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达里奥再次悲观(一)

360影视 欧美动漫 2025-08-28 12:07 1

摘要:书里用了相当地篇幅讲述了1945 年至今,美国、美国人、美国政府、美联储是如何违背富兰克林祖训的过程。

美国国父之一,本杰明富兰克林有过一句名人名言,是这么说的:

Rather go to bed without dinner than to rise in debt.

翻译过来就是宁可饿几顿,也别欠钱。

这句话像是祖训一样,至今被列在美国国债的官网上。

而富兰克林的头像,被印在了全世界最熟悉的 100 元面值的美钞上,成为了最有名的价值符号。

我们这期要聊瑞达里奥的新书《国家为什么会破产》,这是一种债务视角的周期轮回。

书里用了相当地篇幅讲述了1945 年至今,美国、美国人、美国政府、美联储是如何违背富兰克林祖训的过程。

这个运行了 80 年的长期债务周期,像是一部分了演了好几季一样,仍在更新中,而且剧情越发刺激。

如此大跨度的长期债务周期对任何个体和代际来说,都足够漫长了,身处其中,也确实是百年未有之大变局。

我国的神仙故事里有一个非常好玩的设定叫「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其实你仔细咂摸一下,会发现它特别奇妙甚至浪漫。

时间并非是一种客观存在,而是事物运动的记录单位,地球自转一周就是一天,绕太阳公元一周记为一年。

假设天上宫阙里真的有一群神仙作为人间观察者,那么人间的运动速度要远比天上快,相当于开了 365 倍速。

人间一年的变化,在神仙们的时间尺度来算,不过是一天的运动。

所以,如果我们也能把时间的尺度拉得足够长,便获得了类似神仙们一样的观察视角。

这就是达利奥在他的几本书里多次重复过一个观点,今天我们觉得不可思议的小概率事件,其实在足够上的历史上都重复发生过很多次。

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在千年的尺度上,也不过是重复了 10 次的数据点而已。

根据达里奥的研究,它发现经济机器里确实存在着这样一种长期债务周期,它大概 80 年一个循环,周期里无一例外地,都催生了重大债务泡沫,以及泡沫的破裂。

这种周期规律在不同时间和空间尺度上反复复现,你能在《圣经·旧约》里看到它,它在中国数年千的王朝更迭中反复上演,并一次次预示着帝国、国家、地区的衰落。

自 1700 年以来存在过 750 个债务与货币的市场

它们中仅有 20% 得以延续,而这些幸存下来的市场,都经历过严重的货币贬值用以化债。

本书就是对这种历史上重复过很多次的大债务周期进行了一次模式识别,并用这套框架审视了 1945 年至今主导全球经济的美元秩序,同时也是美国最新一轮大债务周期的演绎过程。

如果你看过达利奥的文章,他过去的几本著作,以及那个著名的视频《经济机器是怎样运行的》,会发现他的市场观一直都把经济视为一种经常存在均衡态的,可重复的,机械系统。

经济机器就像一台永动机一样,推动着事物随着时间发展。

达里奥希望识别出万事万物相互作用的机制和因果关系。他也相信除了量子世界,一切都是注定的。

如果有一个能考虑到每个因果关系的完美模型,再搭配足够的算力,未来就是可以被完美预测的。

对这种市场观,我个人(仅代表我个人)是不认同的。

一个靠水晶球谋生的人也注定要吞下水晶球的碎玻璃。

1981 前后,美联储主席保罗沃尔克把利率拉到了耶稣诞生以来的最高水平,达里奥判断美国对其它国家借出了远超他们偿付能力的债务,一旦违约,美国将陷入严重的经济衰退。

基于这种悲观假设,30岁出头的达利奥带领桥水重仓押注,最终事态发展超出预期,以桥水几乎破产告终。他吞下了水晶球的碎玻璃。

这一次,达利奥用这本《国家为什么会破产》来阐述他的悲观。

我说这些怎么听都像有些弦外之音,但我真正想说的是:

桥水掌握的数据可能比美联储还要丰富,这种对大债务周期的模式识别中凝结的智慧和分析,无论如何都值得我们学习和参考,并为看待当下的变局提供一份指引。

本期节目在结构上大体分为两个单元:

前半部分重点阐述经济机器内部的构成和运行机制,经济部门、交易品,几类参与者的行为特征、长短债务周期。

后半部分像一部好几季的美剧,包括1865年-二战的前传,1945 年至今的正传,一直复盘到最新一集。

也感谢专注服务指数投资爱好者的华夏基金旗下的红色火箭对本期节目的赞助播出,小程序里的指数组合功能甚至有现成的全天候模板,这是桥水基金的策略核心。

私人部门是财富的主要创造者。

两个部门之间最主要的关系,我觉得应该是雇佣关系。

其次是客户关系,尤其是2C业务的企业,可不就是来自居民部门的需求在消化企业部门的供给嘛。

而居民需求又依赖企业部门的雇佣和工资。

这是一个很典型的,生产和消费之间的关系,包括今年大家热衷于讨论的如何破内卷,其实就是对生产消费关系的一种修正。

再就是,面基聊中产那期节目说过,优势企业所提供的高薪岗位,正是孕育中产的土壤。

那说到中产,就不得不提一下我个人最爱使用的一个理解居民部门的框架,就是1-9-40-50这个简化模型,老听友们应该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就是1%的富人、9%的中产、40%的中等收入群体以及50%的低收入群体。

它本质上是一个财富分配结构的问题。

但这种分配结构所带来的影响是相当深远的,可能当前影响最大的一个就是撕裂,愤怒,追求公平和再分配。

我们还是以这本书所讨论的主角美国为例,我想大家都会同意这样一个观点:

就是一个好的制度,就必须为大多数人创造适当的生活条件。

达里奥在书里说,美国的一大挑战就在于教育、家庭还有社会系统中一直存在深层次和普遍性的腐朽。

它导致很多孩子为没有能成长为有生产力、文明和健康的人。

而且这是一个多代际的问题,它几乎不可能解决,尤其是在领导层分散且资源不足的情况下。

在这样一种分层结构下,只有一小部分人具有极高的生产力,并且生活富足。

那准确的来说,就是那顶尖的1%在给这个国家带来革命性的变化。

当然,现在可能更多是机器或者算力在引导变化。

前1% 的人再加上协助他们那的9%,共同构成了最顶尖的10%。

这10%的人的美国是强大的,引领创新的,跨国界跨种族的,他们是过得越来越好的。

而接下来的40%的人情况就很一般了,或者说自打80年代美国开始去工业化,产业转移之后,这些人就陷入了漫长停滞的几十年。

而最后那50%的人处境则非常糟糕,可以说对经济整体来说,他们是净消耗者而非净贡献者。平均而言,他们的阅读水平还不到6年级,注意这是达利奥说的。这些占比更多的人,他们获得的公共援助比他们缴纳的税要多。

我从中学到的一点就是,警惕把观察到的某个个体外推成整体,而是要习惯性地分层。

不要动则美国人如何如何,一定要带上定语,你具体是指哪部分美国人?

我记得现在的美财长贝森特就任后在访谈中说过一段话,大意是:

美国前10%的人掌握着88%的股票总市值,贡献了四分之三的税收。40%的中等收入群体掌握剩下12%的股票。

底层50%主要拥有债务——卡贷、租房、车贷。

2024年,去欧洲度假的美国人和去食品银行领救济餐的美国人,在人数上都创下了历史新高。

而那些去领救济餐的人里,除了传统的被扫地出门的人和流浪汉,现在又多了很多工薪家庭。贝森特认为我们要应该底层50%的人一些救济。

而对企业部门,我觉得有几个视角是可以帮助大家识别矛盾的:

其一,是产业链和供应链的结构,它们之间的传导和联动关系是值得关注的。

这方面也有大牛和saas产品,找机会,找机会做一期相关节目给大家。

其二,是企业部门的产业结构问题,比如2018年之后的硬科技,三道红线之后谁来接上房地产这条大腿。我们老说的产业结构升级和经济发动机,其实就是在聊企业部门的产业结构。

其三,是民企与国企,比如红利投资者都知道,央国企是一个特别重要的因子对吧,它暗示了分红的稳定性。我们一提民企和国企,其实自带一些潜台词对吧。

这里我先不表态,我们再看看别的土壤。

比如日本韩国,这种财阀经济体,财阀和其它企业之间的关系。举个例子,比如优衣库,它的大股东是日本央行,日本央行的大股东是财政部,类似的企业还有很多,所以顺着这个股东结构去看的话,日本好像也是一个国企主导的经济体。

我特别喜欢一句话叫,如果你只了解一个国家的话,其实你一个国家也不了解。

多看看,横向比较,反而能更好地理解自己。

其四,我国地方政府的很多杠杆,其实是分散在居民和企业部门的杠杆里的。

具两个例子:

土地财政,它的核心逻辑是地方政府通过出让土地使用权获取预算外收入,从这个角度看,土地财政是不是通过房贷转嫁给了居民部门,而且高度依赖房地产市场的繁荣。

此外地方政府普遍会以土地作为抵押物,通过城投平台进行表外融资,这部分杠杆是藏在企业部门的,你在政府杠杆率里看不到,所以真要细说政府杠杆率的时候,应该去统计广义政府杠杆,这是我国的情况。

第五,这个现象在美股很常见,就是企业部门的资本开支结构,企业自由现金流的相当比例是被股东们拿走,然后回购自家股票的,这招凭空拉高股价,让所有股东都受益。尤其当美国还处于低利率时代的时候,很多公司,比如苹果、麦当劳这些,甚至会发一些非常低成本的债,然后借钱去回购股票。

这本质上是企业如何处置自己的自由现金流,我们股民和国九条都希望上市公司们可以分红或者回购,对吧。

以上是居民和企业部门,我个人觉得大家可以关注的一些议题。

接下来是政府部门,政府是经济的管理者,守夜人。

它与经济的一个极其重要的互动关系就是税收,我们可以把政府部门收税权视为永续的,这种永续税权是政府信用的一大来源。

对私人部门来说,死亡和税收都是这辈子都无法逃避的,税收以及二次分配带来的转移支付是我们和政府部门最深度的链接。

最典型的转移支付就是现收现付的养老金体系。

我喜欢把税理解为,你在政府创造和管理的生态里发财致富,享受了它的安全、市场、物流等一切基础设施,那就必须接受它的入股,让它参与分成。

尽管对政府的管理边界有大小政府的争论,但在税收这点上,大家是没有分歧的。

对政府而言,花钱,或者说,财政支出是刚性的,因为财政支出对应的是政府的事权。

什么叫事权呢?或者说,政府部门的钱都花向了哪里?

这点大家可以去搜各个经济体的财政支出结构,其实项目都大差不差,比如:

社会保障和福利、医疗健康、国防、科技、教育培训就业等社会服务、交通运输、还有一个大头,就是还债,类似我们的月供,这个是本期节目的主题,后面会细聊。

财政支出也让政府部门客观上成为经济的最大参与者之一,它也要消费,尽管政府部门并不创造财富。

因为本期节目更多是讨论美国,但是无论是海外严肃媒体,还是国内媒体在翻译时,经常没有统一规范地交替使用这几个词:*政府支出”、“联邦支出”、“国家支出”和“联邦政府支出”,*它们都是一个意思,就是财政支出,政府花的钱。

如果政府支出少于收入,就会出现预算盈余。

在过去 50 年里,联邦政府预算仅有四次出现过盈余,最近的一次是在 2001 年。

反之,如果支出大于收入,就会出现财政赤字。

事实上,政府部门不像私人部门,积累结余并不是它的天命。

相反,由于事权的刚性,对政府而言,最重要的是履行事权,是花钱,花的比赚的多才是政府部门的常态。

以 美国威力,2024 年美国政府支出 6.75 万亿美元,收入 4.92 万亿美元,多花的 1.83 万亿就形成了赤字。

注意,这多花出来的赤字也是真金白银,不是你去小卖铺和老板说赊账就行的。

钱不够,还要花,政府部门就得去借钱,借钱得打欠条,欠条就是国库券、票据和其他证券。

这些欠条以及利息,就是国债。

我们老说美债美债,其实就是这玩意。

由于美国政府的财政赤字是常态化的,说白了,年年花超,年年借,欠条逐渐积累,国债就越滚越大,目前美债的规模超过 36 万亿。

政府借钱还有一大特点,表面看,是还本付息。

但更常态化的操作是,滚动续借,比如今年有 1 万亿老债到期该还本付息了。

美国政府说,那什么,利息我付你,完了我再新借 1 万亿,把老的1万亿还上。

你品一下,表面看,确实还了。但是你看资产负债表,-1 再+1,其实一点没变。

唯一变动的是,付了一笔利息。

这就是前面说的,政府财政支出的一大项目,付息。

粗暴点说,政府部门的负债,就是能还上利息就行。

但这事儿也并非梯云纵,没有尽头,后面我们会展开唠唠政府部门债务的可持续性问题。

而《国家为什么会破产》,要聊的就是政府的债务负担和如何还债的问题。

再说金融部门,其实除了央行,金融机构更像是企业,但它们却跟企业部门区别开来,自己独立成为一个经济部门。其中一个很重的原因是,金融部门可以创造货币和信贷。尤其是当私人部门和政府部门想要加杠杆的时候,都得找金融部门。

具体来说,它们是通过金融部门,把自己未来的资源前置了。

比如信用贷、比如房贷,其实都是让你提前使用了你当下并不拥有的资源。代价就是利息。

所以我常说,负债其实不是跟银行借钱,而是跟未来的自己借钱,因为最终还钱的还是未来的你。

你现在多借 100 元,未来你的现金里只会减少更多,因为有利息,你可能得还 103 元。

当然,如果你能用借来的 100 元创造出超过 3 元的利息,那这个循环就是良性的,可持续的,因为还本付息都不是压力。

当然,换个角度,在金融机构的眼中,你可不是跟未来的自己借钱,你借的贷,是别人的储蓄。

而你把借来的钱存到了银行里,银行按照「存款准备金率」留一部分,剩下钱的可以继续拿去房贷。

所以,存在银行里的钱,都自带乘数效应,这就是信用派生。

金融机构充当的角色只是借贷双方的中介,数千年来,银行做的事本质上就是资金池,从一方借入资金,然后再对另外一方放贷,从利差中攫取利润。

进一步地,如果更抽象点看,金融更像是一个经济体资产负债表的中的负债一栏。

如果国家负债表崩了,金融部门要吃下这些损失。

而这两年气势如虹的银行股,其稳定可持续且高水平的股息率越来越被市场认可,其实你从某种角度看,银行就像是经济体的一张债券。

最后是海外部门。

对于一个经济体来讲,海外部门就是你之外的世界的全部。

尤其全球化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从实体经济到金融市场,大家都高度耦合在一起了,08 年美国次贷危机能蔓延到如此氛围,今天就更甚了。

说句话糙理不糙的,谁都不是孤岛,大家都在美元秩序下,从事着不同的分工,然后彼此间通过贸易做交易。

只不过,不同经济体的权重不一样,在不同阶段,各个产业链的权重也不同。

其中最经典的国际分红体系就是消费国、制造国和资源国,这部分内容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去听面基的第 104 期。

来源:老钱日日谈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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