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沉默着收拾碗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屋外的蝉鸣声和屋内的钟表滴答声交织在一起,让这个闷热的夏夜更加窒息。
"你凭什么放弃工作去照顾他老人家?他又不是你亲爷爷!"丈夫刘建国的话像一把刀,扎在我心上。
我沉默着收拾碗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屋外的蝉鸣声和屋内的钟表滴答声交织在一起,让这个闷热的夏夜更加窒息。
那是1999年的初夏,我辞去了在县服装厂的缝纫工作,决定全职照顾住进我家的八十岁的刘爷爷——我丈夫的爷爷。
叔叔们每月凑给我四千块钱作为补贴,他们各自有家庭负担,也只能出这么多了。
夜深了,刘建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林巧,我不是不孝顺,"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只是现在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你辞了工厂的活,咱家就少了一半收入。"
刘建国是县教育局的事业编,在单位里兢兢业业十几年,好不容易熬到了科员,工资却不高,每月到手不过一千多块。
"建国,你小时候是爷爷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你爹娘下放农场那会儿,要不是爷爷,你连饭都吃不上。"我边整理被角边轻声道,"如今他老人家腿脚不便,我们不照顾谁照顾?"
县城的夜晚,窗外偶尔传来收录机里播放的邓丽君的歌声,那是邻居家孩子在复习高考,这熟悉的旋律让我想起了我和刘建国的相识。
那是九一年,我刚从技校毕业分配到县服装厂做缝纫工,刘建国在县一中教物理。我们是在工厂举办的"迎五一"联谊会上认识的,他来做评委,我参加歌唱比赛。
那时的刘建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确良衬衫,干净整洁,说话温文尔雅,与工厂里那些粗犷的男工截然不同。
不到一年,我们就结婚了,住在他单位分的十几平米的平房里,家徒四壁,除了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桌子,几乎没有其他家具。
"想啥呢?"刘建国的声音把我从回忆中拉回。
"想咱们刚结婚那会儿。"我轻声说,"记得不?那时候咱们住的那间平房,冬天北风呼呼地往里灌,晚上睡觉得盖两床棉被。"
刘建国笑了:"那时候多苦啊,做饭用的煤球炉,做顿饭满屋子烟。"
"可咱们还是熬过来了。"我看着天花板说,"多亏了爷爷。"
那是最冷的寒冬,单位要分楼房,首付五千。对于月收入不过百八十的我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就在我们发愁的时候,刘爷爷从老家来了。
老人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棉袄,背着个布包,坐了一天的班车来到县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报纸仔细包好的布包,放在我们的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整整齐齐码放的五沓钱,都是一元的人民币,厚厚的一摞。
"孩子们,拿去交首付吧。"爷爷笑眯眯地说,脸上的皱纹堆成一朵菊花,"这是我这辈子的积蓄,给你们安个家。"
那一刻,我和刘建国都红了眼眶。建国说什么也不肯要,爷爷却坚持:"你们不要,我就拿回去埋在地里,等我死了烂掉算了!"
最终,我们还是收下了这笔钱,交了首付,搬进了六十平米的楼房,成了单位里第一批住进楼房的年轻人。
想到这里,我的心一阵酸楚。如今爷爷腿脚不便,需要照顾,我怎能袖手旁观?
"建国,你还记得咱家那个老座钟吗?就是客厅里那个。"我突然问道。
"记得啊,是爷爷给咱们的结婚礼物。他说这钟陪伴他五十年了,希望也能见证咱们的婚姻。"刘建国回答,声音中带着一丝怀念。
那座老钟是民国时期的古董,木质外壳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每到整点就会发出浑厚的钟声。爷爷告诉我们,这是他年轻时跟师傅学木工时做的第一件精品,也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作品。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煮粥。六月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透过薄纱窗帘洒在厨房的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刘爷爷已经起床了,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旁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他手里握着一块木头,不停地打磨着,木屑随风飘落。
"爷爷,早饭马上好,您先歇着。"我端着一碗小米粥走过去。
"不着急,我闲不住。"爷爷接过碗,笑眯眯地说,"这木头结实,我想给小雨雕个小猴子,她不是喜欢猴子吗?"
小雨是我们的女儿,今年上初一,正是青春叛逆的年纪,整天嚷嚷着要买这买那,和爷爷倒是亲,经常缠着爷爷讲故事。
"爷爷,您别累着,雕刻多伤眼睛。"我心疼地说。
"哎呀,我这双手啊,一辈子没歇过。"爷爷弯着腰,手指灵活地在木头上刻画,"年轻时候,我在县里可是小有名气的木匠,做的家具结实又好看,不少大户人家都指名要我去做。"
爷爷的眼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手指在空中比划着,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木屑飞扬的年代。
"记得那会儿,县里办了个木工学校,请我去教徒弟。那些娃娃十四五岁,一个个机灵得很。我教他们做桌椅板凳,还教他们雕花。现在县里老一辈的木匠,有一半是我的徒弟呢!"爷爷骄傲地说,声音中透着自豪。
"爷爷,那您怎么没教建国木工活呢?"我一边收拾院子一边问。
"那孩子天生不是干这个的料,书念得好,我哪舍得让他跟我学这个累活。"爷爷笑着说,眼角的皱纹像扇形一样舒展开来,"我就盼着他能念书出人头地,不像我们这代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中午,我在厨房学着做爷爷家乡的菜——腊肉炖土豆。在我家乡,这道菜要放辣椒,但爷爷家乡的做法是放八角和桂皮,香而不辣。
刘爷爷坐在小板凳上指导我:"火别太大,慢慢炖,腊肉的香味才能出来。"
锅里的腊肉慢慢地融化,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渗入土豆,让简单的食材变得格外美味。我想,人生何尝不是如此,平凡的日子里,亲情的温度让一切变得可口。
傍晚,刘建国下班回来,脸色不太好。刚进门,他就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丢,径直走向卧室。
"建国,吃饭了!"我喊道。
"不吃了,单位有事,刚吃过盒饭。"他的声音从卧室传来,闷闷的。
饭桌上,只有我、爷爷和小雨三个人。小雨一边吃饭一边和爷爷讨论她刚学的一首诗,爷爷虽然没上过学,却能背不少古诗,小雨听得入迷。
饭后,刘建国从卧室出来,脸色依然不好。
"建国,怎么了?"我递给他一杯热茶。
"单位可能要调整,我们教育科要分出一部分人去新成立的文教科,"他叹了口气,"传言说我可能被调过去,那边清闲是清闲,但前途没指望了。"
"清闲点不好吗?你这两年加班那么多,身体都垮了。"我安慰道。
"你不懂!"刘建国突然提高了声音,"我在教育科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机会升组长,现在被调走,又得从头开始!"
"建国,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家里人平平安安的,工作这些事顺其自然。"爷爷在旁边温和地说。
"爷爷,现在不比您那个年代了,"刘建国有些烦躁,"现在竞争多激烈啊,我要是没点职务,小雨以后上高中、上大学,找工作,我上哪找关系去?"
"建国!"我皱眉,示意他不要对爷爷无礼。
刘建国看了看爷爷,又看了看我,猛地站起身:"你们都不懂我的压力!林巧,你现在整天在家照顾爷爷,咱家收入少了一半,小雨的补习班都快交不起钱了,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话音刚落,他便摔门而出,留下我和爷爷面面相觑。
爷爷低着头,老半天才说:"巧儿,要不我还是回老家住吧,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正想安慰爷爷,却听见窗外一阵嘈杂声。走到窗前一看,原来是邻居李大妈和几个街坊在楼下乘凉,说说笑笑。
"听说了吗?林巧辞职在家伺候老头子,多傻啊,放着好端端的工作不做,整天守着个将死之人..."李大妈的声音特别尖,传得老远。
"就是,又不是亲爷爷,值得吗?"另一个邻居搭腔。
"听说人家爷爷有钱,林巧是为了遗产呢!"有人压低声音说,却依然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
那刺耳的闲言碎语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我站在那里,突然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到底对不对。"难道我真的错了吗?"这个念头在我脑海中打转。
夜深人静,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会儿委屈,一会儿愤怒,一会儿又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
窗外,一轮圆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洒在床边,映出一片银白。我想起小时候外婆告诉我的话:"做人要对得起良心,不要计较别人怎么说。"
是啊,我照顾爷爷,不是为了什么遗产,只是因为这是我心中认为对的事。想到这里,我的心渐渐平静下来,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发现爷爷的房门虚掩着,床上整整齐齐,像是没人睡过一样。床头放着一张纸条:"巧儿,我回老家去,不耽误你们小两口的生活了。"
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赶紧披上外套向门外跑去。
清晨的县城,街道上行人稀少,空气中弥漫着早点摊的油香味,偶尔有几辆自行车从身边擦过。我一路小跑,终于在通往汽车站的小巷口看见了爷爷的身影。
爷爷拄着拐杖,背着个小包袱,一步一挪地走着。初夏的风还带着清晨的凉意,吹得他佝偻的背影显得格外孤单。
"爷爷!"我跑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您要去哪儿啊?"
爷爷转过头来,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巧儿,我回老家去。我听见你和建国吵架了,我不能成为你们的负担。"
"爷爷,您别这么说,"我哽咽着,"是我自己愿意照顾您的,建国他就是工作太累,心情不好,您别往心里去。"
"不是的,巧儿,"爷爷的眼睛湿润了,"我这辈子什么苦没吃过,什么难关没熬过,但我最怕连累别人,尤其是我最亲的人。"
我握着爷爷布满老茧的手,突然想起小时候他用这双手为我做的小木马。那是我六岁生日,家里买不起玩具,是爷爷熬了三个通宵,用木头雕刻了一匹栩栩如生的小马送给我。
小马的鬃毛一丝一丝地雕刻得那么细致,马背上还有一个小小的鞍座,可以放下我的洋娃娃。爷爷还在马身上漆了红漆,亮堂堂的,是我们院子里孩子们最羡慕的玩具。
"爷爷,您记得那匹小木马吗?"我哽咽着说,"那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您教我骑在上面,告诉我要勇敢地面对生活。现在,我也要勇敢地面对困难,照顾好您,这是我应该做的。"
爷爷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巧儿,我老了,不中用了,早晚是要走的。"
"爷爷,别这么说。您还要看着小雨长大,看她考上大学呢!"我擦干眼泪,挽着爷爷的手,"咱们回家,我给您做您最爱吃的韭菜炒鸡蛋。"
回到家,刘建国正焦急地在院子里踱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布满血丝,一看就是一夜没睡好。见我们回来,他松了一口气,却又板起脸来:"你们去哪儿了?"
"爷爷想回老家。"我平静地说。
刘建国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沉默了,转身进了屋。
我带爷爷回到他的房间,帮他收拾好行李,又给他倒了杯热水。爷爷坐在床边,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似乎陷入了沉思。
中午饭后,刘建国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单位,而是捧着一个旧箱子出来,放在院子的小桌上。
"爷爷,我在阁楼收拾东西时发现的。"他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照片和几本记账的旧本子。
照片上,年轻的刘爷爷站在一排精美的家具旁边,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还有一张是爷爷和一群孩子在一起,他正教孩子们使用木工工具。
"这是您教木工课的照片吧?"刘建国轻声问道。
爷爷点点头,伸手抚摸着照片,仿佛在抚摸那逝去的岁月:"那时候县里穷,学校连像样的桌椅都没有,孩子们趴在泥地上写字。我就带着几个木匠,利用农闲时间,给学校做了一批桌椅。后来校长让我去教孩子们木工,我就教了几年。"
刘建国翻开记账本,发现上面记录了爷爷几十年来为邻里乡亲做的家具,有些竟然只收了成本价,甚至是免费的。
"这是王寡妇家的,孩子上学用的书桌,不收钱。"
"李大爷家的,老人用的拐杖,送的。"
"县小学的,教室用的讲台和书架,工钱减半。"
简单的文字背后,是爷爷一生的善良和付出。刘建国的眼睛湿润了。
"爷爷,对不起,我不知道您..."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爷爷摆摆手,笑道:"过去的事了,没啥好提的。"
刘建国擦了擦眼睛,突然问道:"爷爷,您还记得教我做风筝的事吗?"
爷爷笑了,眼角的皱纹更深了:"记得,你那会儿才七八岁,非要学做风筝。我给你做了个大蜻蜓,你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我记得那个风筝飞得可高了,是全村最好看的风筝。"刘建国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地说,"邻居家的孩子都羡慕我。"
我静静地听着祖孙俩的交谈,看着刘建国脸上少有的轻松笑容,心里暖暖的。
那天晚上,刘建国主动提出要和爷爷下象棋。两人在灯下厮杀,爷爷虽然年迈,棋艺却丝毫不逊,几番激战下来,竟然赢了两局。
"爷爷,您这棋艺可真是深藏不露啊!"刘建国惊叹道。
"哈哈,当年在村里,我可是棋王呢!"爷爷得意地捋着胡子,笑得合不拢嘴。
那一晚,我们一家人好久没有那么和谐了。小雨也放下了她的漫画书,缠着爷爷讲故事。爷爷绘声绘色地讲起了他年轻时见过的大世面,从黄河泛滥到抗战胜利,从土改分地到公社食堂,一幕幕历史在他的讲述中变得生动鲜活。
夏天过去,秋天来了。院子里的桂花开了,香气四溢。我在家里开了个小型手工艺培训班,教社区的孩子们做一些简单的手工,周末还会教他们缝纫和十字绣。
爷爷成了我的"编外老师",负责教木工部分。他教孩子们做小板凳、小花架,还教他们雕刻简单的图案。看着爷爷耐心地指导孩子们锯木头、刨木头,他脸上的皱纹中盛满了笑意,我知道他找到了晚年的价值。
培训班的收入虽然不多,但也足够贴补家用。更重要的是,爷爷的手艺有了传承,他也不再终日无所事事,反而变得更加有精神。
孩子们都喜欢爷爷,放学后总喜欢围着他,听他讲那些古老的故事。爷爷的双手虽然布满老茧,但在教导孩子们做木工时,却显得格外灵活温柔。
刘建国的工作也有了转机。他虽然被调到了文教科,但因为工作认真,很快得到了领导的赏识,被任命为副组长。他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下班回家总会带点小零食给爷爷和小雨。
一天傍晚,刘建国下班回来,看见院子里爷爷被一群孩子围着,正教他们如何在木头上雕刻花纹,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爷爷,孩子们都喜欢您,"他走过去,笑着说,"您可真是桃李满天下啊!"
爷爷摆摆手,谦虚地说:"哪里哪里,我这是老有所乐。"
晚饭后,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乘凉。初秋的晚风吹过桂花树,带来阵阵清香。刘建国拿出一个木盒子,递给爷爷:"爷爷,这是我按照您的图纸做的工具盒,您看看还行吗?"
原来,刘建国这段时间一直在偷偷学习木工,每天下班后在小区的车库里练习,就是为了给爷爷一个惊喜。
爷爷接过木盒,仔细端详,眼中流露出欣慰的神色:"不错,不错,比我年轻时做的还好!木头的纹理选得准,刨得也平整,角也钉得牢固。"
刘建国不好意思地笑了:"我这是班门弄斧。爷爷,谢谢您这些年对我们的付出。"
我看着他们祖孙俩,想起邻居李大妈曾经的闲言碎语。如今,她每天都来送孙子参加我们的手工班,还常常夸爷爷的木工活教得好,孙子学得开心。
也许人生就是这样,有得有失。我失去了一份工作,却赢得了全家的和谐与爷爷晚年的欢乐。
中秋节那天,我们在院子里摆了一桌团圆饭。月亮又大又圆,洒下银色的光辉。爷爷亲手做的木雕花灯挂在桂花树上,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
小雨给爷爷端了一杯茶:"爷爷,您尝尝,这是我跟同学学的菊花茶,清热解火。"
爷爷接过茶,笑眯眯地抿了一口:"好喝,甜甜的,有菊花香。"
刘建国举起杯子:"来,咱们一家人团团圆圆,祝爷爷健康长寿!"
爷爷的眼睛湿润了,他环顾四周,看着我们一家三口,又看了看院子里他亲手做的木椅和花架,轻声说:"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有你们这样的子孙。"
月光下,爷爷的脸上是满足的笑容,那一刻,我知道,我的选择是对的。
冬去春来,爷爷教出了一批小木匠,他们的作品在县文化馆举办了展览,还吸引了市里的领导来参观。爷爷成了县里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领到了政府发的证书和补贴。
那天,爷爷穿上了他珍藏多年的中山装,戴上了老花镜,站在展览馆门口,背脊挺得笔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骄傲。
"看看,我爷爷,八十多岁了,还为社会做贡献呢!"刘建国在单位向同事们炫耀,言语中满是自豪。
我站在一旁,看着爷爷被一群孩子围着讲解木工技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有些选择,可能在当时看来是牺牲,但从长远来看,却是最大的收获。
初春的晚风拂过院子里的桂花树,带来阵阵清香。爷爷用他的手艺,为树下的石桌石凳增添了精美的雕花,孩子们放学后总爱围在这里听他讲故事。而我,则在旁边准备着可口的点心,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满是踏实与幸福。
有些付出,不需要回报;有些选择,问心无愧就好。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守护家人、传承技艺、尊重长辈这些传统价值观,或许才是最珍贵的财富。
看着爷爷和孙子们其乐融融的笑脸,我知道,我的人生因这个选择而更加丰富多彩。
来源:那一刻旧时光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