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故事中的所有人物、事件、地点及情节均为作者虚构创作,如有雷同纯属扯淡。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仅供娱乐阅读之用。
故事中的所有人物、事件、地点及情节均为作者虚构创作,如有雷同纯属扯淡。
本故事不代表任何现实生活中的个人或群体,也不针对任何特定事件或现象。
震耳欲聋的音乐,炫目的旋转灯光,空气里弥漫着酒精、香水和某种虚伪的热情混合成的气味。
鼎盛集团的年度盛会,正进行到最高潮——万众瞩目的抽奖环节。
“……特等奖!价值五万元的豪华欧洲双人游!获奖的是——”
人力资源部经理,一向以干练示人的张姐,此刻也笑靥如花,故意拉长了声音,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台下,鼎盛集团的员工们,无论是真心期待还是故作姿态,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灼灼地盯着台上那个巨大的红色抽奖箱。
沈默也在人群中,他习惯性地站在角落,冷眼旁观着这场喧嚣。他不喜欢这种场合,但又不得不来。
“获奖的是——技术部,沈默!恭喜沈工!”
聚光灯“唰”地一下打在了沈默身上,周围瞬间爆发出掌声和口哨声,夹杂着几声羡慕或玩笑的起哄。
沈默愣住了。
他?特等奖?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那万年不变的抽奖券号码——3307,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数字。
在同事们半推半就的簇拥下,他有些僵硬地走上台,从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的张姐手里,接过了那个包装精美、系着金色蝴蝶结的巨大礼盒。
很沉。
“沈工,跟大家说两句获奖感言吧!”主持人递过话筒。
沈默对着刺眼的光线,张了张嘴,干巴巴地说了句:“谢谢公司,谢谢大家。”
台下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
他抱着礼盒走下台,回到角落,周围同事的道贺声、玩笑声仿佛隔着一层玻璃。
他心里总觉得有点不真实,甚至……隐隐有些不安。
在一片喧闹中,他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按捺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解开了礼盒上的丝带,掀开了盖子。
没有预想中的旅游手册或代金券。
盒子里,只有一张制作精良的白色卡片,静静地躺在红色的绒布衬垫上。
卡片是硬质的,带着某种高级纸张特有的纹理。
沈默疑惑地拿起卡片。
卡片正面,用烫金的黑体字印着四个大字:
讣 告
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翻开卡片。
里面的内容,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刺穿了他被酒精和喧嚣麻痹的神经!
马东升先生 讣告
我们怀着沉痛的心情宣告,鼎盛集团董事长马东升先生,因突发心脏骤停,抢救无效,不幸于 公元2023年12月15日 23时00分(即今晚十一点整) 与世长辞。
家属泣告
沈默的手猛地一抖,卡片差点掉在地上。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马东升……他们那个刚刚还在台上意气风发、唾沫横飞地画着大饼的老板……
死亡通知单?!
而且死亡时间……是今晚十一点?!
现在是……十点四十分!
【01】
冰冷的恐惧,像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沈默。
他下意识地猛地合上礼盒盖子,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几乎要跳出来。
他抬起头,目光惊恐地扫过周围。
年会还在继续,音乐依旧喧嚣,灯光依旧晃眼,同事们依旧在推杯换盏,嬉笑打闹。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他煞白的脸色和细密的冷汗。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正常得可怕。
这……这是什么?
恶作剧?
谁会开这种恶毒的玩笑?!拿老板的生死开玩笑,还伪造了一张如此逼真的讣告?!
沈默的目光死死地盯住那个礼盒,仿佛里面装着的不是什么豪华旅游大奖,而是一颗定时炸弹。
他再次确认了抽奖券,号码没错,3307。
他又回想起上台领奖的瞬间,张姐脸上那过于灿烂的笑容,以及递过礼盒时,指尖那一闪而过的、似乎是紧张造成的轻微颤抖?
是错觉吗?
张姐……她是HR经理,负责整个年会的筹备和抽奖环节,她有没有可能……
不,不可能。沈默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个荒谬的念头。张姐平时虽然严厉,但做事一向稳重,没理由做这种引火烧身的事情。
那会是谁?
在抽奖箱里动了手脚?还是在礼盒被拿出来之后,趁乱掉包了里面的东西?
沈默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混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声张。
在事情搞清楚之前,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收到了这个东西!
否则,无论这是不是恶作剧,他都可能被卷入巨大的麻烦之中!
他抱着那个像烫手山芋一样的礼盒,悄悄地移动到会场边缘一个更不起眼的休息区沙发旁,将礼盒塞到了沙发和墙壁的缝隙里,用一个随手拿来的宣传册挡住。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微松了口气,但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需要确认!
必须立刻确认老板马东升现在是否安全!
他拿出手机,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找到了马东升的微信。
他盯着那个熟悉的头像——一个背景是高尔夫球场的、意气风发的背影——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马总,刚才年会抽奖我中了特等奖,真不好意思,太幸运了。想当面感谢一下您的栽培。”
他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谄媚,符合一个普通下属中大奖后的反应。
发送成功。
然后,是漫长而煎熬的等待。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微信界面没有任何回应。
马东升没有回复。
【02】
沈默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马东升虽然日理万机,但对于下属(尤其是这种表示“感恩”的)信息,有时还是会回复一下的,哪怕只是一个“嗯”或者一个表情。
完全不回复,这有点反常。
他强压下心头的恐慌,开始在大脑中快速梳理信息。
马东升,鼎盛集团的创始人,一个典型的强权式老板。
五十多岁,精力旺盛,但也刚愎自用,控制欲极强。
最近公司业绩下滑,他力排众议,进行了一轮大规模裁员,据说手段相当不留情面,引发了内部不少怨言。
就在刚才的年会上,他还发表了一通慷慨激昂的讲话,号召大家“勒紧裤腰带,共克时艰”,却对自己奢华的生活闭口不谈,更是引来了不少腹诽。
想让他“消失”的人,恐怕不在少数。
被裁掉的员工?
被他打压的竞争对手?
甚至……公司内部那些被他损害了利益的高管?
沈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会场里逡巡。
他看到了项目部那个刚被马东升公开批评过的经理,正一个人在角落里喝闷酒,脸色阴沉。
他看到了市场部那个据说因为顶撞马东升而被降职的总监,正和几个同样失意的人聚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眼神里带着愤懑。
他还看到了……马东升那个年轻貌美、今天穿得格外惹眼的女秘书,正巧妙地周旋于几个副总之间,笑容妩媚,眼波流转,似乎并没有因为老板可能的“缺席”而有任何担忧。
每个人看起来都有嫌疑,又都看起来很正常。
沈默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手机。
还是没有任何回复。
他又点开了那张被他匆匆拍下的“讣告”照片,仔细研究起来。
卡片的纸质非常好,印刷精美,格式标准,甚至连“家属泣告”的落款都显得那么正式。
这不像是临时起意的恶作剧,更像是……精心策划的产物。
“突发心脏骤停”……
沈默记得,之前好像听谁八卦过,说马东升有高血压和心脏病史,但一直对外保密。
这个死因,选得未免也太“巧合”了。
巧合得让人脊背发凉!
这到底是诅咒?预告?还是……一个即将实施的谋杀计划?!
那个死寂的时间——23:00——像一个滴答作响的倒计时,敲打着沈默紧绷的神经。
现在已经快十点五十了!
只剩下不到十分钟!
【03】
不行!不能再等了!
无论这是真是假,无论后果如何,他都必须做点什么!
如果这是真的,他或许能救老板一命。
如果这是假的,查出幕后黑手,也算是大功一件(虽然过程可能很危险)。
最坏的情况,是被当成疯子或者同谋……但眼睁睁看着那“预言”成真,他良心不安!
沈默猛地站起身,目光在会场里快速搜索。
马东升在哪里?
他记得年会开始前,马东升一直在二楼的VIP休息室。抽奖环节他似乎并没有出现在主会场。
难道他还在休息室?
沈默立刻朝着通往二楼的楼梯走去。
年会主会场的喧嚣被渐渐抛在身后,楼梯间的灯光有些昏暗,空气也安静下来,只剩下他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他一边快步上楼,一边再次拨打马东升的手机。
“嘟……嘟……嘟……”
电话通了!但是没人接!
沈默的心又提了起来。
通了,说明手机在身边,而且有电。为什么不接微信,也不接电话?
难道……他出事了?
还是……他正在和一个不方便接电话的人在一起?比如……那个漂亮的女秘书?
沈默不敢肯定。
他很快来到二楼。
二楼主要是几个小型会议室和VIP休息室,此刻大部分房间都黑着灯。
只有走廊尽头,那间标注着“董事长休息室”的房间,门缝下透出隐约的光亮。
马东升很可能就在里面!
沈默放轻了脚步,朝着那扇门走去。
越靠近,他心跳越快。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收了大部分脚步声,但沈默还是觉得自己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他来到休息室门口。
门是虚掩着的,留着一道几厘米宽的缝隙。
里面很安静,没有任何说话声或动静。
只有一点微弱的光线漏出来。
沈默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凑近门缝,试图透过缝隙看清里面的情况。
角度很刁钻。
他只能看到房间里似乎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光线暧昧。
然后,他看到……靠近门口的地面上,似乎……洒落着一些白色的粉末?
像是……打碎了的药片?
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心猛地一沉!
难道……讣告是真的?!马东升真的心脏病发作了?!
他正想推门进去,忽然听到门内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压抑的……
像是……女人的啜泣声?
声音很低,断断续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沈默浑身一僵!
里面有人!而且是个女人!
是那个女秘书吗?
她在哭什么?
难道马东升真的出事了?她就在现场?
无数念头在沈默脑中闪过。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手心全是汗。
推门?还是离开?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瞬间,那个压抑的啜泣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门内传来“哐当”一声!
像是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
然后,死一般的寂静。
【04】
沈默的头皮瞬间炸开了!
出事了!里面绝对出事了!
他不再犹豫,猛地伸手用力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马总?!”
房间里的景象,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昏暗的壁灯下,只见偌大的休息室里一片狼藉。
沙发歪倒在一边,茶几上的杯盘碎裂一地,红色的酒液混合着白色的粉末(果然是药片!),在地毯上洇开刺眼的痕迹。
而房间的正中央,靠近窗户的位置……
一个人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从那昂贵的西装和依稀可辨的发型来看,正是老板马东升!
他的身体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趴在地毯上,身下似乎……还有一片深色的、正在蔓延的湿迹!
是酒?还是……血?!
而在马东升的尸体……不,是身体旁边,瘫坐着一个女人!
正是那个年轻漂亮的女秘书!
她蜷缩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白色的礼服裙上沾染了大片的污渍,看起来惊恐到了极点。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泪痕交错、写满恐惧的脸。
当她看清是沈默时,瞳孔骤然放大,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哀求?!
“不……不是我……”她声音嘶哑,语无伦次地摇着头,“不是我干的……我来的时候……他就已经……”
沈默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冲击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马东升……真的死了?!
就在这个时间点?!
那个“讣告”……竟然是真的?!
这不是预告!这是……现场直播?!
他下意识地看向墙上的挂钟。
时针,刚刚越过十一点的位置。
23:00。
分秒不差。
就在这时,沈默的目光被地毯上某个闪亮的东西吸引了。
在散落的药片和碎玻璃旁边,静静地躺着一个……
小小的、银色的、看起来像U盘一样的东西?
不,不对,那形状更像是……
一支录音笔?!
谁的录音笔会掉在这里?
难道……记录下了什么?
沈默的心脏再次狂跳起来,他几乎是本能地弯腰,想要去捡起那支录音笔。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外壳的瞬间——
他的眼角余光猛地瞥见!
在女秘书惊恐的眼神深处,除了恐惧,似乎还飞快地闪过了一丝……极其隐晦的……怨毒和……算计?!
而且,她的手,正悄悄地、不动声色地,伸向了她身边那个翻倒的、装着冰块和香槟的银色冰桶……冰桶里面,除了融化的冰水,似乎还插着一把用来开香槟的……
锋利的冰锥?!
沈默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
这个女人……有问题!她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无辜!
她想干什么?!杀人灭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马东升的死真的是心脏病发作吗?!还是……被谋杀?!
那张诡异的“讣告”又是谁的手笔?!目的何在?!
他自己……又是怎么被卷入这个死亡漩涡的?!
【05】
电光火石之间,沈默猛地缩回了手!
几乎是同一时间,女秘书眼中那最后一丝伪装的惊恐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狠戾!
她抓起冰桶里那把闪着寒光的冰锥,像一头发疯的雌豹,朝着沈默的腹部狠狠刺来!
“去死吧!”她尖叫着,声音凄厉,完全没了平日里那副娇媚动人的模样。
沈默惊出一身冷汗!
幸亏他反应够快,就在冰锥刺来的瞬间,他猛地向后一仰,同时抬脚狠狠踹向女秘书的手腕!
“啊!”
女秘书痛呼一声,冰锥脱手而出,“当啷”一声掉落在地毯上。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沈默,似乎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沉默寡言、甚至有些木讷的技术男,竟然有如此敏捷的身手和警惕心。
沈默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一个箭步上前,趁她手腕吃痛、身形不稳之际,反手抓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拧,将她死死地按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女秘书剧烈地挣扎着,嘴里发出恶毒的咒骂:“放开我!你这个混蛋!你看到了什么?!你想干什么?!”
“该问这句话的人是我!”沈默的声音冰冷,眼神锐利地盯着她,“马总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你杀了他?!”
“不是我!”女秘书尖叫道,眼神却开始躲闪,“我说了!我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倒在地上了!他心脏病发作了!”
“心脏病发作?”沈默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特别是那些散落的白色药片,“如果只是心脏病发作,需要打碎这么多东西吗?还有,你刚才为什么要拿冰锥刺我?!”
“我……我是太害怕了!我以为……我以为你是凶手!”女秘书还在狡辩,但声音已经明显底气不足。
“是吗?”沈默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那地上的录音笔是怎么回事?还有,那张‘讣告’,是你搞的鬼吧?!”
提到“讣告”,女秘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里流露出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她停止了挣扎,身体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瘫软下来,嘴里喃喃道:“不……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那东西明明……”
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
果然!她知道那张“讣告”!甚至……她就是幕后黑手之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马总?马总您在里面吗?”
“刚才好像听到里面有动静……”
是保安!还有……好像是张姐的声音?!
他们被刚才的打斗声惊动了!
女秘书听到外面的声音,眼中再次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朝着门口大喊:“救命啊!杀人啦!沈默杀了马总!快来人啊!”
她的声音凄厉而充满恐惧,演技简直可以拿奥斯卡!
沈默暗道一声不好!
这个女人太阴险了!她想把所有罪名都推到自己头上!
门外的脚步声更近了!眼看就要冲进来了!
【06】
千钧一发之际,沈默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
他猛地松开了女秘书,但并没有去阻止她呼救,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地毯中央,一把捡起了那支银色的录音笔!
同时,他飞快地扫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马东升。
此刻他才看清,马东升身下的那片深色,确实是血!
但血迹似乎并不是很多,而且……来源有些奇怪,像是从……后脑勺流出来的?
不是心脏病!至少不完全是!
几乎就在他捡起录音笔的同一时间,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冲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脸色煞白的张姐,还有几个公司的高管!
他们看到房间里的景象,全都惊呆了!
“马总!”张姐失声尖叫,差点晕过去。
而那个女秘书,则立刻扑到张姐怀里,声泪俱下地指着沈默:“是他!是他杀了马总!我亲眼看到的!他还想杀我灭口!”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沈默身上!
手里还握着那支可疑的录音笔、站在尸体旁边的沈默!
保安们立刻如临大敌,将沈默团团围住,有人甚至掏出了警棍。
“沈默!你……你……”张姐指着沈默,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其他几个高管也是满脸震惊和愤怒。
沈默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
他必须拿出证据!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中的录音笔,声音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马总的死,疑点重多!这位秘书小姐的话,也未必可信!幸好,这里有支录音笔,或许……记录下了一些真相!”
他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从他身上,转移到了那支小小的录音笔上。
女秘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无人色,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张姐也愣住了,她看着沈默,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和瘫软的女秘书,眼神复杂。
“录音笔?”一个副总皱着眉头问道,“里面有什么?”
“我现在就放给大家听!”
沈默说着,就要去按录音笔的播放键。
“不要!”女秘书突然尖叫起来,挣脱张姐的搀扶,疯了一样朝着沈默扑过来,想要抢夺录音笔!
“拦住她!”沈默厉声喝道。
两个保安眼疾手快,立刻上前将情绪失控的女秘书死死按住。
沈默不再犹豫,按下了播放键。
滋啦——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后,录音笔里传出了声音。
先是一段模糊的音乐声,正是年会现场的背景音乐。
然后,是开门声,接着是马东升略显疲惫和不耐烦的声音:
“……说了多少次,我休息的时候不要随便进来!有什么事不能等年会结束再说?”
紧接着,是女秘书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讨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马总……人家这不是担心您嘛……您最近身体不好,刚才又喝了那么多酒……”
“行了行了,少来这套!”马东升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烦躁,“说吧,到底什么事?是不是又缺钱了?”
“哎呀,马总您真讨厌……”女秘书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然后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马总……我弄到了一个好东西……能帮您解决掉那个心腹大患……”
“嗯?”马东升的声音透着疑惑,“什么东西?心腹大患?你说谁?”
“还能有谁?当然是那个处处跟您作对,还想抢您位置的刘副总啊!”女秘书的声音里带着怨毒,“我找人弄了点‘好东西’,无色无味,只要一点点……保证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
录音到这里,猛地顿了一下,似乎被什么打断了。
【07】
休息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录音内容惊呆了!
女秘书……竟然想对刘副总下毒?!
人群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一直保持沉默的中年男人——正是刘副总——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录音继续播放。
似乎是马东升勃然大怒的声音:“混账!谁让你做这种事的?!你想害死我吗?!这种东西你也敢碰?!”
紧接着是杯盘碎裂的声音,还有女秘书惊慌失措的辩解:“马总!我……我也是为了您好啊!刘副总他……”
“闭嘴!”马东升的声音充满了怒火和……一丝恐惧?“这东西哪来的?!快给我处理掉!不!给我!我自己处理!”
然后是一阵混乱的脚步声,似乎是两人在争抢什么东西。
“马总!您别激动!您心脏不好……”女秘书的声音带着哭腔。
“滚开!都给我滚!”马东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和药片洒落的声音。
“药……我的药……”马东升的声音变得虚弱。
然后,是女秘书惊慌的声音:“马总!马总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啊!”
再然后……是一声沉闷的重物倒地声!
“哐当!”
正是沈默在门外听到的那声!
录音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
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真相……似乎已经很清楚了。
女秘书不知从哪里弄来了毒药(或者类似的东西),想用来对付刘副总,以此讨好马东升,巩固自己的地位。
没想到马东升知道后勃然大怒,两人在争执中,马东升可能因为情绪激动,加上酒精作用,诱发了心脏病。
而女秘书,在慌乱之下,或许是为了自保,或许是出于怨恨(比如马东升倒地前说了什么刺激她的话),并没有及时施救,甚至可能……做了一些延误救治或者加剧病情的事情(比如没有及时找到或递给他正确的药物),最终导致了马东升的死亡!
至于马东升后脑勺的伤……很可能是在倒地时磕碰到了什么硬物造成的。
而女秘书,在发现马东升死亡后,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尤其是意图下毒这件事),便想把一切伪装成单纯的心脏病猝死,甚至想嫁祸给第一个闯进来的沈默!
“不……不是这样的……”被保安按住的女秘书面如死灰,还在徒劳地辩解着,“录音是假的!是沈默伪造的!是他杀了马总!”
但此刻,她的辩解已经显得苍白无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鄙夷和愤怒看着她。
刘副总更是脸色铁青,眼神冰冷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报警吧。”一直沉默的张姐,声音疲惫地说道。
【08】
警察很快就赶到了现场。
录音笔、散落的药片、女秘书前后矛盾的证词,以及她试图袭击沈默的行为,都构成了有力的证据链。
面对警察的讯问,女秘书的心理防线很快就崩溃了,交代了事情的经过,基本和录音内容以及沈默的推测一致。
至于那个“好东西”的来源,她支支吾吾,只说是通过一个“朋友”弄到的,具体细节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一场看似风光无限的年会,最终以老板猝死、秘书被捕的闹剧收场。
鼎盛集团的未来,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事情似乎尘埃落定了。
但沈默的心头,却还有一个巨大的疑问没有解开。
那张“讣告”!
那张精准预言了马东升死亡时间、甚至连死因(突发心脏骤停)都猜对了大半的诡异讣告!
到底是谁制作的?又是谁放进了那个特等奖的礼盒里,并且“精准”地让他抽中的?!
沈默找到了张姐,将自己收到“讣告”的事情,以及那个被他藏起来的礼盒,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张姐听完后,脸色更加苍白,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后怕。
“你是说……你抽中的特等奖礼盒里,是……是那个东西?”张姐的声音都在发抖。
“千真万确。”沈默肯定地说道,“张姐,您是负责抽奖环节的,您仔细想想,从抽奖箱到我手里,这个礼盒有没有可能被人动过手脚?”
张姐努力回忆着,眉头紧锁。
“抽奖箱是我亲自封存的,里面的奖券也是我看着放进去的,应该没问题……礼盒……礼盒是年会开始前就准备好的,一直放在后台……从后台拿到台上……”
张姐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负责递送礼盒的……是……是小王!就是那个刚被马总辞退的助理小王!”
沈默心里一动:“哪个小王?”
“就是之前跟在马总身边,后来因为一点小错,被马总毫不留情开掉的那个年轻人!他今天……今天好像也以‘前同事’的身份来参加年会了!”张姐越说越激动,“我记得……在抽奖前,他好像去过后台……说是帮忙……”
真相的最后一块拼图,似乎找到了!
那个被无情辞退、心怀怨恨的前助理小王!
他很可能早就知道马东升有心脏病史(作为前助理,这是很可能的),甚至可能……知道女秘书和刘副总之间的矛盾,以及女秘书可能会在年会上有所动作!
于是,他精心策划了这一切!
他提前制作了那张逼真的“讣告”,利用对年会流程的熟悉,在后台将“讣告”偷偷放进了特等奖的礼盒里!
至于为什么是特等奖……或许是为了制造更大的轰动效应?或许只是随机选择?
而沈默抽中……可能只是纯粹的巧合,也可能是小王在抽奖环节动了什么手脚(比如在某个特定的时间点放入了做了标记的、或者重量不同的奖券?但这很难证实了)。
小王的动机,可能不仅仅是报复马东升,更是想把事情闹大,让马东升身败名裂,让鼎盛集团陷入混乱!
他赌的就是马东升会在年会上出事!赌的就是女秘书会做出蠢事!
而那张“讣告”,就是他投下的一颗引爆混乱的炸弹!
【结语】
警察根据张姐提供的线索,很快找到了那个前助理小王。
面对询问,小王起初百般抵赖,但在警方出示了后台监控(虽然模糊但能看到他接触过礼盒)以及一些间接证据后,他的心理防线也崩溃了,承认了自己出于报复心理,制作并投放了那张“讣告”。
但他坚称自己并不知道女秘书会下毒,也不知道马东升会真的死亡,他只是想“恶心”一下马东升,制造点混乱而已。
最终,小王因为寻衅滋事等行为受到了相应的处罚。而女秘书,则将面临更严重的法律制裁。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
沈默因为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揭露了真相,不仅洗清了自己的嫌疑,还在公司内部获得了不少赞誉(当然,也有一些质疑和嫉妒)。
新上任的刘副总(现在是刘总了),对他表示了特别的“关照”。
但沈默却并没有感到轻松。
经历过这场惊心动魄的年会之夜,他看透了太多职场的光鲜与龌龊,人性的贪婪与脆弱。
那个装着“讣告”的礼盒,像一个潘多拉魔盒,释放出了人心最阴暗的一面。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辞职,离开了这个曾经让他憧憬、如今却只剩心悸的是非之地。
生活,远比任何剧本都更荒诞离奇。你觉得那个前助理小王,真的只是想“恶心”一下老板吗?还是他知道更多内幕?
来源:刘老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