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走吧,老兵!该回家了,明天就是你的大喜日子了!"老付拍了拍我的肩膀,递过来一杯高度白酒。我仰头一口干了,酒液顺着喉咙烧到胃里,眼泪却不自觉地流了出来。十几年的军旅生涯,从那个武装部长骑自行车带我去体检的场景开始,恍如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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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老兵!该回家了,明天就是你的大喜日子了!"老付拍了拍我的肩膀,递过来一杯高度白酒。我仰头一口干了,酒液顺着喉咙烧到胃里,眼泪却不自觉地流了出来。十几年的军旅生涯,从那个武装部长骑自行车带我去体检的场景开始,恍如昨日。
那是1976年夏天,我刚满18岁,家里穷得叮当响,全村就数我家最困难。当时农村娶媳妇难,我这个家境加上没什么文化的小伙子,在村里是典型的"剩男"苗子。那时候,当兵几乎是我们这些农村孩子能够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
征兵工作开始了,村里的广播喇叭天天响,播放着《当兵的人》《团结就是力量》这些歌曲。我高兴得睡不着觉,每天起早贪黑干完农活就在大队部转悠,打听征兵的消息。终于有一天,征兵的人来我们村了,在大队部贴出了名单。我连蹦带跳地跑去看,翻来覆去找了好几遍,没有我的名字。
"为啥没有我啊?"我站在大队部门口,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嘴唇都咬出了血。
村里的会计老张看见了,叹了口气:"小刘啊,你家条件太差了,大队考虑你家里没劳动力,你要是走了,家里老人小孩咋过啊?再说了,你这身子板够格吗?"
我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是啊,家里还有年迈的奶奶和年幼的妹妹,爹娘都是地里的庄稼把式,日子已经很艰难了。但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
回家的路上,我碰见了我们公社的武装部长王叔。他是看着我长大的,知道我家的情况。
"小刘啊,咋垂头丧气的?连早饭都没吃吧?"王叔骑着他那辆老式凤凰自行车停在我面前,车筐里还放着两个馒头和一个水壶。
"王叔,征兵名单里没我。"我的声音哽咽着,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
王叔从车筐里掏出一个馒头递给我:"先垫垫肚子。"然后皱了皱眉头:"你有想过为啥名单上没你吗?"
"说是家里条件差,怕没人干活,还说我身体不行。"我狼吞虎咽地啃着馒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王叔深深地叹了口气:"你真想去?"
"想!做梦都想!"我几乎是吼出来的,"部队食堂管饱饭,每月还有津贴可以寄回家,我在家也是一张嘴,还能减轻家里负担呢!"
第二天一大早,我刚起床准备下地干活,就听见院子里有人喊我。一看,居然是骑着自行车的王叔,骑得满头大汗。
"小刘,快收拾收拾,我带你去体检!"王叔的声音洪亮得把鸡都惊飞了。
"体检?"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穿着大裤衩子就跑出来了。
"愣着干啥,不是想当兵吗?赶紧的!后座给你焐热了!"王叔拍了拍他那破旧的自行车后座。
我手忙脚乱地洗了把脸,换上唯一一件还算干净的褪色衬衫。奶奶听说我要去体检,颤颤巍巍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两块钱:"带上,路上饿了买个烧饼吃。"
我知道这是奶奶攒了半年的鸡蛋钱,眼泪又涌了出来,但我还是揣进了口袋。
"走,上车!"王叔拍了拍自行车后座,"坐稳了,路不好走!"
就这样,我坐在武装部王叔的自行车后座上,一路颠簸着去了县城医院。路上的泥坑水洼,王叔的自行车铃铛响个不停,车链子还掉了两次,我们两个人一起蹲在路边修。王叔脸上全是汗,但我的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和坚定。
到了医院,已经有不少来体检的小伙子在排队了。有的是家里条件好的,穿着崭新的衬衫,还有的是学校推荐的高中生,拿着各种证书。我是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没有正式名额的,穿着打补丁的裤子,站在队伍最后面。
"这谁啊?名单上没有啊!"量身高的医生翻着名单问道。
"加一个,我们武装部的关系。"王叔压低声音说道,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香烟,递给医生,"老哥,辛苦了。"
体检很顺利,我身高1米72,体重65公斤,视力5.2,肺活量4200。医生说我身体素质不错,就是有点营养不良。王叔在一旁看着我体检,脸上写满了欣慰。
"小伙子,你可争气点。"临走时,王叔拍着我的肩膀说,"回去等消息吧,我尽力。不过啊,回去多吃点,太瘦了,风都能吹跑。"
回村的路上,我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最终结果会怎样。一个星期过去了,两个星期过去了,我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时候,大队广播喇叭突然喊我的名字:
"刘建军同志速到大队部领取入伍通知书!另外,今晚食堂加餐,欢送我村新兵刘建军同志光荣参军!"
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跑回家的路上,我一边跑一边哭,差点摔进田埂的水沟里。奶奶听到消息,颤抖着抹着眼泪;父亲难得地露出了笑容,还偷偷抹了把眼泪;母亲一边抹泪一边骂我:"这孩子要走了,家里的活谁来干,没良心的东西!"但她手上不停地为我准备行李,把家里唯一一件像样的毛巾塞进包里;连平时爱搭不理我的村花小芳,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还偷偷塞给我一块她妈妈做的红糖饼。
入伍那天,全村人都来送我。村长特意杀了只鸡,给我壮行。王叔骑着那辆旧自行车,特意来为我送行。
"小刘啊,到了部队好好干,别辜负我的一片心意。记住,你不光是为自己当兵,也是为咱们全村争光。"王叔递给我一个纸包,"里面是两双军用袜子,我托人从县里军供站买的,到了部队能用。"
坐上拉新兵的卡车,我看着渐渐远去的村庄,心里五味杂陈。车上的其他新兵有的在唱歌,有的在吹嘘自己的光辉事迹,我却默默地看着窗外,回想着这十几年的苦日子,心想着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新兵连的生活比我想象的还要苦。每天早上5点起床,跑操、整理内务、军姿训练、队列训练,一天下来累得腰酸背痛,晚上倒头就睡。最难熬的是站军姿,一站就是一两个小时,腿麻得像灌了铅,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蚊子在耳边嗡嗡叫,却不能动一下。
"刘建军,你他娘的站没站过军姿?身体怎么又晃了!再动一下,今晚站岗加一小时!"班长老李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翻,走路带风,脸上的麻子一抖一抖的。
"报告班长,站稳了!"我咬着牙回答,汗水已经湿透了后背,流进了眼睛里,辣得直流泪。
吃饭是新兵连最开心的时候。虽然只是大锅菜,但比起家里的红薯稀饭强多了。我从来不挑食,什么都吃,饭盆总是刮得干干净净。班长老李看我吃得欢,还会偷偷给我多打一勺肉。
"多吃点,你这小子太瘦了,得把身体养起来。"老李每次都这么说,虽然平时凶巴巴的,但心里其实很关心我们。
宿舍里有个北京来的知青小王,戴着眼镜,文化高,说话文绉绉的,但体能差得很,每次训练都落在最后。我心疼他,常常偷偷帮他整理内务,叠"豆腐块"被子。
"老刘,你真够哥们。"有一次,小王递给我一块从家里带来的巧克力,那是我第一次吃这种奇怪的东西,甜得我直砸吧嘴。
"哎呀,别客气,咱班就是要互相帮助嘛。我力气大,你脑子好,以后你帮我写家信,我帮你扛炮弹。"我笑着说。
新兵连三个月后,我被分到了炮兵连当炮手。炮兵连的生活更苦,每天扛着几十斤重的炮弹跑来跑去,手上的老茧厚得能扎针,肩膀常常被炮弹勒得青一块紫一块。
但苦中也有乐。我们连有个文艺小分队,偶尔会组织看电影,放映员老胡是个活宝,总能把电影说得绘声绘色,还会模仿电影里的台词,逗得我们哈哈大笑。有一次放《地道战》,投影机坏了,老胡干脆自己站出来,一个人表演了半个小时,把片子的剧情演完了,连首长都笑得前仰后合。
部队里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收到家里的信。虽然家里人不识字,都是托村里的小学老师代写的,但字里行间都是深深的牵挂。
"建军啊,家里一切都好,你别惦记。你奶奶身体还行,就是总念叨你。你寄回来的津贴我们收到了,给妹妹买了两本书和一双新鞋。村里的小芳要结婚了,她爹托人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探亲,他家二闺女正到了年纪..."
每次读到这里,我都会偷偷笑,心想着有朝一日衣锦还乡,一定要让村里人刮目相看。但想到小芳要结婚了,心里又有点酸酸的,毕竟年少时曾经暗恋过她。
部队生活,最难熬的是冬天的站岗。北方的冬天,冷得能把人的鼻涕冻成冰棍。记得有一次,我穿着棉大衣,戴着棉手套,在哨位上站了整整四个小时。风呼呼地刮,雪花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脚趾头冻得失去了知觉。
"换岗了,老刘!"下半夜替我换岗的是老乡小张,他是隔壁村的,比我大两岁。
"哎呦,可算来了,我的脚都冻得不是我的了。"我搓着手,跺着脚,脸都冻得僵硬了。
"给,俺媳妇寄来的红糖姜茶,喝点暖和暖和。"小张递给我一个军用水壶,"别让连长看见,这是违规的。"
我接过来,喝了一大口,那热乎劲儿一下子从胃里暖到了心里。"你小子有福气,还有媳妇惦记。我要是也有个媳妇多好啊!"我半开玩笑地说。
"急啥,等你转业回去,穿着这身军装,保准村里的姑娘排队等你挑!"小张拍着我的肩膀说,"不过这姜茶我媳妇熬了一天呢,别喝完啊,给我留点。"
在部队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从一个毛头小伙子,逐渐成长为一名合格的战士。因为表现突出,第三年时,我被提拔为班长,负责带新兵。
当班长后,我才知道老李当初对我的严厉是为我好。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对新兵严格要求,但从不体罚。有个新兵小李,家境和我当初一样困难,我特别照顾他,常常把自己的零食分给他吃。
"班长,你为啥对我这么好?"有一次,小李好奇地问我。
"因为我知道你的苦。"我拍拍他的肩膀,"记得我刚来时,连正步都不会走,站军姿腿抖得跟筛子似的。现在呢?照样能当班长。好好干,部队是咱们这种人改变命运的地方。"
时光飞逝,一晃就是十年。这些年,我从普通战士成长为排长,两次立功,三次获得优秀士兵称号。家里的情况也好了很多,我每个月省下津贴寄回家,供妹妹上了大学,成了村里第一个大学生。家里还在村子北头盖了三间砖房,虽然简陋,但总算不用担心下雨漏水了。
而那个当年不理我的村花小芳,早已嫁人生子,据说日子过得不咋样,老公爱喝酒打麻将。每次探亲回村,听到这些消息,我都暗自庆幸当初王叔骑着自行车带我去体检,改变了我的命运轨迹。
十年后,组织上决定让我转业到地方工作。临走前,连长把我叫到办公室。连长老马是个老实人,说话直来直去,但心里门清。
"老刘,这些年你干得不错,组织上决定让你回县里当武装部干事,以后就跟王部长一起工作了。怎么样,有啥想法没有?"老马点了根烟,递给我一支。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眼眶湿润了。从一个贫困农家子弟到即将成为武装部干事,这条路我走得太不容易了。"连长,我听组织安排。"我接过烟,深深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还是不会抽啊,"老马笑着说,"记住,到了地方工作,别忘了咱们是军人出身,做事要讲原则,办事要公道,别学那些油滑的性子。"
退伍前一天晚上,老战友们给我摆了一桌饭,都是部队食堂平时舍不得做的好菜。有红烧肉、溜肝尖、炖鸡块,甚至还有啤酒和汽水。老付是我最铁的兄弟,十年来同吃同住,连内裤都穿过对方的。
"走吧,老兵!该回家了,明天就是你的大喜日子了!"老付拍了拍我的肩膀,递过来一杯高度白酒,"干了这杯,以后有空常回来看看我们!"
我仰头一口干了,酒液顺着喉咙烧到胃里,眼泪却不自觉地流了出来。十几年的军旅生涯,从那个武装部长骑自行车带我去体检的场景开始,恍如昨日。是部队教会我做人,是部队给了我改变命运的机会。
回到县里,我第一时间去看望已经退休的王叔。他家还是那个老院子,他还骑着那辆旧凤凰自行车,只是车筐锈得更厉害了,车把上还系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刚买的白菜。
"王叔!"我站在院门口喊道,手里提着从北京带回来的礼物——一条"长城"牌香烟和一瓶"二锅头"。
王叔抬头看见我,先是一愣,然后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是建军啊!回来了?瞧瞧,这一身官样儿,我差点没认出来!"
"嗯,回来了,以后就在您手下工作了。"我有些哽咽,把礼物递过去。
"好啊好啊!我就知道你小子能成事!"王叔拍着我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进屋喝碗热茶,路上辛苦了。"
那一刻,我明白了什么叫"士为知己者死"。是王叔当年的一念之仁,骑着破旧的自行车带我去体检,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而现在,我也将像他一样,继续发掘和帮助那些渴望通过当兵改变命运的年轻人。
回到县武装部上班,我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陆续前来报名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使命感。办公室墙上贴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桌上放着一本发黄的《征兵工作手册》,那是王叔留下的。我翻开第一页,上面有王叔的批注:"公平公正,用心选苗子,愿军旅改变下一个命运。"
我会记住这句话,公平公正地对待每一位想要参军的年轻人,特别是那些家境困难但渴望通过参军改变命运的孩子。因为我知道,一个小小的举动,可能会彻底改变一个人的一生。就像当年那个骑着自行车带我去体检的武装部长一样。
那一年,我精心挑选了一个家境贫寒但身体素质极好的小伙子。十年后的今天,他已经是特种部队的优秀士官了。每次他回来探亲,都会给我带一瓶好酒,我们喝着酒,聊着各自的军旅故事,那一刻,我仿佛又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和那个骑着破旧自行车的武装部长。
师友们,这个故事最打动你的地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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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李德龙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