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范勇鹏:“什么是西方伪史”

360影视 欧美动漫 2025-04-02 09:37 2

摘要:范勇鹏是我非常尊敬一位教授,其在反击欧洲中心论和解构西方叙事方面,具有非常深厚的造诣,从学理看,似为萨义德和福柯的路数。我时常观看范教授的视频,最近刷到这个视频,范教授阐述的观点主要是:❶什么是西方?❷什么是伪史?❸行业专家有考证能力吗?本文拟就上述视频中范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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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勇鹏是我非常尊敬一位教授,其在反击欧洲中心论和解构西方叙事方面,具有非常深厚的造诣,从学理看,似为萨义德和福柯的路数。我时常观看范教授的视频,最近刷到这个视频,范教授阐述的观点主要是:❶什么是西方?❷什么是伪史?❸行业专家有考证能力吗?本文拟就上述视频中范教授的三个观点进行回应。

一、什么是西方?

「当代意义上的“西方”通常指由西欧人建立的、由美国领导的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共同体,包括西欧诸国、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新西兰。这一共同体具有共同的历史文化传统,相似的政治、经济、社会制度以及发达的经济,信奉以自由民主、市场经济、个人主义为核心的“西方价值观”。然而,这一共同体并非自古就存在的,而是在冷战初期形成的。」(王立新,《美国国家身份的重塑与“西方”的形成》,《世界历史》2019年第1期)

“西方”这一概念是19世纪中期俄罗斯发明的,之后为西欧所接受,但是,直到“一战”之前,甚至珍珠港事件之前,“西方”仅指英法两国,美国还不是“西方”的组成部分,甚至是以“西方”的对立面而存在。德国更是英法的宿敌,并相信德意志“文化”优越于英法所代表的西方“文明”。直到二战后,美国和德国才最终加入“西方”,成为“西方”的一部分,其标志是以北约为支柱的大西洋同盟的形成和联邦德国加入北约。一般地,这种转变被视为对德国与苏联的威胁的反应和冷战背景下遏制苏联共产主义的战略。(王立新,《美国国家身份的重塑与“西方”的形成》,《世界历史》2019年第1期)

“这一关于‘西方’的学术研究与一般人的观念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文行先生,《古希腊不可能是西方民主源头》)

显然,我们所谓“西方伪史”的“西方”并不是这个含义,而是指犹太基督教文明、希腊罗马文明、字母文字文明、雅利安模式、世界史、历史书写主体之意义上的“西方”。

(一)犹太基督教文明意义上的“西方”

“如果在150年前,也就是19世纪中期,你进入欧洲的或者英语区的美洲学校,你学的是一种非常稀奇古怪的历史。你学到的是,人类间发生的所有重要事件,其发生地点将是所谓‘大欧洲’的某一地区,也就是欧洲地理上的大陆,加上向(仅就古代而言)它的东南方向的扩大,即‘圣经地带’——从北部非洲到美索不达米亚——加上(仅就现代而言)欧洲海外移民国家。你受到的教育是,上帝在这一地区创造了人:关于这一时期的典型世界历史教科书将会提到,伊甸园是人类历史的起点。而且这些教科书把伊甸园放在不同的地点,从地中海到亚洲内地的山区。”(J.M.布劳特,《殖民者的世界模式》,谭荣根译,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2,第3页)

从基督教文明的角度,从《新旧约全书》的角度,“西方”指的是圣经地带+地中海+欧洲。

(二)世俗古典文明意义上的“西方”

科学史学家乔治·萨顿说:“希腊科学的基础完全是东方的,不论希腊天才多么深刻,没有这些基础,它并不一定能够创立任何可与其实际成就相比的东西。……我们没有权利无视希腊天才的埃及父亲和美索不达米亚母亲。”(萨顿,《科学史和新人文主义》,陈恒六译,华夏出版社,1989,第64页)

希罗多德说:“可以说,几乎所有神的名字都是从埃及传入希腊的,……除去我前面提到的波塞冬和狄奥司科洛伊,以及希拉,希司提亚,铁米斯,卡利铁司和涅列伊斯这些名字之外,其他的神名都是在极古老的时候便为埃及人所知悉了。”(希罗多德,《历史》,王以铸译,商务印书馆,2007,第133页)

埃及人如何来到伯罗奔尼撒半岛,他们做了什么,使得自己成为希腊那一部分的国王,其他的人们已提到,因此这里我就不再讲了。我要讲的则是别人没有提到的事情。(希罗多德,《历史》,第六卷第55节)

“东方世界是希腊世界的基础。”(黑格尔,《历史哲学》,王造时译,上海世纪出版集团,2006,p210)

“外来民族和希腊文明的基础有关系,又是大家所知道的。”(黑格尔,《历史哲学》,王造时译,上海世纪出版集团,2006,p213)

“希腊人从印度、叙利亚、埃及取得了各种观念,乃是历史上的事实,同时,希腊观念是希腊人自己所专有,同样地是历史上的事实。”(黑格尔,《历史哲学》,王造时译,上海世纪出版集团,2006,p222)

“在公元前5世纪,人们普遍相信,希腊在英雄时代的开始被埃及殖民过。”(马丁·贝尔纳,《黑色雅典娜》,郝田虎、程英译,吉林出版集团有限公司,2011,第58页)

“传说告诉我们这些外国人怎样建立各个国家。雅典城是由一位埃及人栖克洛普斯创立的……再有丹内阿斯从埃及来……丹内阿斯在亚各斯住下了。”(黑格尔,《历史哲学》,王造时译,上海世纪出版集团,2006,p214)

数学家傅里叶受拿破仑委托为《埃及志》撰写序言,“按照他(傅里叶)的说法,荷马、莱克格斯、梭伦、毕达哥拉斯和柏拉图这些古希腊圣哲们为了智慧,都曾游历埃及并受启发”,“不少早期的埃及学家认为法老文明与西方文明是一脉相承”。(金寿福,《西方列强对外扩张和竞争中的埃及和埃及学》,《古代文明》,2010·2)

傅里叶在《埃及志》中说道:“荷马、莱克格斯、梭伦、毕达哥拉斯和柏拉图都去埃及学过科学、宗教和法律。”(爱德华·W·萨义德,《东方学》,王宇根译,三联书店,1999,第109页)

“公元前5世纪以后——这是我们拥有充足的知识的唯一阶段——古代希腊人虽然为自己和他们新近的成就而骄傲,但没有认为他们的政治制度、科学、哲学或宗教是原创的。它们通过早期的殖民和希腊人后来到国外的学习,源自东方,尤其是埃及。”(马丁·贝尔纳,《黑色雅典娜》,郝田虎、程英译,吉林出版集团有限公司,2011,第106页)

“古希腊的希罗多德在评价古埃及文明时指出:‘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有这样多的非笔墨所能形容的巨大业绩’,甚至认为,‘几乎所有神的名字都是从埃及传入希腊的。’18世纪法国的启蒙学者伏尔泰说:‘东方是一切艺术的摇篮,东方给了西方一切’。”(拱玉书、刘文鹏、刘欣如、李政、王以欣,《世界文明起源研究——历史与现状》,昆仑出版社,2015版2017第2次印刷,第272页)

哲学家怀特海说:“希腊文化及希伯来文化是近东的两大分支文化。”(怀特海,《观念的冒险》,周邦宪译,人民出版社,2000,第10、95页)

《剑桥古代史》第一版的主编约翰·伯里明确宣布,“《剑桥古代史》的目标,是欧洲民族连续历史的第一部分。”但是,“欧洲的历史开始于欧洲之外,它的文明是如此深刻地受益于埃及和西南亚更古老的文明,以至于对研究欧洲文明的发展而言,那些国家的早期历史,远较凯尔特人、日耳曼人以及其他生活在欧洲范围内的人类的野蛮生活更加重要。那些意欲从其起源追寻他们自己历史发展的人,首先必须熟悉埃及人的、苏美尔人的、赫梯人的、闪米特人的、以及东北非和西南亚其他民族的文明。”(晏绍祥,《古典历史的基础:从国之大事到普通百姓的生活》,《历史研究》,2012年第2期,第148页注①)

“20世纪上半叶,美国学者维尔·杜伦评论古埃及文明时说:‘这个文明丰富多彩,历史久远,壮阔深厚,又不失优雅细腻。苏美尔文明与之相比显得简单、粗陋,就是希腊和罗马文明也并不一定能超过它’……国外最近出版的《埃及、希腊和罗马:古代地中海文明》的作者查理·弗里曼指出:‘对于希腊而言,埃及是智慧的源泉’。”(拱玉书、刘文鹏、刘欣如、李政、王以欣,《世界文明起源研究——历史与现状》,昆仑出版社,2015版2017第2次印刷,第272页)

“埃及的宗教和文学影响了希伯来人,希伯来人又影响了西方文化。古埃及的艺术和建筑对希腊产生了直接的影响。天文、历法、数学、医学、化学等在古代世界产生巨大影响。”(拱玉书、刘文鹏、刘欣如、李政、王以欣,《世界文明起源研究——历史与现状》,昆仑出版社,2015版2017第2次印刷,第278页)

希腊历史有两种模式,一种是古代模式,即希腊人在古典和希腊化时代普遍的看法,据此,希腊文化的兴起是由于殖民化,大约公元前1500年,埃及人和腓尼基人使希腊本土居民文明化。进而,希腊人持续不断地大量借鉴近东诸文化。(马丁·贝尔纳,《黑色雅典娜》,郝田虎、程英译,吉林出版集团有限公司,2011,第1页)

希腊文明源于埃及和西亚并深受其影响,因此,当谈到“西方”就不得不涉及埃及和西亚。而“罗马人仅仅是模仿了希腊人”。

(三)字母文字文明意义上的“西方”

“古埃及的文字被腓尼基人接受,腓尼基文字又成了东方与西方若干民族文字形成的基础。”(拱玉书、刘文鹏、刘欣如、李政、王以欣,《世界文明起源研究——历史与现状》,昆仑出版社,2015版2017第2次印刷,第278页)

“希腊传说,希腊字母是古代希腊的伟人们,从腓尼基带来,经过修改和增补,成为希腊人自己的文字。底比斯(Thebes)城的卡德摩(Cadmos),在腓尼基侨居很久,回国以后,从腓尼基字母中采取16个字母,书写希腊语言。”(周有光,《世界文字发展史》,上海教育出版社,2018,第305页)

“尤其重要的是卡德马斯,他从腓尼基来,把发音的文字传入希腊;希罗多德说,这种文字原来是腓尼基发明的,他引了当时所有的古代铭刻文字来证明他的说法。据传说所称,卡德马斯是建立底比斯的人……这些民族就文化来说,都超越了当时的希腊人。”(黑格尔,《历史哲学》,王造时译,上海世纪出版集团,2006,p214)

拉丁字母来自希腊字母,希腊字母形成于公元前11世纪,中间经过埃特鲁斯坎字母的媒介而于公元前7世纪形成拉丁字母。(周有光,《世界文字发展史》,上海教育出版社,2018,第305、321、323页)

根据西方成说,拉丁字母源于希腊字母,希腊字母源于腓尼基字母,腓尼基字母源于埃及象形文字。所以,从字母文字的角度,“西方”指的是埃及、西亚、地中海和欧洲。

(四)雅利安模式意义上的“西方”

希腊历史有两种模式,另一种是雅利安模式,即将希腊视为本质上是欧洲的或雅利安的,多数人会感到诧异,自幼时灌输进我们大多数人头脑中的雅利安模式实际上是19世纪上半叶才形成的。这一新模式早期或“宽泛的”形式否定埃及殖民的真实性,对腓尼基殖民提出质疑。(马丁·贝尔纳,《黑色雅典娜》,郝田虎、程英译,吉林出版集团有限公司,2011,第1页)

基于雅利安模式,西方开始编写虚构印度历史、中亚历史,于是,“西方”的概念又扩大到南亚、中亚、西伯利亚。

(五)世界史意义上的“西方”

基于对西方虚构伪造历史的认识不断扩展和深化,我们开始把西方所书写的历史都囊括进“西方”范畴,于是,“西方”也涵盖了世界史,西方伪史亦即世界史伪史。

(六)历史书写主体意义上的“西方”

正如“西方”一词在近代的变化一样,它在西方伪史论圈的涵义也一直在变,从早期的古希腊伪史、古典伪史,到埃及两河,再到南亚、中亚,最后到世界史。现在,所谓西方伪史即指西方所书写的建构史(对应中国实录史)——这里的“西方”即本文开头所引王立新的文句。

二、什么是伪史?

不对“伪史”一词进行说明和定义,就可能把中国信史、真史当伪史,混淆中西方历史history的概念,混淆中国历史记录与西方伪史的本质区别。

“西方伪史是伪在历史轮廓;中国历史是伪在历史细节,而这种细节的真相就算是在现实生活中都难以避免,难以还原,即使动用国家力量如公检法系统也不一定能查清楚。”(文行先生,《如何定义伪史?》)

从全球/世界视野看,与“历史”一词相对的是宗教、神话;从人类读写历史的目的看,与“历史”最相关的不是中西方视角,而是诚实和谎言,只要是谎言,任何视角都毫无意义;只要某个族群的祖先为了后世子孙引为教训而写史,为了“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其隐含预设就是书写事实,反之,“如实直书”的隐含预设就是宗教性的信口雌黄。本公众号很早之前就已经对“伪史”一词作出阐述,具体详见《如何定义伪史?》。

据此对“伪史”的阐述和定义看,西方“历史”其实是虚构、伪造,本质上是传说性小说,不属于历史范畴。

三、行业专家有考证能力吗?

这几年,我跟国内某985院校专业研究古希腊历史的大教授经常交流沟通,我们共同观点是,当今关于古希腊文明的认知是经过层累的;我们的分歧是,他认为古希腊原始文献是真实的(包括年代),而我认为那些所谓古希腊文献其实是近代的伪书(19世纪)。在交流的过程中,我提出研究古希腊历史必须要懂考据,他却说“我只研究古希腊历史,不研究考据,考据专门有人研究,如东北大学的张强”。可见,考据学是一门非常冷门乃至被中国学界轻视或无视的专业、技能、能力。因此,即使古希腊历史专业领域,中国学术界的考证能力也是非常缺乏的。

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曾回顾中国近代学术史并指出:19世纪下半叶至20世纪上半叶,西方文明强势扩张,中国不断遭受军事和政治失败,中国人自卑自虐,对于西方的叙事,无论真假,一概盲目接受。当时,中国人可以接触到的资料有限,且中国西史官科学术界基本上都是文科生,没有理科知识或理科知识没学透,无法对西方伪史底层(考古和古文字破译)的科学性作出判断——没有能力。解放后,中国实行向苏联一边倒的政策,又被西方封锁,难以接触到西方原始资料,又由于“文革”等一系列因素,国内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研究西方伪史。改革开放后,又急于引进和学习西方,乃至“伤痕”“河觞”不断,倾向于急于全盘西化,崇洋媚外,大行其道,根本没有意愿和精力耗费时间去质疑西方,哪怕西方有大量著作在质疑西方伪史,都视而不见。因此,中国西史官科学术界能够胜过民科的唯一机会,就是祈祷西方没有造假、没有系统性造假——但这是不可能的。(文行先生,《为什么官科对西方伪史后知后觉?》)

因此,无论从现实情况还是学术史回顾,都说明了中国官科学术界在西史考据考证方面的缺位。

我曾指出,“在人文社会科学的理科化趋势越来越显著的形势下,甚至人文社会科学已然理科化(如考古学、古文字破译、碳十四、分子人类学等),文科生研究人文社会科学犹如太监研究性史,只能鹦鹉学舌、狐假虎威、挟洋自重、滥竽充数。时至今日,文科生的知识结构和大脑结构决定了其不具备考据研究的能力和资格。”(文行先生,《中国学术界的魔化2.0》)

鉴于西方把理科知识引入人文社会领域,已经渗透进整个学术体系、尤其是底层,文科生就已经无能为力了,如对西方考古学体系和古文字破译的质疑。

虽然话说得有点“难听”“伤人”,但是,“话糙理不糙”;现实和真相虽然残酷,却是血淋淋的、实实在在的。

我亦曾指出,“随着对西方历史学文献学(史学史)、年代学(纪年法和历法)和考据学研究的层层推进和深入,我发现必须对西方考据学进行再考据,必须运用理科知识理科逻辑对西方知识生产过程的科学性进行梳理和审查。”(文行先生,《鉴定西方伪史的窍门绝招》)

综上所述,中国官科学术界、尤其行业专家并没有时间、意愿、勇气、能力对西史进行考证考据。

四、结语

一旦对西方伪史理解透彻,尤其是理解了其底层、平台之后(本公众号提供最全面、最深刻、原创性的理解),就会发现,西方伪史——包括考古、古文字破译、文献学、科学和技术——其实只是胡编乱造的产物,是想象、自觉、移情、虚构、伪造的产物;西方学术只是西方伪史的幌子、遮羞布、障眼法,是运用各种各样、包括最前沿的理论思想哲学方法进行小说式研究,剥去科学、理论、哲学、思想、方法之后,就只剩下是伪史、小说、信口雌黄。

来源:文行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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