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孝顺公婆二十载 老两口离世后留下账本 翻开第一页全村人沉默了

360影视 动漫周边 2025-04-05 07:31 3

摘要:村里又下雨了。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林家老宅那片青瓦上,瓦缝里长出的几棵小草被雨水打得东倒西歪。我坐在屋檐下,看着雨滴从那条锈迹斑斑的铁皮水槽里流下来,汇成一条小溪,冲向院子角落那棵年纪比我还大的石榴树。

村里又下雨了。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林家老宅那片青瓦上,瓦缝里长出的几棵小草被雨水打得东倒西歪。我坐在屋檐下,看着雨滴从那条锈迹斑斑的铁皮水槽里流下来,汇成一条小溪,冲向院子角落那棵年纪比我还大的石榴树。

李淑芬正在厨房里烧水。她家那个暖水瓶坏了好几年了,每次都得现烧。水壶上那几朵花早就褪色了,但她总说:“能用就行,再说了,这还是结婚时候老王家给的。”

我是前些日子才知道林家的事。确切地说,是在老两口相继去世后,才跟全村人一起知道的。

林淑芬嫁到我们村已经二十多年了。记得那年她刚嫁过来时,林家老两口就没少被人在背后嘀咕:“眼瞎啊,儿子都四十多了还找了个二婚带孩子的。”更别提林家在村里一直都是出了名的穷,老林年轻时在煤矿干活落下一身病,儿子林大海又老实巴交不善经营,家里连像样的新家具都没有几件。

谁知道这个看着瘦瘦小小的女人,一住就是二十年。

林大海死得突然。那是去年夏天的事,他骑着三轮车送西瓜,在镇上那个新修的十字路口被一辆大卡车撞了。人送到医院时已经不行了。

那天整个村子都去了。林家的院子里挤满了人,有些连凳子都没得坐,就蹲在墙角的阴影里,手里拿着用报纸卷的旱烟,一口一口地抽。院子中间搭了个灵棚,白布下面躺着林大海,脸色跟那白布差不多。

林淑芬坐在棺材边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也不知道是给自己扇还是给逝者扇。那把扇子上本来印着”五谷丰登”四个字,但因为年代久远,只剩下”五”和”登”两个字依稀可辨。

没见她哭,就是一直坐着,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棉布衣服,那是她平时下地干活时穿的。我猜她可能连一件像样的丧服都没有。

我听见有人小声议论:“这下完了,林家就剩下老两口和淑芬了,都是靠大海养着的。”

“就是,听说大海那点工伤赔偿也不多,两个老人家一个有心脏病,一个有高血压,药钱就够呛。”

“淑芬能撑多久?她自己有个女儿在城里,迟早要走的。”

我看了看坐在不远处的林家老两口。林老头一直在抹眼泪,而林老太则是面无表情地坐着,手里紧紧捏着一个褪了色的塑料药盒。

令人意外的是,林淑芬没走。

林大海走后,林淑芬接过了整个家。她开始种起了菜,还养了几只鸡。每天早上四点多就起床,先把鸡放出去,然后下地干活,中午回来做饭,下午再继续。

我有时路过林家,会看见她在院子里洗衣服。那个洗衣盆已经掉了一大块漆,露出了锈迹斑斑的铁皮,但她还是小心翼翼地使用着。晒衣服的绳子是用几根电线拧在一起的,一头拴在石榴树上,另一头系在厨房的窗户把手上。

林老太的高血压越来越严重,有时候会突然晕倒。村里的诊所只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赤脚医生,给不了什么像样的治疗。林淑芬就自己推着三轮车,带着老太太去镇上的卫生院。

那辆三轮车是林大海留下的,轮子有点歪,车斗里还放着一把沾满泥土的铁锹。林淑芬推着它走在村里那条坑洼不平的土路上,远远看去,像一只蚂蚁推着比自己大几倍的食物。

我有几次碰见她在诊所门口等着开药,问她要不要帮忙,她总是摇头:“不用,我自己能行。”

手上的老茧越来越厚,脸上的皱纹也越来越深,但她从不抱怨。

林老头的心脏病也不轻,每个月都要吃一大堆药。村里人都说,这家人的药费可能比吃饭钱还多。但林淑芬从来不跟人提起家里的困难,问起来只说:“还行,日子总是要过的。”

我听说她把城里女儿的学费都寄回来给公婆治病了。女儿好像是学护士的,在城里一家医院实习,条件也不好。

冬天的时候,林老太走了。

那天下着雪,村口的大喇叭响了很久,播报着哪家有白事。我披着棉袄去了林家,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林淑芬穿着那件蓝棉袄,脸色苍白,眼睛红肿,但依然没有哭出声来。她站在林老头旁边,一只手扶着他的胳膊,生怕他站不稳似的。

林老头看上去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身子也佝偻着。他手里拿着一张黑白照片,是林老太年轻时候的样子。照片已经泛黄了,边缘还有些卷曲,像是被翻看过无数次。

下葬那天,雪停了。村子里铺了一层薄薄的白色,所有的痕迹和污渍都被遮住了,显得格外干净。八个人抬着棺材,林淑芬和林老头跟在后面,一瘸一拐地走在雪地里。

我注意到林淑芬的棉鞋已经洗得发白,鞋底还有个小洞,走在雪地里肯定冷得要命。但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不适,只是默默地走着,像是完成一项必须的任务。

回来的路上,我听到有人议论:“这下林老头怎么办?一个人肯定照顾不了自己。”

“估计淑芬要走了吧,毕竟不是亲生的。再说她女儿不是在城里吗?”

我看了看走在前面的林淑芬,她的背影那么单薄,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走。但她的步伐却很坚定,一步一步地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林淑芬没走。

她继续照顾着林老头,每天早起晚睡,操持着家里的一切。林老头的心脏病越来越严重,有时候半夜会突然喘不上气来。林淑芬就坐在床边,一整夜不睡,随时准备送他去医院。

有次我去林家送些自家种的蔬菜,看见林淑芬正在给林老头洗脚。一个搪瓷盆里倒着热水,林老头的脚浸在里面,看起来已经很久没剪过指甲了。林淑芬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一块旧毛巾擦洗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林老头坐在那把已经掉了漆的木椅子上,眼睛半闭着,嘴里念叨着什么。我仔细听了听,原来是在叫他已故妻子的名字。

林淑芬没有纠正他,只是继续认真地洗着,偶尔轻声回应几句,仿佛自己真的是那个已经去世的婆婆。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今年春天,林老头也走了。

和林老太不同,他走得很平静,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林淑芬说,那天早上她去叫老人家起床吃饭,发现他已经不会再醒来了。

这次的葬礼比林老太的还要简单。村里人渐渐地少了,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留下的大多是些老人和孩子。来的人不多,但每个人都很安静,神情肃穆。

林淑芬穿着一件黑色的旧棉袄,头发里已经有了白丝。她站在林老头的棺材前,手里拿着一张全家福。照片里的林大海还年轻,林老两口笑得很开心,林淑芬抱着自己的小女儿,站在一旁。

那是二十年前的照片了。

葬礼结束后,林淑芬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离开,而是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一坐就是半天。傍晚时分,我送了些吃的去,发现她还坐在那里,目光呆滞地望着远方。

“淑芬,吃点东西吧。”我把饭菜放在她面前的小桌子上。那张桌子已经很旧了,桌面上还有几道深深的刀痕,应该是切菜时留下的。

她没有回应,只是摇了摇头。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小心地问道。大家都在猜测她是不是要去城里和女儿团聚了。

她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指了指屋子:“收拾收拾。”

第二天一早,林淑芬就开始收拾屋子。她搬出了老两口的衣物,有些还能穿的,她洗干净晾在院子里,准备送给村里其他需要的老人;有些已经破旧不堪的,她则小心地叠好,放进一个破旧的纸箱里。

我和几个村里的妇女去帮忙。林家的屋子不大,但住了几十年,积攒的东西却不少。大多是些没什么价值的旧物:用了几十年的搪瓷碗,边缘已经缺了口;一个褪了色的暖水壶,按钮已经按不下去了;几本发黄的老照片,角落都卷起来了。

“这些东西怎么处理?”我问林淑芬。

她看了看那堆东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有用的留着,没用的……”她没说完,转身去收拾别的地方了。

到了下午,我们收拾到了林老头的床底下。那里放着一个铁皮盒子,上面落了厚厚的一层灰。林淑芬把它拿出来,擦了擦,然后打开了锁。

里面是一本账本,还有一些纸币和零钱。

林淑芬翻开那本账本,第一页上写着几个工整的大字:《林家收支账》。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大海媳妇入门记事。

我们都愣住了。这是老两口记的账本?

林淑芬慢慢地翻着账本,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我们几个也凑过去看,然后一个个都沉默了。

账本第一页的日期是二十年前,正是林淑芬嫁到林家的那年。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一笔收入和支出:

“大海工资:850元” “淑芬卖菜:75元” “买米:58元” “买菜:23元” “给淑芬女儿的学费:300元”

最让人震惊的是,每个月底都有一笔固定的支出:“存给淑芬:150元”。

往后翻,这个数字一直在变化,有时候是100元,有时候是200元,但从未间断过。二十年,从未间断。

再往后翻,有一页特别显眼:

“大海出车祸,赔偿金:68000元” “医药费:12000元” “丧葬费:8000元” “余款全部存给淑芬:48000元”

但下面又记着: “淑芬说要全部用来照顾我们,坚持不肯拿”

再后面,是林老太去世后的记录: “老太走了,剩下的药钱存给淑芬:3600元” “淑芬说要给我看病,不肯拿”

最后一页,是林老头生前写的: “老了,写不动了。这辈子亏欠淑芬太多。她不是亲生的,却比亲生的还亲。我和老太太商量过,林家所有的一切,都留给她。希望她以后能过上好日子。”

我们都沉默了。原来,这二十年来,老两口一直在暗中为林淑芬积攒钱财,但她却从未拿过一分,而是全部用来照顾这个家,照顾这两个与她没有血缘关系的老人。

林淑芬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滴一滴地砸在那本已经发黄的账本上。

消息很快传遍了全村。第二天,村里的人都来了林家,站在院子里,默默地看着林淑芬。

没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睛都湿润了。

林淑芬把账本的事告诉了她城里的女儿。女儿第二天就回来了,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孩,看起来很精神。她一进门就抱住了林淑芬,两人抱头痛哭。

“妈,你受苦了。”女儿一边哭一边说。

林淑芬摇摇头:“没有,这是我自愿的。他们对我好,我也要对他们好。”

女儿留下来陪了林淑芬几天,然后又回城里去了。临走前,她对我们说:“我会经常回来看妈妈的。她选择留在这里,我尊重她的决定。”

现在,林淑芬还住在那个老宅子里。她说,这里有她和林家的回忆,她舍不得离开。

她把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种了不少花草。那棵老石榴树今年开了很多花,红红的,像一团火。

村里人对她的态度也变了。以前大家总觉得她是个外人,现在却把她当成了村里最令人尊敬的人。

有时候,我会去林家坐坐。林淑芬总是笑着招待我,给我倒一杯自己泡的茶,那个杯子上还有一道裂缝,但她说:“能用就行。”

她把老两口和林大海的照片摆在了正屋的桌子上,每天都会擦一擦,然后对着照片说说话,好像他们还在一样。

那本账本,她一直锁在铁盒子里,偶尔会拿出来看看。每次看完,她都会轻轻地抚摸一下封面,然后小心地放回去。

雨停了。院子里的水洼映出了一片蓝天。林淑芬站在石榴树下,抬头看了看天,然后弯腰开始收拾晾在院子里的衣服。

那些衣服都很旧了,但洗得很干净,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远处,村里的大喇叭又响了起来,播报着今天的天气预报和农事建议。林淑芬停下手中的活,仔细地听着,好像那些信息对她来说很重要似的。

其实,她早就不种地了。但她依然关心着这片土地上的一切变化,就像她依然关心着这个已经离她而去的家庭一样。

有人说,真正的爱不一定是血浓于水,而是日复一日的陪伴和付出。林淑芬用二十年的时间,诠释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而那本账本,则是这份爱最真实的见证。

来源:清爽溪流ikhZi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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