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从朋友那里听说,有人想找喜娘过喜,只要一次就能拿到50万。」
女儿被白血病折磨的奄奄一息的时候。
结婚十年的老公满脸愧疚,和我商量。
「我从朋友那里听说,有人想找喜娘过喜,只要一次就能拿到50万。」
老公握住我的手微微发抖,说完就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要不是我没用!怎么会让你跟人过喜!」
我心疼老公为了孩子整日奔波,也心痛女儿被病痛折磨。
虽然害怕过喜,却还是答应:「只要能让女儿好起来,我什么都愿意。」
我以为,只要我答应,女儿就会好。
直到,我听见了一场阴谋。
……
1
我答应周望要去过喜,周望哭着抱着我,哭着和我说对不起,哭着看着我。
「老婆,都是我没用!」
周望说着又要去扇自己巴掌,大骂着自己。
「要不是我没用,怎么会要你去受这种委屈。」
可周望还没有扇到自己,我已经拦住了他,我看着周望,内心一片柔软。
「我不后悔嫁给你。」
我告诉他:「因为嫁给你,才有了囡囡,有了囡囡,我的人生才变得完整。」
我让周望联系对方,要求对方先给一笔定金,我要亲手替囡囡把住院费补上,然后,穿上了对方送过来的喜服,在周望目送下,上了对方的车。
轿车一路行驶,朝着郊区前进。
我正想打电话给周望,让他时刻关注囡囡情况,要是囡囡问我去哪了,就说我去出差,不要让囡囡承受太大压力。
结果,我电话还没打出去,就先接到了医院电话。
我正疑惑,按下接听,就听见医生问我:「囡囡妈妈,关于囡囡自愿放弃治疗这件事,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和你说一下。」
「囡囡如果能够干细胞移植成功,治愈的可能性不是没有的,你们已经努力了这么久,真的要放弃了吗?」
我听着医生话,疑窦丛生。
「医生,你是说,我女儿放弃治疗了?」
我刚想说,我才提醒周望要寸步不离陪伴囡囡,医生就告诉我:「您先生已经签字放弃了治疗,并且,要求我们医院出具囡囡的大病证明,表示你们已经负债累累,需要去报保险赔偿。」
我脑子嗡鸣,还没反应过来。
医生又说:「大病确实是个持久战,只是,我还是觉得囡囡可以争取一下。」
我马上打断医生,问他。
「囡囡已经离开医院了吗?」
医生语气严肃:「已经离开半小时了,您不知情?」
我当然不知情,在挂掉医生电话后,轿车已经接近乡村,我能清楚看见那家院门挂满了黑白幕布,等在门口的人,一见着轿车,就全部迎了上来。
我让司机给我点时间,说要交代事情。
司机还算好说话,得知我是为了孩子来冲喜,同情给了我两分钟,两分钟里,我拨通了周望电话,周望秒接,语气关切。
「老婆,你到了吗?」
「老婆,你会不会害怕?」
周望语气听不出异常。
「你要是真觉得害怕,我就马上去接你回来。」
我和周望认识十几年,我从不觉得周望会欺骗我,可医生的话让我如鲠在喉,我下意识问他。
2
「老公,你人在哪?」
周望停顿几秒,打着马虎眼。
「我当然在医院。」
我耳旁传来敲窗声,是对面的人在让我下车,我在催促中又提醒周望,让周望一定要照顾好囡囡,周望只是笑着说:「囡囡是我们唯一的女儿,我怎么会不照顾好她。」
周望又说:「老婆,是你要照顾好自己,你为我们这个家牺牲太多。」
我从小心思敏感,哪怕听着周望这般关心,还是把医生给我打电话的事压下,挂断电话之后,我发了条微信给闺蜜,顺带附上了我这里定位,和闺蜜说了个大概,最后留下一句。
【帮我看看囡囡到底在哪,还有周望想做什么。】
我下车后,头戴大白花的女人走向我,握住我的手说:「辛苦你了孩子。」
她告诉我,她的儿子死于重病,家里倾家荡产还是没有留住孩子性命,孩子一生都未娶妻,是他们人生最大遗憾,所以想才想出这个办法,让孩子不至于死后还有遗憾。
我听着重病,只觉得心里一痛。
我女儿也是重病,刚得知囡囡生病,我只觉得天都塌了,我和周望倾家荡产,又是卖车又是卖房,几年积蓄掏空,还背上了一身的债务,囡囡始终不见好。
我对于这位母亲,多出几分心疼,告诉她。
「我一定会做到我应尽的责任。」
我跟着队伍走到了灵堂,灵堂中央摆放着双人棺,他们说免去复杂程序,就让我在灵堂上香磕头,给新婆婆敬个茶,然后,躺入棺材和尸体共处一天,满足老人家心愿就行。
我惊于对方实在善解人意,毕竟,我也有了解过过喜,也是需要拜堂成亲,甚至有些人更是要女人和尸体春宵一度。
我也抱着哪怕对方提出这种请求,就算是为了女儿,我也会答应。
没什么事,比我女儿健康更重要。
可我却没想到,那位母亲只是在我敬茶以后红着眼睛和我说:「别的不需要了,你只要陪够我儿子,余下的钱,我都会给你。」
然后,她又看了眼我的包,犹豫了一下,问我。
「我不想打扰我儿子,也不想我儿子被人打扰,你如果不介意,手机能不能交给我?」
我其实想拒绝,毕竟,我还需要联系上女儿,但一想到同为母亲,我还是答应了。
「好。」
我把包交给了她,就在他们注视下,躺进了棺材,棺材狭窄,我只是平躺,手臂也不可避免触碰到一旁的尸体,我被激起一阵鸡皮疙瘩,又看着那些人准备推上棺盖。
我下意识用手拦住,问他们。
「为什么要盖上?」
我提出疑问:「棺木一般密不透风,我躺在里面被剥夺氧气容易窒息。」
这不怪我,事实上我都有去了解这些。
如果棺材合上,我很容易意外死亡,在这荒郊野岭的农村,哪怕我真悄无声息消失,也没人会知道。
3
所以,当我提出拒绝的时候,那位母亲笑了一下。
「你放心,我们不会压实,只是装装样子。」
莫名的,我从这个笑容上看出一点惊悚味道,我忍住心底发寒,还想拒绝,她又补充一句。
「只要度过今晚,我愿意在原有费用基础上再给你加20万,」她知道我的处境,特意加重了语气:「孩子治病,不能拖,越拖越严重。」
我想起囡囡,到底忍下了心中不适点点头。
只要熬过24小时,囡囡的手术费我就拿到手了,只要熬过去,我的女儿就会变回健康。
想到这里,我认命的由着他们把棺木合上,我看着光线一点点被黑暗代替,然后,我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而到如今,我都没看清躺在我身旁男人的脸。
狭窄的空间,让我浑身不适,我试着适应黑暗,抬了抬胳膊,想要让自己换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却不小心碰到了男人胸腔,我一个激灵,下意识开口。
「对不住对不住!」
「我也是为了女儿,我家女儿还在重病,我必须拿这个钱去给她治病。」
想到妇人说男人也是重病离世,我心中恐惧稍减,又叹气。
「其实你妈妈也很不容易,养你一场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今,你人已经离开了,还要为了你筹备婚事,怕你黄泉寂寞。」
我犹豫了下,对毫无气息的男人说:「我其实偷偷带了手表,希望你不要介意。」
「事急从权,我女儿突然被带出医院,我实在是不放心。」
想到这。
我点开我藏在手腕上的手表,表看起来和普通腕表没有区别,但其实可以打电话和联系外界,我点开屏幕,屏幕照亮了漆黑的棺木。
也照出了男人的轮廓。
我心下一惊,男人的脸开始被白布盖住,却在我坤胳膊的时候,不小心掀开,我这才注意到我身旁躺着的这个男人长什么样。
别说。
还挺帅的。
我看着男人,又和他郑重道歉。
「我不是故意打扰你,实在是抱歉。」
我点开手表,发现居然没有信号,我又找到闺蜜电话,发了条短信,短信一直在发送中,我躺不住,如果联系不上闺蜜,那我就没办法确认囡囡现在情况。
我想起妇人说的,棺木只是随意合上,其实是有留有余地的。
那是不是代表。
只要我推开,我其实就可以在大堂自由行动?
我如果推开,会不会引起外面的人注意?
刚刚棺木合上的时候,声音其实不大,我又想起妇人说,她不会让人打扰我们新婚夜,我估算着外面应该没人,就试着伸手要去推开棺木。
可我已经用了全部力气,棺木却纹丝不动,没有半点要打开的意思。
这是怎么回事?
我又试着敲了敲棺木,只是,手还没碰到棺木,就突然被人抓住了手腕,我大惊!就要喊出声音,嘴也很快被人捂住,我被激起一阵鸡皮疙瘩,想起这口棺材里除了我。
就只剩下那具尸体!
总不是!诈尸了!
4
我承认,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害怕过,心脏跳到快要炸出胸膛,就在我准备蹬腿踢棺材的时候,旁边响起一道沙哑的男声。
「嘘!」
「别发出动静!」
我瞪大了眼睛,听见他说:「他们都是一伙的,就是为了设计我们。」
我心跳如擂,男人又自嘲一笑:「我们都是被人算计的,要想从这里出去,就要相互配合。」
配合?
配合什么。
我已经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捂着我口鼻的手明显带着活人的温度!
那说明!我旁边躺着的压根不是尸体!他一直都是活着的!是个活生生的人!
我抑制住内心的恐惧,拍了拍男人的手,表示我不会乱来,男人这才放下了手,我在黑暗中和他对视,手表没有亮灯,我能清楚感受到男人温热鼻息,还有身上传来的淡淡烟草味。
是了。
活人怎么会有烟草味。
「你是谁?」
我心乱如麻,像是一脚踩在云雾里,找不到北。
「外面的人不是你的妈妈?」
「你也没有重病而死,你说的算计是什么?」
我实在想不明白,我一生清白,虽是孤儿却也没有与人结仇,谁要算计我?我有什么值得被人算计,我如今背负一身债务,要啥没啥,算计我的意义在哪?
男人沉默几秒,才缓缓开口。
「你老公是不会叫周望,」他语气平静:「是周望让你来这里,说可以拿到一笔不菲的钱,救你女儿是不是?」
我脊背发凉,他怎么知道周望!
我正疑惑,他又自嘲一笑:「那你知不知道周望从前谈过一个女朋友叫杨婷。」
杨婷?
我脑子闪过我和周望的十几年,十几年前,周望的确有过暗恋对象,但他一直告诉我,他只是喜欢那个女生,并没有告白。
男人像是看穿我的疑虑解释说:「杨婷和我在商务洽谈会上重逢周望,两个人干柴烈火滚到了一起,被我朋友发现,带去抓了个现场。」
我好像听见他叹息,他说:「我抓到杨婷的时候,她已经怀了孕,哭着求我等孩子出生。」
「我却没想到,对毒妇人心。」
原来,杨婷哭着求他只是权宜之计,她想要的不是原谅,而是他全部家产。
所以,他们设计了一场阴谋,就是为了让我和他一起掉入陷阱,理所应当拿到所有财产。
「可这和我女儿有什么关系?」
「你女儿是不是买过重大疾病保险?」
我脑子像团浆糊,还是想起这件事,当时囡囡查出白血病,周望还问过那份保险能赔多少,我心底一凉,像是被人当头一棒,敲的阵阵发晕。
「只要你出轨被抓现行,你就只能净身出户。」
男人语气平淡,却有种让我置身冰窟的感受。
「如果我们没有逃出去,那就最好!因为他们就能名正言顺抹黑我们偷情,怕世俗眼光,所以才约好要一起殉情。」
男人指出:「你的婚服就是最好的解释。」
「等那时候,你女儿的保险和我遗产,足够那两个人花天酒地一辈子。」
5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
我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养成了心思敏感多疑的性格,但我却从未怀疑过周望,我和周望白手起家,最难的时候,我为了拿下单子,喝到胃出血进医院抢救。
那时候,周望哭着在我床头,握着我的手说。
「老婆,我这一辈子如果负了你,我就不得好死。」
所以,当囡囡查出白血病,周家人反对我耗尽钱财给一个他们嘴里的赔钱货,要强行把我关起来的时候,是周望替我出头,是周望挡在我面前。
「囡囡不是赔钱货!」
「她是我和枝枝唯一的宝贝女儿,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义无反顾。」
从来孝顺的周望,那天被婆婆狠狠扇了一个耳光,婆婆说我是勾人的狐狸精,骂周望有了媳妇忘了娘,说囡囡就是个天生的短命鬼。
更是为了和我们作对,婆婆在家族群里扬言,要和我们断绝关系。
也自那天起,婆婆一家再没出现过,我一直对周望心怀愧疚,可周望总是安慰我。
「老婆,是我对不起你,没有给你和囡囡更好的生活。」
我总觉得,嫁给周望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如果人一生要积攒一次幸运,那我一定是为了遇见周望。
如今,我细细想来,怎么会没有破绽,周望悄悄打电话咨询的保险费,和偶尔我赶到医院,囡囡哭着问我,可不可以不要爸爸陪。
还有,闺蜜总说,周望眼神不纯粹。
只是,我因为全身心的信任和爱他,才会选择视而不见。
如今,拨开云雾,居然是我自欺欺人。
我死死咬住后槽牙,问男人:「既然你都知道,那你有没有什么后手?」
我为了囡囡,病急乱投医才掉入圈套,如今,置身困境,我需要借他的手,逃出生天。
男人见我很快冷静,甚至已经开始和他分析应该怎么出去,他居然还有闲情笑,笑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把手表灯打开。」
我不理解,要点灯干什么,但还是照做。
微弱灯光下,照亮了男人轮廓,他五官深邃,好看的像从画布上出来的人,柔和暖色朦胧锋利,反而徒添几分温柔。
他抬起手,靠近我发梢,我往后一退,后脑靠在棺壁上。
「干嘛?」
「拿东西。」
男人从我头上拿下珠钗,因为喜服盘了头,我头上还有不少簪子,他拿下来,朝着棺壁四处勾着什么,我不明白,问他。
「你在干什么?」
「开锁。」
男人说,这个棺材锁是里外一致的,只要在里面开了锁,自然就能打开外面,他们就是想要我们开不了锁,最好窒息而亡,可偏偏,男人有段时间对各种锁感兴趣,就会一些皮毛。
我看着他一寸寸摸索,最后碰到什么东西。
在我屏住呼吸的刹那,听见咔哒一声。
居然真的开了!
男人让我一起,用最轻微响动推开棺木,然后,入目就是灵堂,还是我进入棺材的样子,我终于呼吸到大口空气,刚要爬起,手表就亮了。
我设置了静音,就怕被人发现,如今,我看着闺蜜来电,我按下接听。
闺蜜着急问我。
「枝枝,你在哪?」
6
闺蜜告诉我,她果然查到周望带囡囡出院,并把囡囡关在了地下室。
她放心不下我,就带了人来到附近,现在就在院子外,问我要怎么做,我听着囡囡被关,心痛无以复加,告诉闺蜜,周望就是个表里不一的小人。
然后,我说出了我和林思楠商量好的计谋。
只是,需要闺蜜配合。
周望把囡囡关在地下室后,和杨婷打了电话给老太婆,问她。
「计划怎么样?」
老太婆正和那些人吃着宵夜喝着酒,拍着胸脯保证。
「绝不会有意外。」
杨婷还是不放心:「你们盯紧点,不要节外生枝。」
「放心吧宝贝儿,」老太婆打了嗝,把我的手机拿出来晃了晃:「那丫头听到我要加钱,就把手机和我包都给了我呢。」
杨婷这才放心,她满意看着周望,周望冷笑一声:「孟枝最在意孩子,孩子就是她一生的软肋。」
周望眼前浮现我的脸,莫名有点心慌,挂了电话问杨婷。
「要不别弄死了吧。」
周望想起这些年:「让她身败名裂就够了。」
周望话一出,杨婷就炸了。
「你是不是心里还有那个女人!」
「行啊,」杨婷推开周望:「我现在就去放了她,然后打掉你的儿子!」
「反正你也有个短命的女儿!」
杨婷说着就要出去,周望慌了,马上抱住她。
「别呀!别生气。」
周望哄着她。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周望看着杨婷的小腹,他找人查过了,里面是个儿子,周家一直单传,到了他这辈就他一个后代,他怎么可能让周家断了香火。
他叹了口气,莫名想到我,要不是我太固执,怎么会弄成这样。
周望走到囡囡面前,拿出准备好的头孢和白酒,问囡囡。
「想见妈妈吗?」
囡囡瘦小的身体瑟瑟发抖,用力点点头。
他又指着旁边的东西:「吃了这个,我就带你去见妈妈。」
囡囡害怕。
但想到我,还是毫不犹豫拿下了头孢和白酒。
然后,她没等到我,就先看见周望搂着杨婷离开了地下室,甚至在杨婷走前,还朝着她吐了口水,说她很晦气。
囡囡哭的眼睛红肿,想说,她不晦气,妈妈说她是乖的乖宝。
7
周望和杨婷来到院子里的时候,已经做足了等待我死亡的准备,并且,因为杨婷认识不少网络红人,更是带着直播来到现场。
杨婷哭红了眼睛,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对着镜头哭诉。
「我真没想过,我都怀了宝宝,我老公还要出轨。」
「都说女人怀孕,男人就不干净,我以为林思楠是例外,却没想到,他居然也是个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杨婷哭着说丈夫出轨,引来了不少人同情,那些评论不分是非,就帮着杨婷大骂。
【要不说男人都一样,现在生育率下降,就是败这些渣男所赐。】
来源:青衫隐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