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邻居家有个竹马,后来我才知道,他偷偷暗恋我

360影视 日韩动漫 2025-04-04 22:08 1

摘要:从小我的成绩就是家属院中的佼佼者,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的饭后谈资,叱咤本院儿十几年,无人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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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跟我对门邻居家的傻儿子考上了同一所大学!耻辱!天大的耻辱!

1.

从小我的成绩就是家属院中的佼佼者,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的饭后谈资,叱咤本院儿十几年,无人超越。

可是现在,我捏着华大的录取通知书,目瞪口呆的看着刚才跟我一样风风火火跑下楼的张慕舟,从邮政速递袋子里拿出了一份一模一样的通知书。我心中闪过一丝疑虑,这傻大个虽然成绩不是很差,但离华大还是有很大差距的,该不会是替他什么远方交通不便的亲戚取得?

“这,,,这是你们家……”

“是我的!”少年清朗的声音里有抑制不住的激动。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脸兴奋的张慕舟打断了,此刻他眼睛里闪着光,看着我,打开了手里的录取通知书,上面赫然出现了华大的校名,接着是张慕舟同学,我校决定录取你入生命科学学院生物物理学专业……

“嘿嘿嘿,裴二,我俩考上了一所大学呀!怎么样,你激动吗?反正我是挺激动的!嘿嘿嘿”

“好你个傻大个!不许叫我裴二!叫我裴一一!”我想要锤他一拳,被灵活的躲开了。

“你是不是梦到高考答案了?还是偷偷造了个假通知书,来忽悠我张叔跟王姨呢!我给你说,做人要诚实,咱考不上华大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对吧?”

我伸手要够他手里的通知书想看个究竟,张慕舟就笑吟吟的站在那里,把胳膊举的老高,手里的通知书迎着夏天燥热的风微微摆动着,耳边是聒噪的蝉鸣。像是在宣告着主权,它们才是这个夏天的主人。我蹦了几下够不住他的手,反而蹦出了一身汗,便扭头向楼梯走去“不看了,回家吹空调去。”

“三、二、一”

耳边果然出现了他奔跑过来的声音,“给你给你,我跟你开玩笑呢。”

接着从我的头顶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张慕舟那蓝色一寸小平头照片从我的鼻尖滑到眼前,我伸手接过,仔细看了一遍。

“是真的耶,你怎么做到的呀,我记得一模的时候你不是才考530吗?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太现实吧?”此时的疑惑充斥着我的大脑。

“你真的想知道吗?”

“嗯嗯嗯”我疯狂点头

“来,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张慕舟一脸神秘,我好奇的把耳朵凑过去准备听这个惊天大新闻,离得近了,我的鼻子里钻进了一股清新的竹叶味道。

“秘——密!”话音还没落,他的身影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冲散了那一抹竹香,随之而来我的头上传来一阵疼痛。

砰——

接着就是巨响的关门声。

“好家伙,你长能耐了张慕舟!竟然敢拍我头!”我骂骂咧咧的追上楼去,他家的大门紧闭,我站在门口想踢门的脚抬了又抬,最终因为怕被王姨向我妈告状而放了下去,但是这样回去又不甘心,便用手拍了几下门说:“傻大个!你有本事就一直待在家里别出门,别去上大学,要是被我看见你非得把你的头拍烂!”接着便转身进了我家大门。

2.

自从拿到华大通知书那天之后,我都没有再见到过张慕舟,我一度开始怀疑起来他是不是造假通知书,被警察抓进去了,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那个傻大个哪有这本事。

后来我又想,咦?他不会是害怕被我看到之后把他头拍烂所以才躲起来了吧!哈哈哈!

他的朋友圈动态停留在一模成绩出来那天,没有文案,只有一个孤零零的530,底下的配图是一摞《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当时我对这些并没有很在意,只当是考完之后的普通的心情宣泄,毕竟像我这样的学霸住在他家对面,那有压力是必须的,可是现在看来,可能是从那个时候他就暗暗发力,所以才能在高考的时候一鸣惊人吧。

晚饭的时候,我正在津津有味的啃着麻辣鸡脚,我们家老裴说快开学了,问我要不要出去转转,散散心,也当是考上华大的奖励,我连连点头,边吸溜着边说:“好啊好啊,我想去纳木措。”老裴听了之后有一丝犹豫“会不会太远了,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对了,一会儿吃完饭我去对门问问你张叔,好长时间没见他们家小子了,如果他能和你一起去的话,有个人照应着那再好不过了。”“我都好长时间没见张慕舟了,嘶哈,好辣,微信上也没消息,正好你问问我张叔。嘶哈斯哈辣死我了”我边吸溜着边往嘴里送着麻辣鸡脚,心里想着这下看我不把你的头给敲烂!

我正沉浸在狗血爱情剧里无法自拔的时候,老裴从隔壁回来了,“你张叔说慕舟拿着通知书之后就说要自己旅行去学校,从家里收拾好行李之后就走了,这样吧,我给你报个旅行团,你跟着团去。”

“什么?这傻大个竟然不告诉我自己跑出去玩了,太过分了!为了怕我报复,竟然躲到外地去了!”我愤愤不平的打开微信,翻出与他的聊天记录,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填志愿那天,他问我报的哪所学校,我告诉他是华大,他回了一个大大的震惊的表情包。“喂,傻大个,你竟然跑出去玩了,也没个消息,没见你发朋友圈啊,是不是打了我的头心虚啊。”我发了一串语音过去。

一星期过去了,当我坐在开往纳木错的车上时,忍不住又打开了与张慕舟的对话框,他还没有回复,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底升起了一失望与难过。但是很快,我的这点儿异样的情绪就消失在车窗外独有的藏区风景中。到了目的地之后,我拍了一张连绵的雪山,阳光下的湖水美得让人心醉。

返程的时候,我挑选了几张风景的照片,觉得有点单调,便顺手拍了一张大头照,配着发了个朋友圈,心里想着那个傻大个看到了肯定会点赞!这么美的风景,这么美的人儿,嘿嘿嘿,啊?呸,什么这么美的人啊!

不一会儿,手机微信就出现了接连不断的提示音,我连忙掏出手机,15个赞了,我看着照片下那一个个小小的头像,却很失望的没有看到那个想看到的。

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到开学看我怎么复仇!

3.

九月如期而至,开学这天,我目送完泪眼婆娑的爸妈离开后,就迫不及待的去生命科学学院的新生接待处“蹲守”。

“这位小学妹,你是来我们学院报道的吗?来来来,站那么远干嘛?”沈青穿着华大的文化T,满脸热情的向我走来。”

“啊这,学长,那个,这个我,其实是,,,,”我还没酝酿好话术,就被沈青激动地带着向乘凉的帐篷处走去。

“不要害羞嘛小学妹,将来我们都是一个大家庭里的兄弟姐妹,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青,是咱们学院生物物理学专业的,今年大三了。“沈青向帐篷处的几个学长摆手,一边带着我快速走去。

我有点不好意思,张口刚要解释,就被打断了。

“我们院多久没来过这么可爱的小学妹了哈哈哈”另一个胖胖的学长说着就要给我的行李扛起来

“其实我是新闻与传播学院的!”我的声音在喊完这句话之后就蔫了下来,“我只是想来找个人。”

一时间气氛有一丝丝尴尬,胖学长扛行李的手停在半空中一秒钟,做痛心疾首样:

“我就说嘛,这么可爱的小学妹怎么会是我们院的555555555沈青你真的是,怎么不问清楚,让我白白激动了。”

这种时候微笑是缓解尴尬的最好办法,我嘴角弯了弯,心想着既然来都来了,不如趁机把我的计划完成了。

“其实是这样的学长”我开始酝酿悲伤的情绪。

“你是不知道,我家远方有个亲戚,成绩非常好,学习特别努力,这不,今年跟我一起考到华大,可是家里人说没钱,不想让他上了,然后,呜呜呜呜我那个亲戚就离家出走了,说不要家里管,自己会想办法上学的,呜呜呜呜呜。”

我假装摸了摸眼,继续煽情:

“然后,家里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你看,多好的苗子啊,不能就这样废了,所以我家这边想着资助一下他,正好我俩一个学校,这不,我寻思着到时候他来学校肯定会先来报道吧,肯定会来咱们这儿,我在这儿等着,就能见到他了。”

演的太投入了,我眼角竟然真的泛起了泪花,用手装模作样的擦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啊呜呜呜呜”沈青和胖学长表情也凝重了起来,“不过你放心小学妹,我们学校都有奖学金的,他来了可以争取,不知道你那位亲戚叫什么,我们帮你留意一下,到时候给你说。”

眼看着目的达成了,我强忍住笑,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张慕舟。”

“来,你加一下我的微信”沈青亮出了他的二维码“等他来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可爱的小学妹?”

“裴一一”

4.

当天晚上八点,我的微信里弹出了一条消息。

此时正躺在床上和新室友侃天侃地的我,拿出手机,看到上面出现沈青两个字,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点进了对话框。

“小学妹,你说的那个张慕舟今天下午晚些时候来报道了,我把你的情况跟他说了一下”

啊??????我的天

“你不会把我说的全部告诉他了吧?”

发出去之后又觉得不太妥当

“那个,其实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都告诉他了,我怕他知道的话,,可能,,,会有一点自卑的心理,,这样,,,好像有点,,不太好,,,”

对话框里蹦出来了沈青的一条新消息:

“当然没有了,我只是告诉他有个叫裴一一的小学妹有事找他”

“然后呢?”

“他说他晚上八点半在女寝楼下等你。”

呼~这我就放心了。张慕舟,你终于出现了!

我穿上新买的白色连衣裙,很夏天的颜色,裙子边缘有一圈细小的钉珠,在路灯的照射下发出柔美的光 。

出了寝室大门,我四处搜寻了一番,眼中并没有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看了眼手机,20:25。

“好家伙,这傻大个还真守时啊,一分钟都不早到,哪有让人家女生在这儿等的道理嘛。”

我无聊的在楼下踱步,掏出手机解锁。20:26

过了一会儿,我想着应该到点儿了吧,掏出手机又一看:20:26?

我手机时间不会卡住了吧?

打开时钟,那根孤零零的秒针正在慢慢的向数字12挪动,哦,原来手机没坏。

。。。

“一一!”我应声扭头,只见一个煤球向我滚来。

我震惊这傻大个怎么黑成这个样子之余,眼疾手快的窜起来想要拍他的头,却被他完美躲过,直奔身后的垃圾桶去。

“啊——————”

然后,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住我的头发将我拽了回来。

啊啊啊啊啊我的头发,疼死我了,“傻大个你是不是想让我变成秃子?好啊你,用心这么险恶,我还想在大学里找个男朋友呢,秃了还怎么找啊呜呜呜呜呜呜。”

“啊一一我不是故意的,我怕你摔进垃圾桶,这样的话被看到以后不是更找不到男朋友了吗?”

张慕舟的眼睛里闪烁着星星,那是路灯反射的光芒,看起来一脸真诚,我一时间分不清他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怕我摔进垃圾桶而“慌不择路”的去抓住了我的头发。

思绪还没回来,我的头顶就感到了一股温柔的力量,张慕舟轻轻地摩挲我的头发“一一,还疼吗?”

我有些恍惚,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傻大个长得其实也不错,还挺帅的?

察觉到自己竟然萌生出了这样的想法,我一个激灵,“啊没事了没事了不疼了”我一个后缩,将头从他的手掌下移了出去“你还没告诉我这段时间你干嘛去了啊?都联系不上你,给你发消息也不回,朋友圈也不点赞,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哦?这么在意我呀?“张慕舟笑的灿烂,漏出一嘴大白牙,看起来更傻了“我出去玩儿了。”

“真的吗?我不信,出去玩儿怎么会一点儿动态都没有?”

“真的,没有骗你。”张慕舟一脸真诚,接着他突然从兜里摸出了一条手链,“你看,我还给你带来了一个纪念品呢。”

这是一条不太精致的“石头”手链,上面一共有六种不同颜色形态各异的宝石,我认不太全,有散发着神秘色彩的月光石,挨着的是像静谧湖水般的孔雀石。后面几个我不知道是什么种类,但无一例外颜色都很漂亮,充满着异域色彩。

本来还想继续质问他消失了那么久,为什么不理我,在看到这条手链的时候都抛之脑后了,小女生的心思,被礼物占据了之后,就没剩下什么空隙了。

“真好看。”

“那必须滴,我可是精心挑选的!对了,今天报道的时候有一位叫沈青的学长说你找我有事儿?他怎么会认识你?”张慕舟有点疑惑。

“啊?那个啊,没事儿没事儿,哈哈哈。”我含糊着“这我不是想着你初来乍到,怕被人欺负了去嘛,所以你裴姐姐我就先替你打打点~”我眉毛一挑,给了张慕舟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咦?是吗?那我可得好好地感谢一下我裴姐了,请你吃饭怎么样?”

“那必然是可以的啊,你可别反悔了!”

“行!去哪儿您定!”

“好嘞,小样,看我不宰死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简单聊几句之后,我们说了拜拜,回各自宿舍去了。

“一一”

我扭头看着他

“你今天真好看。”

“咦~大哥,拜托了,我俩从小穿着开裆裤玩到大!”

“我是说你的裙子。”

走到二楼转角的时候,我往窗外瞥了一眼,张慕舟还在路灯下站着,在川流的人群中,神清气爽,意气风发。

5.

大学生活按照正常的进度向前走着,和之前想象的一样,我们在阶梯教室里面学习,听自己感兴趣的课,去图书馆看书,和室友一起逛街,追剧,聊八卦,小长假去周边城市旅游,日子平淡而幸福。

期间和张慕舟还有沈青一起吃过一次饭,席间我对沈青的感觉很好,细心,热情,他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让人感觉跟他相处很舒服。但是他没有张慕舟的朝气蓬勃,没有他的风趣幽默,没有他体贴。

星期二上午,是张慕舟的专业课,而我这天刚好比较闲,课都集中在下午。我又像往常一样去找他蹭课,听着无聊的专业术语,用课本挡着脸埋头扣手机。第一小节下课后,我去上厕所,回来时还没走到座位上,就看到原来我坐的地方有一个长发飘飘的美女,在侧着头跟张慕舟不知道说些什么,这背影,啧啧啧,好一对璧人啊,我一脸坏笑的走近,八卦的想要听听他们聊些什么。还没靠近,张慕舟突然扭头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慌张。

“一一,快来这儿坐,马上要上课了。”张慕舟的身体很明显的离那位美女远了很多,“这是我们班同学,刚才课上她有个问题不会来找我讨论一下。”

我笑着走过去:“你解释什么呀,我又没问~。”那个女生看到我走近,慌忙走开了。

“吁~~”周围的男生开始起哄,“张慕舟你可以啊,艳福不浅,咱们的班花找你问题,这儿又有一个小美女经常来找你蹭课。”

张慕舟刚想说什么,就被我打断了:“兄弟们,班花什么的我不知道,不过我是张慕舟的发小,关系铁着呢。”我看着班花走远之后,小声说:“来来来你们快给我讲讲,他和班花有什么故事呀?”

有个情绪激动的男生立刻围了过来:“还能怎么滴,喜欢你发小呗,但是你发小就像一个千年老铁树一样,就是不开花,我看的都急了。”

我还想继续八卦的时候,上课铃声响了,大家只能乖乖坐下。我又故技重施躲在课本后面开小差:“喂,你俩什么情况啊”

“没什么情况。”张慕舟一脸严肃,好像有点儿生气了。

我看情况不对,讪讪的低头继续扣手机了。

很快我们就迎来了大二,张慕舟和我一起坐老裴的车去学校,路上闲聊的时候老裴问我大二有没有什么规划,我说有啊,准备谈个恋爱。老裴不出意外的一头黑线,“认真点儿!”我满脸真诚地点头:“嗯啊,认真的啊。”

一旁的张慕舟神情复杂,眼里闪过一丝悲伤。

“你有喜欢的人了啊?就谈恋爱,那是你想谈就能谈上的吗?”

车速随着老裴激动地双手忽快忽慢。“你开稳点儿,爸。”我扭头看了一眼张慕舟,“没有啊”我看见张慕舟的眼睛亮了一下,“不过我觉得张慕舟有一个学长不错,可以试着多了解接触一下,你说是吧,小张同学。”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张慕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莫名有点儿心虚。

“啊?你说的是沈青吧。“张慕舟别过头去,看着老裴的后脑勺,”他是挺不错的,学习也很努力,现在又准备考研,很有能力的一个人。”

“哦是吗?”老裴回了一句。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有一丝尴尬。看看老裴,在专注开车,又偷瞄了一眼张慕舟,他头望向窗外,看不到脸上的表情,但是感觉气压有点儿低,我自觉的闭嘴,拿出耳机,打开音乐。

随着《Hey Hude》的音乐传来,我逐渐放松,嘴里哼着旋律,闭上眼睛,刚才的事情抛之脑后。

再次睁眼,我发现自己正靠在张慕舟的肩上,身上盖着他的蓝色牛仔外套,鼻尖有一股好闻的竹香,是熟悉的味道,我记得在高三那年暑假闻过。

好像心里有一种踏实的感觉,我又睡了过去,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一个背影在蹲着,我走过去一看,是一窝小狗,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一一,快看,我们救助的小狗下了一窝崽崽!“小张慕舟兴奋地扭过头,“你看我们像不像一家人,你是妈妈,我是爸爸,这是我们的孩子,哈哈哈哈”

“一一,我喜欢你,我长大了要娶你!”

6.

回到学校之后的日子开始忙了起来,我参加了学院的一个公益活动,负责去采访周边贫困县区的留守儿童家庭,准备做一个关注留守儿童的专题。我被分到了离华大100多公里之外的蒲山镇大水村。出发之前,我给张慕舟发了一条语音:

“我要去关爱留守儿童了,这段时间找不到我不要想我哦~”

自己点开听了一遍,嗯~不错,是贱贱的声音。

“去哪里?”

“哇哦,秒回呀~”

我甩了个位置过去,然后就收起手机,坐上大巴车开始行程,跟我同行的同学兼室友王小雨在离我30多公里的梨阳村下了车。我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17:40了,等到了大水村估计天就黑透了。

手机微信提示有一条未读消息,是张慕舟发来的,我点进去,只有一句话:到了跟我说一下。

我的嘴角向上弯了弯,给他发了个位置。

“好”

又是秒回。

我喜欢这种感觉,很踏实,好像背后一直有一座山,在让我依靠,不管前方的路多黑暗,我都不怕。

到了目的地之后,我看了眼手机,已经19:35了,大水村的村支书迎了上来:“你就是华大的学生对吧?我是这儿的村支书,我叫李保国。”说着便热情地与我握手。

“李支书你好,我是华大新闻与传播学院的大二学生,我叫裴一一。这次来主要是想采访一下我们村的留守儿童家庭,尽可能的帮助孩子们解决上学难的问题。”

“知道的知道的,你们学校的领导给我们联系过。”李支书带着我向远处一座亮灯的房子走去,“我们这儿穷,你不知道啊,村里多少孩子想上学,但是家里又有年迈的爷奶需要照顾,爸妈又都不在家,一年不一定能回来一次。”

我跟着李支书一前一后的走着,李支书指着前面的房子说:“我们这儿条件不好,你别嫌弃,今天晚上你就先到咱们村委会的办公室住,我已经让人给你打扫好了。”

我在后面笑着说:“您不用特意给我准备的,我们住的环境比孩子们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了。”

就这样走着聊着,我也把明天要采访的孩子家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到了办公室,送走李支书之后,我躺在两张桌子并在一起搭的临时床上,准备给张慕舟发消息,看到他19:40给我发的:

一一,你到了吗?

20:00 一一,你到了吗跟我说一下。

20:13 一一我很担心你,你看到消息了一定要回复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张慕舟好像再也没有叫过我裴二,每次都是一一,一一的叫,而我好像也习惯了这种亲昵的称呼。

我在对话框里打下:我已经到了,刚才忙着和村支书交流留守孩子的情况,没顾着看手机。

刚按下发送,张慕舟的消息可过来了:好,一一,你晚上怎么住?是自己一个人吗?要注意安全,不要害怕。

我刚要回复,又一条新消息弹出:你有没有带我送你的手链?它会代我保护你的。

我把右手伸出来转动两下,那条手链正在昏暗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眼底充满了笑意,可我却浑然不知,给张慕舟发了一条语音:这是手链,又不是神链,怎么保护我呢?难道我遇到坏人,你会从手链里蹦出来?

张慕舟发了一个傻笑的表情包:反正就是有用。

接着又发了一条语音:一一,我还有点事儿,你先休息吧,晚安。

关闭对话框,我又刷了会儿剧,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李支书就过来了,我们一起去了村里较偏远的一户人家,

“这个家庭的情况比较特殊。”李支书说:“家里就剩下小东和他爷爷两个人,小东的妈妈早些年上山捡柴,失足跌落悬崖不在了,他爸爸下煤矿出事故也不在了,哎,这娃命苦啊。”说着就想抹泪,我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有点心疼这个素未谋面的小孩儿。

到了小东家之后,他正在做饭,大大的锅里熬着米汤,之所以不说是粥,是因为里面只有稀稀拉拉几粒米。土灶上摆着一盘馒头和一碟咸菜。见到我们后,小东很有礼貌的和我们打了招呼,我问他:“这就是你们的早饭吗?”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太合适,有种何不食肉糜的感觉,便赶忙岔开话题:“小东,我听你李伯伯说你成绩很好呀,这么棒的。”

小东低下头,用手抓了抓头发,很不好意思:“姐姐,没有的。”

后续的工作进行的都很顺利,我看了眼时间,11:38

还早,返程的车辆是明天早上的,我的计划是下午在村里再走访几家,李支书说:“小东,今天跟着你一一姐一起到我那儿吃中午饭吧。”

小东看起来有些犹豫:“爷爷还在家呢,我不去了。“

我看出了小东的窘迫,毕竟还是个孩子,便蹲下去说:“这样吧,爷爷腿脚不方便,我们去你李伯伯家吃一点儿,然后再给你爷爷端一碗回来怎么样?”

“可是爷爷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我想了想,转头对李支书说:“李支书,你看这样行不,我中午在小东这里吃,我带了一些面包饼干之类的,可以给孩子尝尝,中午还能帮他一起做饭,下午顺便让小东带着我去周边的几户人家再做一些采访?”

李支书看我和小东都没有要走的意思,说:“这样也行,对了,下午你尽量早点儿结束采访,我们这儿晚上温度比较低,到时候你就还回村委办公室就行,我给你留着灯。”

我点点头。

吃过午饭,爷爷睡下后,我跟小东便一起去村子里另外几户人家走访,等到再次回到小东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小东一天的时间已经跟我混熟了,跟我开玩笑:“一一姐,我送你回村委吧,你一个人回去会不会害怕?我们这儿可是有狼哦,嗷呜~可吓人了~”

“哈哈哈,是吗?来我给你说个秘密”我招呼小东凑过来,然后趴到他耳边说:“我其实是一只吸血鬼,专门吃狼。”

“哈哈哈哈哈哈”笑声从小东家传出去,萦绕在院子里,又仿佛钻进了家家户户中,点亮了一盏盏烛光。我相信,这些留守孩子们,一定会有明亮的未来。

回村委的路上,我又打开了与张慕舟的聊天记录,今天他没有跟我发消息,我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看到他说手链能保护我,忍不住笑了笑,心里升起一丝暖意,抬手想要看看,突然发现手腕上空空如也!

我心里顿时一惊,慌了起来,手链去哪里了?中午在小东家做饭的时候还在,小东还问我这么好看的手链是不是男朋友送的,当时我还批评他,小小年纪瞎想什么。

那就是下午走访的时候丢了,我立刻原路返回,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只有间隔很远的几户人家亮着灯,但是灯光太弱,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我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脚下泥泞的路,一遍一遍的回忆着都经过了哪里,可是没有,都没有。

走得越远,我心里的无助感就越深,怎么办,找不到了。巨大的难过包围着我,让我根本无暇顾及周围的环境,只顾着在脚下的路上一寸一寸寻找。远处的深山里传来几声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叫声,我突然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已经远离了村庄,不知道到哪里了。

我一下子慌了神,恐惧笼罩上来。人在黑暗的环境下,视觉下降,听觉敏锐度直线上升。周边有一些蟋蟋窦窦,我想到了白天小东给我开的玩笑,后背发凉,想回到村子里,但是我找不到路,只能借助手机手电筒那一点局限的光源,凭着感觉向前走。

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越走越快,然后跑了起来,心里不断的在想:张慕舟,你个傻大个,不是说要保护我的吗?你快出现啊,我好怕。明知道这个时候他肯定不会出现,但我还是在心里不断默念着他的名字,仿佛这样能给我力量。

我忍不住扭头看了看,一片漆黑,手电筒照过的范围只有崎岖的道路和稀稀拉拉的野草

“啊————”

我突然身体向一边沉,脚下传来一阵剧痛,接着便不受控制的向下坠去

“救命——”

可是在这个时间段,在这里,哪有人能听到我的呼救?闭上眼睛的前一秒,我的脑子里出现了老裴,还有妈妈,还有张慕舟。我觉得我可能要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7.

随着脑袋一阵眩晕,我再次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一片花白,我有点儿恍惚: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堂吗?我动了动眼珠子,余光瞥见身边好像趴着一个人。

想要看看清楚,我转了一下头,一阵剧痛袭来,我没忍住嘶了一声。

身边那个影子立刻动了起来,我听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一一,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还好吗?我马上叫医生过来。”

接着便是冲出去的背影,我的大脑有些宕机。

这个声音,好像是张慕舟的,但是又不像是,他的声音是清朗的,不像这个声音,有一点嘶哑,像是一扇年久失修的门被突然打开,又像是经历了风霜的风箱在斯拉作响,充满了摧枯拉朽的味道。

接着,一扇门被打开了,进来了几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恩?天堂也有黑白无常吗?这怎么中西合璧了?

接着就是有人在我的身上检查来检查去,我的脑子总算回来了,原来我没死,我还活着,太好了哈哈哈哈哈。

“目前来看没有什么大碍了,接下来就是把腿养好,多注意休息。”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被包裹的严严实实。

“谢谢,谢谢医生。”

等白大褂走了出去之后,张慕舟立刻激动地拉着我的手,他什么也没说,但我感觉他哭过。我这才仔细的端详了一下他,几天不见,他好像瘦了,本来瘦削的脸上此时棱角更加分明,胡子也稀拉的冒了出来,满脸憔悴。我记得他以前的脸上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一点儿胡茬都看不到,我还笑过他跟女生一样。

“你怎么变成老头了啊。”我跟他开玩笑。

“嗯。”

“我怎么来医院的?我记得当时我好想摔到了悬崖底下?不对,要是悬崖应该早就小命不保了。”

“嗯。”

“老裴和妈妈知道吗?”

“嗯”

“你是一个机器人吗?只会嗯?”

“嗯。”

张慕舟紧紧拉着我的手,低着头用另一只手摩挲着。不管我问什么,他都只会机械的“嗯。”我觉得没意思,也就不再问下去。脑子里回忆着自己是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医疗器械工作的“滴——滴”声。

许久,张慕舟的喉结动了动,“一一。”声音哑得不像样。

“嗯?”

“以后,不管你去哪里,能不能带上我一起?不要再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了”他咳了两声清清嗓子,“我很担心你,我一度以为我要失去你了。我……”声音有些哽咽,张慕舟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我刚想打趣到“那去女厕所也带上你吗?”转头便迎上了他的目光,全是隐忍。一时间心头动了一下,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好像有点难过,又有点心疼,我便把话咽到肚子里了。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老裴和妈妈一起走了进来,手里拎着饭盒和一堆补品。张慕舟从床边起来,妈妈坐了下来,就开始流眼泪:“一一啊,你可吓死妈妈了你知道吗?当时我们连夜赶到医院的时候,你还在手术室里,慕舟这孩子,浑身是血的坐在地上……”

我看见张慕舟默默的出了病房。

“有一个男孩儿,叫小东好像,也在那里,还有一个人,说他是什么水村的村支书?后来我们才知道,你去采访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告诉爸爸妈妈啊?就算不告诉我们,你也应该叫上小张一起去啊。”

“我想着就是一次普通的采访,也没告诉你们,说了怕你们又担心。”我弱弱的说,“再说了,叫上张慕舟干嘛呀,多不合适,人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对了妈,你说小东和李支书也来了?”

“是啊,不过小东的爷爷没人照顾,你从手术室出来,没有生命危险之后就和李支书一起回去了。”

“哦哦,那我是怎么被发现的?我记得……”

“你还好意思说。”妈妈心疼的摸着我此刻毫无感觉的腿,老裴插话进来。

“小东说你们结束采访之后你就走了,可是过了很久村支书来家里找你,说你没回村委会,他们这才意识到你丢了,赶紧发动村里的乡亲们去找。最后,还是小张心细,在村外隐约看出来好像是你的脚印,顺着找,发现你掉到一个深坑里,人已经昏迷了。”

“等等。”我打断老裴:“张慕舟是怎么回事儿?他怎么会在那里?”

“说来这次可得好好感谢一下人家慕舟。”老裴说:“我之前跟他说过在学校多照顾照顾你,应该是你给他说在这个地方采访,他想着赶着你采访结束到那里,给你带点儿吃的,能陪着你,顺便跟你一起回学校。刚好到的时候,大家发现你没回去,开始找你。”

“哦哦,原来是这样”我心想,怪不得一天没理我,原来是想偷偷溜过去找我。突然,我想到了张慕舟送我的手链,到最后也没找到,瞬间难过了下来。

“要说这孩子也是太实诚了,找到你之后,大家正准备想办法把你从坑底救上来,他可一下子就跳进去了,胳膊上还被枯枝挂了一个大口子。我听那个李支书说从村里到县城,再到坐上救护车之前,这一路上他都紧紧抱着你,谁说都不放。”老裴说,“直到后来救护车上的医生要对你进行检查,做简单的处理,他才放手。”

“小萍,这孩子可真不错,你说是吗?”老裴又扭头对妈妈说。

“是啊,这孩子可真不错。长得又好看,个子又高,对一一还好。”

我听着心里难受的很,鼻子发酸“妈!”我无奈打断,“这话怎么说着说着朝一个奇怪的方向去了?”

老裴和妈妈笑了笑,妈妈把保温饭盒打开,一股熟悉的香味飘了过来。

“好了一一,妈妈不说了,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边说边从保温饭盒里往小碗里倒。

是我喜欢的茶树菇排骨汤。

“医生说了,你的腿至少三个月才能好。”老裴把勺子放到小碗里端给我,“对了,慕舟呢?把他叫过来一起喝点儿。这几天他一直守着你,怎么说都不走,非要等你醒来,都没怎么吃东西。”

我的心里莫名的闪过一丝心疼,他的胳膊怎么样了?真是个傻大个,跳下去干什么啊。

老裴出去把张慕舟找了回来,他乖乖的坐在旁边,一声不吭的喝着排骨汤。

到了晚上,在他们三个不断商讨拉扯之后,最终决定爸妈先回去休息,张慕舟留下来陪我。

爸妈走后,病房里一下子又安静了起来。我忍不住说:"张慕舟,你以前不是挺能说的吗,今天怎么就没见你说过几句话?我好无聊啊,快来陪我聊天。”

“嗯。”

“你胳膊怎么样了?快让我看看。”

“没事儿。”

“你怎么了?是不是被夺舍了?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张慕舟吗?”

“没有,是。”

张慕舟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我有些恼火,索性不理他,闭上眼睛装睡。

装着装着,我好像真的有点困了,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来替我盖了被子,动作很轻。

过了一会,我感觉手上滴落了几滴滚烫的液体。好像有一点细微的抽泣,紧接着,我的手被人拉了起来。一下子,我的神经高度紧张,困意全无,大脑飞速运转:这个屋子里只有我跟张慕舟两个人,这个时候,继续睡下去假装毫不知情是最好的选择。

“一一”是张慕舟的声音,“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天知道我有多想和你说话,把你抱进怀里,我是真的怕了,你知道吗?当时我看到你躺在坑底,闭着眼睛,我去抱你,你一动不动,浑身冰冷,我以为我要永远失去你了。”

我听着,感觉心很疼。

“我不能想象没有你的日子,一一,你知道吗?我喜欢你,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了。”张慕舟哽咽。“我还恨自己,恨自己没有保护好你,恨自己如果早一点儿到大水村,你会不会就不会受伤,所以我惩罚自己不和你说话,可是我又怎么忍心不理你?”

我闭着眼睛,心里却一团乱麻,张慕舟喜欢我?张慕舟竟然喜欢我!

但仔细想想,也不是无迹可寻。要说上大学以前,忙着高考,无心顾及其他,上大学之后,精神稍微放松,生活没那么紧张之后,好像我们两个之间,就不是单纯的发小关系了。

我问自己,对张慕舟是什么感觉?真的只是普通法小吗?好像也不是。在阶梯教室看到他和别的女生的背影心里升起的异样,只是当时没有察觉,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还有等不到他的信息时那种焦急与失望?好像从高三那个暑假就开始了。掉到坑里闭上眼睛之前,脑海中他的身影。往事一幕幕浮现,可能我早已在日积月累的相处中,对张慕舟也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感,但是我不确定,我有点害怕面对。

突然,手掌上传来温热的感觉,有点湿润,极尽温柔,是张慕舟的唇。

我紧张到了极点。

我感觉到他的呼吸离得近了,脸上的小绒毛被吹得痒痒,我知道接下来他要干什么。

醒,还是不醒?

我承认我犹豫了。

接着,唇上便被一团柔软所覆盖,轻轻地,软软的,充满着无限缱绻与眷恋。一滴泪润湿了我的嘴角,是张慕舟的,很咸,很苦涩。

我还是没有勇气睁开眼睛面对他,面对少年炙热的心,面对少年满满的爱。

8.

出院后,张慕舟便负责了我的一日三餐,不管我怎么劝说都没用。因为腿还没彻底好,平时上课,他就把我背到教室,我受不了这种引人注目的行为,执拗的从他背上滑下来,却又被他重复地背上,嘴里还振振有词:“叔叔和阿姨说了让我照顾好你。”

这要是换做以前,我估计就会大大咧咧的欺压他,让他背,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知道了他的心思,就没办法允许自己这样。“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不理你了。”我佯装生气。

这种威胁好像很受用,张慕舟把我从背上放了下来,乖乖的扶我上楼,只不过他把我身体的重量都尽可能的向自己身上转移,我看到了他胳膊上留的疤,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什么都没说。

日子过得很快,我的腿也完全好了,又能像以前一样活蹦乱跳,上蹿下跳。张慕舟不再扶我去上课,但是依然负责一日三餐。

早上我从寝室大门出去,便一眼看到他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手里拎的是买好的早餐,我喜欢的土豆馅儿包子,供不应求,几乎每次去我都买不到,但是又起不来,可是张慕舟每次都能买到。看到我出来,他眼前一亮,向我挥手,看起来傻乎乎的。

我小跑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早餐,边吃边向教学楼走去,他也不说话,就看着我吃,眼角含笑。

中午的时候,他也早早地在餐厅门前等我,我想吃什么,他就去排队,让我坐着别动。

我觉得我这样很过分,明明知道他的意思,又不给人家一个明确的回应,却还贪婪地,心安理得地接受他对我这样好。我就像一个小偷,偷走了张慕舟的爱。

又过了一年,我们大三了。

天越来越冷,马上就是圣诞节,学校里圣诞的氛围开始浓烈起来。晚上回寝室的时候,总是能看到一对对小情侣们在楼下你侬我侬,依依不舍,我吐槽:“这只是回个寝室,又不是生离死别,明天不还是能见到?”说罢偷偷瞄张慕舟的表情。

张慕舟在旁边不置可否,将我的围巾拉了拉,往脸上围围。

“都快被你包裹成熊啦~”我又将围巾往下拉了拉。

“拉上”他的语气有些凌厉,“不然该生病了。”

“我哪有那么脆弱?”我讪讪到,但是手悄咪咪的又将围巾往上扯了扯。

张慕舟的脸上漏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好了一一,外面冷,你上去吧,早点休息。”

“好。”我转身回去,走了两步,又扭过来头,他还在那里站着。

“圣诞节那天你有事吗?”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应该,没有吧。怎么了一一?”

“哦没事儿,我就是随便问问,”说完便跑回宿舍。

我想送他一个礼物。

我想正视他的感情。

我想……

我开始在网上,去店铺里各种搜寻,想找到一个最适合他的礼物,可是总是不尽人意,礼品店里无非都是一些常见的,俗到不能再俗的钱包、皮带、手表等等,我有点失望。如果找不到合适的,那还不如不送。

平安夜的前一天,我走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里面的装潢很复古,店里陈列的东西都很精致,并且不见重复。我看到了一枚竹子胸针,三节竹,根根劲骨,上面点缀着几片竹叶,姿态飘逸。我的脑海中立刻浮现了那个身影,身上总是散发着竹叶的清香,就是它了!

第二天早上趁着张慕舟给我送早饭的机会,我问他:“晚上有时间吗?”

张慕舟立刻回答:“有!”声音里满是开心。

我心满意足的去上课了。

到了下午,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一一,对不起,晚上我们学院的老师聚餐,我专业课老师有意推荐我加入新的研究课题,叫我一起去吃饭,你放心,我一定早点回来!”

看到消息后,我有点儿失落,甚至有点儿生气,一下午都闷闷不乐的。

晚上,室友叫我一起去看学校举办的圣诞晚会,我想着今天这个礼物估计送不成了,就和他们一起去了。看着台上的节目,我提不起来兴趣,便跟室友说了一下,自己去校园转转。犹豫了一下,我回寝室把那枚竹子胸针揣在了兜里。

一路上,很多小情侣在一起手拉手嬉笑,脸上满是甜蜜,我低头看着地上孤零零的影子,百无聊赖。天上开始飘起了雪花。

平安夜加初雪,可真是应景啊,我心想。手指在兜里一遍遍描摹胸针的形状。

突然,我听到了跑步声,我的影子旁边多出了一个晃动的影子,越来越近,接下来眼前就一片漆黑。

一双温暖的大手覆盖在了我眼前,我知道是他。

我故作慌张:“啊是谁啊,救命,我看不到了。”说着便往后一靠,身后是结实又温暖的胸腔,我能感受到他的心脏在有力跳动,有一点儿快。

“你喝酒了?”我借着他的呼吸嗅到了一丝丝酒精的味道。

“嗯……,盛情难却,喝了一点儿。”

“你不是不会喝酒吗?我从来没见你喝过”我伸手将覆盖在眼睛上的大手推开,转了过去。

“之前也喝过几次。”张慕舟有些心虚。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我有点生气,觉得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有事情瞒着我了。

“没事儿,一一,就一点点,我有分寸的。”

“有吗?”我推了他一下,纹丝不动,“我看你今天喝的就挺多的。哪里有什么分寸。”

“对了,你今天上午喊我说晚上出来,有什么事儿吗?”张慕舟岔开话题。

我看他不愿多说,便没再追问。

“我也没什么事儿。”我又转身背对着他,向前走去,手在兜里捏了捏。他赶紧追了上来。雪越下越大,我俩就这样并排在校园里走着,有一瞬间恍惚,好像我们是一对情侣一样。

“一一”

“嗯?”

我抬头看他,在酒精的加持下,张慕舟的脸有些红,睫毛上有未融化的雪花,我便忍不住伸手去碰了碰。

他猛地向后一躲,“你这是干嘛,一一。”语气里有一点慌张和急促。

我愣了一下,手僵在半空中,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暧昧。

他很快调整好状态,大手覆盖住我的手,向我的兜里揣去:“把手放到口袋里,多冷啊。你再生病我可不管你了啊哈哈哈。”

我突然想到那枚胸针还在口袋里,猛地一惊,想要挣脱,但已经为时已晚。

“嗯?这是什么,一一?”那枚胸针已经出现在了张慕舟手里。

“是送我的吗?一一?”张慕舟的眼睛发着光,“你今天晚上喊我出来是不是就想送我这个礼物的?”

事已至此,而且那枚胸针本来就是要送给他的,只是我还没有酝酿好。

“是的。”

张慕舟开心的像个孩子:“哇,谢谢一一,一一真棒,我好喜欢!”

真是喝醉了,我暗暗想,不知道他说的喜欢是指胸针还是我。

“那个……”我正犹豫着怎么开口跟他说出我们之间的感情的事,说出我的想法,就被他一把拉到怀里,“一一。”

我没有挣脱,他的怀抱很温暖。

“嗯?”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双唇突然覆盖了上来,这是一个很有占有欲的吻,热烈又激情,我的口腔里很快充满了淡淡的酒精味道,有些上头。这个酒真醉人啊,我心想。

我开始试着回应,张慕舟发现后,像是得到了嘉奖的孩子,吻的更加动情,我感觉快呼吸不上来了,便双手推他想要挣脱,没有效果,吻还在加深。

我觉得我要窒息了,无奈之下咬了他的舌头,这才得到一丝清凉的空气。

“一一”他捧着我的脸,“我爱你。”

“嗯。”

“嗯?”

“我也爱你。”

全文完。

番外:

1.

张慕舟和我求婚的那天,我见到了那条丢在大水村的手链,只不过有一些不太一样。

上面多了一颗钻石。

手链上原来有六种宝石,现在是七种。

我很疑惑,一是惊讶于这条失而复得的手链,二是不解上面多出来的那颗钻石。

张慕舟单膝跪地,深情表白,我这才知道原委:

原来当年他找到我之后,在救护车上,小东告诉他,我们本来是已经结束采访,要回村委会的,路我都走过,按理说不会走到离村子很远的地方,除非是有什么事儿让我改变了行程。这句话提醒了他,于是很快便发现那条我一直带着的手链不见了,心下一想,便知原委,后来等我好了之后,他又去大水村找了很久,才把手链寻回。

我又问他,为什么你找到后不立刻给我呢?

他没直接回答,反倒问我还记得十二岁的时候许过的愿望吗?

我想了想,实在是记不起来了。

“你说,你希望能拥有一件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首饰。”张慕舟提醒我。

啊,我想起来了。那段时间我沉迷于泡沫爱情剧,小女孩儿的心思,整天幻想有一个白马王子能够送我一件独一无二的首饰,我就嫁给他。便在生日的时候许了这个愿望。后来我收到了爸妈送的一条生肖项链。

这么多年,我早忘记了,没想到他还一直记得。

“所以高三那年暑假,联系不上你,你就是出去给我找这个了吗?”

“嗯,我很想你,但是我怕跟你说话就忍不住回家见你,所以一直没理你。那时候一心想着如果这条手链凑不齐,就娶不到你了。”

“真是个傻大个。”我笑的幸福,“所以,你见过谁求婚是用手链的?嗯?”

张慕舟明显慌了一下:“那?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

2.

婚后,有一天我在收拾屋子的时候,在床底下翻到一个盒子,打开看,是一封封没有寄出的信,都是写给我的。

“嗯?”我好奇的拆开看。

按照时间排序,最早的应该是高三的时候:

亲爱的一一,你好优秀,我怕我追赶不上你的步伐,我想要和你去一所大学。一模成绩出来了,我比上次考试进步了一点点,可是离你的差距还是很大。我得改变学习策略了,我必须更努力,以后可能找你的时间就很少了。

还有几封,应该是同时期的:

亲爱的一一,这段时间我过得好累,好难,生病了我也不想去看,我觉得我没有希望了,尽管我那么努力,可是进步太慢了,我每天都做很多题,背很多书,我觉得我可能永远都追不上你了。

亲爱的一一,太开心了,我好激动,我竟然考上了!我和你上了一所大学!!天啊,以后我能常伴你身侧了,一一!我好喜欢你!我决定了!一定要找到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首饰,我要娶你!

我一封封的翻着,信都不长,更像是写给自己的日记。

亲爱的一一,你真的喜欢沈青吗?他是挺不错的,但是我觉得没有我好,你说他哪里比我好?你可不可以喜欢我?可是一一,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会满足你,如果你真的喜欢他,我会祝福你们的。

亲爱的一一,我好喜欢看到你笑啊,你笑起来真好看,我喜欢你来找我蹭课,你不知道,有一次你睡着了,我偷偷给你拍了个大头照,就放在我寝室的抽屉里,每天我打开抽屉都能看到你。

我在盒子里又翻了翻,果然找到了一张大头照。

亲爱的一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好恨自己,恨自己没能保护好你,我真的太怕失去你了。我每天都焦虑的睡不着,后来,我发现喝酒可以让自己入眠,所以我这段时间喝了很多酒,你知道了肯定又要生气了,不行,不能让你发现。还有,我偷偷亲你了,也不能被你发现。

我心里了然,原来是这个时候学会喝酒的,鼻子一酸,又有点儿想掉眼泪了。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多愁善感。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默默守护了我这么多年,在没有得到回应的日子里,一个人承受,傻大个,我好爱你,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伤害自己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都要在一起。

最近的信看日期是上周刚写的:

亲爱的一一,我今天单位有个同事的媳妇儿,上班路上不小心出了事故,可是我同事没有及时赶到,到医院的时候他媳妇儿已经被包扎好了,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我觉得这样不太好,如果你有什么事儿需要我,可是我却没有及时赶到,我会超级自责的。所以我在想,是不是该要个宝宝了,最好是个男孩子,能够在我不在的时候替我保护你。

哦?是吗?可是我想要女孩子耶。

把盒子恢复成原样放回床下后,我开始想这个问题,看了眼手机,他快下班了,我决定做点什么。

张慕舟一推门,就看到了浪漫的烛光晚餐,奇怪的问我:“一一,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我穿着当年那条白色连衣裙,画了个淡妆,在餐桌前正襟危坐:“嗯嗯。”

“啊?”他明显慌了,“结婚纪念日?不对啊,是下个月。你的生日?情人节?七夕?都不对。”

我忍住笑招呼他过来坐下。

张慕舟还在绞尽脑汁。

我看他着急的样子实在好玩,忍不住告诉他:“今天是我们,咳咳~。”

“嗯?”

“是我们要宝宝的纪念日。”

“哦哦,我说我记得最近没有什么节日啊。”张慕舟放松了下来,“等等?不对!你说什么?要宝宝?要宝宝!”

看到他这么大反应,我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说:“先吃饭。”突然整个人被打横抱起,向卧室奔去,一路上碰倒了一堆零碎。

“吃什么饭,先办正事儿要紧!”

来源:小蔚观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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