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岁月匆匆,我好不容易将这两个小家伙拉扯大,之前消失不见的系统突然冒了出来,惊叫道:
系统下达任务,让我肩负起保护男主的重任。
刚开始,我一头雾水,连男主长啥模样都不清楚。
一不小心,就误打误撞多带回来一个。
岁月匆匆,我好不容易将这两个小家伙拉扯大,之前消失不见的系统突然冒了出来,惊叫道:
「你怎么连反派也一起带回来了?!」
此时,被系统称为反派的男人正安安静静地剥着蒜,男主则握着锅铲,炒菜炒得锅铲都快冒烟了。
男主对着我吼道:「死女人,还是煮中辣口味的吗?」
系统派我去保护男主,我赶忙询问男主的长相。
系统只说孤儿院最惨的那个孩子就是男主,说完便急急忙忙地掉线了。
我找到孤儿院的院长,问道:「你们这儿最惨的孩子是哪个呀,我想领养」
院长当时正忙着算账,头也不抬地说:「我们院里的孩子都惨,你要是愿意,全领养了呗」
我一时语塞,等院长算完一笔账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说:「不过你年纪太小,不符合领养条件哦」
我自信满满地说:「您就别操心了,我有办法解决」
院长随手朝孩子们一指,像卖菜一样说道:「那你自己去挑吧」
我在孩子们中间转了一圈,发现情况不容乐观:有的孩子门牙掉了,哭个不停;
有的为了抢一个娃娃,哇哇大哭;
还有的孩子裤子划破了,委屈地抹着眼泪。
感觉每个孩子都无比凄惨。
我又仔细观察了一番,锁定了两个看起来最惨的孩子。
一个孩子身材矮小,明显比其他孩子矮了一大截,还被几个调皮蛋压着钻裤裆,他皮肤惨白,腿短身子小,鼻子红红的,还挂着一大串鼻涕。
另一个孩子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无论别的孩子怎么朝他扔石子,他既不躲避,也不吭声,脸上都被砸出了好多血印子。
这俩孩子到底谁更惨呢?我实在难以抉择,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手牵一个,来到院长面前说:「我要这两个孩子」
院长依旧头也不抬地说:「那走正常领养程序吧」

来处理后续事宜的并不是之前那个系统,而是它拜托的另一位同行。
我好奇地问同行系统在忙什么,同行说它日理万机,忙着升职呢,估计要等小世界里过了十几年才会回来。
我跟同行抱怨说钱不够花,让系统多打些钱过来,或者让它先借给我,等系统回来再还钱。
同行却拒绝了,说它最近正在谈恋爱呢。
最后,我只拿到了 40 万。
用其中的 60 万买了一套五十平的破旧小房子后,我就带着两个小孩住了进去。
刚搬进去的时候,屋里乱糟糟的什么都没置办。
那个流鼻涕的小孩张靳言对我说:「要不把我们送回孤儿院吧」
另一个满脸是血的小孩叫徐野,他俩都才六岁。
我拍着胸脯豪迈地说:「那哪儿行啊,跟着姐,保准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当天晚上,我就弄了顿火锅。
结果张靳言刚吃了一口白菜,就被辣得捂住嘴,拼命咳嗽。
我一边嘲笑他,一边往嘴里塞牛肉,可刚一嚼,脸色就变了。
呸呸,这牛肉太劣质了,真不该贪图便宜买啊。
我赶紧朝着徐野大喊:「别吃了!」
但他根本没反应,照旧把肉嚼巴嚼巴咽了下去,然后呆呆地看着我。
我心里一紧,用筷子在他耳边敲盆,还是没有反应。
完了,这孩子居然是个聋子。
我费了好大的力气,跟商家据理力争,最终拿到了坏牛肉的一千元赔偿款。
接着,我又花了一万块给徐野买了助听器。
当我笑眯眯地给徐野戴上助听器,并跟他打招呼时,他原本木讷的大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就像一个大灯泡被点亮了一样。
张靳言怪异地看了我一眼,故意模仿我的语气,尖着嗓子说:「你好」
我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说:
「在孤儿院的时候你不是一口一个姐姐叫得挺亲嘛,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毒舌了」
张靳言摸着屁股,假装疼得嗷嗷叫,还放狠话:「今晚你的碗自己洗!」
我掏出一块钱递给他,他恶狠狠地一把抢过去,嘟囔着:「万恶的资本主义」
按照正常情况,六岁的孩子可以上一年级了,但我考虑到张靳言营养不良,身体需要调养,而徐野需要学习说话,就决定让他俩都先留在家里。
我拉过徐野的手,按在自己的喉咙上,教他说:「徐」
徐野努力地跟着学,可说得那叫一个四不像。
我放慢速度又教了一遍:「徐」
这次总算有了点进步。
就这么简单的「徐野」
两个字,我教了整整一天。
到了晚上,徐野慢慢地吐出:「徐野」
虽然是小孩稚嫩的音色,但语调怪怪的。
他说完后,手指向我。
我赶忙摇头,指着他说:「这是你的名字」
他听后有点失落,我拿起日历本,圈出明天的日期,然后指指自己。
他明白了,露出了笑容。
我又圈出后天的日期,指着张靳言,他点了点头。
张靳言在一旁不高兴了,大声说:「你点头是什么意思啊,徐野,你这是区别对待我啊!」
徐野没搭理他,张靳言扯着嗓子喊:「徐野!」
可徐野还是没反应。
张靳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今天算是白教了」
我难得严肃地摇摇头,解释道:「他才刚开始学说话,语言分辨率很低,听不出你在喊他呢。
我专门查过,聋人就算戴了助听器,也不能和正常人完全一样,助听器只是帮助收集和放大声音而已。
他们长期处在无声的环境里,理解能力和语言分辨率都会变差,能听到声音但不一定听得懂意思,就好比一个没学过英语的人突然置身于英语环境中,虽然知道别人在说话,却不明白说的是什么。
这些都需要通过专门的语言康复训练才能提高」
我为了让张靳言更好地理解,说了一大串英语,然后问他:「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张靳言摇头表示不知道,我接着说:「我刚刚说的是英语,你听到了声音,不也没听懂嘛」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我明白了。
不过你刚刚有一个词好像重复说了很多遍」
教了几天之后,我实在是力不从心了,只好把徐野送进了语言康复中心。
每天我都会骑着小电驴去接送他。
徐野特别乖巧,每天晚上都会主动跟我展示他在康复中心学到的新知识。
他脸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每次展示的时候表情都特别认真,可爱极了。
有时候他急于表达自己,一下子叽里咕噜说一大通,那模样超级好笑。
但我又不敢当着他的面笑,只好把他搂到怀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笑得直颤抖,同时轻轻拍着他的肩膀,示意他:「慢点讲,没关系的」
每逢这个时候,张靳言的语气就变得酸溜溜的:「你可真舍得为他花钱啊」
我斜睨了他一眼,说道:「你喝的鸡汤难道是我白捡来的吗?一只土鸡要 200 块呢!」
张靳言说:「可他每个月康复治疗要花好几千块,哪有我省钱」
说着,他垂下眼帘,我看不清他的表情,还以为他是埋怨我在他身上花钱少,便无奈地说:「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话一出口,我又觉得不对,好像确实某种程度上我的钱像是大风刮来的。
我接着叹气说:「唉,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 40 万花起来才知道有多不经花。
再过几年我都打算傍个老头了」
张靳言一听,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模样,笑嘻嘻地说:
「你长这么丑,哪个老头会要你啊」
我一下子站起来追着他跑,边跑边喊:
「我好歹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小兔崽子,一天不收拾你就皮痒了是吧」
第二天,张靳言像是为了报复我似的,居然感冒了。
他本来身体就弱,这一病来势凶猛。
我陪着他整整两天,一步都不敢离开。
去接徐野时,我都只能点某团的一对一直送服务。
熬了两个大夜,我才把张靳言接回家里。
他小脸还是红扑扑的,安静得不得了。
闭着眼睛,但睫毛一直在颤动,显然没睡着。
我心疼地叹了口气,说:
「张靳言,谁告诉你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吸引别人注意力的?这种方法只对在乎你的人管用,不在乎你的人,你怎么伤害自己他们都不会在意。
对于在乎你的人,有更好的办法,你直接站在她面前,告诉她你最近好像被冷落了,想要她抱抱你就行了。
下次可别再踢被子了」
小孩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紧紧闭着眼睛。
我把他抱进怀里,他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眼泪滴答滴答地流下来,眼角红红的,可怜巴巴地问:「你不生气吗?」
我温柔地说:「我生什么气呀」
他双手又抱紧了些,抬头看着我说:「顾昭,你每天花在徐野身上四个小时,在我身上还不到一个小时。
他每天都能得到你的抱抱,我却没有。
我不管,你必须公平对待我们」
我轻轻摸摸他的头,愧疚地说:「是我的错,对不起,张靳言」
他把脸埋在我怀里,哽咽着说:「我才不想哭,是眼泪自己要掉下来的」
我安慰他:「好好好。
不过张靳言,接下来一周你洗碗可没有工资拿咯」
他可怜兮兮地问:「一次给五毛行不行?」
我坚决地说:「不行」
他小声嘀咕着:「坏女人」
这次张靳言生病也给我敲响了警钟,我意识到两个小孩得加强锻炼了。
头天晚上,我一本正经地对他们说:「明天早上七点,我们去楼下公园跑步半小时。
记住,自律即自由」
徐野一脸认真地乖乖点头,也不知道他到底听懂了没有,反正我一说话他就点头,也不知道是谁教他的这个习惯。
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之前他头上受伤全剃光了,现在新长出来的头发短短的,有点扎手。
张靳言则抱着胸,冷笑着说:「你明天能起得来吗?」
我信心十足地说:「那当然,你可别小看我」
结果第二天,我迷迷糊糊地起了床,又好像没起清醒。
最后我直接坐在公园的椅子上睡着了,还美名其曰帮他们数跑步的圈数。
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我是一点儿都不知道。
快入夏了,早上的风凉飕飕的,特别舒服。
张靳言站在椅子前翻着白眼,徐野伸出小手放在我的鼻子下面试探。
张靳言瞟了徐野一眼,说:「呆子,她只是睡着了」
徐野却不为所动,确认我还有呼吸后,才松了口气收回手。
接着,张靳言走上前把我摇醒。
我迷迷糊糊地问:「你们这么快就跑完了?」
他微微侧过身,不想说话。
徐野则小心翼翼地牵住我的手,我回握他的手,又拉起张靳言的手,说:「走吧走吧,我正好饿了」
过了一年,张靳言蹿个子了,之前他比徐野矮一头,现在俩人都一样高了。
徐野学东西的速度惊人,已经能够正常说话了,发音也挺标准的,就是语速稍微慢了点,一着急说快了就会呜哩哇啦听不清。
接下来就该送他们去学校读书了。
开学第一天,我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化了个美美的妆,穿上了漂亮的小裙子。
到了校门口,别的小孩都拽着爸妈的衣服,哭得稀里哗啦的。
我却满心期待,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当家长,心里还有点小兴奋呢,就连给他们擦眼泪擤鼻涕的纸我都提前准备好了。
可没想到,张靳言只是板着脸叮嘱我:「你以后别点那些国潮外卖了,去店里吃」
徐野也有样学样,拉了拉我的手,一脸认真地慢慢说:「要是有陌生人敲门,千万别开门」
我有点哭笑不得,说:「我知道啦」
我心想:算了,这俩孩子我到现在都分不清谁是男主,不过看他俩的样子,倒都蛮符合男主气质的。
男主果然就是不一样啊。
我拿起手机,和他们一起自拍了一张照片,喊着:「开学第一天,耶!」
他俩进校园后,我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往学校里面走去,我打算去找班主任。
俗话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但在我看来,既然系统让我保护男主,我就得让男主这辈子都甜甜蜜蜜的。
张靳言脑子机灵,比较让人省心。
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徐野的耳朵,虽说他现在说话和正常人差不多了,但我还是担心其他小朋友口无遮拦的言语会伤害到他。
所以我决定去找老师走走后门,希望她们在课堂上少点徐野回答问题,最好别点。
反正徐野不像张靳言那么敏感,应该也不会察觉到什么。
我在走廊上遇到了一个穿着西装裙、脚蹬高跟鞋,手里还提着礼品的女人。
我一开始还以为她是老师呢,直到她和我对视并开口说话:「你也是家长吧,我刚才在门口送孩子的时候就看到你了。
你保养得真好啊,看起来就像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一点都不像生过两个孩子的人」
我礼貌地微笑着回答:「谢谢,我今年十八」
心里却忍不住吐槽:岂有此理,我看着就那么显老吗?
她可能也觉得自己失言了,连忙改口说:「这么年轻啊,那你是姐姐吧」
我无奈地满头黑线,只好点头回应。
没想到她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说起来:「我刚刚观察了一下,一群孩子里就你家孩子和我家孩子没哭。」
我家言言从小就聪明懂事,刚刚还问我:
「妈妈,他们为什么要哭啊,学习知识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吗?」你说逗不逗。
我家言言七个月的时候就能认五百多个汉字和一百多个英语单词了,全家人的名字他都知道。
幼儿园的时候他就总说老师教的东西太简单,他早就会了」
我默默地听着,心里想着:失敬失敬,原来是神童的妈妈啊。
等她夸完自家孩子,终于把目光投向我,略带试探地问:
「你家孩子看着也挺聪明的,学东西是不是挺快的?」
我清了清嗓子,假装满不在乎地说:
「也就一般般吧,就是在团队竞技比赛里,操控精度能达到亚毫米级,轨迹构成斐波那契螺旋美学,应变能力展现量子达尔文主义特征,遇到突发状况能瞬间完成策略分支的量子坍缩,带着四个成年人完美打败另外五个成年人,还拿到了最佳选手奖而已」
她听我这么一说,一脸茫然,表情都不自然了。
我挺直了脊背,从容地走进了办公室。
要是真像同行说的那样,系统十来年都不现身,那我这钱包可就保不住喽。
无奈之下,我只好重操旧业,当起了游戏主播。
做这行能有流量还能赚钱的缘由可不少。
要么技术超厉害,要么颜值特别高,要么嗓音清甜动人,要么梗多气氛超棒……而我呢,最擅长的就是怼人。
要是队友打得菜,我就会说:「是菜园子出身,还是美团送菜的呀,一个比一个菜」
要是对面说不收徒,我就回:「干啥行当的,是搞母猪产后护理的吗?」
要是射手埋怨垃圾辅助不跟着他,我就怼:「没辅助你就射不出来啦?」
一场直播下来,我怼人的话都不带重样的,轻轻松松就涨了五百粉丝,赚了两百块。
我也没啥大追求,能挣口饭钱就行,反正完成任务后这钱又带不走。
正跟卖猪肉的老板商量着割哪块肉呢,班主任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小兔崽子!第一天就让叫家长!」
嘿,其实我倒没多生气。
我对那俩孩子可有信心了,指定是有人欺负到他们头上,他们才动手打架的。
为了营造出一副「不好惹」
的形象,我化了个烟熏妆,穿上皮衣皮裙,蹬上高筒靴。
我都盘算好了,要是对方家长理直气壮地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就直接给他一巴掌,问问他够不够响。
可到了现场我才发现,好像有点乌龙了。
原来是上午见过的那位妈妈,人家正客客气气地跟班主任道歉呢。
再看看我,从原本温柔文静的风格一下子变成叛逆朋克风了,咋看都更像来闹事的那个。
那俩孩子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张靳言满脸无语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丢人现眼」
徐野拉了拉我的手,喊了声「姐姐」。
他第一次喊我时叫的是「妈妈」,但就那一回,后来怎么都不肯再叫了。
我注意到他耳朵上的助听器没了,四处一瞧,那破碎的「残骸」
摆在桌上呢。
旁边还站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脸上有几道抓痕,低着头,眼睛也耷拉着。
班主任跟我说明了情况:「周晓同学把徐野同学的助听器摘了,张靳言小朋友上去抢,结果两人扭打在一起,把其他同学都吓哭了……」
周晓的妈妈见到是我,态度挺好地道歉:「我会按原价赔偿的」
我点了点头。
那个叫周晓的小孩一直没抬头,他妈妈也没看他一眼,还跟老师唠叨着:「我们言言没哭吧……他向来都特冷静,像我。
老师您放心,我们言言肯定不像周晓这么调皮捣蛋,他跟他爸一个样,可乖啦」
正说着,旁边的小孩突然像离弦之箭一样冲出了办公室。
那妈妈还在问:「我们言言今天表现还行吧?」
我牵着他俩回家,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
突然,张靳言说:「周晓没怎么动手,就推了我一下,我给他脸上抓了几道,他都没抓我。
要是他真动手,我肯定打不过他」
我蹲下仔细看了看他的脸,确实没伤。
把他袖子一撸,手上有一点红印子。
「这个倒还好……」
我边说边吹了吹,问:「啥情况?」
张靳言说:「好疼」
这时我才发现,徐野不知道啥时候也把袖子撸上去了,有个指甲印。
他轻声说:「疼……」
我一手拉着一个,左吹右吹的。
张靳言翻了个白眼说:「人是我打的,你站旁边哪来的印子?」
徐野神色平静,一本正经地说:「疼」
我笑着说:「今天出去吃顿好的,表扬张靳言小朋友勇敢正义,徐野小朋友镇定自若,还有顾昭小朋友美丽大方……」
晚上我坐在躺椅上打游戏,张靳言走到我面前站定。
我以为他要每天的抱抱呢,就说:「等我十分钟」
他却小声说:「你说得对,不在乎你的人,咋做都不会在乎你。
今天放学你来接我们的时候,我看见周晓妈妈了,她只接了周言走,周晓自己走回去的。
而且他还给徐野写道歉信了」
说着,他握了握我的手。
这时徐野也来了,问:「你们在说啥呢?」
张靳言松开我的手,盯着他说:「我们的秘密」
徐野不说话了,转身走开了。
当时我正忙着打团战,啥都没留意。
睡觉的时候,徐野站在我床前,把我吓了一跳。
他说:「姐姐,我也想跟你有秘密」
我拍拍他的肩膀问:「啥秘密呀?」
他说:「张靳言说跟你有秘密」
我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想起他故意生病那件事,可他说这事儿丢人,不让我说出去。
我就问:「你想跟姐姐有啥秘密呀?」
徐野想了好久说:「先欠着」
我随便点点头,摸摸他的头说:「好啦,快去睡觉」
他又问:「我能睡这儿不?」
我拒绝道:「不可以」
这天,周晓来家里做客了。
我倒也没多惊讶,赶紧摆好碗筷,心里直嘀咕,后悔今天没点外卖,毕竟我这厨艺实在不咋滴,就算心血来潮跟着视频学做菜,做出来的也就勉强能吃。
我擦干净手拿起手机说:「不好吃就跟阿姨说,阿姨给你们点外卖」
周晓有点拘束,还没拿起筷子就说:「好吃,姐姐」
这么乖巧的孩子,他妈妈咋就不懂得珍惜呢?算了不想了。
吃完饭,我送周晓回去。
到了他家楼下,我斟酌着措辞说:「晓晓,其实啊,有些父母就是不爱自己的孩子。
要是怎么都得不到他们的爱,就别再执着啦,不然自己也累。
咱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多给自己一些爱……」
我也不确定这小孩子能不能听懂我说的话。
周晓抿着嘴唇,过了好久,看着我开口说:「我知道的」
他眼里闪着泪花,毕竟还是个孩子。
想当年,我可是花了整整十八年才明白这个道理。
我笑着说:「别这么悲观嘛,你可以叫我妈妈哈哈哈哈。
养一个是养,养两个也是养,再多养一个也没啥。
以后常来家里玩哈」
周晓重重地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说:「别告诉张靳言和徐野」
日子过得太惬意了,系统突然出现的时候,我还有点懵。
当然了,任务归任务,我满心自豪地给系统展示我的成果。
那俩孩子长得飞快,白白净净的,换身衣服都能去当童模了,不对,都过了当童模的年纪啦。
啥阴郁黑化自卑,在他们身上根本不存在。
系统一直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我说:「系统,你这设备老化得厉害,该修修了」
系统说:「这是我发火的声音。
你怎么把反派给带回来了?」
我一头雾水地问:「哪个反派?」
系统质问:「发给你的文档你没看吗?剧本上写得明明白白的!」
我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啥剧本,你根本没给我!」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我脑袋里收到了文件,名字是《电竞男神今天也在追白月光吗?》。
我打开一看,男主是张靳言,女主是沈安,反派是徐野。
我冷笑一声说:「这能怪我吗?你这破系统扔下一句让我保护男主就走了,我哪知道这么多啊?这是你的责任,我可不背」
剧本里写着,张靳言被一对中年夫妇领养走了,可没多久,这对夫妻又有了新的孩子。
本来就不受宠爱,再加上那个孩子在中间挑唆,张靳言的日子越过越难。
缺爱也就算了,后来连生活费都成问题了。
小小年纪的他就出去打工,啥活都干。
在帮人代打的时候,他意外发现自己有游戏天赋,被招进了青训营。
凭借逆天的技术和出众的帅气外表,张靳言成了备受瞩目的电竞男神。
女主沈安是娱乐圈新人,高中时无意间帮过张靳言,成了他心中的白月光。
两人在一次合作中相遇,吸引了好多 cp 粉,沈安从此开始走红。
徐野呢,因为听力障碍一直在孤儿院待着,后来孤儿院经营不善倒闭了,他很早就进入社会打拼,成了黑帮老大。
也是因为女主偶尔帮过他一次,他一见钟情,在背后默默为女主解决麻烦,提供资源。
看完剧本后,我扭头看向厨房,本该养成清冷忧郁性格的张靳言,正热火朝天地炒菜呢,感觉到我的目光,他扭头问我:「还是中辣的吧?」
我点点头。
他嘟囔着:「辣辣辣,天天吃辣,早晚辣死你」
然后熟练地拿起辣椒罐。
而那个被说成「狠厉残暴」
的黑帮老大徐野,正默默地在一旁剥大蒜,旁边放着刚洗好的空心菜。
啥黑帮黑社会,徐野平时让座、扶老人过马路,家里用完的空瓶子都攒起来留给楼下捡破烂的大爷。
系统不知道啥时候又上线了,看到这一幕皱起了眉头,说:
「一个月内你能撮合男女主吗?最好能让反派也爱上女主,这样任务就不算你失败」
原来张靳言成长过程中受了太多苦,女主那点温暖根本治愈不了他对社会的仇视,剧情没法继续发展下去,所以才让我来保护男主。
本来只是让我稍微保护一下,没想到我直接把他们保护得像泡在蜜罐里一样。
男女主本应该是同年级的,因为我推迟了他们入学,他们见面的机会都错过了。
系统发出最后通牒:「任务失败你就得永远留在这个世界」
那滋滋的电流声响了好久。
我问:「真的永远都回不去了吗?」
系统威胁道:「没错,永远都回不去」
要是回不去的话,那可真是太棒了!这意味着我能摆脱 50 万的债务,摆脱酗酒的老爸和好赌的老妈,还能让我这因为长期熬夜浑身是毛病的身体变得健健康康的。
我努力憋着笑,假装惊慌害怕的样子说:「我一定努力完成任务」
实际上,我心里想着一定要努力把任务搞砸。
系统冷哼一声就走了。
我脸上藏不住的兴奋劲儿被张靳言看出来了,他不爽地说:「帮徐野开家长会就这么开心啊?」
说着,他把原本要夹到我碗里的鱼转到自己嘴里去了。
他们上高中后选的科目不一样,不在同一个班级,开家长会我一次只能去一个人的,另一个只能之后再找老师。
为了公平起见,我轮流去,这次正好轮到徐野。
徐野给我夹了菜,温温柔柔地说:「姐姐吃」
张靳言把筷子一拍说:「你个绿箭!」
徐野就当没听见。
我咳嗽了一声,制止他们日常的小争吵,问:「你们学校高三区在哪儿啊?高二和高三的学生平时有来往不?」
算算时间,女主今年应该高三了。
徐野抬头说:「我们左边那一片就是,除了吃饭的时候能碰到其他年级的,别的时候都没交集」
张靳言看了我一眼说:「你问这个干啥?难不成看上哪个高三的了?人家正忙着冲刺高考呢,你可省省吧」
我说:「哪能呢,就是随便问问」
我吃了口空心菜,夸奖道:「张大厨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他下巴一抬,瞟了徐野一眼说:「那当然,家里总得有个会做饭的」
徐野像我一样,做饭实在没天赋。
我赶紧打圆场:「徐野同学菜洗得也挺好的」
正说着,突然传来敲门声,徐野起身去开门,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我心里一紧,放下筷子走过去。
只听那女生说:「这是张同学家吧,衣服我洗好了,给送过来」
她面容清秀,笑得很和蔼,又说:「跟同学打听到的地址,希望没打扰到你们」
由于主角和反派长得帅,家庭住址早就不是啥秘密了,经常有女同学到楼下找他们。
因为今天系统突然出现,我装作不经意地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她说:「我叫沈安」
果然是她!我热情地邀请:「哦哦,沈安同学,我们刚做好饭,你吃了没,进来吃点吧?」
我就想看看男女主能不能擦出火花,然后我好去搞破坏。
她笑着拒绝:「不了,我吃过了姐姐」
说完就把衣服递给我走了。
看来她真的只是来送衣服的。
我问张靳言咋回事,他接过校服随手扔在沙发上,说: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撞到我了,汤洒我衣服上了,她说帮我洗,我都说不用了,她还一直跟着我,烦死了我就脱给她了」
我试探着问:「怎么能说是烦呢?你不觉得她善良美丽、执着坚强,特别有魅力吗?」
张靳言刚要张嘴说「不」,看了我一眼,眼珠子一转说:「长得确实挺漂亮的」
我心里一惊,感叹剧情的力量真强大。
我赶紧强调:「高中生不许早恋啊」
张靳言挑了下眉说:「你不是一直说世界上没有早恋,爱情来了就得抓住吗?」
我眼神闪躲着说:「马上期末考试了,收收心」
徐野早就吃完饭了,拉了拉我的手说:「我没早恋」
为了我以后能过上幸福的生活,我偷偷观察了好一阵子,确定他们之间好像真没啥发展的苗头,心里稍微踏实了些,就开始了我的装模作样计划。
我摸清沈安的行程后,经常「碰巧」
遇到她,混个脸熟,还送送复习资料啥的。
有一次,系统出现的时候,我刚把一杯「多买的奶茶」
送给沈安。
系统又是一阵滋滋的电流声,质问我:「你就这么完成任务的?好感度怎么还是负的?」
我瞪大了眼睛,装作很惊讶的样子说:「怎么可能?」
系统冷笑着说:「对你的好感度倒是有百分之六十了,我让你刷他们之间的好感度,不是刷你自己的!」
系统的声音就像魔鬼的低语:「任务失败,即刻惩罚」
我的眼前突然一黑,心里最后一个念头竟然是——幸好我把银行卡密码告诉他俩了。
又冷又饿,我心里暗骂,还以为终于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可一睁开眼,却悲催地发现“睁不开眼”——我居然瞎了。
我忍不住爆粗口,这系统实在是太歹毒了!没完成任务居然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
我伸手在周围摸索了一番,这才发觉自己手短脚短,竟是小孩的身体。
一个看不见东西的小孩,系统这不是给我安排了一条绝路吗。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听到周围传来嘈杂的吵闹声。
有大人不耐烦地维持着秩序:“都别吵了!”
我待的地方是一所孤儿院,这里穷得叮当响,每顿饭都是啃馒头。
但我顾昭可不是一般人,无论身处怎样的困境,我都不会轻易认输。
凭借着一张甜嘴,我把孤儿院上上下下的人都哄得开开心心。
要是小霸王闹脾气,我就说:
“你好厉害呀,就像电视里的大英雄,是来保护我们的吗?”
要是小哭包嚎啕大哭,我便安慰:
“是不是遇到烦心事啦?可以跟我说哦,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我见到厨娘就夸她厨艺好,碰到院长就赞他管理有方,见人就说甜言蜜语。
还真就让我成功给自己多争取到了半个白馒头。
虽说我是孤儿院最乖巧的孩子,但始终没有家长愿意领养我,只因为我瞎了双眼。
我突然好想问问徐野,那些日子他有没有偷偷哭过?
反正我每天一躲进被窝就想哭。
我的努力最终还是付诸东流。
孤儿院倒闭了,孩子们都被三三两两地送去了其他孤儿院。
我是被院长牵着送到另一位院长手中的,这位院长是个女人,她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我仰起头认真地说:“一定要给我找个好人家呀”
那位院长笑了起来,可还没笑完,门口就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我,我是好人家”
我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有问题了,这声音也十分耳熟。
不过我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别的事情吸引过去了。
这就说领走就领走了?都不仔细排查一下领养资格吗?我开始为自己的前途担忧起来。
直到听到车子“哔”的一声,我才反应过来,居然是宾利啊!这下我算是理解了。
一路上,我假装乖巧,安安静静地坐着。
前面有司机开车,我能感觉到他坐在我左边,虽然没有碰我,但眼睛却一直盯着我。
这分明就是个抱大腿的好机会呀!
我喊了一声:“爸爸”对面的人猛地抖了一下,我这边都能感觉到震动。
我接着问:“你,以后就是我爸爸了吗?”
他只是轻轻抚摸着我的眼睛,声音似乎刻意压低了:“叫我哥哥就好了”我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他这么有钱,我的眼睛应该有希望治好吧?我可不想一辈子做个瞎子。
住进豪宅后,看到那张超级大的床,我兴奋得像只没见过世面的小狗,在床上滚来滚去,一不小心就掉了下去,还好被人接住了。
“我做了饭”对方温柔地说着,一口一口地喂我吃。
终于不用再吃馒头了,我忍不住啧啧感叹:“真好吃”
他没有说话,我猜他应该是在点头。
金主哥哥日理万机,应该很少在家,我一个人在家里玩耍,佣人叮嘱我不要乱跑。
这不是笑话嘛,我一个盲人能往哪儿乱跑呀。
我真是恨不得把系统千刀万剐,我诅咒它永远完成不了这个世界的任务,早早从它那所谓的官位上跌落下来。
盲人的生活实在是太累了。
睡醒了都不知道几点,看不到天色,也看不见闹钟,只能等着别人来叫我。
上厕所的时候,因为不知道距离多远,经常会磕到马桶上,擦屁股也不知道有没有擦干净。
在孤儿院的时候更惨,走路还会踩到坑里摔倒。
熟悉小小的孤儿院,我足足摔了五十五跤,这栋偌大的别墅,真不知道我还要摔多少次。
房子里静悄悄的,我慢慢地下楼梯,不小心数错了台阶,又要摔倒,还好被人一把抱住。
“我带你走”一个温暖的声音响起,他的掌心很大,还有点茧子。
这是一句特别耳熟的话,我曾经听不少人说过。
第一个对我说这话的是我的父亲。
那天下着大雨,他来学校接我,撑着伞拉着我的手说:“带你走”
第二个说这话的是我的母亲。
她把我从欺负我的人中间拉出来,一边擦着我的眼泪一边说:“带你走”
然而,我的父亲酗酒成性,喝醉了就打人,六亲不认。
我的母亲则沉迷于麻将,日夜颠倒。
这样时而好时而坏的家庭,让人窒息透顶。
挨打时是真的疼,但父亲道歉时又那么诚恳。
学费被母亲输光了,但她又会扇自己耳光,发誓下次再也不手痒了。
他们常说:“天底下哪有父母不爱自己孩子的呢?”
我曾经深信不疑。
可那天,一个酒瓶子从我的眼角划过,我还没来得及感觉到疼,母亲就被人押着回家了。
原来她输了五十万,而且不只是赌麻将这么简单了。
那时我的直播刚刚有了点小名气,存了一点钱,我顾不上脸上的血,赶忙去找卡。
却看到母亲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地说:“我拿走了”
她不仅输光了我所有的积蓄,还欠了五十万。
那一刻,我终于清醒过来,不是所有的家长都爱自己的孩子。
那晚,我简单清理了一下伤口,就又开始直播了,一整晚都没休息。
还没来得及看看赚了多少钱,闭上眼睛再睁开,就来到了这个系统世界做任务。
我居然猝死在了那么多人面前。
我假装抽噎了两下,对他说:“别人都嘲笑我是个瞎子”
男人手忙脚乱地给我擦并不存在的眼泪,说:“不要帮别人欺负自己”
我不禁笑了:“徐野,你怎么拿我安慰你的话来安慰我呀”
我怎么现在才认出来他是徐野呢,怪我太笨了,早就该察觉的。
他们刚上学的时候,我比他们还要紧张。
担心他们不懂跟同学相处怎么办,学校风气好不好,会不会遭遇校园霸凌……
张靳言生病以后,我就养成了睡觉前给他们盖被子的习惯。
有一次,我发现徐野把头埋在被子里哭。
他取下了助听器,完全没察觉到我来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捂着嘴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发现我后,假装睡着了,我拿起助听器给他戴上,问:“为什么哭呀?”
他憋了好一会儿。
我又问是不是同学嘲笑他,他点了点头,边打手语边说:“为什么我是聋子?”
我紧紧地抱着他,没有说什么残缺是因为上帝特别眷顾之类的废话。
我说:“不要帮别人一起欺负自己。
世界是自己的,你可以选择让别人进来或者不进来。
如果外界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你难过不安,那就是在帮着对方欺负自己。
要是有人嘲笑你,那他就不属于你的世界,没什么好在意的”
“其实这些道理没什么用对吧,该难过的时候还是会难过”
“要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这世上也就没有那么多烦恼了”
我摸着徐野的脸,摸到了胡茬。
我问:“你今年到底多少岁了?”
“二十五”他回答道。
好家伙,这个该死的系统!
我又问:“张靳言呢?”
“他过得挺好的。
暂时不要告诉他你在我这儿,好不好?”
我歪着头问:“你还欠我一个秘密,还记得吗?”
“这就是我们的秘密”他说。
我好奇地问徐野是怎么赚了这么多钱,又是住大房子又是请佣人的。
他说:“我当警察”
当警察能有这么多钱?该不会……
他好像看出了我在想什么,急急忙忙地解释起来,我拍拍他的肩膀。
徐野接着说:“你说的我都记得,我没干坏事。
我搞了点副业,开了家公司”
这家公司原本专门研发针对听障人士的科技产品,后来规模逐渐扩大,开始涵盖各类残疾人士。
比如能将对方的话实时转化成字幕的 AR 眼镜,能播报距离的导盲杖,以及可以翻译手语的小机器人……
徐野出去为我找医生,我戴着他公司的新产品,躺在家里。
这副 AR 眼镜会自动说话,能告诉我前面多少米有什么,哪里拐弯,有什么障碍物,非常方便。
我正吃着水果呢,眼镜突然说:“100 米处有男性”
它播报有人就说明对方一直在盯着我,而且已经盯了好一会儿了。
我握着碗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我这好日子才刚开始没几天呢。
我刚准备大声呼救,对面那人先大叫起来。
他大概是终于看清了我的模样,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急切地问:
“你妈妈叫什么?她在哪里?她怎么样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又语气激烈地说:
“你爸爸是谁,怎么突然冒出个这么大的孩子……”
“你怎么会在徐野家?他最近神神秘秘藏着的就是你吧?”
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惊得破音:“你爸不会是徐野吧!他竟然背着我!”
“我就知道那小子没安好心!”
对方好像到了崩溃的边缘,呼吸极其不稳定,我都怀疑他要在地上打滚、学猴子叫了。
“你冷静一点”我无奈地劝道。
他又怒吼了几声:“你怎么这么像他啊?连声音都一模一样!”
张靳言把我“偷”走了。
目的地好像有点小,我摸到那张沙发,才想起来这是我买的房子。
因为空间小,张靳言压低声音接电话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电话那头的人在骂他,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说:“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下次我会注意的”
挂了电话,他摸摸我的头说:
“爸爸有急事,你先等我一会儿,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我心里吐槽:你可真会自来熟啊。
他出去没多久,我的眼镜又说话了:“十米处有一名女性”
我累了,真想让世界毁灭算了。
她估计是请了私家侦探,从我被抱走到关门,还不到一分钟。
她身上散发着好闻的茉莉香,我知道她是谁了。
沈安整个人软软的,抱着我很舒服。
她语调悲伤地问:“小朋友,你妈妈呢?”
“你妈妈去哪里了呀?我还欠她一杯奶茶没请呢”她一边开车一边喃喃自语。
“这该死的系统任务我是完成不了了,你妈妈在哪里,我好想找到她……”
我耳朵一动:“系统?你也有系统?”
嘿嘿,终于被我逮到线索了。
系统和宿主之间有交流通道,它估计是完全放弃我了,也觉得我掀不起什么风浪,早就把通道关闭了。
不过,还有系统同行之间的交流途径啊。
我诚心诚意地默念了好几天,终于把同行召唤了出来。
这个同行叫小叭。
它看到我这幅模样,一脸懵。
我大致和它说了说情况。
“《系统基本守则》第二条,《宿主权益保护法》第六条,这明显违反统章统规,违背系统主义精神,犯了根本性方向性错误……”
小叭越说语调越奇怪。
“难怪他任务成功率在 95% 以上”
我仰天大笑了好一阵,然后平静下来问:“你最近谈恋爱谈得咋样了?”
“都快谈到彩礼的事儿了”
我又问:“你们系统界举报这种情况奖金多吗?”
它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我说:“你生气了?”
它说:“不,这是我兴奋的声音”
“不急,咱们好好讹它一笔大的”
系统似乎挺在乎自己的名声,这次现身的速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
“说吧,想要什么”
我不慌不忙,将小胳膊背在身后,嘴里念叨着:“今来县宰加朱绂,便是生灵血染成”
系统冷冰冰地问:“你想要什么?钱吗?”
我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亿,对吧”它顿了顿,接着说,“好了,已经转过去了”
“那我的眼睛呢?”
“……”
“身体呢?”
“……”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十八岁时那样充满活力。
原本我只打算要一千万的,看来还是小瞧这个系统了。
它冷冷地警告道:“你最好别耍花样”
我瞬间露出一副财迷的模样,盯着账户看。
“肯定不会,您以后就是我的衣食父母”
我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活脱脱一个狗腿子。
系统有些轻蔑地“啧”了一声。
等它离开后,小叭才小心翼翼地冒了出来。
“拿到了吗?”
我点了点头。
它语气带着一丝怯懦,说道:
“我好害怕,我只是个小系统,根本斗不过它,它一定会来找我的”
我把账户给它看。
“分你一半”
小叭说:“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
“它升职的时候,竞争对手多吗?”
“可多了,都是系统界顶尖的系统,一百个里面才挑一个呢”
我漫不经心地吹了吹指甲。
“我的事情解决了,其他人的呢?”
“小叭,你可千万别到它对手那里乱说啊!”
沈安一脸茫然,确认系统真的消失后,便抱着我大哭起来。
“呜呜呜,我才不想攻略什么张靳言呢,他嘴巴可毒了,今天表演赛上还骂我呢!”
表演赛?我稍微有点印象。
剧本里好像是说,沈安玩的英雄一直在草丛里躲着不敢上前,导致己方比赛失利。
要不是张靳言力挽狂澜,她们这方就得输了。
比赛结束后,很多人都在骂沈安,说她不敢上还玩什么。
张靳言亲自下场回复了那条点赞最多的恶评。
“有我”
这句话一下子戳中了无数少女的少女心,从此这对CP的粉丝越来越多。
这可是剧本里超级好嗑的一个点。
但现在,我接过沈安递过来的手机。
热搜上显示:
#张靳言毒舌
#沈安被骂哭
#回家吧,别被小兵打死了
#去菜市场一摆都不用洒水。
我点开视频。
视频里张靳言的打野在前面拿下了四杀,对面团灭,而沈安玩的游走英雄却躲在草丛里。
一波战斗结束后,张靳言随口就嘲讽对面,说他们要是去菜市场摆摊,一排都不用洒水。
接着又骂自家队友赶紧回家,别被小兵打死。
自家队友除了他,就只剩沈安了。
于是大家就吵了起来。
“玩得再厉害也不能骂人啊”
“心疼女鹅,女鹅都哭了”
“不是,别人都上了,你不上,不骂你骂谁?”
“有这样的队友,就算说我菜,我也乐意!”
“就是啊,队友能carry,你就偷着乐吧”
“张靳言平时就这样,他每次直播都爱怼人……”
下面还附了一张截图。
我一看,我去。
这不是我的号吗?
卧槽,都有千万粉丝了?
这广告费不得赚翻了啊!
今天太累了,买点排骨回去好好补补身子。
还没走进屋子呢,就听到里面传来乒乒乓乓拳打脚的嘈杂声。
门还敞开着。
“是不是你干的?藏哪去了!房子都给你了,你还不满足?”
“去你的,不是你先藏东西的吗?我还没问你呢,你是不是贼喊捉贼啊!房子是我的没错,可你没偷我衣服吗!”
又是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我敲了敲门。
“那个,如果你们还没打完,我就先出去吃了”
番外
她不见了,或者更确切地说,消失得无影无踪。
楼下大爷说他俩不是一直相互依靠吗?哪来的姐姐呢?
明明昨晚她还躺在沙发上直播,骂对面脑子不好使,得摇匀了再说话。
其实早就该有所察觉了。
从她始终不变的容貌就能看出来,或者更早一点,一个年轻女人怎么可能领养孤儿呢?
他们去找沈安,那个她经常去拜访的女生。
顾昭以为自己的行踪很隐蔽,实际上早就被跟踪过好几次了。
那时张靳言发愁地说:“不会是男生抓得太严,现在口味都变了吧?”
徐野则在半夜悄悄登录她的账号。
发现她点赞的还是肌肉男。
这才松了一口气。
沈安还记得顾昭,那杯喝了一半的奶茶还放在冰箱里。
小女生抽泣了好久,说还答应过她等成为大明星后要给她签名呢。
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他们只好回家。
张靳言登上那个早就清空所有内容的账号,重新开启了直播。
徐野从书包里拿出书,认真地写着作业。
张靳言轻蔑地哼了一声。
男生头都没抬,说:“她说要住大房子”
他坚信她一定还会回来的。
周晓也来找人,被他们堵在门口好几次,后来干脆直接冲进房间。
“我妈呢?!”
“什么你妈,谁是你妈?”张靳言双手抱胸,和徐野对视了一眼。
这女人还真喜欢养孩子。
周晓的成绩提高了,可他那个哥哥却才华耗尽,最近还被确诊为重度抑郁。
他亲妈想修复关系,周晓很平静地见了面,又平静地拒绝了。
他爸妈早就离婚了。
曾经五十平的房子住着感觉特别小,现在却显得空荡荡的。
张靳言每次直播结束后都会自言自语,说自己现在可厉害了,就算有人拿个瑶骑在他头上睡觉都没问题。
徐野没事就待在厨房,现在他什么菜都会做了,一点也不笨。
有钱之后,两人因为房子的问题大打出手。
谁都想独占这套房子。
最后徐野居然输了,原因是张靳言用了下三滥的手段,去摘他的助听器。
这助听器也是顾昭买的,徐野护得紧紧的。
不过他也耍了个小心机,程度比张靳言轻一点,他把顾昭的衣服拿走了。
张靳言最近脾气特别大,有个女的老是缠着他。
烦死人了,要不是看在顾昭的份上稍微收敛了一点,他早就把那个人怼无数次了,何止让她哭几次。
我沉默不语,她算完一笔账后抬头看了我一眼。
“藏什么东西呢?”
徐野笑嘻嘻地说。
小叭最近心情大好,精神抖擞,而且发了财。
回去之后,那个老系统果然来找它麻烦,还顺便把顾昭所在的世界交给它管理,采取软硬兼施的手段。
小叭可不是目光短浅的家伙,发挥自己的特长说了一通。
等着被改造吧,老东西。
原来任务被小叭改得面目全非,但这都无所谓,任务完成最快的历史记录是谁打破的?
大声说出来,小叭~~~
它带着女朋友,哦不,现在已经是老婆了,来看望顾昭。
“宿主宿主,系统全心全意为您服务”
女生揉着腰说。
“你好,完成任务的一千万奖励我不要了”
“你能让时间回溯一下吗?”
来源:清爽西柚Rg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