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姜莱本来是打算去找未婚夫谢璟珩的小侄女宋思岚,要回那十万块钱的欠款。
声明:本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姜莱本来是打算去找未婚夫谢璟珩的小侄女宋思岚,要回那十万块钱的欠款。
谁能想到啊,隔天谢璟珩居然直接把一本她从来都没见过的账本扔到了她面前。
这账本里把他们在恋爱这五年里的每一笔花销,都记得那叫一个详细。
小到一支才两块钱的冰淇淋,大到谢璟珩送给她的那些价格昂贵的奢侈名牌包包,每一项都列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甚至就连两人去开房买安全套的花销,都一点不差地记在账本里。
“开房的钱咱俩得AA,一人一半,再把岚岚欠你的那十万块钱扣除掉,你还倒欠我208万呢。限你一个月之内把钱打到我卡上。”
谢璟珩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满脸讥讽地抬眼看向姜莱,那眼神陌生得让姜莱心里直发毛,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怎么?没钱还啊?”
“你找岚岚要钱,又是威胁她,又是羞辱她的时候,咋就不想想她有没有钱还你呢?”
包厢里一下子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集中到了姜莱身上。
紧接着,就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珩哥,姜莱就是个穷光蛋,哪来的208万还你啊?”
“当初她就不知廉耻地爬上你的床,你说她这次又要卖身给哪个冤大头,才能凑够钱还你啊哈哈哈!”
“不就是208万吗?姜莱,你今晚要是把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老子给你二百五十万!”
谢璟珩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嘴角微微上扬,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杯中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那可就和我没半毛钱关系咯。”
“姜莱,要是到时候你还不上这笔钱,可别怪我把你告到法庭上,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姜莱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要直不起腰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这早已经不是谢璟珩头一回为了那个刚回国没多久的宋思岚来找她麻烦了。
第一次的时候,就因为她没能及时给宋思岚把饭做好,谢璟珩就罚她整整三天粒米未进,饿得她头晕眼花;
第二次,她不小心把宋思岚的平板给打碎了,谢璟珩竟然狠下心,生生把她的手打得骨折,那钻心的疼痛至今还让她心有余悸;
第三次,仅仅因为宋思岚心情不好,谢璟珩就逼着她穿上那滑稽的小丑服,表演胸口碎大石这种危险的节目,害得她差点就丢了性命,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
现如今,她不过就是想讨回当初宋思岚哭着求她借的那十万块钱,结果却被谢璟珩拉到这个场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开羞辱,任由这群富家子弟在一旁肆无忌惮地嘲笑。
在场的所有人,都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眼巴巴地等着看她的笑话。
可一想到母亲那高昂得吓人的医药费,姜莱还是咬了咬牙,强撑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把目光投向了谢璟珩身边那个一直在起哄的人。
“只要我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你真能给我二百五十万?”
那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在谢璟珩那默许的眼神下,他大手一挥,喊来服务员一下子开了十瓶烈酒。
“姜莱,你今天要是能把这十瓶烈酒一滴不剩地全喝完,这二百五十万就是你的了!”
姜莱没有丝毫的犹豫,伸手拿起一瓶酒,仰起头就往嘴里猛灌,那极高的酒精度数,就像一把火,几乎要把她的胃灼烧出一个大窟窿,疼得她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无数道带着轻蔑的眼神齐刷刷地投射在她身上,特别是谢璟珩投来的目光,犹如针尖一般,扎得她生疼。
可姜莱对此却毫不在意。
她急需用钱,那种迫切的程度,旁人根本无法体会。
在她看来,自己的尊严和钱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
十瓶烈酒灌入腹中,姜莱的眼睛红得吓人,仿佛能滴出血来。
她朝着那男人伸出手掌,声音沙哑却坚定:“钱,给我。”
那男人却并未直接回应,而是转头看向谢璟珩,征询道:“珩哥,这钱,我是给还是不给呢?”
“给吧。”谢璟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意冷得让人心寒:“这么点钱,就当是打发街边的流浪汉了。”
一张银行卡轻飘飘地落在了姜莱的脚边,她蹲下身,默默捡起,然后转身匆匆朝医院奔去。
有了这笔钱,妈妈就能接受手术了。
然而,当她心急如焚地赶到医院,好不容易将手术费补齐后,医生却满脸无奈地告诉她:“姜小姐,谢总那边已经下了严令,要求我们医院立即停止对您母亲的一切治疗,我们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姜莱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她慌乱地掏出手机,颤抖着手指拨通了谢璟珩的电话,带着哭腔,声嘶力竭地哀求他救救妈妈。
可是,电话那头却传来一阵冷漠的讥讽,那笑声如同寒风中的利刃,割得姜莱的心生疼:“她不是上周才做过手术吗?少做一次,又不会要了她的命。”
“就当是,你让岚岚伤心的代价吧。”
电话“咔嚓”一声挂断,就在这时,病房里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嘀——”声。
监测仪上原本应该上下波动的线条,此刻却变成了一条笔直、僵硬的直线,再无任何波动。
“啪嗒——”
手机从姜莱的手中滑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姜莱的眼睛红得如同燃烧的火焰,她像一头失控的母狮,猛地扑到床边。
她双手颤抖着,紧紧握住姜母那已经冰冷如铁的手,那刺骨的寒意让她瞬间浑身冰凉,仿佛掉进了万丈深渊。
“妈……”
“妈!!!”
姜莱声嘶力竭地哭喊着,那凄厉的声音如同一把利刃,瞬间割裂了寂静幽深的长夜。她目光呆滞,眼神空洞得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就这样直挺挺地在床边跪了整整一天一夜。
直至清晨那第一抹柔和的阳光,如同轻纱般缓缓洒落在病房的每一个角落,她才如梦初醒般,极其艰难地接受了母亲已然离世这一冰冷残酷的事实。
就在这时,医生面色凝重,脚步沉重地走到她身边,将一封信递到她手中,声音低沉地说道:“姜小姐,这是您母亲在生命即将消逝之际,强撑着为您写下的信,还请您节哀顺变。”
信的内容寥寥数语,十分简短。然而,姜莱看着看着,泪水便如决堤的江河一般,汹涌澎湃,根本无法止住。
【莱莱,赶紧逃离,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启绚丽的篇章呢。】
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份礼物,竟然是那无比珍贵的自由。
满心绝望、万念俱灰的姜莱,在妥善料理完母亲的葬礼之后,没有丝毫的迟疑与犹豫,毅然决然地拨通了国家研究院的电话。
“黄教授,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我要加入此次的科研项目。”
黄教授听到她的话,激动得难以自持,声音都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莱莱,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母亲的事情都已经妥善处理好了吗?还有那个男人……”
姜莱毫不犹豫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坚定不移地说:“我母亲已经去世了,那个男人,于我而言,早已没有任何意义了。”
话筒那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足足有两秒。随后,传来黄教授充满安慰与关切的声音:“莱莱,虽然不清楚你这五年究竟经历了什么,但人在遭受巨大痛苦的时候,往往也是成长最为迅速的时候,你崭新的人生才刚刚拉开序幕呢。”
是啊。
她姜莱,那个曾经被众人赞誉为天才少女的人,人生又怎能毁在谢璟珩这个犹如烂泥般的深渊之中呢?
或许,在某个瞬间,她对谢璟珩确实产生过那么一丝微弱的喜欢。
毕竟他外貌英俊潇洒,平日里对她也算关怀备至,还心甘情愿地出钱出力,为母亲治病。
她还有什么可不知足的呢?
直到宋思岚从国外回来,那个平日里连酒杯都不愿意碰一下的谢璟珩,竟在一次喝得酩酊大醉后,吐露了深藏心底的真话:“岚岚,我简直想你想得快发狂了,要是当初我没把你收作侄女就好了......”
姜莱弯下腰,捡起他掉落在地上的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姑娘模样清秀,眉眼之间竟和姜莱有着几分相似之处。
但姜莱心里跟明镜似的,在宋思岚和她之间,自己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替身罢了。
所以从那时候起,姜莱对谢璟珩仅存的那点好感,就像被一场熊熊烈火彻底烧成了灰烬,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她安安分分地扮演着替身这个不光彩的角色,默默忍受着谢璟珩那些只敢对她做、却不敢对宋思岚做的龌龊事儿。
她原本心里盘算着,等妈妈的病好起来,她就立刻离开这个地方,一刻都不会多待。
可是她等啊等,等得花儿都谢了,最后等来的却是妈妈的尸体。
还有谢璟珩那句冷酷无情的话:“知错了吗?”
姜莱盯着这条信息,眼睛都看直了,好久好久都没回过神来,然后下意识地就点开了谢璟珩的朋友圈。
朋友圈里展示的是沙滩、大海、夕阳,还有美得让人惊叹的宋思岚。
这一切的一切,可都是用她妈妈的命换来的啊!
她心如死灰,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别墅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刚一进门,就看见谢璟珩黑着一张脸,像一尊冷冰冰的雕像一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你去哪儿了?为啥不回我消息?”
那语气,冷漠得就像冬天里的冰碴子,又无情又自大。
姜莱心里直犯嘀咕,自己当初咋就对他有那么一点点好感呢?真是瞎了眼了。
见她压根儿就没搭理自己的意思,谢璟珩大步流星地追上楼,猛地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姜莱,你把岚岚伤得那么重,有啥资格跟我耍小性子?”
姜莱疼得直吸冷气,却一脸平静地盯着他那双带着薄怒的眼睛:“所以呢?这次又要我怎么去跟她赔罪?”
“胸口碎大石?把我另一只手也打断?还是再灌十瓶烈酒下去?”
一向逆来顺受的小绵羊,突然亮出了锋利的爪子,谢璟珩愣了一下,却意外地冷静了下来:“跟我去趟老宅,爷爷要见你。”
好像突然想起了啥,他又补了一句:“给你十万,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自己心里有数。”
姜莱嗤笑一声。
谢家向来注重家风,所以当谢老爷子发现谢璟珩对宋思岚的感情不一般时,二话不说就把宋思岚送到了国外。
紧接着,谢老爷子又给谢璟珩安排了一堆相亲。
可谢璟珩偏偏就看上了角落里的姜莱,就因为她长得跟宋思岚实在太像了。
那天晚上,他借着酒劲儿,强行占有了她。
一个缺爱,一个缺钱。
两人就这么顺理成章地成了金主和金丝雀的关系。
窗外的景色嗖嗖地往后退,车子停在了谢家老宅门口。
门一开,一个娇小的身影就扑进了谢璟珩怀里,“小叔叔,我可想死你了!”
谢璟珩那冷峻的脸庞瞬间变得柔和,宠溺地把人抱起来:“咋又不穿鞋?着凉了可咋整?”
“着凉了才好,这样你就能一直陪在我身边了。”
......
他们俩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跟热恋中的情侣似的。
旁边的管家委婉地提醒谢璟珩:“少爷,老爷最近身体不太好,您还是收敛点儿吧。”
毕竟上一次来老宅,谢璟珩就为了宋思岚跟谢老爷子大吵了一架,把谢老爷子气得血压飙升,连夜送去医院急救了。
谢璟珩眉头一皱,不满地问:“老爷子咋突然要见姜莱?是不是又有啥风言风语传进谢家了?”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有啥风言风语是我不能听的吗?”
谢老爷子拄着拐杖,稳稳当当地走下楼。
姜莱见状,连忙上前搀扶。
除了妈妈,就只剩下谢老爷子是真心把她当家人看待了。
谢老爷子欣慰地看着姜莱,转而又瞅见谢璟珩和宋思岚纠缠在一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叔侄之间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
谢璟珩的眉眼冷淡了下来,这才松开了宋思岚的手。
“您找我和姜莱回来,有啥事儿?”
谢老爷子冷哼一声,“当然是为了你和莱莱的婚事!”
“你和莱莱在一起五年了,也该考虑结婚的事儿了。”
“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个月后的今天,你和莱莱必须去领证办婚礼!”
这话一出口,宋思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谢璟珩更是毫不犹豫、态度强硬地拒绝:“我绝不答应!”
啪——
谢老爷子气得抡起拐杖,重重地打在他后背上,痛心疾首地骂道:“混账东西!当初是你死活非要跟莱莱在一起,还在你爹妈的坟前立下誓言,说要给她一辈子的幸福,可如今呢?!”
“一年又一年地拖着,这都过去五年了,你还打算耽误莱莱多少个春秋?!”
姜莱微微低下头。
刹那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和谢璟珩也曾有过那么多甜蜜美好的时光。
那个在外行事雷厉风行、杀伐决断的男人,也曾因为她而变得小心翼翼,凡事都会为她考虑周全。
就因为她随口说了一句害怕,谢璟珩就放过了那个一心想要刺杀他的仇家,从那以后,所有人都清楚他有了致命的弱点。
他骨子里本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却在她高烧持续不退的第三个夜晚,不顾夜色深沉,连夜上山向神佛虔诚祈祷。
只因她不经意间说过喜欢樱花,他便在别墅周围种下了一大片樱花树。
可后来呢,那一排排原本为她而种的樱花树,却都和宋思岚扯上了关系。
就像现在,宋思岚眼眶微微泛红,谢璟珩就能为了她与全世界为敌。
“我不会和姜莱结婚的,她根本配不上我。”
他甚至紧紧握住宋思岚的手,眼神中透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我真正深爱的人是岚岚,这辈子我非她不娶。”
“我可以答应您,对外宣称姜莱才是我的未婚妻,但您要是逼我娶她,我实在做不到。”
说完,他“咚”地一声重重跪下。
紧接着,宋思岚也跟着跪在谢老爷子面前,那蓄满泪水的双眼里满是倔强:“爷爷,求您成全我和璟珩吧!”
谢老爷子气得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滚!都给我滚去祠堂跪着!”
在周围无数道震惊不已的目光注视下,谢璟珩和宋思岚十指紧紧相扣,一同走进了祠堂。
姜莱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只觉得荒唐至极。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木盒子,里面装着价值连城的祖母绿,那是谢家祖传的宝贝。
谢老爷子微微一怔,“莱莱,你这是……”
姜莱往后退了两步,深深地鞠了一躬。
“爷爷,非常感谢您这五年来对我的悉心照顾,但我真的没办法再留在谢璟珩身边了。”
谢老爷子还想再挽留,可姜莱没有丝毫的犹豫,放下手镯后便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了。
路过禅房时,里面传来一阵急促而激烈的喘息声。
透过门缝,还能看到谢璟珩和宋思岚亲密无间、紧紧相拥的身影。
仿佛是在向列祖列宗宣告,他们才是彼此的真爱。
姜莱没有片刻停留,转身离开了谢家老宅。
她先去了银行,把那二百五十万如数转到了谢璟珩的账户上。
随后,她又来到谢氏集团,辞去了谢璟珩秘书的职务。
人事经理是她为数不多的好朋友,由衷地感叹道:“莱莱,恭喜你终于脱离了苦海。”
姜莱也感到如释重负。
她觉得自己不再亏欠谢璟珩什么了。
晚上回到别墅,一个水杯朝着姜莱狠狠砸来,在她面前碎裂开来,四溅的玻璃碎片划破了她的小腿。
谢璟珩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姜!莱!爷爷一直把你当成亲孙女一样疼爱,可你居然把他推下楼,想要他的命?!”
姜莱被掐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在潜意识的强烈刺激下,她拼命地拍打着谢璟珩的手:“我没有……真的不是我!”
楼上冷不丁传来一道可怜巴巴的声音:“姜小姐,管家都指认是你把爷爷从楼上推下去的,都到这份儿上了,你还要接着撒谎吗?”
“璟珩,这就是你瞧上的女人吗?做了坏事还不敢承认,简直就是胆小鬼!”
姜莱被人猛地一下甩到了墙角,整个人剧烈地咳嗽起来,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了宋思岚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得意。
那一刻,她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不用想她都能猜到,谢老爷子肯定是被宋思岚推下楼的。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管家的声音,“少爷,老爷刚刚突然大出血了,可医院的血库又告急了……”
管家后面还说了些啥,姜莱已经听不太清了。
因为宋思岚在一旁煽风点火道:“璟珩,我记得姜小姐的血型和爷爷的血型是一样的吧?”
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从姜莱的脚底板迅速蔓延到了心脏。
下一秒,她就被谢璟珩强行带去了医院,还被绑进了急救室。
“抽她的血,只要能救活老爷子,就算她死了也没关系!”
粗大的绳索紧紧束缚着姜莱,冰冷的针头狠狠扎进了她的血管。
姜莱眼底满是浓浓的失望和无助,她带着哭腔说道:“谢璟珩,就算你不说,我也愿意给爷爷献血。”
“可是,我真的没有推爷爷下楼!你不能这么侮辱我的人格!”
谢璟珩冷笑一声:“还在撒谎!爷爷对你那么好,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你最好是祈祷爷爷没事,不然我让你血债血偿!”
愤怒、委屈、痛苦、绝望等各种情绪在姜莱的胸口交织在一起,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一点点流失,体温也在急剧下降,仿佛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在她求救无门的时候,妈妈是不是也这么痛苦呢?
恍惚间,姜莱哭着哭着就笑了,耳边仿佛传来了妈妈在呼唤她的声音。
妈妈……
是你来接我了吗?
姜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的宋思岚还没有回国,她和谢璟珩还是热恋中的小情侣。
他会带着她去参加兄弟们的聚会,高调地向大家炫耀她的存在,就好像她是他的全世界一样。
他还会陪着她一起去医院看妈妈,想尽办法讨妈妈的欢心,小心翼翼地为自己争取一个女婿的身份。
他为她做了好多好多事,也带给了她无数次情窦初开时的心动。
姜莱真的以为,他们会有美好的未来。
直到一盆冰水迎头浇下,浸湿了她单薄的衣服,一股寒气直往她身体里钻,让她痛不欲生。
梦醒了,梦也碎了。
谢璟珩坐在高高的位置上,目光森冷地凝视着她:“你该庆幸爷爷转危为安了,不然你这条命早就交代在手术台上了。”
“不过,在爷爷没醒来之前,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反省,随时准备给爷爷输血。”
她只觉得脑海里“嗡”的一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个禁闭室是谢璟珩处理仇家的地方,曾经有无数条生命在这里消逝,常年都见不到光,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有一次,她还打趣谢璟珩:“万一以后我们反目成仇了,你也会把我抓到这里折磨吗?”
那时候的谢璟珩信誓旦旦地许诺:“不会,我们不会反目成仇的。”
可如今,他却因为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亲手把她扔进了这个满是白骨的炼狱!
姜莱失望透顶了,心脏就像被钝刀一点点割开一样。
她扬起那张稚嫩却倔强的小脸,一字一顿清晰有力地为自己辩解:“爷爷不是我推下楼的,我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我没错,也不会在这儿反省。”
姜莱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全身却好似散了架一般,无论怎么努力都站不起来。
谢璟珩不屑地嗤笑一声:“姜莱,你这又当又立的把戏,玩得还真是炉火纯青,但我不会再信你说的任何一个字!”
言罢,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灯光瞬间全部熄灭,姜莱陷入了那伸手不见五指、弥漫着血腥味的黑暗之中。
一股强烈的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姜莱崩溃地嘶声吼叫起来。
直到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禁闭室的门才被猛地撞开。
宋思岚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她的脸,语气满是轻蔑:“贱,人!”
“要不是你这张脸和我有几分相像,璟珩根本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不过没关系,只要我把你这张脸毁了,你就再也没办法勾引璟珩了!”
她手持小刀,一步一步逼近,眼底满是因爱而不得滋生的嫉妒与愤恨,癫狂地朝着姜莱的脸刺去。
本能的求生欲望让姜莱双眼变得猩红,她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却并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疼痛。
“姜!莱!”
一道充满震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下一刻,姜莱就被一股蛮力狠狠推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墙角。
最糟糕的是,她摔倒时压到了一具白骨,骨头被碾碎的清脆声响让她头皮发麻,忍不住惊恐地尖叫出声。
可最让她难以置信的是,宋思岚竟然把刀子插进了自己的左肩膀,整个人瘫倒在了血泊之中。
“姜莱,我好心好意来救你,你却想杀我......”
姜莱顿时慌了神。
她特别想跟谢璟珩解释,自己没有伤害宋思岚。
然而谢璟珩却比她还要慌乱,抱起浑身是血的宋思岚就往医院狂奔,召集了最顶尖的医生来为宋思岚做手术。
他的白衬衫被鲜血染红,手臂因为刮到生锈的铁门而不断流血,眼睛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他慌乱不堪、脆弱无助、溃不成军......
就连前来安慰他的兄弟都被他厉声喝退:“走开!”
他甚至“砰”的一声跪在窗前,无比虔诚地向天祈祷:“要是岚岚死了,我绝不苟活!”
这是姜莱从未见过的谢璟珩。
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护士匆匆忙忙地跑出来:“患者现在大出血,可医院的血库已经没血了......”
谢璟珩毫不犹豫地卷起衣袖,“抽我的血!我和岚岚血型一样,我能救她!”
“珩哥,你疯了?”他的几个兄弟震惊地拦住他,“不过一个女人罢了,就算再爱也不值得你为她做到这种地步啊!”
谢璟珩的眼神冰冷得吓人:“岚岚是我最爱的人,她就是我的命!没有她,我根本活不下去!”
手术持续了一天一夜,宋思岚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
谢璟珩虽然失血过多,但却欣喜若狂。
他清空了整个医院,调来所有医生只为宋思岚一人服务,自己也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旁。
所有人都在称赞他们的爱情有多么伟大。
可姜莱,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妈妈临死前的凄惨模样。
原来生与死,全由谢璟珩一人决定。
这多么讽刺啊?
宋思岚在医院住了整整半个月,谢璟珩就像个守护神一样,寸步不离地陪了她半个月。
而这半个月里,姜莱默默地整理好自己的行李,从那座困住她五年青春的别墅里搬了出来。
她用自己仅剩不多的积蓄,租下了一个小小的公寓,然后回到以前兼职的那家酒吧,继续打工赚钱。
她得先熬过这最后的半个月,才能正式回到国家研究院,开启新的生活。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和谢璟珩再次碰面了。
为了给宋思岚出院庆祝,谢璟珩竟然包下了整个酒吧,还邀请了全京城的贵族子弟来狂欢一整夜。
酒吧里灯光闪烁,昏暗得让人看不清彼此的脸,音乐声震耳欲聋,仿佛要把人的心脏都震出来。
谢璟珩对宋思岚那叫一个关怀备至,嘘寒问暖,生怕她有一丁点儿不舒服。
他的那群兄弟们也像一群跟屁虫一样,围在宋思岚身边,各种献殷勤。
姜莱实在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交集,于是给老板发了条信息,打算请假离开。
可就在她准备走的时候,宋思岚却喊住了她:“姜莱。”
“你对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难道连句道歉都没有吗?现在还想着逃避?”
宋思岚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起来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
可姜莱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做过那些事,如果你再造谣生事,我会告你诽谤的。”
说完,姜莱转身就要离开,可谢璟珩却让保镖拦住了她的去路。
紧接着,一盆烈酒迎头浇下,前所未有的屈辱感瞬间淹没了姜莱。
刺耳的音乐声戛然而止,原本狂欢无比的人群也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幸灾乐祸地盯着她看。
“做错了事就想一走了之?姜莱,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恶毒的一个女人?”
“先是爷爷,现在还敢对岚岚下毒手,下次你是不是就想把我做成标本,永远留在你身边?”
劳累多天的谢璟珩脸色有些苍白,但目光却锐利得像一把刀子,死死地盯着姜莱。
姜莱感到一阵心累,无奈地说道:“我说过了,我没有伤害爷爷,更没有伤害宋思岚。”
这些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毫无说服力。
监控坏了,人证被买通了,还有一个为了爱情是非不分的谢璟珩......
“我敢发誓,那一刀子不是我动的手,如果我有半句假话,就让我这辈子都不,得,好,死。”
“但是宋思岚,你敢吗?你敢发誓这件事情不是你自导自演的吗?”
“够了!”谢璟珩冷冷地打断她,把宋思岚护在身后,“姜莱,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那就别怪我不顾往日的情分,对你动用家法了!”
姜莱的膝盖猛地一软,被几个保镖压制着跪在众人面前。
她拼命地挣扎着,死亡的威胁让她面露恐惧之色。
谢璟珩从保镖手中接过皮鞭,一步步朝她走去,“这就害怕了?那你有没有想过爷爷和岚岚被你害的时候有多绝望?”
说完,“啪”的一声,一道鞭子猛然抽打在她后背上!
姜莱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痛得她说不出话来。
“说话!”谢璟珩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怒火,“你认不认错?”
“不认......”姜莱的声音虚弱又倔强。
谢璟珩气笑了,手中的鞭子再次扬起,“不认?你以为不认错那些事就不是你做的吗?!你就是个罪人!”
鞭子的抽打声和周围的讥笑声交织在一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可越是如此,姜莱就越是倔强,甚至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没错!凭什么让我认错!?”
“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遇见了你这个畜,生!”
“谢璟珩,你才是那个罪大恶极的烂人!”
宋思岚眉头紧锁:“姜莱,我不允许你如此诋毁璟珩……”
“你又算哪根葱!?你以为你自己能好到哪儿去?”姜莱冷冷地截断她的话,像疯了一样咒骂道:“不过是个依仗他人势力的废物,你有什么资格对我颐指气使?”
啪!啪!啪!
谢璟珩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他不管不顾地朝着姜莱狠狠抽打起来。
第一下。
“这一下,是替爷爷教训你。”
第二下。
“这一下,是惩罚你企图伤害岚岚的恶行。”
第三下。
“这一下,是警告你别妄图觊觎谢家女主人的位置!”
……
整整64下,每一鞭都像是抽打在姜莱的心上。
喉咙里猛地涌上一股血腥味,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竟直接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房里。
电视机里正反复播放着她被鞭打的直播画面。
她那凄厉的惨叫声成了他人狂欢的伴奏,血肉模糊的后背被别有用心的人泼上了无数杯烈酒。
她瘫软如泥,被遗弃在病房的角落里。
直到酒吧老板来查店,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她,姜莱才得以获救。
心如死灰,姜莱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醒了?”
病房的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宋思岚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她面色红润,哪里像是刚大病初愈的样子?
姜莱冷笑:“在医院那半个月,都是你装出来的吧?”
“那又如何?”她得意洋洋,“只要我装装可怜,璟珩就能为我赴汤蹈火,很快我就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边了。”
说完,她把手中的塑料袋扔给姜莱,里面装着姜母的骨灰盒。
姜莱感觉全身的血液都瞬间凝固了,她颤抖着双手打开骨灰盒,里面却空空如也。
“你……到底干了什么?!我妈妈的骨灰呢?!”
宋思岚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痛不欲生的模样,“一堆无用的骨灰,埋着也是浪费土地,不如拿去喂野狗,也算是为自然做点贡献。”
“忘了告诉你,让医院停止对你妈妈的治疗,也是我提议的。”
“你看,只要我一句话,谢璟珩就能狠心对你至亲之人下手,你拿什么跟我斗?”
似乎还想炫耀谢璟珩对她的偏爱,宋思岚抬起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姜莱认得这枚戒指。
这是谢璟珩半年前在拍卖会上,花费一个亿拍下的粉钻。
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她和谢璟珩即将喜结连理,整个会场都回荡着“嫁给他”的呼喊声。
可谢璟珩却冷冷地回应:“她不配。”
“璟珩说,我配得上这世间所有的珍宝,包括他,也只有我才能配得上他!”宋思岚得意地炫耀着。
可姜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扬起手就是一记耳光。
她死死地掐住宋思岚的脖子,“是你害死了妈妈!你该死!你该死!”
杀母之仇让她双眼通红,与宋思岚脸上那胜券在握的笑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砰——
一个花瓶猛地朝着她脑袋砸了过来,瞬间,滚烫的鲜血顺着她的额头汩汩流下,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片刺眼的红。
谢璟珩用力一把将她推开,紧接着,毫不留情地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怒骂道:“疯子!”
姜莱只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却有力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钻心刺骨。
疯?
她心想,自己还能更疯!
仇恨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驱使着她弯腰捡起地上花瓶的碎片,眼神中满是决绝,朝着宋思岚脖子上的大动脉狠狠割去。
然而,谢璟珩反应极快,瞬间就扼住了她的手腕。
“是你们害死了妈妈!你们都得死!”
姜莱此时已杀红了眼,满心都是复仇的火焰。
谢璟珩这才察觉到她的状态有些不对劲,目光不经意间瞥向她怀中紧紧抱着的骨灰盒,眼中满是震惊,“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妈妈……”
他的脑海里如电影般闪过无数记忆碎片,最后画面定格在一个月前——
“她不是上周才做的手术吗?少做一次手术应该也不至于死吧?”
眼看着谢璟珩眼中的动摇越来越明显,宋思岚赶忙打断他的思绪,尖声说道:“璟珩,你可千万别信她说的话!”
“两天前我还瞧见她妈妈在医院楼下慢悠悠地散步呢,怎么可能说死就死了?”
“姜莱,为了能让璟珩对你心软,你连自己妈妈的命都能拿来撒谎吗?”
听到这话,谢璟珩眼底刚刚泛起的那丝愧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当即下令把姜莱扔进精神病院,还特意吩咐里面的人要给她“特殊关照”。
被送进精神病院的第一天,姜莱瞅准机会砸窗逃跑,可还没跑多远,就被抓了回去,接着就是一顿暴打。
第二天,她被一群人强行绑上了手术台,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生生被摘走了一颗肾。
第三天,她终于撑不住了,服软吵着要见谢璟珩,可等来的却是一群衣衫破旧、浑身散发着恶臭的乞丐。
这群乞丐一进门,目光就直勾勾地锁定在姜莱身上,嘴里发出令人作呕的猥琐笑声。
“谢总说得可真没错,这妞长得可真带劲啊!”
姜莱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惊恐地问道:“是谢璟珩让你们来的?”
“不然还能有谁?”那群乞丐一边说着,一边步步紧逼,“谢总说了,今天让哥几个好好‘疼疼’你,哈哈哈……”
姜莱吓得脸色惨白如纸,惊恐地连连后退几步,可那群乞丐却像一群饿狼一般,猛地扑了上来。
她手脚并用,拼命地挣扎着,惊恐的惨叫声在房间里回荡,却反而激起了这群乞丐的征服欲。
他们接连几巴掌狠狠扇在姜莱脸上,然后死死地将她压在身下,粗暴地撕扯着她的衣服。
“装什么装?你和谢总上床的那些视频早就传得满天飞了,那叫声浪得哟!现在才来装清高,谁信啊?”
姜莱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谢璟珩有个不为人知的怪癖——
每次做那种事的时候,他都要录下视频。
第一次拍视频的时候,她羞愧得满脸通红,难为情地说道:“能不能不拍啊?”
谢璟珩慵懒地低笑一声,宠溺地哄着她:“乖,这可是我们之间最珍贵的回忆。”
在他的镜头下,卧室、书房、浴室,甚至在他的办公室……
他们肆无忌惮地做尽亲密之事,疯狂到了极点。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这份所谓的“珍贵的回忆”竟然会成为杀死她的利刃!
就在她绝望地想要咬舌自尽时,房间的门突然被猛地踹开。
谢璟珩如同一尊从地狱中走来的修罗,满脸暴戾地冲了进来,眼神中满是愤怒。
他一把抓住一个乞丐的衣领,拳头如密集的雨点一般,狠狠地砸在对方脸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寂静的长夜,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时隔多年,姜莱又一次触碰到了谢璟珩的体温。
她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眼前瞬间陷入黑暗,整个人无力地栽倒在他的怀抱中。
等再次恢复意识,姜莱发现自己正躺在别墅的床上。
客厅里传来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她强撑着下了床,轻轻推开一条门缝,恰好看到谢璟珩一脸冷峻地坐在沙发上,对面则跪着一群乞丐。
他们被打得伤痕累累,身体抖如筛糠,血肉模糊的嘴里含混不清地哀求:“饶了我们吧!”
可谢璟珩宛如从地狱归来的死神。
他冷酷地命令保镖砍掉他们的手,再割下他们的舌头去喂狗。
“即便她是我舍弃的东西,也不是你们能染指的!”
他向保镖使了个眼色,那群乞丐便被拖了出去。
姜莱感觉这一切都不真实,仿佛近期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但身上那钻心的疼痛却让她差点站立不稳,背后的伤疤全部裂开,疼得她不禁倒吸凉气。
听到声响的谢璟珩朝房间走来,神色竟意外地缓和了几分,但说出的话依旧冷酷无情。
“那些视频是岚岚不小心泄露出去的,我已经让人删除了,你既然没事,就别跟岚岚计较了。”
他扔给姜莱一份谅解书,冷冷地命令:“把这份谅解书签了,发誓你以后不会用这件事威胁岚岚,我可以免去你那208万的债务,你妈妈那边我也会安排医生全力救治。”
似乎是怕她误会,谢璟珩又补充了一句:“你别误会,我心里的人一直是岚岚,但看在五年的情分上,我能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他说这些话时,依旧是那么高高在上。
就像当初在酒吧羞辱她时一样——
“这点钱而已,就当是给路边的乞丐了。”
所以,他这是把她当成路边的乞丐了吗?
以为只要给她一点小恩小惠,就能让她感恩戴德?
或许以前是这样,为了妈妈她什么都能忍受。
可现在,她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见她迟迟没有反应,谢璟珩扔下那份谅解书,“签完之后送到公司给我。”
他起身离开,背影依旧那么不可一世。
心如死灰的姜莱嘲讽地将那份谅解书撕得粉碎。
她毫不犹豫地拨打了报警电话,实名举报了宋思岚的罪行。
凌晨十二点的钟声突然敲响,姜莱看向墙角的日历和落地钟。
还有十个小时,她就要永远离开这个地方了。
姜莱整理好行李,洗了个热水澡,临走前去了一趟墓地。
她将那个骨灰盒埋入土中,跪在妈妈的墓碑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压抑已久的情绪在此刻决堤,连声音都带着哭腔。
“妈,我要去追寻真正的自由了。”
“如果您在天有灵,一定会为我感到高兴的吧?”
一只萤火虫停在她的指尖,扑闪着翅膀,微弱的光芒映照着墓碑上的照片。
姜母的笑容依旧温柔娴静,眼底的暖意仿佛要流淌出来。
她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姜母无数次温柔地安慰她:“我们莱莱已经长大了,怎么还哭鼻子呢?”
姜莱这一夜睡得格外安稳。
睁开眼,明媚的阳光正轻柔地洒落在地板上。
属于她的崭新未来,正缓缓拉开帷幕。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宋思岚发来的结婚请柬。
紧接着,公安局的短信也映入眼帘。
【姜莱女士,您的案件我们已经受理,目前正在立案深入调查中。】
姜莱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久违的笑意,她默默地把那张电子结婚请柬给删掉了。
随后,毫不犹豫地拉黑了宋思岚和谢璟珩的所有联系方式。
半小时后,姜莱踏上了飞机。
当飞机冲上云霄的那一刻,她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彻底放松。
再见了,谢璟珩。
从此以后,山高水长,我自由了,再无束缚。
离开别墅的那个夜晚,谢璟珩向宋思岚深情求婚了。
这场求婚可谓是轰动全城,实时直播更是占据了微博热搜的榜首,无数大咖博主纷纷转发,热闹非凡。
在那片虚拟的星空之下,谢璟珩单膝跪地,双手虔诚地奉上求婚戒指,声音因紧张而微微颤抖:“岚岚,你愿意嫁给我吗?”
全场瞬间一片哗然,“嫁给他”的呼喊声在鲜花与掌声的簇拥下愈发高涨。
宋思岚的眼眶猛然间红了,她坚定而又温柔地回应道:“我愿意。”
几十架无人机在天空中巧妙地摆成了箭穿爱心的形状,那场耗费巨资的烟花秀也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绚烂夺目。
甚至在同一时刻,全城高楼大厦的屏幕上,都开始循环播放起谢璟珩和宋思岚这十年来的浪漫爱情故事。
每一场浪漫的瞬间,都淋漓尽致地体现了谢璟珩那浓厚而又盛大的爱意。
这对小情侣在人声鼎沸中紧紧相拥、深情接吻。
这一幕,引发了无数网友的纷纷祝福。
【蛙趣!这也太甜了吧!祝99啊!】
【身高188,帅气又多金,还这么深情,这样的男人也就只有我们岚岚能配得上了!】
......
当然,也有少数一些不太友好的言论——
【大家是不是都忘了一段记忆啊?我怎么记得谢总之前是有未婚妻的啊?】
但隔天,谢璟珩就亲自下场回应了。
【我爱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岚岚,没有其他人。】
配图是他和宋思岚这十年来的甜蜜合照。
宋思岚依偎在谢璟珩的怀里,心满意足地翻看着网友们的祝福:“璟珩,你就不怕姜莱看到这条微博会伤心吗?”
谢璟珩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她不过就是个替身而已,你管她那么多干什么?”
得到满意回答的宋思岚趁热打铁,提出了结婚的想法。
谢璟珩却有些犹豫不决。
他可以不顾外界的舆论压力,给宋思岚一个名分。
但他也得顾及谢老爷子的感受,生怕谢老爷子醒过来以后会因此受到刺激。
可这些顾忌,在宋思岚的一颗眼泪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谢璟珩当即决定要给宋思岚一场世纪婚礼,时间就定在一个月后。
素来被誉为工作狂魔的他,推掉了所有的工作,亲力亲为地把控婚礼的每一个细节。
鲜花要当天空运过来的新鲜红玫瑰,婚纱和礼服是皇家设计师加急赶制出来的,就连婚礼现场的布置,都是谢璟珩亲手设计的。
他要让自己最心爱的人,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婚礼前夜,谢璟珩总算得了空,应了酒会的邀约赴宴。
“真没想到啊,珩哥居然会是我们这群人里最早结婚的!”谢璟珩的兄弟不禁感叹,“当初因为谢老爷子的缘故,你在姜莱和宋思岚两个女人之间犹豫不决的时候,咱们几个可都押了注,猜你最后到底会选谁呢!”
“就是啊,珩哥,你要是真跟宋思岚成了,姜莱那痴情种不得哭晕过去!”
“可不是嘛,姜莱这些年对咱们珩哥那可是全心全意,有求必应呐!这种死心塌地的痴情种,养在身边偶尔逗逗也挺有意思的哈哈哈......”
“闭嘴!”谢璟珩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冷地警告道:“姜莱不过就是个随时能扔的替身罢了,就算她再死皮赖脸地缠着我,我心里爱的也只有岚岚。”
不知为何,谢璟珩突然莫名地烦躁起来,一口气闷掉了一瓶酒。
好像已经很久没看到姜莱了,也没听到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难道她真的死心了?
谢璟珩心里有些烦闷,可转念又想起和姜莱在一起的这五年,就觉得她不可能轻易死心。
姜莱向来对他言听计从,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难不成是在谋划着婚礼上大闹一场?
想到这儿,谢璟珩心里有些不悦。
他潜意识里已经认定姜莱会无理取闹,只觉得姜莱简直不可理喻。
喧闹的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一瞬,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问他:“珩哥,那你打算怎么对付姜莱?”
那些人的眼神里满是贪婪与欲望,仿佛只要他一点头,姜莱就会成为他们肆意玩弄的对象。
谢璟珩心里五味杂陈,不耐烦地警告他们:“别打她的主意。”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他离开了包厢。
晚上回到别墅,宋思岚换上了一件性感的睡衣,像往常一样拉着他往床上走。
要是以前,谢璟珩肯定会被她撩拨得欲火焚身。
可现在,他却罕见地提不起兴致。
这也是头一回,谢璟珩敷衍了宋思岚:“明天就是婚礼了,早点休息吧。”
宋思岚不依,他便耐着性子把人哄睡着。
可他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许久,最后起身去冲了个冷水澡。
冷水不仅没压下他身体的燥热,反而勾起了他对姜莱的欲望。
谢璟珩不受控制地回忆起,和姜莱缠绵时的场景。
情到浓时那迷离的眼神,柔若无骨的曼妙身姿,还有她羞涩又动听的娇喘声......
都成了谢璟珩此刻幻想的画面。
恍惚间,一双纤细的手臂环上了他的后腰。
他再也克制不住,猛地转身将来人抵在墙角亲吻起来。
黏腻的亲吻声和压抑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一声比一声激昂,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云霄。
“莱莱......”
砰——
宋思岚感觉自己的心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破碎。
自尊心受创的她狠狠地扇了谢璟珩一巴掌,用力将他推开,“谢璟珩,你看清楚我是谁!”
谢璟珩如梦初醒,看清眼前人的那一刻,心里竟闪过一丝失落。
宋思岚疯狂地捶打着他的胸口:“谢璟珩,你要是喜欢上姜莱了就去找她,干嘛还要跟我结婚?!”
谢璟珩一听,神色慌乱,连忙紧紧握住她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岚岚,我心里只有你,一直只有你,别哭了行不行?你哭得我心都乱了。”
这话就像触发了某个隐秘的机关,宋思岚猛地哭出了声,一下子紧紧搂住他的腰,急切地问:“真的吗?”
“真的,我拿性命发誓。”谢璟珩望着满脸泪痕的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紧接着满心怜惜地把她拥入怀中,“我发誓,我谢璟珩这辈子都会永远爱宋思岚,要是违背了这誓言,就让我这一辈子都不得好过,不得善终!”
话音刚落,宋思岚慌里慌张地伸手捂住他的嘴,“你傻啦?”
谢家一直以来都对这类事情特别忌讳,从来不允许子孙后代随意许下任何誓言。
可如今谢璟珩却为了她,一次又一次地无视谢家的家规,甚至公然顶撞谢家的长辈。
想到这儿,宋思岚破涕为笑,赶忙伸出手,“那咱们拉钩,谁都不许背叛对方!”
“好。”
谢璟珩语气里满是宠溺,伸出手指轻轻勾住她的手。
把宋思岚哄睡着的时候,都已经是后半夜了,谢璟珩干脆去了书房处理工作,可坐在那儿,一份文件都看不进去。
他心里乱糟糟的,又软绵绵的,情不自禁就想起了姜莱。
想起她那双总是像阳光一样灿烂明亮的笑眼,就好像天使突然降临到了他的世界里。
她能织出这世上最温暖、最柔软的围巾,还能做出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可口饭菜,更厉害的是,她还能妙手回春,拿起手术刀镇定自若、有条不紊地把他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姜莱就好像是个无所不能的人。
甚至连她的内心都那么强大、那么沉稳。
在他和姜莱的那段关系里,似乎总是姜莱,才是那个能撑起一切的顶梁柱。
可自从宋思岚回国以后,一切都变了样。
姜莱变得沉默寡言,不爱说话了,还变得唯利是图,一张嘴就离不开钱钱钱。
谢璟珩心里有些烦躁,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好久都没打开过和姜莱的聊天框了,这次破天荒地点开了。
可看着空空荡荡的聊天框和通话记录,他一下子就愣住了。
怎么会这样?
他反反复复地退出聊天界面,又点进去,还刷新了好多遍手机,可始终都没有收到姜莱给他发的任何一条信息。
但这一次,她的表现实在是太反常了。
谢璟珩在聊天框里删删改改,犹豫着想问问姜莱最近过得怎么样,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一言不发地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烦躁地瞥了眼窗外。
太阳慢慢地从云层里钻了出来,可天空却一半阴沉沉的,一半又晴朗朗的,甚至还时不时传来几声雷响,气氛诡异得很。
提前调好的闹钟铃声响了起来,谢璟珩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去喊宋思岚起床。
眼看着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谢璟珩心里有些焦虑。
一方面,他挺高兴在婚礼现场没看到姜莱,这样就不用他再费神去处理和姜莱之间的事儿了。
另一方面,他又觉得有些失落,姜莱居然没来现场。
毕竟他和姜莱也纠缠了五年,怎么说也是有些情谊在的。
他心里还是希望姜莱能以朋友的身份来见证他的婚礼,然后识趣地退出他的生活。
于是,他拿起手机给姜莱发信息。
【你现在在哪?】
信息刚发出去的瞬间,司仪就来敲响了他房间的门。
“谢总,吉时马上就要到了,您现在就可以下去做入场准备了。”
谢璟珩一听,赶忙把手机放在桌上,“我马上就来。”
他没有注意到,手机上的聊天框中,另一侧出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婚礼现场布置得极为奢华,娇艳的鲜花、醇香的美酒、长长的红毯……一切皆是谢璟珩用心筹备的。
他静立在花廊的尽头,满含深情地凝望着宴会厅的大门。
当音乐转换的刹那,大门缓缓开启。
乔装打扮后的宋思岚娇俏动人,步伐沉稳地朝着谢璟珩走来。
明明即将迎娶心心念念多年的白月光,与她携手走过余生。
可谢璟珩凝视着宋思岚那张精致的面容,内心却莫名地感到空落落的。
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恍惚之中,他眼前又浮现出姜莱那充满活力、积极向上的模样,笑嘻嘻地跑到他跟前说道:“谢璟珩。”
“以后娶我好不好呀?”
……
“谢璟珩。”
记忆里的声音和眼前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宋思岚一脸娇羞地望着他。
“我总算要嫁给你啦。”
谢璟珩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此刻身处婚礼现场,眼前站着的是自己曾承诺要相伴一生的女孩,声音不自觉地变得温柔:
“岚岚,你真的好美,我爱你。”
然而,话音刚落,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群警察走到宋思岚面前。
他们出示证件,当众给宋思岚戴上了手铐。
“宋思岚,你涉嫌故意杀人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宋思岚精致的脸上满是惊恐的泪水,她慌乱地哭喊着:“为什么要抓我?璟珩,救救我呀!”
谢璟珩迅速镇定下来,赶忙拦住警察:“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岚岚温柔又善良,怎么可能故意杀人呢?”
为首的警察却公事公办地说:“作为当事人之一,谢总,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这场精心筹备的婚礼戛然而止,在全城引起了轩然大波,各大媒体纷纷开始报道此事。
公安局里,谢璟珩阴沉着脸翻看那些确凿的证据,心里一阵发凉。
“除了传播他人的不雅视频,宋思岚还买通了流浪汉,企图对姜莱女士实施暴力。”警察顿了顿,又拿出一叠资料递给他,“姜莱女士还要求起诉宋思岚,绝不和解。”
如此巨大的信息量让谢璟珩有些喘不过气。
他真的很想再为宋思岚辩解几句,告诉所有人,她不是这样的人。
可是那些转账记录截图,那低俗不堪的聊天记录,还有那确凿无疑的监控视频……
让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也无言以对。
他以为宋思岚只是有些任性娇蛮,但本性善良,还记得她小时候连踩死一只蝴蝶都会自责得哭个不停。
如今却扭曲到连借刀杀人这种事,都能说自己毫无愧疚。
谢璟珩去了提审室。
看到宋思岚吓得脸色惨白、双眼蓄满泪水时,他心底那些恨铁不成钢的怒火消散了大半,满心都是心疼。
宋思岚痛哭着扑到他面前,“璟珩,对不起,我只是太爱你了,所以才会对姜莱做出那些不理智的事情,可是我真的很害怕你会被她抢走。”
“我已经知道错了,你救救我好不好?我不想坐牢,我还想继续做你的新娘啊!”
谢璟珩有些疲惫,但还是耐着性子安慰她:“别哭了,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至于结婚的事,以后再说吧。”
说完,他挣脱开宋思岚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谢璟珩依照之前的约定,顺利把宋思岚保释了出来。
可打这之后,他却开始刻意和宋思岚保持距离。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对宋思岚的要求有求必应,也不再一天到晚都守在她身旁,甚至连宋思岚发来的短信、打来的电话,他都一概不回。
“珩哥,你这是打算把心封起来,不再谈情说爱啦?”谢璟珩的兄弟打趣他道,“实在不行的话,你就回去找姜莱呗。”
“姜莱这些年对你那可是死心塌地的,谢老爷子又那么喜欢她,咱们可都瞧在眼里呢,你又何必非得在宋思岚这一棵树上吊死呀?”
时隔这么多天,再次听到姜莱的名字,谢璟珩心里竟莫名涌起一股怀念之情。
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忍不住把姜莱和宋思岚放在一起比较起来。
这两个女人,模样有几分相似,可性情却有着天壤之别。
宋思岚就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孩,老是喜欢耍点小性子,就为了吸引他的注意,还要求他的世界里只能有她一个人。
而他呢,也曾经为了她,推掉了好多大项目,甚至放弃了谢家继承人的身份,沦落到一心只想着谈情说爱的地步。
反观姜莱,从来都不会这么无理取闹。
她温暖又阳光,从来不会没事找事。
她会在谢璟珩生病的时候,亲自下厨熬粥,然后把热气腾腾、暖胃的粥喂到他嘴边;
会在谢璟珩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耐心地陪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在一旁看书,还会定时提醒他喝水、休息;
还会在谢璟珩无数次烦躁迷茫的时候,情绪平稳地开导他,甚至还能给他指明下一步该怎么走。
不管什么事,她都会给出回应,每一句话都不会落空。
那样一个优秀的人,如果不是为了病重的母亲,她本来完全可以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物。
可她却毫无怨言,既然来了,就安心地待着。
爱,就爱到极致。
不管是爱情还是亲情,都是如此。
想到这儿,谢璟珩突然记起自己还没看姜莱发来的信息呢,赶忙掏出手机,结果却看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他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这些年,不管他做得有多过分,姜莱都不会对他说一句重话,更别说把他拉黑了。
更何况姜莱那么爱他,怎么可能舍得把他拉黑呢?
难道是想玩欲擒故纵这一套?
想到这儿,谢璟珩那颗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甚至还有一丝被人在乎的窃喜。
他不顾众人那震惊的眼神,率先起身离场,然后开车往别墅赶去。
路过城北那家馄饨店的时候,他下车打包了一碗蟹肉馄饨。
姜莱以前最喜欢吃这家店的馄饨了,经常坐一个小时的车,就为了能享受一碗蟹肉馄饨。
只要给她带一碗蟹肉馄饨,再好好跟她道个歉,她肯定会原谅自己的。
谢璟珩自信满满。
车子一路风驰电掣,驶进了别墅区。
可周围的其他别墅都是灯火通明的,唯独姜莱住的那栋别墅,漆黑一片。
兴许是睡着了吧。
谢璟珩这么想着,就满怀期待地走进了别墅,一路来到了姜莱的房间。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拥抱她,想要把她紧紧地揉进自己怀里,跟她诉说自己这些日子的茫然。
可当灯打开的那一瞬间,他目光所到之处,空空荡荡的。
书桌、衣柜、书柜……
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
“莱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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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好柿豆花生一点号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