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腊月二十八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乡间小路上,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田埂间的水泥路。车窗外,枯黄的稻田在冬日暖阳下闪着金光,远山如黛,炊烟袅袅,一派北方农村冬日的静谧景象。
陈大勇开车回到阔别三年的老家,准备将父亲的老宅改造成民宿。
推开院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夫妻俩彻底震惊了。
院子里搭满了鸡舍,几十只鸡鸭到处跑,臭气熏天。
堂哥陈二牛从屋里走出来,理直气壮地说:"这房子空了三年,我们帮你看着呢。"
"你们要住就住,别影响我们做生意就行。"王桂芳更是嚣张。
苏美娟气得想理论,陈大勇却平静地说:"我们先去村长家住几天,这事慢慢商量。"
陈二牛夫妻得意洋洋,以为陈大勇软弱好欺负。
接下来两天,陈大勇表现得异常配合,甚至主动提出要帮他们办养殖手续。
"大勇虽然在城里发了财,但没忘记农村兄弟,是个讲情义的人。"
陈二牛逢人就夸。

01
腊月二十八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乡间小路上,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田埂间的水泥路。车窗外,枯黄的稻田在冬日暖阳下闪着金光,远山如黛,炊烟袅袅,一派北方农村冬日的静谧景象。
陈大勇握着方向盘,眼神专注而温和。三十八岁的年纪,让他的脸上多了几分沉稳,少了几分青涩。十多年的城市生活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剪裁得体的夹克,干净的皮鞋,还有那种只有成功商人才有的从容气质。
"还有多远到家?"副驾驶座上的苏美娟问道。她今年三十六岁,保养得很好,虽然不施粉黛,但那种知性的美丽依然让人眼前一亮。
"快了,过了前面那个弯就到村口了。"陈大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久违的激动,"三年没回来了,也不知道村子变成什么样子。"
苏美娟看着后座上满满的年货:给村长的好烟好酒,给邻居们的糖果点心,还有一些城里才有的特产。她知道丈夫对这次回家很重视,不仅仅是因为要过年,更因为他想重新整理父亲留下的那套老宅。
"你真的决定要改造成民宿?"苏美娟轻抚着丈夫的手臂,"在城里的生意这么好,还要分心做这个?"
陈大勇沉吟了一会儿:"美娟,咱们在城里打拼这么多年,装修公司也算做得不错了。但我总觉得心里缺点什么,可能是对家乡的眷恋吧。爸留下的那套老宅空着也是浪费,改造成民宿既能保留老房子,又能带动村里的旅游,一举两得。"
车子拐过弯道,熟悉的村庄映入眼帘。青砖灰瓦的房屋错落有致,虽然多了一些现代化的痕迹,但整体格局还是陈大勇记忆中的样子。村口的那棵老槐树依然挺拔,只是树枝更加苍老,像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在默默守护着这片土地。
"大勇回来了!"
"大勇家的车真漂亮!"
"听说大勇在城里发了财,开了好几家公司呢!"
村民们纷纷围上来,热情地和陈大勇夫妻打招呼。陈大勇微笑着和大家寒暄,那种久违的亲切感让他心情格外愉悦。这就是农村的好处,不管你离开多久,回来时总有人记得你,总有人关心你。
"大勇,你们先去田村长家坐坐,他一直念叨着你呢。"村头的张大婶热情地说道。
"好的,张婶,待会儿我们就去。"陈大勇点头应道,"我们先回家看看,收拾收拾东西。"
车子继续向前,很快就到了陈家老宅门前。这是一套典型的北方农村院落,青砖围墙,木制大门,虽然有些年代了,但结构依然坚固。陈大勇记得,小时候父亲总是在院子里劈柴做家具,那时候的日子虽然清贫,但一家人其乐融融。
可是当陈大勇推开车门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愣住了。
院子里到处搭着简陋的鸡舍,用竹竿和塑料布围成的栅栏把院子分割成好几块。几十只鸡鸭在院子里乱跑,鸡鸣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粪便味道。原本整洁的青砖地面现在满是污渍和羽毛,墙角堆着发霉的饲料袋,整个院子就像一个小型养鸡场。
苏美娟捂着鼻子从车上下来:"大勇,这...这是怎么回事?"
陈大勇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他努力保持着冷静。他环视着这个曾经温馨的院落,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三年前父亲去世时,这里还是干干净净的,现在却变成了这副模样。
"有人在这里养鸡养鸭。"陈大勇的声音很平静,但苏美娟能听出他压抑着的愤怒。
正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从里面走出两个人。前面的是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身材矮胖,脸上带着一种混不吝的表情;后面跟着一个女人,同样是中年,声音尖利,正在大声嚷嚷着什么。
"哟,大勇回来了?"男人看到陈大勇,脸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我还以为你不回来过年呢。"
陈大勇认出了这两个人:陈二牛,他的堂哥,比他大七岁;后面的女人是王桂芳,陈二牛的老婆。这两个人在村里的名声不太好,陈二牛从年轻时就游手好闲,王桂芳则是有名的泼妇。
"二牛哥,桂芳嫂子。"陈大勇礼貌地打招呼,虽然心中不快,但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礼貌,"你们在我家做什么?"
"什么你家我家的?"王桂芳抢先开口,声音尖锐,"都是陈家人,这房子空了三年了,不住人就会塌。我们帮你看着呢,应该谢谢我们才对。"
陈二牛也点头附和:"就是就是,大勇,你在城里享福,这破房子也不回来看看。要不是我们住着,早就被小偷搬空了,或者被人拆了当废料卖了。"
苏美娟听了这话,气得脸都红了:"什么叫帮忙看着?你们这是把人家的房子当养鸡场了!"
"怎么说话呢?"王桂芳立刻炸毛了,"我们在这儿养鸡养鸭怎么了?又没偷没抢,凭自己本事挣钱。你们这些城里人就是看不起我们农村人,觉得我们脏!"
陈大勇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的怒火在燃烧,但多年的商场历练让他学会了控制情绪。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二牛哥,这房子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你们住在这里,至少应该跟我说一声吧?"
"说什么说?"陈二牛不以为然,"咱们都是陈家人,亲兄弟还分什么彼此?再说了,我们已经在这儿投资了,这些鸡舍,这些鸡鸭,都是钱买的。现在正是下蛋的季节,你们要住就住,别影响我们做生意就行。"

"对!"王桂芳也跟着嚷嚷,"我们这些鸡每天能下二十多个蛋,拿到集市上卖,一个月能挣一千多块钱呢。你们不能因为回来过几天年,就让我们把生意停了。"
苏美娟实在忍不住了:"你们有什么权利在别人家里做生意?这房子有房产证,写的是我们的名字!"
"房产证?"陈二牛冷笑一声,"在农村还讲这个?咱们都是一个爷爷的孙子,这房子就算是祖产,我也有份。再说了,我们已经住了两年了,有感情了。"
王桂芳更是理直气壮:"就是,城里人就知道拿这些纸头来压人。在我们农村,谁住着就是谁的。你们三年不回来,凭什么现在回来就要赶我们走?"
陈大勇看着这两个无理取闹的亲戚,又看看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院子,心中的愤怒到了极点。但是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竟然冷静下来了。
"堂哥堂嫂辛苦了。"陈大勇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既然你们已经在这里安排好了,我们也不好打扰。这样吧,我们先去田村长家住几天,这事慢慢商量。"
苏美娟惊讶地看着丈夫,她原本以为陈大勇会据理力争,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轻易就妥协了。
陈二牛和王桂芳也有些意外,他们本来做好了吵架的准备,没想到陈大勇这么好说话。王桂芳得意地说:"这就对了嘛,和气生财。大勇你在城里见过世面,就是有涵养。"
陈大勇微微一笑,那笑容让苏美娟感到有些不寒而栗。她跟陈大勇结婚十多年,很少见过他这样的表情。那不是妥协的笑,而是胸有成竹的笑,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笑。
02
田老根的家就在村委会旁边,是一座标准的农村砖瓦房,收拾得干净整洁。作为村长,田老根在村里很有威望,为人公正,办事公道,村民们都很尊敬他。
"大勇,你们终于回来了!"田老根热情地迎接陈大勇夫妻,"我早就听说你们今天到,特意让老婆子准备了好菜。"
"田叔,麻烦您了。"陈大勇把带来的礼品递给田老根,"我们本来想住老宅的,但是..."
"我都听说了。"田老根摆摆手,脸色有些不好看,"陈二牛那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你们就住在我家,有什么事慢慢商量。"
田老根的妻子张大娘热情地招呼苏美娟进屋休息,一边忙着泡茶倒水,一边小声地安慰她:"美娟啊,你别生气,那两个人就是那德行。在村里谁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货色?"
晚饭时,田老根详细地向陈大勇介绍了这三年来村里的变化。经济作物种植面积扩大了,村里修了新路,年轻人大都外出打工,只留下老人和孩子。
"大勇,你家那套老宅,确实是个问题。"田老根叹了一口气,"你父亲去世后,陈二牛就说要帮忙看管。开始我们也觉得是好事,毕竟房子空着容易坏。可是后来他们就住了进去,还搞起了养殖。"
"村里人怎么看这事?"陈大勇问道。
"大家都知道不合适,但碍于都是亲戚,也不好多说什么。"田老根有些为难,"再说了,陈二牛那人你也了解,得理不饶人,无理也要争三分。和他计较,没完没了。"
苏美娟忍不住说道:"田叔,这明明就是无理霸占别人的房产,怎么能这样算了?"
"美娟啊,农村的事情复杂着呢。"张大娘小声说道,"陈二牛在村里混了这么多年,认识的闲人不少。前几年村东头老刘家和人打官司,就是陈二牛在中间搅和,最后搞得两败俱伤。"
陈大勇默默地听着,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什么。他知道,在农村处理这种事情,不能光凭一腔义愤,要有策略,有方法。
第二天一早,陈大勇就开始在村里走动。他先是去拜访了几户老邻居,给孩子们发糖果,和老人们聊天,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回乡探亲的游子。
在张大婶家里,陈大勇听到了更多关于陈二牛夫妻的情况。
"大勇啊,你是不知道,这两年陈二牛可嚣张了。"张大婶一边择菜一边说道,"他到处跟人说,你在城里发了财,瞧不起农村人,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还说这房子迟早是他的,你不要了。"
"他真是这样说的?"陈大勇表面平静,心中却波澜起伏。
"可不是嘛。"张大婶气愤地说,"前几个月,他还找过村里的老会计,打听房屋过户的事情。说什么你父亲生前跟他说过,要把房子留给他。纯粹是胡说八道!"
陈大勇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就恢复了温和的表情:"张婶,这些年村里的养殖业发展得怎么样?有什么政策没有?"
"养殖?"张大婶想了想,"前两年是有人养过鸡鸭,但后来环保查得严,好多都关停了。现在哪敢乱养?陈二牛那个养鸡场,说是小规模的,就没人管。"
"环保查得严?"陈大勇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都有什么要求?"
"要求多着呢。"张大婶掰着指头数,"什么环评啊,防疫啊,还不能在村庄附近养。前年村西头的老王家养了几十头猪,就被罚了好几万,最后都卖了。"
陈大勇点点头,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他又在村里转了一圈,暗中观察了陈二牛家的养鸡场。那些鸡舍搭建得很随意,粪便处理也很粗糙,污水直接排到了院子外面的水沟里。
下午,陈大勇开车去了县城。他告诉苏美娟是去买点年货,实际上却是去了县政府的几个部门。他用自己多年积累的人脉关系,详细了解了当地的养殖业管理规定,环保要求,还有房产权属的相关法律。

回来的路上,陈大勇的手机响个不停,都是他在联系各种关系。苏美娟看着丈夫专注的神情,知道他在策划什么大事。
"大勇,你打算怎么办?"苏美娟终于忍不住问道。
陈大勇看了看妻子,眼中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光芒:"美娟,有些人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但不是用拳头,而是用脑子。"
"你有把握吗?"
"十成把握没有,八九成还是有的。"陈大勇握了握妻子的手,"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当天晚上,陈大勇又给几个城里的朋友打了电话。那些人有的在政府部门工作,有的在执法单位,都是他这些年积累的人脉。电话里的内容苏美娟听不太清楚,但她能感觉到,丈夫正在编织一张网,一张让陈二牛无法逃脱的网。
第二天上午,陈大勇主动去找了陈二牛。他没有带苏美娟,一个人去的。
陈二牛正在院子里喂鸡,看到陈大勇来了,脸上露出一种得意的笑容:"大勇,想通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跟哥哥计较的。"
"二牛哥,我昨天想了一夜。"陈大勇的态度很诚恳,"你说得对,咱们是兄弟,不应该为了一点小事伤和气。既然你已经在这里搞养殖了,那就继续搞。我还可以帮你把规模扩大,我们合作。"
陈二牛听了这话,眼睛都亮了:"大勇,你这话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陈大勇点点头,"我在城里这些年,也学了不少东西。现在绿色养殖很有前景,你这个养鸡场如果管理得好,一年挣个十几万不成问题。"
王桂芳也从屋里跑出来,满脸兴奋:"大勇,你真的愿意帮我们?"
"怎么不愿意?我们是一家人嘛。"陈大勇笑得很真诚,"不过,现在环保查得严,你们这个养鸡场要想长久经营,必须办各种手续,符合规范。我可以帮你们联系相关部门,把手续办齐。"
陈二牛大喜过望:"那太好了!大勇,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有你帮忙,我们的生意一定能做大做强!"
"那是当然的。"陈大勇拍了拍陈二牛的肩膀,"明天我就带你去县里,找相关部门了解政策,办理手续。一切都要正规化,这样才能长久经营。"
王桂芳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大勇,嫂子以前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我们农村人就是嘴笨,心眼不坏。"
"桂芳嫂子,说什么呢?都是一家人。"陈大勇摆摆手,"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要开始忙了。要办环评,要办防疫证,要申报养殖规模,手续多着呢。"
陈二牛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只要能把生意做大,再麻烦我也愿意。"
陈大勇离开的时候,心情格外愉悦。他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了。
03
第三天一早,陈大勇就开车带着陈二牛去了县城。一路上,陈二牛兴高采烈地和陈大勇谈论着扩大养殖规模的计划,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大勇,你说我们把养鸡规模扩大到五百只怎么样?"陈二牛满脸兴奋,"这样一个月能挣三四千块钱!"
"五百只?规模不小啊。"陈大勇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不过规模大了,要求也高了。环保、防疫、用地,哪一样都马虎不得。"
"没关系,有你帮忙,什么都不怕。"陈二牛拍着胸脯说道,"我在村里也不是白混的,该找的关系我都找。"
陈大勇心中冷笑,表面上却很认真地说:"二牛哥,现在不比以前了,什么都要按规矩办事。你这养鸡场的位置,离村民住宅多远?粪便怎么处理?有没有污染地下水?这些都要仔细检查。"
"这...这我还没想过。"陈二牛有些心虚,"不就是养几只鸡吗?哪有这么复杂?"
"复杂着呢。"陈大勇认真地说道,"特别是环保这一块,查得最严。前两年有多少养殖场被关停,你也知道。不过没关系,咱们提前做好准备,把手续办全,就没问题了。"
他们先去了县环保局。工作人员很热情地接待了他们,详细介绍了养殖业的环保要求。当听说陈二牛的养鸡场距离村民住宅不足五十米时,工作人员皱起了眉头。
"按照规定,养殖场与居民区的距离不能少于二百米,而且要有完善的粪污处理设施。"工作人员说道,"你们这种情况,可能不太符合要求。"
陈二牛有些慌了:"那怎么办?我们已经投资了啊。"
"也不是没办法。"陈大勇及时插话,"是不是可以办个小规模的证,或者搬迁?"
工作人员想了想:"小规模的也要符合基本要求。最好是实地检查一下,看看具体情况。"
从环保局出来,陈二牛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陈大勇安慰他说:"没关系,咱们再去畜牧局看看,也许有别的办法。"
在畜牧局,他们了解到养殖还需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要求更加严格。不仅要有隔离设施,还要有兽医技术人员,定期进行疫情监测。
"咱们村里哪有什么兽医?"陈二牛越听越心虚,"这些鸡鸭都是从集市上买的,也没什么证明。"
"这就是问题所在。"工作人员严肃地说道,"没有检疫证明的家禽,存在疫病传播风险,必须进行检疫或者无害化处理。"
一天下来,陈二牛的兴奋劲完全没有了。原本以为简单的事情,现在看来复杂得要命。各种证件,各种要求,让他头昏脑涨。
"大勇,这事是不是太复杂了?"陈二牛有些退缩,"要不咱们就维持现状,不扩大规模了?"
"怎么能这样呢?"陈大勇假装很遗憾,"机会难得,错过了就可惜了。再说了,就算不扩大规模,现在这个养鸡场也要规范化管理。万一哪天有关部门来检查,发现问题,那就麻烦了。"
陈二牛一听这话,更加紧张了:"不会吧?我们就养几只鸡,谁会来检查?"
"现在查得可严了。"陈大勇摇摇头,"特别是环保和食品安全,一点都不能马虎。我建议你还是把手续办全,这样心里踏实。"
回到村里的路上,陈二牛一直在想着白天了解到的那些规定,越想越觉得心虚。王桂芳看到他们回来,兴冲冲地跑过来问情况。
"怎么样?手续好办吗?"王桂芳满怀期待地问道。
陈二牛苦着脸说:"麻烦着呢,要办好多证,还要检查这检查那的。"
"那就办呗,有大勇帮忙,什么办不了?"王桂芳不以为然。
陈大勇适时地说道:"桂芳嫂子,事情是这样的。要想合规经营,需要办很多手续,还要改造现有的设施。这需要一笔不小的投资,可能要几万块钱。"
"几万块钱?"王桂芳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这么多钱,我们上哪儿去弄?"
"所以我说要慎重考虑。"陈大勇叹了口气,"如果不投资改造,现在这个养鸡场随时可能被查处。投资改造吧,又需要很多钱,而且未来的收益也不确定。"

陈二牛夫妻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们原本以为有了陈大勇的帮助,可以大干一场,没想到事情这么复杂。
看到他们犹豫的样子,陈大勇又抛出了一个更重要的信息:"对了,还有一个问题。我今天咨询了律师朋友,像你们这种情况,如果房屋产权有争议,是办不了营业执照的。"
"什么意思?"陈二牛隐约感到不妙。
"就是说,这套房子的产权证是我的名字,你们在这里经营,从法律角度来说是没有依据的。"陈大勇的语气很平和,但话里的意思却让陈二牛夫妻心凉了半截。
"可是...可是咱们是兄弟啊。"陈二牛结结巴巴地说。
"当然,咱们是兄弟,这个没问题。"陈大勇微笑着说道,"但是政府部门办事要按规矩来。要么你们租赁这套房子,签个正式的租赁合同;要么我把房子过户给你们,但这需要缴纳不少税费。"
王桂芳一听说要交税费,立刻炸了:"凭什么交税?这房子本来就应该是我们的!你爸生前就说过要给我们!"
陈大勇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但很快又恢复了温和:"桂芳嫂子,这话可不能乱说。我父亲的遗嘱很清楚,房子是留给我的。如果你们觉得有问题,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法律途径?"陈二牛心虚地说,"咱们是一家人,用不着闹到法院去吧?"
"当然用不着。"陈大勇笑了笑,"我只是说明一个事实。现在的问题是,你们想继续在这里经营,就必须把各种手续办全。这需要时间,需要钱,也需要合法的经营场所。"
陈二牛夫妻彻底傻眼了。他们原本以为陈大勇好说话,可以长期霸占这套房子,没想到陈大勇给他们设了这么多的套。
"大勇,你给我们指条路吧。"陈二牛的态度软了下来,"我们也不容易,这些鸡鸭也是钱买的。"
陈大勇装模作样地想了想:"这样吧,我明天再帮你们跑几个部门,看看能不能找到变通的办法。如果实在不行,你们就把这些鸡鸭处理掉,我们另想办法合作。"
"处理掉?"王桂芳心疼地说,"这些鸡鸭值几千块钱呢!"
"没办法,如果不符合规定,早晚要出问题。"陈大勇摊摊手,"与其到时候被强制清理,还不如主动处理,至少能减少损失。"
这番话说得陈二牛夫妻心都凉了。他们原本以为找到了发财的门路,没想到到头来可能血本无归。
当天晚上,陈大勇回到田村长家,苏美娟看到他脸上的微笑,就知道事情进展顺利。
"怎么样?"苏美娟小声问道。
"鱼儿已经完全上钩了。"陈大勇轻松地说道,"明天就该收网了。"
"你联系的那些人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明天上午十点,该来的人都会来。"陈大勇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陈二牛做梦也想不到,他这三天的好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
苏美娟看着丈夫,心中既佩服又有些担心:"会不会太狠了?毕竟是亲戚。"
"亲戚?"陈大勇冷笑一声,"亲戚会这样霸占别人的房产?亲戚会编造谣言说我不回来了?他们不仁在先,就别怪我不义在后。"
窗外夜色深沉,村庄里一片寂静。只有陈大勇知道,明天的这个时候,一切都会不同。
04
第四天上午,阳光格外明媚。陈二牛和王桂芳早早起床,在院子里忙碌着。他们还不知道,这可能是他们在这个院子里的最后一个上午。
王桂芳正在喂鸡,一边撒着玉米粒,一边计算着:"这些鸡每天能下二十个蛋,按照现在的价格,一个月能挣八百块钱。如果真的扩大规模到五百只..."
"别做梦了。"陈二牛打断了妻子的幻想,"昨天你也听到了,要办那么多手续,还要交税,哪有那么容易?"
"那怎么办?咱们总不能白忙活这两年吧?"王桂芳有些不甘心。
"再看看吧,也许大勇能想到别的办法。"陈二牛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其实也没底。昨天在县城的所见所闻,让他意识到事情远比想象的复杂。
正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汽车声。陈二牛透过门缝往外看,心里一惊:外面停着好几辆车,有小轿车,有面包车,还有一辆印着"执法"字样的车。
"桂芳,快看,外面来了好多车。"陈二牛紧张地说。
王桂芳也凑过来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这...这是什么人?不会是来查我们的吧?"
车门打开,下来了十几个人。有穿制服的,有穿便装的,个个神情严肃。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胸前戴着执法证,一看就是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
"陈二牛在吗?"为首的人敲响了院门。
陈二牛的手颤抖着去开门,心跳得像打鼓一样。门一开,那些执法人员就走了进来,他们环视着院子里的情况,有人开始拍照,有人开始做记录。
"你就是陈二牛?"为首的人严肃地问道。
"是...是的,我是陈二牛。"陈二牛结结巴巴地回答,"您是...?"
"我是县环保局的执法大队长,这位是畜牧局的科长,这位是镇派出所的民警。"执法大队长出示了证件,"我们接到举报,说你在这里违规养殖,污染环境。现在需要进行检查。"
"举报?谁举报的?"王桂芳冲出来大声问道。
"这个不用你管。"民警冷冷地说道,"现在配合检查就行。"
环保局的工作人员开始仔细检查养殖场的情况。他们发现鸡舍距离民宅不足五十米,严重违反了规定;粪便没有经过无害化处理,直接排放到院外的水沟里;院子里臭气熏天,严重影响周围环境。
"陈二牛,你这个养殖场有环保手续吗?"执法大队长问道。
"环保手续?"陈二牛慌乱地说,"我...我不知道要办什么手续啊。"
"按照环保法规定,任何养殖活动都必须符合环保要求,距离居民区不得少于二百米,必须有污染防治设施。你这里明显不符合要求。"
畜牧局的科长也开口了:"还有,你养的这些鸡鸭有检疫证明吗?有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吗?"
"检疫证明?"陈二牛完全懵了,"什么检疫证明?"
"没有检疫证明的家禽存在疫病传播风险,按照动物防疫法,必须进行无害化处理。"科长的话让陈二牛夫妻如五雷轰顶。
派出所的民警拿出了一份材料:"陈二牛,还有人举报你非法占用他人房屋。这是房屋产权证明,显示这套房屋的所有人是陈大勇。你有什么依据在这里居住和经营?"
陈二牛彻底傻眼了。他万万没想到,三天前还对他客客气气的堂弟,竟然给他来了这么一手。他环顾四周,想寻找陈大勇的身影,却发现院子外面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大勇!"陈二牛大声喊道,"大勇你在哪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大勇这才慢慢走进院子,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表情。那不是愤怒,不是得意,而是一种深深的失望。
"堂哥,我说过要帮你办手续,现在相关部门的人都来了,你们看看自己的养殖场是否合规吧。"陈大勇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痛着陈二牛的心。
"大勇,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陈二牛的声音颤抖着,"咱们不是说好了要合作吗?"
"合作?"陈大勇冷笑一声,"堂哥,你觉得在别人家里违法经营,还想着要房产过户,这叫合作吗?"
王桂芳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她冲到陈大勇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陈大勇,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们帮你看了三年房子,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
"帮我看房子?"陈大勇的声音提高了几度,"你们把我家院子搞成养鸡场,还叫帮忙看房子?你们到处造谣说我不回来了,房子要给你们,还叫帮忙?"
"我们...我们没有..."王桂芳想要辩解,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这时候,执法人员已经检查完毕。环保局的执法大队长严肃地宣布:"经检查,这个养殖场严重违反环保法规,必须立即停止养殖活动,限期清理。同时,因为违法养殖造成的环境污染,要处以罚款。"
畜牧局的科长也说道:"这些没有检疫证明的家禽,存在疫病传播风险,必须进行无害化处理。养殖场必须彻底消毒。"
派出所的民警最后说道:"关于非法占用他人房屋的问题,我们会进一步调查。如果属实,当事人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陈二牛听到这些,腿都软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几千块钱的鸡鸭要被处理掉,还要交罚款,还可能面临法律责任,这比他最坏的想象还要糟糕。
"大勇,求求你,看在亲戚的份上,帮帮我们吧。"陈二牛终于开口求饶,"我们知道错了,我们搬出去还不行吗?"
陈大勇看着这个曾经嚣张跋扈的堂哥,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愤怒,失望,还有一丝不忍。但很快,他就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堂哥,法律就是法律,不是我想帮就能帮的。"陈大勇冷静地说道,"你们这三年的所作所为,不仅违法,更违背了做人的基本道德。"
"我们...我们真的知道错了。"王桂芳也软了下来,"大勇,你看在你爸的面子上,给我们一条生路吧。"
"我爸的面子?"陈大勇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如果我爸知道你们这样霸占他留下的房子,还编造谣言,他会怎么想?"
执法人员开始清理现场,那些鸡鸭被装进笼子,准备运走进行无害化处理。鸡舍也要被拆除,院子要进行彻底清理和消毒。
看着自己两年的心血付之东流,陈二牛夫妻彻底绝望了。他们没想到,原本以为可以长期霸占的房子,竟然在三天之内就被强制清理。
"大勇,你这招太狠了。"陈二牛看着陈大勇,眼中有怨恨,也有恐惧,"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陈大勇冷笑,"如果有报应的话,应该先报应那些违法乱纪、霸占别人财产的人。"
执法行动进行了整整一个上午,当所有的鸡鸭被运走,鸡舍被拆除,院子被清理干净后,这里又恢复了三年前的样子。只是墙上还残留着一些污渍,地面还有一些难以清除的痕迹,证明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陈二牛夫妻拿着他们的行李,灰头土脸地准备离开。临走前,陈二牛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他们霸占了两年多的院子,眼中满是不甘。
"大勇,你等着,这事没完。"陈二牛咬牙切齿地说。
"什么时候都没完。"陈大勇平静地回答,"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谁违法谁承担后果。"
看着陈二牛夫妻狼狈离去的身影,围观的村民们议论纷纷。有人说陈大勇做得对,有人说他对亲戚太狠,但更多的人都在感叹:到底是在城里见过世面的人,办事就是有章法。
田老根走过来,拍了拍陈大勇的肩膀:"大勇,你这招高明。用法律解决问题,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苏美娟也走过来,握住丈夫的手:"你做得对,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陈大勇点点头,看着重新变得干净整洁的院子,心中五味杂陈。这三天的较量,虽然他获得了完全的胜利,但也让他看清了一些人性的丑恶。
05
事情并没有因为执法行动的结束而告一段落。当天下午,就传来了新的消息:陈二牛因为无力承担环保罚款和鸡鸭处理费用,又面临着可能的法律责任,整个人几乎崩溃了。
村里的传言也开始发酵。有人说陈大勇心狠手辣,连亲戚都不放过;有人说陈二牛咎由自取,活该受到惩罚;还有人说这事闹大了,以后村里的和谐就没了。
田老根找到陈大勇,神色有些复杂:"大勇,陈二牛那边的情况你知道吗?"
"怎么了?"陈大勇问道。
"他现在欠了一屁股债,环保罚款要三万,鸡鸭处理费要一万,还有这两年投在养鸡场上的钱,加起来得有六七万。他家里哪有这么多钱?"田老根叹了口气,"听说他想去借高利贷,这要是借了高利贷,这辈子就毁了。"
陈大勇沉默了一会儿。他原本只想夺回自己的房产,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堂哥,但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还有,"田老根继续说道,"陈二牛的老婆王桂芳,今天在村里到处哭,说你们兄弟反目,让她没脸见人。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我怕出什么事。"
苏美娟在一旁听了,也有些担心:"大勇,会不会真的出什么事?"
陈大勇想了想,终于开口:"田叔,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这个我不好说。"田老根摇摇头,"法理上你没错,但情理上...毕竟是亲戚,闹到这个地步,村里人看着也不好受。"
当天晚上,陈大勇在田老根家里想了很久。他想起小时候和陈二牛一起玩耍的情景,想起父亲生前总是教导他要宽容待人,也想起这些年在城市里学到的做人道理。
第二天一早,陈大勇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意外的决定。他主动去找了陈二牛。
陈二牛住在村东头一间破旧的小屋里,那是他十几年前建的,一直没钱装修,看起来格外寒酸。陈大勇敲门的时候,陈二牛正坐在床边发愁,王桂芳在一旁抹眼泪。
看到陈大勇进来,陈二牛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来干什么?看我们的笑话吗?"
"堂哥,我不是来看笑话的。"陈大勇在一张破椅子上坐下,"我是来和你谈谈的。"
"有什么好谈的?你已经赢了,彻底赢了。"陈二牛苦笑着说,"我们现在一无所有,你满意了吧?"
陈大勇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嚣张跋扈的堂哥,现在变得如此落魄,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让陈二牛夫妻震惊的话:
"堂哥,我决定不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了。而且,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工作机会。"
陈二牛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追究你们占用房屋的法律责任了。至于环保罚款和处理费用,我也可以帮你们解决。"陈大勇的声音很平静,"但是有条件。"
王桂芳激动得站了起来:"什么条件?你说,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第一,你们必须向我正式道歉,承认自己的错误。第二,以后不能再有任何非分之想,老老实实做人。第三,陈二牛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到我的装修公司去做工,但必须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
陈二牛听了这些条件,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骄傲让他不愿意低头道歉,但现实的困境又让他不得不考虑陈大勇的提议。
"为什么?"陈二牛终于开口,"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因为我们是兄弟。"陈大勇平静地说道,"虽然你们做了错事,但血缘关系割不断。我不想看到你们因为这件事情彻底毁掉。"
王桂芳听了这话,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她跪在陈大勇面前,哽咽着说:"大勇,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挑唆二牛去占你的房子。我们给你道歉,我们知道错了。"
陈二牛看着跪在地上的妻子,心中的最后一点骄傲也彻底崩塌了。他慢慢站起来,走到陈大勇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勇,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应该占你的房子,不应该编造谣言,更不应该想着把房子据为己有。请你原谅我。"
看到堂哥真诚的道歉,陈大勇心中的怒气终于完全消散了。他站起来扶住陈二牛:
"堂哥,起来吧。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我们还是兄弟。"
"真的?"陈二牛不敢相信,"你真的愿意原谅我们?"
"真的。"陈大勇点点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手软。"
"不会有下次了,绝对不会了。"陈二牛连连保证。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陈大勇兑现承诺,帮助陈二牛支付了所有的罚款和费用,还给了他们一笔生活费。陈二牛也真的到陈大勇的装修公司去上班,虽然只是做一些基础的体力活,但收入稳定,足够维持一家人的生活。
06
春节很快就过去了,陈大勇和苏美娟也要回城市了。在离开之前,他们对老宅进行了全面的修缮和改造。
经过专业设计师的规划,老宅被改造成了一个既保持传统特色又具有现代功能的民宿。青砖灰瓦的外观得到了修复,内部则安装了现代化的设施。院子里种上了花草树木,还修了一个小鱼池,整个环境变得雅致宜人。
"真没想到,这老房子还能变得这么漂亮。"张大婶看着焕然一新的陈家老宅,赞不绝口,"大勇真是有本事,这以后肯定能吸引很多城里人来住。"
田老根也很满意:"大勇这个民宿项目,不仅保护了老建筑,还能带动村里的旅游业。我们村里的土特产,农家菜,都有了销路。"
民宿开业的时候,村里举行了一个简单的仪式。陈大勇邀请了所有的村民参加,包括陈二牛夫妻。
"各位乡亲,感谢大家这么多年来对我们家的照顾。"陈大勇在仪式上说道,"这个民宿不仅仅是我们家的生意,也是咱们全村的事业。希望通过这个项目,能让更多的城里人了解我们的村庄,了解我们的文化。"
村民们热烈鼓掌,大家都对这个项目充满了期待。
陈二牛站在人群中,看着意气风发的堂弟,心中百感交集。他想起了三个月前自己的嚣张跋扈,想起了那场让他终生难忘的执法行动,也想起了陈大勇最后的宽恕。
"二牛,别愣着了,帮忙搬桌子。"陈大勇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来了。"陈二牛连忙应声,脸上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民宿开业后,生意出奇的好。城里的游客络绎不绝,有的是来体验农村生活的,有的是来寻找儿时回忆的,还有的是来拍婚纱照的。村里的农产品销售也带动起来,村民们的收入明显增加。
陈二牛在装修公司的工作也越来越顺手,他发现自己其实挺有做木工的天赋,陈大勇还特意安排他学习一些技术活。
"大勇说了,只要我好好干,以后可能让我当工头。"陈二牛对王桂芳说道,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真的?"王桂芳也很高兴,"那我们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当然要珍惜。"陈二牛点点头,"我现在才明白,踏踏实实做事才是正道。以前那些歪门邪道的想法,害人害己。"
一年后,陈大勇的民宿已经成为当地的知名景点,还被评为"最美乡村民宿"。陈二牛也在装修公司站稳了脚跟,收入比以前养鸡时多了一倍。
更重要的是,两兄弟的关系完全修复了。每次陈大勇回村,都会去看望陈二牛一家,有时候还会一起吃饭聊天,就像小时候那样。
"大勇,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一次聊天时,陈二牛突然说道,"那天你带我去县城了解政策,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陈大勇笑了笑:"堂哥,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早就计划好了,从第一天回来看到那个情况,你就开始布局了。"陈二牛苦笑着说,"我们还以为你好欺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不是我厉害,是法律厉害。"陈大勇认真地说道,"我只是用了合法的手段维护自己的权益。如果你们一开始就诚实一点,事情根本不会闹到那个地步。"
"是啊,都是我们贪心不足。"陈二牛叹了口气,"不过现在想想,那次教训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让我们明白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苏美娟在一旁听着,心中感慨万千。她想起三个月前丈夫那种胸有成竹的神态,想起他这些天来的布局和安排,深深地佩服他处理这件事情的智慧。
"大勇,你当时就想到最后要原谅他们吗?"苏美娟问道。
"说实话,一开始我只想教训他们一下,让他们知道占便宜是要付出代价的。"陈大勇想了想,"但后来看到他们那么绝望,我又想起了父亲生前的教导。父亲总是说,做人要有原则,但也要有温度。"
"原则和温度。"苏美娟重复着这几个字,"你做得很好,既维护了自己的权益,又给了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就是我在城市这些年学到的东西。"陈大勇感慨地说,"用智慧解决问题,比用拳头解决问题要有效得多。而且,宽容不是软弱,而是强者的品质。"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陈家老宅的院子里。几个游客正在院中品茶聊天,孩子们在鱼池边嬉戏,整个场面温馨而和谐。
陈大勇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满足感。他成功地保护了父亲留下的老宅,也成功地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最重要的是,他用自己的智慧和宽容,诠释了什么叫做真正的胜利。
远处传来陈二牛的笑声,他正在和游客介绍村里的历史。看到堂哥那种发自内心的快乐,陈大勇也笑了。
有时候,最大的胜利不是打败对手,而是帮助对手成为更好的人。陈大勇用三天时间夺回了自己的房产,但用更多的时间获得了一个真正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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