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如今,这一判断正转化为实际行动——该党团四位最具影响力的保守派人士已先后宣布竞选州级公职,最新动态来自德克萨斯州共和党众议员奇普・罗伊(ChipRoy),他于周四正式表态,将角逐本州检察长一职。
在国会大厦穹顶下经历了十余年立场“倒置”的政治生涯后,众议院自由党团的核心保守派成员们认定,回到各自的州首府发展,将能拥有更广阔的政治空间。
如今,这一判断正转化为实际行动——该党团四位最具影响力的保守派人士已先后宣布竞选州级公职,最新动态来自德克萨斯州共和党众议员奇普・罗伊(ChipRoy),他于周四正式表态,将角逐本州检察长一职。
此前,亚利桑那州众议员安迪・比格斯、佛罗里达州众议员拜伦・唐纳德斯与南卡罗来纳州众议员拉尔夫・诺曼已率先宣布,将竞选各自州的共和党州长候选人提名。
他们集体选择卸任国会职务的背后,是众议院自由党团在国会山的影响力与谈判信誉已遭受重创的现实。
这四位议员在竞选声明中,均高调吹捧自己与特朗普的合作经历,但他们的“出走”决策,实则源于与众议院议长迈克・约翰逊(路易斯安那州共和党人)长达数月的政策博弈——双方围绕政策细节及推进特朗普议程的路径始终难以达成一致。
今年以来的每一次冲突中,约翰逊都成功争取到特朗普的支持,而特朗普随后便会施压自由党团的反对者,迫使他们妥协并接受最终方案。
这种局面让自由党团的“硬气”逐渐消散,甚至被民主党人嘲讽:“HFC(众议院自由党团)=众议院弃权党团”,预算委员会民主党领袖、宾夕法尼亚州众议员布伦丹・博伊尔在7月投票支持共和党提出的边境、税收与健康综合法案后如此评价,而此前不久,多位自由党团成员还曾公开抨击该法案。
作为背景,众议院自由党团成立于2015年1月,由一小群强硬保守派创立。他们认为当时的共和党研究委员会(保守派核心小组)规模过大(成员超150人),已丧失明确的意识形态认同。
为实现目标,这个新组织曾采用前所未有的激进手段:2018年迫使特朗普推动为期五周的政府部分停摆,2023年又参与罢免时任众议院议长凯文・麦卡锡。如今,这个拥有约30名成员、多年来以“挑战国会机制”为标签的团体,即将失去至少四位关键人物,其中还包括前党团主席比格斯。
四位议员的国会生涯轨迹,都烙印着自由党团的“强硬基因”,但最终都因与特朗普及共和党领导层的复杂关系,转向州级政治舞台。
安迪・比格斯:从“反麦卡锡先锋”到“特朗普追随者”
比格斯是自由党团中极具代表性的强硬派,自2017年进入国会后便立场鲜明。2019年底,他接替即将卸任国会职务的马克・梅多斯,出任自由党团主席;2023年1月,他是最后几位反对麦卡锡出任议长的“顽固分子”之一,不到9个月后,又成为8位联合民主党罢免麦卡锡的共和党人之一。
不过,比格斯的立场逐渐向特朗普倾斜。参议院通过《“一项伟大而美丽的法案”》(OneBigBeautifulBillAct)数小时后,他还与其他自由党团成员宣称该法案在众议院“行不通”,理由是法案未按其要求大幅削减绿色能源项目,“我很难想象事情会就这样过去,这里面的东西太糟糕了”。
但两天后,在法案未做实质性修改的情况下,比格斯却投了赞成票,其声明中未提及任何政策观点,反而三次强调特朗普对该法案的支持:“我直接与特朗普总统合作,推进他的政策重点,我将继续推进他当选后要实现的‘美国优先’使命。”
今年1月底,曾担任亚利桑那州议会领袖的比格斯宣布竞选本州州长,承诺“将我的经验带回家乡,帮助它充分发挥巨大潜力”。4月底,特朗普出人意料地同时支持比格斯与另一位角逐共和党提名的保守派候选人,为这场州长竞选增添了变数。
诺曼与罗伊:“意识形态纯粹主义者”的妥协
诺曼(南卡罗来纳州)与罗伊(德克萨斯州)一直以自由党团“意识形态纯粹主义者”自居。2023年初,他们利用对麦卡锡的影响力,成功获得规则委员会任命——这一职位让他们手握“否决权”:可通过阻挠麦卡锡及后续约翰逊的立法,或指示盟友反对法案辩论规则投票,直接破坏立法进程。
2023至2024年的数月间,他们甚至一度“冻结”规则委员会,仅允许那些无机会成为法律、但能传递保守派立场的“象征性法案”通过规则投票。
他们还擅长通过媒体扩大影响力,即便其他保守派贬低传统媒体为“蹩脚主流媒体”,诺曼与罗伊仍乐于在众议院外台阶上,与福克斯新闻、赫芬顿邮报、全国广播公司等媒体记者交流。
但今年以来,两人多次在特朗普的压力下妥协:7月1日参议院通过《“一项伟大而美丽的法案”》后,诺曼曾宣称法案“毫无进展”,他与罗伊还牵头拖延程序性投票,两次点名表决分别耗时超7小时和6小时,但最终法案仍获通过,两人与所有自由党团成员一样投了赞成票。
3周多后,诺曼宣布加入南卡罗来纳州州长竞选,一边赞扬特朗普轰炸伊朗核目标的决定“展现出的勇气将使他成为美国历史上最伟大的总统之一”,一边宣称“南卡罗来纳州也需要同样的领导力”。
罗伊则在宣布竞选德克萨斯州检察长时,向选民传递“特朗普中心”的宣传口径:“我为推进特朗普总统的议程、努力清除‘华盛顿沼泽’所做的工作感到自豪,这份工作能带来职业满足感,但我现在希望把这种理念带回家乡。”
值得注意的是,罗伊与特朗普的关系曾一度紧张——2024年共和党总统初选中,他最初公开支持佛罗里达州州长罗恩・德桑蒂斯,而非特朗普;诺曼最初则支持前南卡罗来纳州州长妮基・黑利。目前,特朗普尚未对南卡罗来纳州州长竞选及德克萨斯州检察长竞选表态支持。
拜伦・唐纳德斯:特朗普“青睐”的“新星”
进入第三任期的唐纳德斯,在自由党团中有着独特的定位:相比政策谈判细节,他更注重对特朗普的支持。在36名党团成员中,他并非特朗普议程的“终极反对者”,但也曾参与内部反抗,同时享受媒体关注。
2023年麦卡锡竞选议长的首轮投票中,自由党团成员转而支持时年44岁、即将开启第二任期的唐纳德斯作为替代者,他甚至在几轮投票中获得20票。
此后,他凭借政治手腕进入负责分配委员会任务及福利的核心组织,不久后便明确支持特朗普竞选总统——尽管他曾在德桑蒂斯担任佛罗里达州州长期间,于该州议会任职。
今年2月,在唐纳德斯宣布竞选佛罗里达州州长的5天前,特朗普已在社交媒体上表态支持,称他将成为“伟大而强大的州长”。
自由党团的“出走潮”还可能引发更深远的变动:2024年底,在鲍勃・古德(弗吉尼亚州共和党人)因支持德桑蒂斯、被特朗普及其盟友击败后,接任党团主席的马里兰州共和党众议员安迪・哈里斯,也可能在2026年底卸任。
这意味着党团将迎来新的领导关系,也为其调整方向创造了空间——不过,该党团是否会改变近年来的高调激进策略,仍有待观察。
值得关注的是,离开国会的成员们,计划将自由党团的“好斗基因”带到州首府。正如诺曼上个月对支持者所说:“有人说我以不妥协而闻名,总是试图让法案变得更保守。好吧,各位,我把这当成一种赞美,我为此感到自豪。”
这种态度,或许将成为他们在州级政治舞台上的新标签。
来源:刊刊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