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陆执转动着酒杯,黑色衬衫领口歪斜,订婚宴上连领结都没系。我盯着他指尖那抹银色反光,那是刚刚从我无名指褪下的戒指。
宴会厅水晶灯折射着香槟的泡沫
陆执把订婚戒指抛进冰桶
他说我像摇尾乞怜的野狗
三个月后我蜷缩在民政局墙角
西装革履的男人向我伸手:"孟小姐,要试试100%的契合度吗?"
源自网络
(1)
"孟昭,你该不会真以为我会娶你吧?"
陆执转动着酒杯,黑色衬衫领口歪斜,订婚宴上连领结都没系。我盯着他指尖那抹银色反光,那是刚刚从我无名指褪下的戒指。
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像细针刺在后背。我挺直脊梁,指甲掐进掌心:"九十五的契合度......"
"那又怎样?"他忽然提高声音,醉醺醺地撞翻椅子,"婚姻局的数据能决定我的人生?"水晶吊灯在他头顶摇晃,在他脸上投下支离破碎的光影,"我陆执就算娶夜店随便哪个妞,也不要和提线木偶结婚!"
满场哗然中,我听见自己机械的声音:"你上周还说喜欢我穿白裙子。"
"那是因为像医院的精神病人。"他嗤笑着掏出烟盒,打火机咔嗒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看看你现在,发抖的样子真像条......"
"够了!"苏小小突然冲出来,我最好的闺蜜把香槟泼在他脸上,"陆执你他妈就是个懦夫!不敢承认自己动心就羞辱昭昭?"
(2)
手机在床头柜震动第七次时,我终于摸索着按下接听。额角的淤青还在抽痛,昨夜精神衰弱发作时撞的。
"孟小姐,您与陆先生的匹配度已从95%降为0。"婚姻局客服声音温柔得残忍,"但新入库的秦先生......"
"我不在乎什么契合度了。"我盯着窗帘缝里的阳光,喉咙里还残留着镇定剂的苦味。
"是100%哦。"对方顿了顿,"秦砚辞先生今早刚完成登记,需要帮您预约......"
茶杯突然打翻在病历本上。苏小小冲进来时,我正用袖子胡乱擦着水渍。"我要见这个人。"我对着电话喘气,水珠顺着下巴滴在"重度焦虑"的诊断书上。
民政局走廊长椅上,男人正在看《追忆似水年华》。深灰西装裤包裹着修长双腿,听到脚步声抬头时,金丝眼镜滑下鼻梁。
"孟小姐?"他合上书本站起来,袖口露出半截绷带,"我是张砚辞。"
(3)
"您的伤......"
"上周登山事故。"他推眼镜的左手无名指有道新鲜疤痕,"不过正好,婚戒可以遮住。"
我被他直球发言惊得后退半步。落地窗外飘起细雨,他忽然解开西装纽扣:"冷吗?你脸色很差。"
带着体温的外套落在我肩上时,熟悉的雪松香让我怔住。这是陆执最讨厌的男香,他说像棺材铺的味道。
"看来系统没骗人。"张砚辞低头签协议,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连信息素都合拍。"
玻璃门突然被踹开。陆执浑身酒气冲进来,领带歪在锁骨,手里还攥着我们的订婚请柬。"孟昭!"他哑着嗓子冷笑,"找个临时演员气我?"
张砚辞慢条斯理地扣上钢笔:"陆先生,需要我教你怎么系温莎结吗?"
(4)
"你他妈......"
陆执挥拳的瞬间,张砚辞突然把我护在身后。预想中的撞击声没响起,我睁眼看见他单手擒住陆执手腕。
"家暴要拘留的。"他声音像在讨论天气,"上周三你在夜店......"
陆执触电般缩回手,眼神慌乱地扫过我。我突然想起上周三他说要加班,却出现在苏小小发来的偷拍视频里,揽着红裙女孩的腰。
"走了。"张砚辞转身帮我拢好外套,温热指尖擦过耳垂。路过浑身发抖的陆执时,他轻声说:"你弄丢的,我会好好保管。"
雨幕中他撑开黑伞,我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为什么答应闪婚?"坐进车里时我终于问出口。
后视镜里他嘴角微翘:"上周我在ICU醒来时,护士说有人每天来读《小王子》。"他忽然把手机递给我,锁屏是张泛黄书页照片——那是我捐给医院的旧书。
(5)
婚礼定在三个月后。试婚纱那天陆夫人找上门,保养精致的脸第一次出现裂痕:"砚辞是我们家养子,他接近你......"
"是为了气我?"陆执突然从旋转楼梯走下来,胡茬青灰,"妈,别演了。"他扯开领口露出狰狞疤痕,"当年你怕我抢家产,故意制造车祸......"
水晶灯突然炸裂,我被人猛地扑倒。温热的血滴在雪白头纱上,张砚辞用手臂挡在我头顶,玻璃碎片扎进他旧伤未愈的左手。
"当年救你的不是陆执。"他疼得吸气还要对我笑,"是我从着火的车里背你出来的,可惜脸上留疤后......"
记忆突然清晰。十八岁那年我在医院醒来,床边少年左脸缠着纱布,却温柔地给我念:"星星那么亮,是不是为了让每个人终有一天能找回自己的路?"
(6)
消毒水味弥漫的VIP病房,张砚辞左手缠着新绷带给我削苹果。果皮突然断裂,他自嘲地笑:"当年要是留疤再深点,现在连水果刀都握不住。"
我按住他微颤的手背:"为什么换掉我的记忆?"
窗外惊雷炸响,他指尖的温热顺着血脉烫到心口。"陆夫人给我两个选择。"他垂眼看着苹果上的锈斑,"要么带着三百万消失,要么看着她把车祸录像寄给绑匪家属——那些人以为你父亲是肇事逃逸的司机。"
病床边的监控仪突然发出尖锐鸣叫。我这才发现他后颈有道蜈蚣状的旧疤,正是当年我在昏迷中抓伤的。
"疼吗?"我的眼泪砸在他手背。
他翻过掌心接住那滴温热:"比不过看着你冲进火场找陆执那天疼。"
(7)
婚礼彩排当天,陆执在教堂门口拦住我。他西装革履,手里却攥着儿童医院的报告单:"那年你送我的机械怀表......"
"是你从砚辞病房偷的。"我扯回被他拉住的裙摆,"连玫瑰过敏都是学他的,对吧?"
他瞳孔猛地收缩,忽然发狠似的撕开衬衫。心口纹着朵枯萎的玫瑰,下方是道陈年烫伤。"当年他背你出来时,火星溅到我这里。"他抓着我的手按在疤痕上,"这十年我每天问自己,为什么活下来的是......"
"因为你母亲拔了砚辞的呼吸机。"我抽回手,鲜红指甲油刮过他渗血的纹身,"就像你昨晚派人撞他的车。"
彩色玻璃突然爆裂,张砚辞从二楼纵身跃下。他徒手接住坠落的吊灯时,我听见骨骼错位的脆响。
(8)
"别碰他!"
我挡在急救车前,婚纱被暴雨淋得透明。陆执举着破碎酒瓶逼近,眼白爬满血丝:"你以为他真是圣人?十年前他就......"
警笛声由远及近,苏小小举着直播手机冲出来:"陆氏药业造假案证据我上传云端了!"她一脚踹在陆执膝窝,"包括你篡改契合度数据的记录!"
张砚辞突然从担架上撑起身子。他满手是血地捧住我的脸,额头相抵时血腥气混着雪松香:"对不起,当年车祸是冲我来的......"
急救灯红光照亮他惨白的笑。我咬开氧气面罩吻住他:"这次换我等你。"
(9)
三个月后的法庭外,银杏叶落满张砚辞的轮椅。他正在给《小王子》包新书皮,伤残鉴定书从膝头滑落。
"二级伤残不能结婚?"我夺过钢笔在他石膏上画戒指,"那民政局该给我发重婚罪传票了。"
他忽然拽着我跌进怀里。枫糖味的吻落在判决书封皮时,我摸到他后背手术钉的凸起:"你偷换了陆家的药剂配方?"
"只是把镇静剂换成葡萄糖。"他蹭着我颈窝笑,呼吸扫过当年他亲手系上的钻石项链,"毕竟真正的良药......"
身后传来铁门撞击声。陆执戴着手铐踉跄出来,在看到我们交握的双手时,突然弯腰吐出一地紫色药丸。
初雪落在私人疗养院窗台时,张砚辞终于能抱着我跳完整支华尔兹。他左手仍使不上力,婚戒绑着丝带缠在我们交握的掌心。
"当年火灾真相......"我数着他心跳等答案。
他吻掉我睫毛上的雪:"我父亲是药剂师,发现陆氏在儿童药里添加致瘾成分。"壁炉火光在他镜片上跳动,"他们把你错认成我妹妹......"
窗外突然升起粉色烟花,苏小小在草坪上大喊:"契合度归零仪式的棺材做好了!"
我们相视一笑,将陆执送的那对婚戒扔进火堆。张砚辞忽然变魔术似的掏出机械怀表,当年被我摔坏的指针竟在走动。
"它需要两枚齿轮才能运转。"他把我无名指按在发条孔,"就像我们。"
雪地上两道影子逐渐重合,怀表叮咚奏响《婚礼进行曲》。民政局最新数据屏在夜空亮起:孟昭&张砚辞,契合度∞%。
来源:舟舟故事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