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老照片：东北鼠疫暴发，人们在冰天雪地里对抗病毒

摘要：1910年10月，在满洲里周边的一座小镇中检测出鼠疫病例，之后该疫情顺着铁路线快速扩散至东北的各个地方，致使数万人丧生。本文收集了一组旧照片，向大家呈现疫情最为严峻的哈尔滨和长春的状况。

1910年10月，在满洲里周边的一座小镇中检测出鼠疫病例，之后该疫情顺着铁路线快速扩散至东北的各个地方，致使数万人丧生。本文收集了一组旧照片，向大家呈现疫情最为严峻的哈尔滨和长春的状况。

此次鼠疫大规模流行，源于猎人捕杀旱獭。因人们对疫情缺乏科学认知，初期防疫措施不当，致使疫情快速席卷东北平原，还蔓延至直隶、山东等关内省份。其流行特征为距离铁路越近，疫情越严峻，“哈尔滨、长春两地感染情况最为严重，部分乡村人口大幅减少，甚至出现全家死亡的情况也不少见”。

面对鼠疫来势凶猛的态势，清廷反应积极且迅速。摄政王载沣让度支部拿出内帑白银15万两，还向银行借贷60万两，当作防疫的经费。更为关键的是，他委派留英医学博士伍连德担任总医官，前往哈尔滨负责防疫事务。

伍连德通过医学解剖，查明此次流行的鼠疫为肺炎疫，主要经人与人接触传播，和借助跳蚤传播的淋巴腺鼠疫有所不同。他向朝廷提议实施交通管制，将防疫关键置于控制人员流动方面。朝廷不敢有丝毫懈怠，曾暂时切断东北与关内连接的铁路、公路、水路等主要交通要道。

伍连德借助现代科学手段开展疫情防控工作。在哈尔滨傅家甸，他制定了知名的分区防疫方案：“傅家甸被划分成四个区域，每个区域安排一名医药负责人主理事务，同时聘请充足的助理人员，逐户进行检查。一旦发现病患，马上将其送往防疫医院，并对其亲属以及其他接触者实施隔离。”

伍连德在承受巨大压力的情况下，推动了一项关键行动，那就是火化感染鼠疫离世者的尸体。土葬作为传承了数千年的传统丧葬方式，在东北这片天寒地冻的土地上，棺材往往埋得较浅，这使得感染鼠疫而亡的人依旧会传播病毒。火化是切断传染源的有效途径，然而人们却难以接受这种做法。所幸朝廷和东三省总督锡良都对火化这一举措表示支持，随后在东北各个地方强制施行。

1911年1月29日，伍连德率先在哈尔滨把2000名死者进行了火化，没过多久长春也开始效仿。依据长春防疫局的报告显示，长春火化了4643具尸体，而采用土葬方式处理的尸体仅有1175具。自推行火化之后，新增病例以及死亡人数渐渐减少。

长春知府何子璋指示组建了防疫局，其下辖医务、文牍会计、调查等机构，共有54名工作人员。在疫情肆虐期间，防疫局于长春的城市和乡村总计设立了13个防疫分局、2所疫症院、1家疑似病院、7处隔离场所、4处留养及留验地点。

在长春疫情刚出现的时候，西南路兵备道李澍恩便下令让城内商店歇业，商户停止营业；同时关闭各个城门，阻断交通，禁止人们随意进出。后续的情况表明，这些举措十分管用。原本长春城内每天有三四十人死亡，交通阻断后死亡人数马上就减少了。

李澍恩采取的强硬防疫举措，引发了商民的强烈反对，其下属知府何子璋对此也难以理解。何知府向吉林巡抚陈昭常致电告状，称李澍恩管控过于严格，不得民心。为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陈昭常将李澍恩免职，让孟宪彝代理西南路兵备道一职。1911年1月31日，孟宪彝放宽管控，恢复交通，还准许商铺开业。然而，疫情很快在长春卷土重来，死亡人数不断攀升。2月16日，长春不得不再次实施戒严，阻断交通，禁止人员进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