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三岁的记忆像蒙着一层薄雾,可火车站里那股混杂着煤烟与汗味的风,还有妈妈捂住弟弟嘴巴时指缝里漏出的那句话,却像烧红的针,狠狠扎在我心上,至今清晰。
三岁的记忆像蒙着一层薄雾,可火车站里那股混杂着煤烟与汗味的风,还有妈妈捂住弟弟嘴巴时指缝里漏出的那句话,却像烧红的针,狠狠扎在我心上,至今清晰。
那天妈妈牵着我,怀里抱着弟弟,说是要带我们去城里过好日子。
可火车刚进站,人潮一涌,她的手就从我的手腕上滑开了。我慌得要追,却看见她猛地捂住弟弟的嘴 —— 弟弟正张着嘴,小脸上满是急色,分明是想喊我的名字。
“别叫!” 妈妈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淬着冰,“你姐姐是恶毒女配!是扫把星!留下她,以后会害死我们的!”
“恶毒女配”“扫把星”,这两个词我听不懂,可她眼里的嫌恶和决绝,像冷水一样浇得我浑身发抖。眼泪已经涌到了眼眶,我张开嘴,正要放声大哭,眼前却突然一花,几行奇怪的字凭空浮了出来:
【就是这里!恶毒女配被亲生母亲抛弃,女主的爸妈马上会过来好心领养她。可她后来恩将仇报,又抢又夺,把女主家搅得家破人亡!】
【左前方!女主爸妈已经快过来了!要是不领养她,未来女主怎么会被她推下楼梯,失去第一个孩子?这剧情可不能乱!】
【对了,反派的妈妈是不是也在这?她要抛夫弃子私奔了!等会儿反派追过来,会被那个抱孩子的男人贩子拐跑,这可是反派黑化的关键节点!】
我愣愣地盯着那些字,又顺着 “提示” 看过去 —— 左前方果然有一对温和的叔叔阿姨,正对着我这边张望,身边还牵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一看就是幸福的一家人。
而就在我身边不远处,一个穿灰布衫的男人正低头哄着怀里的孩子,可他的眼神总往四周瞟,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孩子的衣领,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妈妈的话还在耳边响,那些奇怪的 “剧情” 像警钟一样敲着我的脑子。
我咬了咬发颤的嘴唇,没有半分犹豫,猛地挣开脚步,朝着那个灰布衫男人扑了过去,死死抱住了他的腿。
“救命啊!” 我把眼泪憋回去,用尽全身力气喊出声,声音里带着三岁孩子该有的慌张,却又藏着一丝不容错辨的急切,“有人要抓我哥哥!那个坏人要把我哥哥拐走了!”
我站在火车站乌泱乌泱的人潮里,手心攥着根快化得黏手的棒棒糖 —— 今天是我三岁生日,天刚蒙蒙亮,妈妈就牵着我和弟弟往城里赶。她说要给我买小蛋糕和花裙子,好好庆祝生日,让我在这儿乖乖等,她带弟弟去去就回。
可我等了老半天,棒棒糖早开始化了,黏糊糊的糖汁顺着指缝往下淌,弄得手心里全是。我小心翼翼凑到嘴边舔了舔,甜丝丝的味道裹住舌尖,真好。之前弟弟看见我有糖,闹着也要吃,被妈妈拦下了,等会儿他回来,我肯定分他一半,咱俩好东西得一起吃。
可妈妈怎么还不回来啊?是迷路了吗?我踮着脚尖往人群里瞅,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 —— 是妈妈抱着弟弟!我赶紧跑过去,他们还没注意到我,走近了才听见妈妈压低声音跟弟弟说:“快走!你姐就是个灾星!留着她早晚害了咱们!”
灾星?我脚步顿住,妈妈说的是我吗?
“上辈子就是她害得你没了命,这辈子妈妈绝不让这事再发生。” 弟弟挣扎着想叫我,被妈妈死死捂住嘴,两人快步钻进人群,压根没看见站在身后的我。
妈妈…… 不要我了吗?我做错什么了?是不是我要蛋糕和裙子花光了家里的钱?那我不要了,能不能带我一起回家啊?
正茫然地想哭,眼前忽然一花,冒出些像小蚯蚓似的黑东西,爬得飞快。没一会儿,那些 “蚯蚓” 竟变成了陌生的话:
【就这儿!那个反派小丫头被丢下了,等会儿女主爸妈会好心领她回家,结果她倒好,什么都抢,最后把人家家搞散了!】
【左前边女主爸妈马上就到了,要是不领她,女主以后哪会被她推下楼梯,没了第一个孩子啊!】
【反派他妈妈是不是也在这儿?听说要丢下老公孩子跑了,反派追过来,还会被人贩子拐走呢。】
他们也说我是坏人,还说我会被一个叫杜云芷的女生的爸妈收养,之后因为嫉妒,不仅偷偷欺负她,还在她和男朋友许时安在一起后,把她推下楼梯,害死了她的孩子。我吓得嘴巴都合不上,那也太坏了吧!
弹幕还在跳:
【反派周逆已经追到火车站了,差点就找到他妈妈了。】
【可惜被人贩子抓走,卖到山里三年,后来才变极端的。】
【原来他后来成那样,是因为这个啊,真可怜。】
有人要被人贩子拐走?我猛地转头四处看,不远处有个脏兮兮的男人抱着个小哥哥,小哥哥的嘴被捂住,挣扎得厉害。我没多想,拔腿就朝那边冲,刚跑两步,又看见左前方一对夫妇牵着个穿公主裙的小女孩走过来 —— 弹幕又跳了:
【女主杜云芷和她爸妈来了!】
【快跑啊!别领这个小丫头,是引狼入室!】
【她肯定看见女主家条件好,故意要撞上去蹭!】
我没往杜云芷那边停,径直冲向抱小哥哥的男人,扯着嗓子喊,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救命啊!有人抓我哥哥!是坏人!”
喊完我死死抱着那人贩子的腿不放,他脸色一下子变了,抬手就要打我:“哪儿冒出来的小野丫头!赶紧撒手!” 我照着他手腕就咬了一口,疼得他直叫唤:“小破孩!我打死你!”
周围的人围过来,有人喊:“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打小孩?还要脸不?” 人贩子急了,揪着我衣领把我摔在地上,屁股撞得生疼,他还撒谎:“这死丫头是我老婆跟外头野男人瞎搞生的!她妈为了她天天打我儿子,我今天必须把我儿子接走!再让那女人带,我儿子早晚得被她折腾死!”
“他不是我爸爸!” 被抓的小哥哥趁机喊,“我不认识他!” 人群开始议论,我急得眼泪直流:“他骗人!我不认识他,这小哥哥也不是他儿子!” 男孩趁机狠狠踩了人贩子一脚,挣脱出来。
人贩子气得扬手要打我,小哥哥拽着我左躲右闪,这时一个声音喊:“住手!你想干什么!” 我转头一看,是杜云芷的爸爸,他沉着脸走过来:“你说他是你儿子?”
“当、当然是!” 人贩子眼神飘来飘去。
“那他叫什么名字?” 杜云芷的妈妈也走过来,护在我们身前,“你说你老婆虐待儿子,可你看他穿得多整齐,这小姑娘倒穿得旧旧的,哪像被虐待的是他?”
人贩子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周围人也看出来不对劲,纷纷指责:“一看就不是亲的!”“哪有当爹的这么打孩子的!”“别是个人贩子吧?快报警!” 杜云芷的爸爸已经掏出手机打 110,人贩子见状想跑,小哥哥趁机伸脚一绊,他摔在地上,被几个乘客按住了。
“小妹妹,你没事吧?” 杜云芷的妈妈帮我擦眼泪,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我真喜欢。
弹幕又跳:
【这小丫头咋救了反派啊?】
【人贩子就该抓起来!太可恶了!】
【虽然救了人,但她肯定要趁机黏上女主爸妈了!】
我摇摇头,转身去看被救的小哥哥。他大概六七岁,脸白白的,还带着点害怕,但眼神已经稳下来了。警察很快到了,一个女警官蹲下来问我:“小朋友,你叫啥呀?爸爸妈妈呢?”
我攥着黏糊糊的棒棒糖,低下头:“我叫江意,没有爸爸,妈妈…… 妈妈也不要我了。”
妈妈以前总说,爸爸有自己的家,不要我们了。她生气的时候,会带我去找爸爸要钱,去之前还得先揍我一顿,说这样爸爸看见我身上的伤,才会愿意给钱。偶尔爸爸来看我们,妈妈会抱着我哭,说对不起。她好像爱我,又好像不爱。
女警官和同事对视一眼,满眼心疼。周围大人也都叹气,杜云芷的妈妈红了眼眶,握住我的手:“这孩子太可怜了,这么小就没了爸妈疼。” 警察们小声议论,以为我是父母双亡的孤儿。
杜云芷爸爸叹口气,跟老婆说:“要不咱……” 话还没说完,一个男人大步走过来 —— 是刚才被救的小哥哥的爸爸,他刚才看着人贩子被警察带走,这会儿才腾出空来问我的情况。听完警察的话,他眼神软下来:“小意啊,我是周逆他爸,就是你刚才救下来的那个小哥哥的爸爸,谢谢你救了我儿子。”
我怯生生点头,偷偷看了眼站在他身后的周逆 —— 刚才他还跟警察哭着找妈妈,周叔叔安慰他,说妈妈只是出去散心,过段时间就回来,他现在才不哭了。
旁边的女警官正打电话查我的户籍,挂了电话嘀咕:“怪了,怎么查不到这孩子的任何信息啊?” 她又问我:“小意,你记得家在哪儿吗?” 我摇摇头,其实我记得,但妈妈都不要我了,说出来也没用。
“看样子是连户口都没报过。” 一个年长的警察叹口气,“只能先送阳光福利院去了。”
福利院?我浑身一哆嗦,隔壁张大妈说过,那儿的孩子吃不饱,还会被欺负。
“警官,如果暂时找不到她家人,我们想申请收养她。” 杜云芷爸爸开口。杜云芷从妈妈身后探出头,递来一颗水果糖:“你做我妹妹好不好呀?咱们可以一起给洋娃娃当姐姐。”
我盯着那颗糖,喉咙发紧 —— 我也想,可我怕自己以后会变成他们说的坏人。
弹幕又跳:
【女主从小就心善,反派都多看她好几眼了。】
【别领啊!送福利院吧,别让她祸害女主家!】
【楼上的,就算没她,不是还有反派吗?】
周逆偷偷拽了拽他爸的袖子,周叔叔懂了,看向我:“小意,要是你想有个家,咱周家随时欢迎你。周逆这小子早就盼着有个妹妹了。” 周逆使劲点头,眼巴巴看着我。
我看了看杜家,又看了看周家,深吸一口气,伸手拉住周叔叔的手:“我、我想跟周叔叔回家。”
杜云芷的妈妈有点失望,但还是温柔摸了摸我的头:“好孩子,以后常来阿姨家玩。” 她把地址留给周叔叔,让他以后带我过去。周逆立马冲过来拉我的手:“我有妹妹啦!” 周叔叔笑了笑,跟警察说:“手续的事麻烦你们了。” 警官点头:“周先生放心,临时监护手续我们尽快办,收养流程后续补就行。”
就这样,我坐上了周家的车。
周家的餐厅大得我都有点发怵,头顶的水晶灯亮闪闪的,特好看。到家时正好是中午,桌上已经摆好了菜,是周姨做的,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我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可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 妈妈以前说过,盯着别人的饭看的小孩,跟要饭的一样。
“小意,过来坐这儿。” 周叔叔指了指周逆旁边的位置。我咽了咽口水:“我、我不饿。” 周逆跑过来拽我,直接把我拉到椅子上:“快坐!今天有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捧着碗不敢动筷子,就看着对面周逆大口啃排骨,吃得跟村口的大黄狗似的。“是不是不合胃口啊?” 周叔叔看着我没动的碗,我吓得手一哆嗦,筷子掉在桌上:“对、对不起。”
“小意,为啥说对不起啊?”
“妈妈以前说,小孩不能吃太多,吃胖了就不好看了,要是我胖了,爸爸就不肯给钱了。” 以前我在家只能吃晚饭,白天基本没的吃,弟弟心眼多,会偷偷藏点饭菜给我吃。
餐厅一下子静下来,周逆瞪圆了眼睛:“小孩胖点才可爱啊!我就很可爱!吃不饱哪有力气长大?长大可是件费劲儿的事!” 周叔叔跟周姨说:“把糖醋排骨挪到孩子面前,在这儿,想吃多少吃多少,周家不缺这点饭钱。” 他用公筷夹了块最大的排骨放我碗里,周逆也学着样,把自己碗里的虾仁分我一半:“妹妹太瘦了,得多吃肉!”
排骨的酱汁渗进米饭里,油亮亮的,我小口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炸开,好吃得我差点哭出来。
晚上周姨给我洗完澡,对着周叔叔欲言又止,周叔叔让周逆带我去玩,我隐约听见周姨说:“估摸着这孩子爸妈是重男轻女,不然这么小的孩子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要是真不在了,倒也清净,孩子也不用再遭罪了。”
周逆见我不开心,拽着我跑进玩具房。里面摆满了各种玩具和手办,有的我在商场见过,有的只在电视里看过。“喜欢哪个?哥送你!” 周逆大手一挥,特豪气。
我羡慕地问:“这些都是你妈妈给你买的呀?” 他正搬一个 labubu 手办,动作顿了下,扯出个笑:“嗯,我每次发烧,妈妈就会买玩具。有一回我故意用冷水洗澡,结果得了肺炎,她就在家陪了我三天呢。”
弹幕又跳:
【反派也太可怜了吧,只能靠生病让妈妈多注意他点儿。】
【反派妈妈不喜欢他,就因为他跟他爸长得像,他俩本来就是商业联姻,没感情。不过反派爸爸是真疼他妈妈。】
【听说他妈妈心里有个以前没成的白月光,他爸一直知道,也没说啥。】
他妈妈也不喜欢他吗?买这么多玩具也不算爱吗?我鼓起勇气问:“那你妈妈对你好吗?” 周逆把 labubu 塞我怀里,强装开心:“挺好的啊,她会给我买乐高、买钢铁侠,只要我帮她跟爸爸说点瞎话,她就对我好点儿。”
我心里揪得慌,他又说:“上次我发现,妈妈给我喝的牛奶里,加了能让小孩犯困的药!我爸知道了特别生气,不过我觉得可能是妈妈拿错了,我不怪她,就想让她早点回来。”
话音刚落,我看见周叔叔站在门口,脸色有点不对劲,愣愣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装作刚过来的样子,叫我们去睡觉。
晚上我抱着周逆送我的 labubu,躺在大大的床上,有点想妈妈和弟弟。等下次见到弟弟,我把这个送给他,他肯定喜欢。
第二天收养手续就办好了,周叔叔问我想不想跟周逆一起去学校。我能上学了?
“上学有啥意思啊!不如咱去游乐园!新开的乐高乐园可好玩了!” 周逆嚷嚷。
“我想去上学。” 我小声说。上次去找爸爸,就是要我的学费,结果妈妈拿去打牌,全输光了。
周逆摆出老成的样子:“你还小,没尝过上学的苦,等你半夜做梦都在背 ABCD,就知道这日子没法过了。” 可要是能上学,我就不用靠挨揍才能跟爸爸要到钱了。爸爸那边有个姐姐,每次去,爸爸都会说她考试考第一,要么就是钢琴比赛拿奖了,要是我也变聪明,爸爸会不会回我们以前的家啊?
其实我知道,那不算家。隔壁张大妈说,妈妈是小三,连结婚证都没跟爸爸领。妈妈听见了,半夜跑去人家窗户底下砸玻璃,说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结婚证就是张破纸,她才不稀罕。可她没懂,要是爸爸爱我们,为啥不跟我们住一起,到后来连面都不见了。妈妈总说,弟弟是她的希望,只要有弟弟,爸爸早晚能回来:“那个女人生不出儿子,只有嘉业才是你爸唯一的儿子。”
周逆皱着眉:“你真想去上学?” 我点头,他叹口气:“行吧!小爷陪你去!等你以后考不及格,可别躲被窝里哭。” 不过现在是暑假,要等两个月才能开学。我还知道,周逆七岁,上一年级,我得从小班开始,离读书识字还远着呢。
我急得拽着他袖子晃:“我不能跟你一起上小学吗?” 他眼珠一转:“简单!你就假装是我双胞胎妹妹,不就行啦?就是你有点矮,要不就说你是个小矮子?”
“周逆,我当初给你取这名儿,不是让你当我逆子的!” 周叔叔从楼上下来,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纸。
周逆一看清纸上的东西,立马僵住了,尴尬地笑了笑:“周、周周然同志!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一边说一边往后退,眼睛到处乱瞟,想找地方躲,眨眼就钻到桌子底下了。
周叔叔站在桌旁,把纸扔地上:“给我解释解释!你为啥把考 16 分的卷子藏我枕头底下?” 纸上有两个红数字,我就认识个 “1”,后面那个看不懂。
“我这不是给您准备个惊喜嘛!” 周逆在桌子底下喊。
“哦?16 分还真是‘惊喜’,喜得我都想带你去做亲子鉴定了,看看是不是我亲儿子。” 周叔叔把拖鞋脱下来,举在手里。
“爸!家暴是犯法的!妹妹刚过来,你好歹装装样子啊!” 周逆抱着屁股不肯出来。
“行!从今天开始,你给我补课!不补完不许玩!” 周叔叔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上学期老师隔三差五给我打电话告状,我都快被你搞出心理阴影了!”
之后周叔叔找了三个老师,语文、数学、英语各一个,每个老师教俩小时。数学老师是个文绉绉的老先生,一发脾气唾沫星子能喷周逆一脸:“有个阿姨今年 27 岁,芳芳今年 5 岁,20 年后,阿姨比芳芳大几岁?你居然说 2 岁!咋的?就芳芳长岁数,阿姨不长啊?”
周逆还嘴硬:“阿姨 27 岁就没了,不行啊?”
老先生捂着胸口:“我都快被你气晕过去了,再这样我都要享年 56 了!”
下午上语文课,我趴在茶几边画画,时不时看周逆在卷子上瞎涂。语文老师笑眯眯问我:“小意要不要一起学?” 我赶紧搬着小板凳挤过去,老师教 “春去秋来”,我学得比周逆还快,就是手上没劲儿,只会认不会写。
傍晚周叔叔回来问情况,周逆正在厕所里 —— 他一天跑了十五趟厕所,说自己拉肚子,其实是躲里面偷懒。数学老师痛心疾首:“令郎嘴皮子厉害,特会找借口。” 语文老师欲言又止:“周同学把《静夜思》改成‘床前明月光,李白脱光光,举头看月亮,低头啃地瓜’,这像话吗?” 英语老师更无奈:“周小公子倒挺会说‘外语’,就是不知道是哪国的,说得还挺溜。”
周叔叔强忍着没笑出来,把三位老师送出门。这次连我求情都没用,他把周逆拎进书房,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晚上吃饭的时候,周逆端着碗,还得扎着马步,就着眼泪吃白饭。这种日子持续了整整两个月,我看着他在挨揍里学会装病,又在装病里挨揍,脸皮越来越厚,成绩却还是没眼看。
开学后,周叔叔给我找的幼儿园,跟周逆的学校是连在一起的。去了才一个月,我就爱上上学了 —— 幼儿园里每天都有不一样的小点心,可好吃了。有时候我会偷偷藏一点带回去给周逆,他嘴上说早就吃腻了,其实心里开心得很,还会跟周叔叔炫耀,说这是妹妹专门给他带的。
周逆怕我交不到朋友,每天都往我包里塞好多玩具,让我拿去跟同学分享,他说这叫 “收买人心”。今天我刚把汪汪队的贴纸分完,连平时最爱捣蛋的张杵杵,都跟我拜了把子当兄弟。
放学后我乖乖排队等周叔叔或司机老万来接,黑色的车刚停在路边,我刚要跑过去,后背突然被人推了一把,力道还不小。我一下子往前扑,眼看就要冲到马路上,那边正好有车过来。黄飘飘的妈妈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谁推的这孩子?”
我慌慌张张回头看,路上全是人,每个家长看起来都挺正常的,根本看不出是谁推的。周围人围过来七嘴八舌:“怎么回事啊?居然有人推小孩?”“这也太缺德了!哪个混蛋干的?”“赶紧报警!把这人抓起来!”
弹幕又跳:
【你们刚才看见了吧?我没看错吧?】
【看见了看见了!居然是那小丫头她妈推的!她咋知道孩子在这儿上学的啊?】
【我瞅着她好像是来接人的,跑的时候跟老鼠似的,嗖一下就没影了!】
老万吓得脸都白了,回到家就赶紧跟周叔叔说了这事儿。周叔叔问我看清是谁了吗?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 —— 妈妈只是不要我了,怎么会想让我死呢?会不会…… 他们看错了,那不是妈妈?
周五放学,我在大门口排队,就看见周逆鬼鬼祟祟贴在旁边墙上,校服外套反着穿,遮住了半张脸:“小意!快过来!快点!”
我跟老师说我哥哥来接我了,然后就朝他跑过去。路边的车窗户降下来,老万探出头,一脸困惑:“小逆?今天小学放学这么早吗?”
周逆一脸惊讶:“这都能认出来?” 接着面不改色撒谎:“学校那边出事了,炸了,所以提前放学了。” 老万的表情简直没法看。
我掏出张杵杵给我的草莓饼干,分了一半给周逆:“哥哥,这个超好吃的!里面有甜甜的草莓酱!”
周逆叼着饼干含糊不清地吹牛皮:“这算啥!明天我给她们带芥末夹心饼干,让她们也开开眼!”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车突然朝我们冲过来!老万反应特别快,一个箭步冲过来,把我们往旁边推。周逆拉着我滚出去老远,身上都蹭到灰了。车头撞到旁边的梧桐树上,可还是没停下,司机立马倒车,一溜烟就跑了。
老万手都哆嗦着,赶紧报警。周逆爬起来先看我有没有受伤,他脸上蹭破了皮,鼻血也流出来了,刚想咧嘴笑,一张嘴,一颗门牙就掉下来了。
“哎呀!我的牙掉了!” 他愣了下,又笑了,“没事儿!这波不亏!我救了小意就行!”
我看着他满不在乎地擦着鼻血,哇的一声就哭了:“哥哥你别死啊!你别救我了!我不想让你流血!”
“别哭别哭!” 周逆扯着衣角给我擦眼泪,“这就是流鼻血,我爸以前揍我也能揍出来。我就你这么一个妹妹,不救你救谁啊?”
警车和周叔叔的车几乎同时到达。
周叔叔看到我们,一下子把我们搂进怀里。
半晌,他才开口。
“儿子,好样的!”
警局里。
警察叔叔说,撞人的司机找到了,可是是个精神病。
犯病的时候,将我认成了他老婆在外偷人生下的女儿。
“这么巧?他偏偏把小意当成了他老婆的私生女?”
周叔叔不信。
司机挑衅。
“小贱人!等我出去,你看好!”
“周氏集团旗下的松山疗养院,可以免去你的治疗费用。精神病人还是待在精神病院比较安全。”
他慌了:“我没病!我就是收钱办事!”
原来,他曾在网上炫耀过自己有精神病记录,是花了路子搞得。
相当于免死金牌。
有人匿名向他提供了我的信息,出了十万块,买我的命。
“那人是谁我都不知道,我就收了五万块定金,大不了我交公行不行?”
行不行我不知道,只知道两天后,周逆偷偷问起那个司机。
周叔叔轻描淡写的说。
“你问一个精神病做什么?”
匿名买我命的人还没找到。
弹幕里都在说是妈妈。
可妈妈哪来的钱?
她有钱就不会把我丢了。
所以肯定不是她。
中秋节,正好是好朋友易青青的生日,她邀请了我去她家参加生日派对。
周逆怕有人抢走他妹妹,死活要跟我我去。
我过去后才发现是爸爸家。
【哎呀!这易青青不就是女配爸爸的小女儿吗?她爸爸是入赘的,怪不得要在外面生两个和他姓的。】
【原剧情是女配被女主父母收养,跟着女主来参加生日宴会的吧?】
【她趁机说出她爸在外面还有一个家庭的事实,导致她爸彻底断了她妈和弟弟的生活费。】
易青青是爸爸的小女儿?
之前妈妈带我来要钱,从没有进来过。
一直被拦在门口的小巷子里。
问就是远房亲戚来借钱。
我只匆匆见过爸爸家有个漂亮的大姐姐。
并没有见过易青青。
楼上,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爸爸,可他没认出我。
正确来说,没见过穿的整整齐齐,脸上有肉的我。
“青青,这是爸爸送给你的礼物,祝我的小公主生日快乐!”
“爸爸公司还有事,先离开一下,回头再给我的小公主重新补上一份大大的礼物,好不好?”
那个漂亮的大姐姐也递上一份礼物。
“虽然你平时一直抢我的首饰,这回我用零花钱给你买了一份,以后不许抢了。”
妈妈推着蛋糕,慢慢走了出来。
她怎么在爸爸家?
杜云芷在人群中一眼认出了我。
“小意,你也在?”
“你是青青的同学吗?”
“上次我说让你来找我玩,怎么不找我呀?我给你留地址了。”
我下意识回头,看到妈妈脸色惨白的盯着我,像是看到了鬼。
“年姨!小意喜欢喝苹果汁,你再去拿些过来。”
易青青扭头吩咐。
她僵硬着身体拿来苹果汁,在给我倒的时候,不小心撒在了我的裙子上。
“对不起小意小姐,我带你去卫生间清理一下吧。”
我脱口而出的妈字被她狠狠在腰上一拧,疼的咽了回去。
她把我拖进一楼卫生间,反锁上门。
“妈妈。”
我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她一巴掌扇在我脸上,神情凶的像要吃人。
“闭嘴!谁是你妈妈!你怎么来了?谁允许你来的?”
“我好不容易带着你弟弟住进易家,你要是敢坏我好事!”
门外易青青在敲门。
“年姨!我要切蛋糕了,刀呢?”
妈妈的表情变得温柔下来。
“哎,马上来!”
再转头却又变得狰狞。
“等会儿假装不认识我,出去后就说你不舒服,要回去!”
“听见没有?”
她又拧了我一把。
“敢乱说话,我剪断你的舌头!”
门外易青青在拧门把手。
“年姨?小意?你们在干嘛?”
“怎么还没好?”
妈妈打开水龙头,假装给我擦拭。
耳边,她凑近我,低声威胁。
“笑啊!向问你爸要钱时那样,装乖不会吗?”
我一边忍着疼,一边努力将嘴角往上提。
弹幕:
【这妈妈好可怕!】
【女配天天过这种日子吗?换我我也恶毒!】
【这妈都重生了,为什么还要走老路?明明可以努力掰正女儿,让她成为一个善良正直的人,却把她丢在了火车站!】
【离开男人就不行了吗?她居然利用记忆,提前救了原配,然后以保姆的身份在人家正主眼皮子底下偷情!】
原来,妈妈重生后的选择,是早早放弃了我。
“小姐别急,小意小姐的裙子还有点湿。”
易青青:“小意,你穿我的裙子吧。我们差不多高。”
跟随而来的杜云芷眼神落在我脸上,狐疑道。
“小意,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我下意识捂住左脸,妈妈立刻挡在我前面。
“小意小姐是不是对什么过敏了?”
她催促道:“小姐快去切蛋糕吧,我送小意小姐回家。”
“不行!她还没送我礼物呢!”
易青青拽住我,从我怀里抢走礼盒。
打开后,她惊呼:“是限量款的芭比娃娃!”
这是周逆帮我挑的,他说你们女孩子最喜欢这种公主娃娃了。
杜云芷羡慕:“上次我妈妈带着我去买,说是被别人买走了。”
“原来是你呀!我记起来了,那本来就是周家的百货商场,怪不得你能拿到。”
妈妈倒吸一口冷气。
“周家?哪个周家?”
“就是收养小意的周家呀!我才知道,周逆居然和我是同学,不过他在隔壁班。”
【妈妈应该知道小意被反派家领养了。】
【所以呢?是觉得自己抛弃女儿,改变了剧情,想认回去吗?】
【咋滴,欺负孩子小,没记忆?】
“小意小姐,你怎么不早说你是周家的孩子?”
我嘴唇动了动,比起做周叔叔的孩子,我宁愿做妈妈的孩子。
可她不要我了。
易青青凑过来在我红肿的脸上亲了一下。
“小意!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我们永远都做朋友好不好?”
我鼻子一酸,她是我在幼儿园交到的第一个好朋友。
余光里,妈妈阴鸷的瞪着我。
我吸了下鼻涕,捂着肚子蹲下身。
“我、我不舒服,想回家。”
“我带小客人先去休息吧,待会儿再送她回家!”
妈妈假笑着扶起我。
门外。
周逆听到我不舒服,冲了进来。
“小意,你肚子很疼吗?我带你......”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我脸上。
我慌忙低下头,但已经晚了。
周逆捧起我的脸,左看右看。
“肚子疼为什么脸上有巴掌印?”
“没、没有。”
我胡乱摇头。
他箍住我的脸不让动。
“谁干的?”
易青青和杜云芷吓得面面相觑。
“是不是她?”
周逆猛地指向妈妈,声音里透着凶狠。
“刚才我就看见她拽着你!”
妈妈脸色煞白,辩驳道。
“小朋友别乱说,我刚只是带小意小姐来卫生间处理身上的果汁。”
“放屁!”
周逆一把将我护在身后。
“我被打惯了!这一看就是巴掌印!”
“这么大的巴掌印,你欺负我眼瞎?这里只有你手最大!”
宾客们听到声音纷纷围拢过来。
“我周逆的妹妹也敢打?”
“信不信我让我爸突突你!”
弹幕:
【反派的爸不是守法好公民吗?这逆子在说啥?】
【突突是我理解的突突吗?小小年纪,就开始有黑化的想法了。不得了!】
【笑死!他还不如说让奥特曼把她抓走呢!】
妈妈脸色由白转青。
眼神示意我帮她讲话。
可我低着头,装作没看见。
只要......只要她和我说一句对不起,我就原谅妈妈。
我只想要一句对不起。
妈妈犹豫了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珍珠项链。
“各位,我刚给这孩子擦裙子时,在她口袋里发现了这个。”
“是这孩子被我发现偷东西了,故意扇自己巴掌,想让我放过她。”
“可是我是易家的保姆,怎么可能吃里扒外呢?”
人群炸开。
易太太走过来接过项链,认了眼。
“是我放在梳妆盒里的项链。上个月刚买的。”
我浑身发抖,眼前一阵阵发黑。
那条项链我见都没见过。
弹幕:
【妈妈太毒了!】
【她怎么做的出栽赃亲生女儿的?】
【我支持女配黑化!!】
“你放屁!”
周逆暴跳如雷。
“我妹妹要什么珠宝没有?上个月我爸刚拍下一顶粉钻皇冠给她补过三周岁生日!”
“小意会看得上这珍珠?”
周逆的话让妈妈的脸色扭曲了下。
“我听说小意小姐是领养的,这领养的孩子谁知道以前什么德行?”
“穷人家养出来的,眼皮子浅也正常。”
她说的话我似懂非懂,组合在一起,却将我的心扎的千疮百孔。
我死死咬住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宣布,这妈斩获今年毒妈之首!】
【女配到现在还没做过一件坏事吧?】
“我相信小意!”
易青青拉住我的手。
“上周我丢的钻石发卡就是她帮我找到的!”
“妈妈,小意是我的好朋友,她不会偷你东西的。”
易太太若有所思。
妈妈冷笑一声。
“没准那发卡就是她偷的,假装找到还给你,就为巴结上易家。好找机会偷更值钱的。”
“你再胡说八道看看,你也有精神病是不是?”
周逆摸出手机打给他爸。
“爸爸,你女儿被欺负了!快来撑场子!”
妈妈还在劝我承认。
“小意小姐,你就认了吧,小孩子做错事要勇于承认错误。”
全场寂静。
我透过泪眼看见易太太怀疑的目光。
其他人鄙夷的眼神。
妈妈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赌我不敢说出真相。
从小到大,我都逆来顺受惯了。
妈妈的话,我从来不敢违背。
甚至,只要她一抬手,我就主动跪下承认错误了。
“我、我没有偷。”
我的声音很小,低如蚊呐。
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握的死死的。
不!
她不是我妈妈了!
她把我丢在了火车站,是她先不要我的!
我有爸爸了,是周叔叔!
“我没有偷!是她诬蔑我!”
我的声音渐大,头抬了起来。
周逆昂首挺胸。
“听见没有?我妹妹说没偷!”
妈妈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显然没料到一向听话的我敢反抗,没忍住,一下子破防了。
“小贱人你敢不承认?”
“不许骂姐姐!”
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
弟弟张开双臂挡在我面前。
“项链是我拿的!”
这反转让所有人都震住了。
妈妈慌忙捂住他的嘴。
“胡说什么!你这么矮连梳妆台都够不着!”
“我不是让你在房间里不要出来吗?”
弹幕:
【弟弟神助攻!他虽然跟着这妈寄人篱下,住在保姆房,但一直想吵着出去找姐姐。】
【这妈说是为了儿子,实际上呢,最自私!全是为了她自己!】
弟弟拼命挣扎。
“妈妈,你为什么要骂姐姐?明明是爸爸送给你的,我看到了。”
易太太看了眼妈妈,掏出手机。
“江建民!你给我立刻滚回来!”
妈妈吓得额头不停冒汗。
“易太太,小孩子胡说八道而已。”
爸爸是和周叔叔一起到的。
这段时间里,宾客们都被送走了。
我们已经看完监控了,监控显示,我压根就没上过楼。
妈妈的手一直在抖,眼珠子心虚的乱转。
“建民,这项链真不是你送的?”
易太太捏着珍珠淡笑。
爸爸义正言辞。
“我怎么会给保姆送珠宝?”
他狠狠给了妈妈一巴掌:“年桂兰,你教唆孩子乱认父亲就算了,还敢诬蔑我送你项链?你配吗?”
妈妈被打得踉跄几步。
她二话不说拽过弟弟。
“给江先生跪下道歉!”
“谁让你乱认爸的!”
“不要!”我冲上去护住弟弟。
“弟弟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弹幕:
【渣爹!后妈!绝配!!】
【一个当小白脸的还学人家养小三。】
【这巴掌有点不对称,建议右边也来一下!】
易青青不敢置信:“所以,你可能是我的姐姐?或者妹妹?”
“难怪我觉得你眼熟。”
她的姐姐扯了下她:“别胡说!”
周逆一个箭步插到我们中间:“你做梦呢!这是我妹妹!周家的!”
他凶巴巴地瞪着眼,手下握住我,生怕我跑了。
爸爸脸色铁青。
“青青别胡说!我只有你们两个女儿!我现在就联系医院做亲子鉴定!”
“好啊,我认识医院的人,加急三小时出结果。”周叔叔冷笑。
“不、不必麻烦周总了。”爸爸干巴巴道。
周叔叔看到我脸上的已经肿起来的巴掌印,语气渐冷。
“我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畜 生,会抛弃子女。”
“倒也没有还你的意思,小意现在姓周。”
爸爸眼神闪躲。
易太太将手里的珍珠项链劈头盖脸砸向他。
“江建民!你以为这些年瞒得很好?”
“你外面那些破 鞋,看在你的脸的份上,我睁只眼闭只眼,但你敢背叛我的两个女儿?”
妈妈跪在地上拼命朝我使眼色,爸爸的腿有点软。
易太太平复好语气,转头问我。
“小意,你说实话,江建民是不是你爸爸?”
我看着众人的神色。
忽然想起年前的那个暴雨天。
就因为爸爸不给钱。
妈妈当街撕开我的衣服,说要让路人们都看看,私生女有多可怜。
她按着我跪在路上,都没有发现,我膝盖底下的那颗碎玻璃渣。
两人拉拉扯扯,互相斥责。
没多久,妈妈被爸爸的三言两语的保证又哄开心了。
他们都没发现我痛的浑身在颤抖。
回去后,我还发了场高烧。
妈妈夸我表现好,给了做了顿红烧肉。
可我发烧着,没有胃口,吃不下。
她让弟弟吃,弟弟见我不吃,他也不吃。
最后全被妈妈吃掉了。
“小意。”妈妈的声音将我惊醒。
印象里,她好像从来没求过我。
只有我一直在求她。
求她别打我,别骂我。
我抬起头,和她错开眼神。
“以前是,以后我的爸爸只有周叔叔。”
周逆松了口气。
妈妈尖叫着扑来,要抓我的脸。
“易太太!这孩子满嘴谎话!我撕烂你的嘴。”
周爸爸抱着我避开。
他让人报警。
“遗弃、虐待。你还是和警察解释谁在说谎吧。”
弹幕:
【爽!这妈真是一手好牌打稀烂!】
【继续蹲渣爹结局!】
【小意把所有苦都吃了,以后在周家,一定会幸福的。】
警察过来,把还在试图狡辩的妈妈带走了。
临走时,她还在恶狠狠的撂下狠话,说周爸爸一定会后悔的。
爸爸被易太太赶出了家门。
他连弟弟都没要,直接开车走了。
易青青姐妹俩眼眶红红的,扑在易太太怀里在抹眼泪。
我有点愧疚,要不是我,她们也不会没有爸爸了。
弟弟拉着我的衣角不放,他害怕的缩在我身边,满脸惊恐。
“爸,要不再捡一个?就当捡只流浪狗呗。”
周逆指了指弟弟。
周叔叔抱起我,让周逆牵好弟弟的手。
“走吧,”
“回家。”
周逆在身后小嘴叭叭。
“你一个小男子汉,就不要牵手了,小姑娘才牵手,自己走啊!”
“哎哟,你的腿怎么那么短,比小意还短!真麻烦,手给你,自己牵好啊!”
弟弟的手续比较麻烦,他有监护人,是妈妈。
所以不能直接收养。
三天后,周爸爸从看守所回来时。
他进了书房,连晚饭都没下来吃。
弹幕:
【女配的妈把她重生的事都说了出来,告诉他,周逆会变成反派,小意会成为恶毒女配。】
【她为了保住儿子的命,改变剧情走向, 不仅在接易青青放学的时候,把小意推到马路上,还故意买通司机撞死小意。那钱,还是江建民给的!】
【知道自己一下子养了两个恐怖分子,周爸爸的天都塌了。】
【搁谁都接受不了吧。不过他同意给女配的妈请律师, 作为交换, 拿到了弟弟的抚养权。】
【律师?那就是个常败将军。】
他知道我未来是大坏蛋了?
那他会不会不要我了?
我端了杯水, 上楼。
站在书房门口想了好久。
就算不要了,那也要好好道个别。
周叔叔是个好爸爸!
如果可以, 我真的想让他做我爸爸。
“周叔叔, 我来送水。”
我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
他正在翻相册, 里面全是周逆,从婴儿时期,到现在。
“她说, 我养的儿子会成为冷血反派。还说你会变成恶毒女配,你们会一起害死许多人。”
我手一抖,杯子晃了晃。
“我、我不会的!”
“周逆也不会!他救过我, 还收留了弟弟。”
周爸爸:“我不信你们会成为坏孩子, 小意明明那么善良,至于小逆,虽然成绩差了点,但他心地不坏。”
“就算你们以后会做坏事, 那也是我这个当爸爸的没教好, 是我的错。”
“年桂芬不明白,她有机会重来, 就是上天给她保住两个孩子的恩赐。可她......”
我松了口气,问:“爸爸, 你不会不要我了?”
“为什么不要?你可是我女儿。”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眼眶里跑出来了。
心里又涨又涩。
从书房出来后, 一切变了一切又好像没变。
周爸爸不再去找周逆的妈妈了,他说如果一切都注定了,他不再强求, 但我们他永远不会放弃。
周逆知道他的妈妈不会再回来后, 反应很平淡。
“我早就知道她要走了。”
“毕竟,每次走的时候,她对我都会特别好。”
“她和爸爸在一起的时候很不开心,没人能和讨厌的东西在一起。”
“就像我不喜欢吃香菜, 要是有人让我吃香菜,我也会不开心的。”
时光匆匆。
这些年里, 我一直避开接触杜云芷,就怕自己伤害她。
但周逆避不开,他们从一个小学上到了同一个高中。
又考到了同一个大学。
不知为什么, 他总是对杜云芷有些抵触,看到她像老鼠见到了猫, 逃得飞快。
我实在好奇, 问他为什么那么怕杜姐姐?
他愤愤然:“她居心叵测,每次一见面就问我你的情况, 跟人贩子似的!”
“不就是小时候没抢过我吗?还会吐槽我说要不是我用苦肉计,你早就是她妹妹了!”
我和周逆在周爸爸的教导下都长得很好。
但万万没想到,这个家里最不该走歪的人居然是弟弟。
他在高中里变成了一个黄毛。
翻墙、逃课、考零蛋。
我和周逆整天一放学就准时去抓他。
一个堵学校后门, 一个堵前门。
忙的都没时间黑化。
至于男主,许时安。
谁啊?我没见过。
周逆连杜云芷都防的那么严,何况我身边的某个异性呢?
【全文完】
来源:小模型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