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零工的“过渡”劳动:“送一辈子外卖”成就业趋势,社保怎么交

360影视 欧美动漫 2025-03-30 17:15 3

摘要:骑手1:外卖骑手的社保交到谁身上去了?那不就是先把广告打出来了吗?听上去是好听,交五险一金多么好,但是对我们来说吸引力真不大。

骑手1:外卖骑手的社保交到谁身上去了?那不就是先把广告打出来了吗?听上去是好听,交五险一金多么好,但是对我们来说吸引力真不大。

骑手2:如果交五险一金要影响到我们的工资,要是交的少还行,交的多就没意义了。工资一万出头刨去吃喝开销2千和房租1千,如果再加保险又1千,那我起早贪黑的,最后一半多都剩不到我图啥?

外卖平台说要给骑手们缴纳“五险一金”的宣传口号非常响亮,看似为劳动者提供了坚实的保障网,可对于外卖骑手们而言,这真的是一份极具吸引力的福利吗?

在大多数的外卖骑手眼中,缴纳社保其实是一种负担。毕竟,跑外卖这份工作,在绝大多数人心中,不过是一份“过渡”劳动。

据估算,全国注册过的外卖骑手数量高达1000万多。5年前,美团骑手数量为470万,如今这一数字已攀升至800多万。

而令人惊讶的是,在有过接单经历的人群里,近乎一半的人跑单天数不足30天。美团官方研究表明,该行业呈现出极强的过渡性就业特征

缺钱时,先跑一个月外卖应急,这是许多人踏入这个行业的初衷。与网约车司机需租车、考驾照相比,骑手的门槛仅仅是会骑电动车,而且多劳多得。

在一线城市,不少骑手的工资甚至超过了写字楼里的白领。但高工资并未带来高稳定性,一个外卖站点一年的人员流动率竟在70%-90%之间。

对此,人大聂辉华教授指出:骑手行业高度流动,他们可能在不同外卖平台间切换,也可能在外卖、网约车、快递等不同行业流转。

这种情况下,骑手们的未来预期十分脆弱且短暂,自然不愿缴纳一笔15年、20年后才能受益的社保费用。

跑外卖的风险,骑手们心知肚明,但其实被问及为何从事这份外卖工作时,“过渡”一词频频出现:

“一直干这以后那不废了嘛?基本上99%的人都是过渡吧”,一位骑手无奈地说道。

有的骑手来自农村,家里种着几十亩地,农忙时便回家务农,闲时出来跑外卖挣点外快;还有的是在过年等特殊时期,想通过跑外卖多赚些钱。

外卖闪送员、代驾、游戏陪玩等,这些伴随平台经济诞生的新职业背后,是一个庞大而特殊的群体。

据孙平《过渡劳动》一书调研:近八成外卖员属于城乡二元体系下的农民工群体,其余20%则包括失业白领、破产小老板、个体户以及寒暑假兼职的大学生。

而且在整个骑手群体中,约6成身负债务,五分之一的人负债5万甚至10万以上。

“要不就是突然陷入困境,要不就是欠了钱没办法。”一位骑手讲述自己被骗入这行的经历,“看到抖音上说13年挣了102万,就心动了。”

此外,工资月结周结、准时到账,让骑手工作成为很多人攒钱“上岸”的首选。

打零工并非新鲜事,即便追溯到建国初期的五六十年代,零工群体在劳动群体中的占比也曾高达50%-60%。

如今的平台化零工经济,看似给予了人们来去自由的假象。平台与零工彼此依存,正是这种对“自由”的契合,让零工经济得以迅速发展。

外卖高峰集中在早上9点、上午11点和下午6点,一个地区高峰期可能有1000单,非高峰期却仅有寥寥两三单。如果真的雇佣全职人员,成本难以控制。

因此,无论是计划跑一两个月,还是打算送一两年再转行,骑手们都将这份工作视为过渡

不仅是骑手,网约车司机、快递员、电商主播、微商,乃至影视制作、新媒体运营等依附平台的用工岗位,都呈现出灵活用工的“过渡”劳动趋势

这种“过渡”现象,已然成为当下中国乃至全球语境下的一种文化现象。

从美团到饿了么,从骑手变为快递员或网约车司机,“过渡一下”逐渐成为一种稳定状态。

越来越多的人接受生活中的不稳定性,并将其内化。平台化的组织和运行逻辑,不仅改变了人们的生活方式,也影响了工作观念,使得工作节奏加快,过渡感愈发强烈

那么当过渡劳动日益普遍,福利保障问题便凸显出来。这不仅是中国零工经济面临的难题,也是全球共同面对的挑战。

2025年,新加坡的《平台工人法案》生效:出租车司机、外卖员等平台工人将和正式雇员一样纳入社保体系。

但中国却无法照搬这一模式,因为新加坡的平台工人仅有7万人,而中国的规模则庞大得多。

2022年,人社部将不完全劳动关系纳入新就业形态,美团、饿了么等大平台虽已开始探讨社保覆盖方案,可骑手们对此仍心存顾虑。

真实数据显示,相当多的骑手来自贫困地区,来自包含国家级贫困县的骑手占比高达35%。他们受收入条件限制,难以顾及长远,这并非因为智商或文化水平,而是生活所迫。

此外,每年覆盖近百万骑手的社保支出预估在50-80亿,这无疑会给平台带来巨大成本压力。若平台为骑手缴纳社保导致用餐成本上升,消费者又是否愿意买单?

而网约车司机数量近年来持续增长,已成为近750万人就业的过渡选择。面对规模庞大且仍在增长的平台从业者,我们又该如何保障他们的权益?

这不仅涉及平台、骑手、消费者三方的博弈,还需考虑零工市场的弹性

毕竟,零工经济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兜底就业的作用,如何在保护劳动者权益的同时,避免行业出现严重就业问题,需要通盘考量。

各大平台目前给出的方案是先试点:从新型职业伤害险到社保,平台在保障供给上不断丰富,为骑手们从过渡到“上岸”提供了一丝可能。

然而,过渡劳动带来的影响远不止经济层面,如何与这种悬浮和不确定性长期共处甚至抗争,仍是我们亟待解决的命题。

在零工经济的浪潮下,无论是骑手还是平台,都在探索着一条平衡之路,而社保,无疑是这条路上的关键一环。

来源:社会观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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