,往往就藏在这些不经意的小事里。
师友们,这个故事最打动你的地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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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李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