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悟空逃不出佛祖的手掌心,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她咧嘴一笑,目光炯炯地盯着我,我感觉脊背一凉。
"悟空逃不出佛祖的手掌心,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她咧嘴一笑,目光炯炯地盯着我,我感觉脊背一凉。
那是1990年的春天,我刚从县技校毕业,分到了市里的红旗纺织厂当机修工。
妈妈整天念叨我都二十三了,该找对象了,托了七大姑八大姨打听合适的姑娘。
那天,我被妈妈硬拉去春华茶馆相亲,茶馆里弥漫着浓浓的茉莉花茶香,墙上挂着"食为天"的木匾。
"小明啊,人家杨大姐在纺织厂做工,本分踏实,你们聊聊。"妈妈说完就和媒人刘婶溜到隔壁桌去了,只留下我和那位"杨大姐"面面相觑。
杨大姐比我大三岁,身高接近一米七,肩膀宽厚,一双手粗糙有力,手腕上戴着一块上海牌手表。
她穿着蓝色的确良衬衫,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说话声音洪亮,像广播喇叭似的。
我当时就在心里给她贴了个标签——"母大虫",是我们那儿对彪悍女人的俗称。
"你喜欢看什么书啊?"她主动问我,声音把附近几桌的人都吸引过来。
"金庸的武侠小说。"我低着头,用勺子搅着茶杯里的茶叶,声音小得像蚊子嗡嗡。
"我也喜欢,《西游记》读过吗?孙悟空那个猴子挺机灵的,就是太倔。"她说着哈哈大笑,拍了一下桌子,茶杯都跳了起来。
十五分钟后,我找借口说厂里有师傅找我先走了。
回家的路上,我走在柳树夹道的小巷里,春风吹来,柳絮纷飞,我对妈妈抱怨:"妈,那杨大姐不适合我,太彪悍了,像个女汉子。"
妈妈叹气:"小明啊,你这人就是太挑剔,人家姑娘勤快踏实,养家没问题,现在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啊?"
我撇撇嘴:"我自己的终身大事,得我自己做主,再说了,我还年轻呢!"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命中注定的事,逃也逃不掉。
半年后的秋天,我正式入职红旗纺织厂,厂房前的大喇叭正播放着《东方红》。
厂长老张把我领到三车间,车间里机器轰鸣,空气中飘着棉絮和机油的混合气味。
"小李,这是我们车间的修机组组长,杨桂芝。以后你就跟着杨组长学习。"厂长说。
我抬头一看,傻眼了——正是半年前在茶馆里那位"母大虫"!
她穿着深蓝色工装,腰间别着一串扳手,脖子上挂着一块抹汗的毛巾,正站在一台织布机前检查零件。
"原来是小李啊,咱们又见面了。"杨桂芝倒是很坦然,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小,"别紧张,我不吃人。"
我硬着头皮点点头,心想这下可完了,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真是悟空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晚上回到宿舍,我和几个新来的工友挤在一间屋子里,点着台"蜻蜓"牌台灯,互相介绍情况。
"我今天遇到我们组长了,是个女的,力气比男人还大。"我有气无力地说。
"哦,你说的是'铁姑娘'杨桂芝吧!"老王插嘴道,"她可是咱们厂的名人,别看是女的,扛起一百多斤的零件跟玩似的。"
杨桂芝在车间里声望不小。
她是车间里唯一的女修机工,却能扛起比男人还重的零件,大家都喊她"铁姑娘"。
听老工人说,她曾是省队的铅球运动员,因为膝盖受伤退役后才来厂里工作的,进厂就会修机器,据说是跟她当机修工的伯伯学的。
工作中的杨桂芝比相亲时更加雷厉风行,车间里机器出了问题,她总是第一个冲上去。
"这个螺丝松了,得换新的。""织布机的梭子对不齐,调整一下。"她说一不二,我这个新手只能乖乖听命。
车间的工友们私下称她为"女司令",没人敢在她面前偷懒。
有一次,我正在调整一台织布机的齿轮,机器突然启动,不小心被卡住了手指。
疼得我冷汗直冒,动弹不得,周围的嘈杂声盖过了我的呼救声。
杨桂芝不知从哪冒出来,箭一般冲过来,一脚踹掉电源插头,三下五除二扳开齿轮,把我的手指解救出来。
"小李,你这人技术还行,就是胆子太小,做事畏首畏尾的。"她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帮我包扎伤口时说,"在机器面前不能犹豫,要果断。"
我抬头看她,阳光从车间的窗户照进来,穿过弥漫在空气中的棉絮,像仙女散花一般映在她微微出汗的脸上。
那一刻,我第一次注意到她的眼睛很漂亮,像秋天的栗子,温暖又明亮。
车间里的师傅们看到这一幕,开始打趣我们:"小李,杨组长看上你了,得把握机会啊!"
"就是,人家杨组长条件多好,家里还有自行车和缝纫机呢!"刘师傅哈哈大笑。
我总是红着脸摆手:"瞎说啥呢,人家是领导,我是新来的。"
那年冬天特别冷,北风呼啸,刮得窗户直响。
厂里的宿舍是那种红砖平房,窗户缝隙大,热水袋没一会儿就凉了。
我和几个年轻工人挤在一间屋子里,天天裹着棉被哆嗦,电炉子只够烧开水用,不敢多开。
一天下班后,杨桂芝在车间门口塞给我一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
"自己缝的护膝,晚上睡觉盖在脚上暖和。"她说完就走了,看都不看我一眼,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高大挺拔。
回到宿舍,我打开一看,是一双厚实的棉护膝,针脚细密整齐,还带着淡淡的肥皂香。
我愣住了,没想到"母大虫"的手还挺巧。
老王看到了,吹了声口哨:"哟,杨组长对你可真好,都送礼物了。"
"去你的,就是普通关心。"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点暖暖的。
慢慢地,我发现杨桂芝其实是个很有故事的人。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天还没亮就骑着老式永久自行车出门,先去街角照顾生病的父亲,再匆匆赶到厂里,常常是第一个到车间。
午休时她不像其他工人那样打盹儿,而是抽空跑去厂医院看望住在那里的父亲,经常顾不上吃饭。
"杨姐,你爸爸病得很重吗?"有一次我鼓起勇气问她。
"肺病,老毛病了,前几年下乡插队那会儿落下的。"她简短地回答,脸上闪过一丝忧虑,随即又挺直腰杆,"没事,扛过来了。"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她,发现她的粗犷外表下藏着细腻的一面。
她会在生产任务完成后,偷偷教不识字的保洁阿姨写自己的名字;也会在大家加班时买来热腾腾的馒头分给大家;更会在工友生病时,主动替班。
老李头有次喝多了,对我说:"杨组长命苦啊,她妈早逝,一个人照顾病父,还要供弟弟上学,换作是我,早就趴下了。"
那年冬末,厂里和邻近的棉纺厂举行篮球友谊赛,操场上人山人海,炊事班还特意支起了大锅,煮了红糖姜水给大家驱寒。
杨桂芝被推选为女队队长,穿着红白相间的球衣,显得格外精神。
比赛中,一个小孩不知从哪钻出来,跑到场地中央,眼看就要被冲过来的球员撞倒。
杨桂芝箭一般冲过去,单手把小孩托起,稳稳地放到场外,动作之快,力量之大,让全场人都惊呆了。
全场先是一静,接着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不愧是咱们厂的'铁姑娘'!"工友们自豪地喊道。
那天比赛结束后,我主动提出送她回家。
初春的夜晚还带着寒意,路边的梧桐树光秃秃的,路灯昏黄,我们沿着厂区外的小路慢慢走,自行车的铃铛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响亮。
"你家住哪儿啊?"我问,声音有些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紧张的。
"西郊的工人村,离厂里四站地,我爸就住那儿。"她回答,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
"那你自己住哪儿?"我继续问道。
"厂里的单身宿舍啊,和你们一样,不过是女工宿舍那边。"她笑了笑,"怎么,关心起我来了?"
我红着脸不敢接话,两个人就这么一路沉默着走到了西郊工人村。
她家是个简陋的平房,红砖灰瓦,门前种了几棵菜,屋里简单的家具擦得一尘不染,墙上贴着几张体育比赛的老照片。
一台老式"红灯"收音机放在八仙桌上,正播放着《东方之珠》。
她的父亲躺在里屋的床上,是个瘦高的老人,看到我们进来,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
"闺女,这是你对象啊?"老人家咳嗽着问,声音低沉沙哑。
"爸,瞎说什么呢,这是厂里的新同事,小李。"杨桂芝红着脸解释,连忙给老人倒了杯水。
"欸,别不好意思嘛,老头子我早就盼着你找个对象了。"老人接过水杯,冲我笑道,"小伙子,看着挺机灵的,就是太瘦了点儿。"
"爸,您别瞎说,我去做晚饭了。"杨桂芝转身走进小小的厨房,耳根子都红了。
。
家里的担子全压在她一个人肩上,退役后,她放弃了去体育学院深造的机会,选择来纺织厂工作,只因为这里离家近,工资稳定。
看着她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我突然觉得这个"母大虫"变得可亲多了。
她煮了一锅白菜豆腐汤,香气扑鼻,却只有一点点肉末点缀。
吃饭时,她把肉末都夹给了父亲和我,自己只喝汤吃菜。
那个晚上,我对杨桂芝的印象彻底改变了。
回宿舍的路上,我脑海里一直浮现她照顾父亲时温柔的样子,与平日在车间里雷厉风行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
"小李,帮我个忙。"第二天,李师傅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一边。
"什么忙?"我问。
"下个月厂里要评先进工作者,我想推荐杨组长。"李师傅压低声音说,"你不知道,她爸的医药费很贵,如果评上了,有两百元奖金呢。"
"当然没问题!"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我和车间的几个年轻人利用业余时间,统计了杨桂芝一年来修过的机器数量,做成了图表,还收集了工友们对她的评价,整理成材料。
春节前,厂里举办联欢会,食堂里张灯结彩,贴满了红色的"福"字和剪纸。
令所有人惊讶的是,平日里穿工装的杨桂芝,那天穿了一件深红色的旗袍,不是那种高档丝绸的,而是普通布料做的,但很合身,头发也精心盘起,还别了一朵白色的花。
"这是我妈留下的旗袍,我改了改。"她不好意思地对围着她的女工们说。
她和几个女工表演了一段《茉莉花》,动作优美大方,完全看不出平时的彪悍。
我坐在台下,第一次看到她柔美的一面,不由得看呆了,连她什么时候下台都没注意到。
"小李,看傻了吧?"老王在旁边推了我一把,"人家杨组长今天特意打扮的,听说就是给你看的。"
"少瞎说。"我嘴上否认,心里却像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
联欢会结束后,主持人宣布了先进工作者的名单,杨桂芝名列榜首。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杨桂芝不好意思地站起来,向大家挥手致意。
散场后,我在厂门口等她,手里捏着一个小礼物,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杨组长,没想到你跳舞这么好看。"我鼓起勇气夸她。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冬夜的寒风吹红了她的脸:"以前在体校学过一点。对了,别叫我杨组长了,叫我桂芝吧。"
"桂芝,恭喜你评上先进工作者。"我说着,把手里的小盒子递给她,"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她惊讶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条红色的围巾,那是我攒了两个月的零花钱买的。
"谢谢你,小李。"她摸着围巾,眼里似乎有些湿润。
"桂芝,那天在茶馆,对不起,我......"我支支吾吾地想道歉。
"没关系,我知道自己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什么样。"她笑着说,把围巾围在脖子上,"悟空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你也逃不出我的视线范围。"
她的话让我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那一刻,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我突然觉得她美极了。
那天晚上,我送她回宿舍,路过一个小馄饨摊,热气腾腾的,驱散了一些寒意。
"吃个宵夜?"她提议,不等我回答,就拉着我坐下。
"老板,两碗馄饨,加香菜。"她熟练地点单。
"好嘞,杨大姐。"老板认识她,麻利地舀起馄饨。
热腾腾的馄饨端上来,香气四溢,她给我的碗里额外加了两个馄饨。
"你太瘦了,多吃点。"她说着,小心地吹凉一个馄饨,送到我嘴边,"尝尝,这家的馄饨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我愣了一下,张嘴吃下了那个馄饨,心里甜滋滋的,比馄饨还甜。
后来李师傅告诉我,原来杨桂芝早就认识我。
去年厂里招新工时,她看到了我的档案,觉得这个从技校毕业的小伙子有前途,特意向厂长推荐了我。
那次相亲也是她托人安排的,就为了提前见我一面。
"小李啊,她可是婉拒了好几次相亲,就认准你了。"李师傅抽着"大前门"烟说,"别看她外表彪悍,心细着呢。你那台织布机的零件,都是她偷偷换上新的。"
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又感动又愧疚。
晚上回到宿舍,躺在嘎吱作响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翻出自己珍藏的木工工具,开始雕刻一个小猴子。
那是我的爱好,从小就喜欢雕刻小动物,技校的木工课我可是第一名。
我一连熬了三个晚上,终于雕好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小猴子,正做着翻筋斗的姿势,活灵活现。
周末,我抱着这个小礼物去了杨桂芝家。
院子里晾着刚洗的衣服,杨父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晒太阳,喂着一只花猫。
看到我来很高兴:"小李来了,闺女说过你还会木工呢,手艺不错。"
"伯伯好,杨...桂芝在家吗?"我有些紧张地问。
"在呢,在屋里做针线活。"老人笑眯眯地说,"闺女总说你像猴子,机灵又倔强,还老念叨你呢。"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
杨桂芝正坐在窗前,低头缝着什么,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桂芝。"我轻声叫她。
她抬起头,看到我,眼睛一亮:"小李,你怎么来了?"
我把木雕猴子递给了她:"这是我给你雕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她接过小猴子,仔细端详,眼里闪着光:"真好看,栩栩如生的,你还有这手艺呢。"
"小时候跟我爷爷学的,他是村里有名的木匠。"我解释道。
"谢谢你,我很喜欢。"她把小猴子放在桌上,又抖开手中的针线活给我看,"你看,我在给你缝毛衣,冬天快到了,厂里车间冷。"
那是一件深蓝色的毛衣,已经织了一半,针脚均匀整齐。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她的强势是为了保护家人,她的粗犷是因为责任在肩。
在她强大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柔软的心。
"桂芝,我...我想和你处对象。"我鼓起勇气,一口气说完这句话。
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傻小子,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啊。"
1991年春天,我和杨桂芝在纺织厂宿舍楼下的小花园举行了简朴的婚礼。
我们没钱办酒席,只在厂食堂包了两桌饭,请了最亲近的同事和亲友。
厂里的同事们都来祝贺,笑称我们是"猴子与母老虎",老李头还拉着二胡为我们演奏了《今天是你的生日》。
我紧张地站在简易的拱门下,拱门是车间工友们用红绸子和塑料花扎的,看起来土气却充满心意。
杨桂芝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连衣裙,是她从供销社买的布自己做的,手捧着几朵院子里采的野花,缓缓走来。
她没有浓妆艳抹,只在嘴唇上涂了一点口红,是厂里女工送的。
阳光照在她身上,那一刻我觉得她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她悄悄在我耳边说,眼里满是温柔。
杨父坐在轮椅上,由弟弟推着参加了婚礼,老人家眼含热泪,一直笑着点头。
婚后,我们住进了厂里分配的一间小房子,只有十几平米,家具都是从二手市场淘来的。
杨桂芝手巧,把小屋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帘是她自己缝的花布,床单是她亲手绣的牡丹花。
日子虽然清贫,但我们很知足。每天早晨,她都会早起为我做早饭,一碗白粥,一个咸鸭蛋,或者两个小馒头,简单却温暖。
她的父亲在我们结婚后半年去世了,临终前拉着我们的手说:"桂芝找到你,是她的福气。"
我们省吃俭用,供她弟弟读完了大学,1995年时他从重点大学毕业,还考上了研究生。
日子一天天好起来,1998年,我和桂芝凑钱买了台14寸彩电,全家人围着看第一届世界杯,那是我们婚后最奢侈的一次消费。
二十五年过去了,我们的儿子已经大学毕业,在城里一家外企工作,比我们当年强多了。
如今的杨桂芝不再是当年那个"母大虫",岁月给她增添了更多的温柔。
她的头发有了些许银丝,眼角有了几道皱纹,但笑起来依然那么明亮。
有时候,我们坐在小区的长椅上,回忆起那段相识的日子,总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当年要不是你那么彪悍,我早就被机器伤着了。"我调侃她。
"要不是你那么机灵,我早嫁给别人了。"她反击道,依然是那么爽朗的笑声。
那个木雕的小猴子,一直放在我们家的柜子上,陪伴我们度过了风风雨雨的二十五年。
它见证了我们的欢笑与泪水,也见证了我们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前几天,儿子带女朋友回来吃饭,看到柜子上的小猴子,好奇地问起来历。
我和桂芝相视一笑,给他们讲起了我们年轻时的故事。
儿子的女朋友听完,眼睛亮亮的说:"阿姨年轻时真厉害,现在的女孩子可没那么坚强。"
桂芝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姑娘,人生不容易,但有爱的话,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我常常想,人生中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那个愿意包容你、保护你,即使你逃跑也不放弃你的人。
就像那个故事里说的——悟空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我也心甘情愿留在她温暖的掌心里,一辈子。
昨天晚上,我们坐在阳台上乘凉,我突然问她:"当年你为什么非要选我?明明可以找更好的。"
她笑着拍拍我的手:"因为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你这只猴子虽然调皮,但心地善良,值得我托付终身。"
月光下,我看着她依然明亮的眼睛,那里面闪烁的光芒,和二十五年前一模一样。
来源:人间至味是清欢一点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