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闻景,愣着干什么?快坐啊!王叔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儿,王诗雅,刚从国外留学回来。”
“闻景,愣着干什么?快坐啊!王叔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儿,王诗雅,刚从国外留学回来。”
天虹机械厂嘈杂的食堂里,厂长王大富挺着啤酒肚,满面红光地按着闻景的肩膀,将他推到一张饭桌前。
闻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上面还沾着机油的污渍,手上厚重的老茧让他端着餐盘的动作都显得有些笨拙。他局促地抬起头,看向桌对面的女孩。
王诗雅穿着一身香奈儿的白色连衣裙,画着精致的妆容,浑身散发着高级香水的味道,与这油腻肮脏的食堂格格不入。她甚至没有正眼看闻景一眼,只是用涂着蔻丹的长指甲嫌恶地捏着鼻子,仿佛空气里都漂浮着贫穷的酸臭。
“爸,你搞什么鬼?这就是你说的青年才俊?”王诗雅的声音尖锐而刻薄,毫不掩饰她的鄙夷,“一个臭打螺丝的,浑身机油味,也配跟我相亲?你是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你自己?”
周围正在吃饭的工友们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于此,看好戏的、同情的、嘲讽的,不一而足。
闻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血液“嗡”地一下冲上大脑。他是个钳工,月薪三千,在这座城市里活得像一只蝼蚁。但他也有尊严。
“王厂长,我……”闻景刚想开口说自己配不上,想找个台阶下。
王大富却一把按住他,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小雅,别这么说。闻景这孩子老实本分,技术也是厂里最好的,是支潜力股嘛!”
“潜力股?爸,你是在逗我吗?”王诗雅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站了起来,指着闻景的鼻子骂道,“就他?一个流水线上的废物!一个月挣的钱够我买一支口红吗?让他跟我坐在一起吃饭,我都觉得恶心!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闻景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三年来,为了家族那个可笑的“基层考验”,他在这里忍受了无数白眼和欺凌,但从未像今天这样,感觉尊严被人狠狠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用沙哑的声音说:“王小姐,既然你看不上我,那这顿饭就没必要吃了。”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王诗雅尖叫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暴戾。她习惯了众星捧月,何曾被一个底层的穷鬼如此“无视”过?
她上前一步,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抬起穿着Jimmy Choo高跟鞋的脚,狠狠一脚踹在闻景的肚子上!
“砰!”
闻景猝不及及,整个人向后踉跄着倒去,手中的不锈钢餐盘“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红烧肉和米饭混着油腻的汤汁,洒了他满身满脸。
狼狈,屈辱,像一条被人打断了脊梁的狗。
食堂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这傻子,还真以为厂长能把女儿嫁给他?”
“活该!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诗雅小姐踹得好!这种人就该给他点教训!”
王大富的脸色也有些挂不住,但看到女儿正在气头上,也不敢多说。
就在这时,一个嚣张的声音从食堂门口传来。
“哟,宝贝,谁惹你生这么大气啊?”
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头发抹得油亮的青年走了进来,他一把搂住王诗雅的纤腰,轻佻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启航!你来啦!”王诗雅立刻换上一副娇媚的面孔,依偎在青年怀里,指着地上的闻景,告状道,“还不是这个废物,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脏了我的眼!”
来人正是本地富二代,周启航。
周启航低头瞥了一眼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的闻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讥笑:“这不是闻景吗?我们厂里最‘老实’的钳工。怎么,想攀高枝想疯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几张百元大钞,像打发乞丐一样扔在闻景的脸上。
“拿着,医药费,滚远点。别跟条死狗一样躺在这碍眼。”
纸币轻飘飘地落在闻景油腻的头发上,又滑落到地上的污秽里。
周启航搂着王诗雅,居高临下地宣布道:“对了,顺便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爸的公司,马上就要完成对天虹机械厂的收购了。到时候,像这种没用的废物,我会第一个亲手开除!”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弹,在工友中炸开了锅。工厂要被收购?那他们怎么办?
而王大富的脸上则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连连点头哈腰:“周少说的是,周少说的是!这种垃圾,早该清理出去了!”
闻景缓缓从地上爬起来,他没有去看任何人,只是用手背抹去脸上的饭粒。他什么都没说,沉默地拨开人群,一步一步走出了食堂。
那背影,在众人眼中,写满了落魄与失败。
只有闻景自己知道,他那双被机油浸染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怎样的滔天怒火。
考验?去他妈的考验!
当晚,闻景回到了自己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眼神冰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
突然,手机震动起来。是一个加密的未知号码。
三年来,这个号码第一次响起。
闻景接通了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而恭敬的声音:“少主,您三年的考验期,将于今晚十二点正式结束。老奴已经为您备好了专机,随时可以接您返回家族。”
是管家,林伯。
闻景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问:“天虹机械厂,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林伯顿了一下,立刻回答:“是的,少主。根据我们的监控,天虹机械厂因为技术落后,管理不善,已经连续亏损两年,资金链彻底断裂。按照原计划,寰宇集团旗下的清算公司,将在明早对其进行破产清算。”
破产清算?
闻景的脑海里浮现出食堂里那些工友们惊慌失措的脸。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工厂一旦倒闭,他们的家庭也就塌了。
而王大富那种蛀虫,恐怕早就捞够了油水,准备跑路了。
闻景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不想让那些无辜的工友跟着遭殃,更不想让周启航和王诗雅那种人渣得意。
“林伯。”
“老奴在。”
“取消破产清算。”
闻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计划变更,我要收购它。”
电话那头,林伯没有丝毫犹豫:“是,少主。请问以什么价格?”
“随便。”闻景看着窗外,淡淡道,“比那个姓周的出价,高十倍就行。”
“明白。寰宇法务部和投资部的精英团队,明早九点前会抵达工厂。少主,还有什么吩咐?”
闻景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黑夜,落在了城市的某个角落。
“告诉他们,天虹机械厂的新任董事长,叫闻景。”
……
第二天上午九点,天虹机械厂的会议室里,气氛热烈而紧张。
周启航意气风发地坐在主位上,他的父亲,中州集团董事长周振国也罕见地亲自到场,身边坐着一群西装革履的律师和高管。
厂长王大富和几个厂里的领导,则像哈巴狗一样陪坐在一旁,脸上堆满了笑容。
王诗雅也打扮得花枝招展,亲昵地坐在周启航身边,享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在她看来,自己马上就要成为这家工厂的女主人了。
“王厂长,合同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周启航将一份收购合同推到王大富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傲慢,“五百万,买下你们这个烂摊子,是我爸发善心,给你们这些老员工一条活路。”
王大富连忙点头:“没问题,没问题!多谢周董,多谢周少!”
就在他拿起笔,准备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推开。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愤怒地回头看去。
只见十几个身穿黑色高级定制西装,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男女走了进来。他们每个人都拎着一个印有银色“寰宇”标志的公文包,眼神锐利如刀,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他的气势,甚至压过了周振国。
周启航“腾”地一下站起来,怒喝道:“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进来的?保安呢!”
金丝眼镜男理都没理他,径直走到会议桌前,将一份文件“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声音冰冷地宣布:
“自我介绍一下,寰宇集团,首席法务官,李维。奉我们董事长之命,正式通知各位,从现在起,寰宇集团将以五千万的价格,全资收购天虹机械厂。”
五千万?!
全场死寂!
王大富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五百万和五千万,整整十倍的差距!他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周振国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寰宇集团?我怎么没听说过?你们是哪来的皮包公司,敢在这里搅局?”
李维轻蔑地推了推眼镜:“周先生,孤陋寡闻不是你的错,但出来丢人现眼就是你的不对了。建议你现在上网查查,‘寰宇集团’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
周启航不屑地掏出手机,嘴里还骂骂咧咧:“装神弄鬼,我倒要看看……”
当他输入“寰宇集团”四个字,看到搜索结果的那一刹那,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机“哐当”一声从手中滑落。
【寰宇集团(Cosmos Group),全球顶尖科技与投资巨头,旗下产业遍布人工智能、生物制药、航空航天……预估市值,无法估量。】
下面附着一张集团董事局主席的照片,那是经常出现在全球财经峰会上的,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超级大佬!
周振国也看到了那条信息,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冷汗涔涔而下。他引以为傲的中州集团,在寰宇集团面前,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这种庞然大物,为什么会来收购一个快要倒闭的破机械厂?
李维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他转向早已呆若木鸡的王大富,公式化地说道:“王先生,这是我们的收购合同,如果你没意见,现在就可以签字了。”
“签!我签!我马上签!”王大富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拿起笔就要签字。
“等一下!”周启航不甘心地叫道,“你们凭什么?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吧!”
李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就凭寰宇集团,想收购任何一家公司,都不需要理由。”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缓缓开口,投下了一颗真正的重磅炸弹:
“另外,我宣布寰宇集团董事会的最新任命。从即刻起,天虹机械厂的一切事务,将由新任董事长全权负责。”
“我们的新董事长……”
李维顿了顿,故意拉长了声音,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他微微侧身,向着门口的方向,恭敬地鞠了一躬。
“有请,闻景,闻董事长!”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还是那张平平无奇的脸。
但此刻,当闻景一步步走进来时,所有人的大脑都像是被雷电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王诗雅捂着嘴,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周启航的下巴几乎要掉在地上,眼珠子瞪得像要爆开。
王大富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闻景……
那个被他们肆意羞辱,一脚踹倒在地的钳工。
现在,是这家工厂,不,是这家被全球巨头收购的工厂的新主人?!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景无视了众人见鬼一般的表情,径直走到主位前。周启航下意识地想阻拦,却被李维身后两名保镖山一样的身躯挡住,动弹不得。
闻景坐了下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淡漠地扫过一张张惊恐扭曲的脸,最后,落在了王诗雅那张惨白如纸的俏脸上。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王小姐,昨天你说,我一个月挣的钱,不够你买一支口红。”
“现在,我想问问你。”
“这家价值五千万的工厂,够买几支?”
王诗雅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恐惧、悔恨、荒谬……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昨天踹倒的那只“癞蛤蟆”,今天竟然摇身一变,成了能决定她全家命运的真龙!
王大富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到闻景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抱着闻景的腿哭嚎道:“闻董!闻董!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瞎了狗眼啊!求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小女她不懂事,我给您磕头了!”
说着,他真的开始在地上“咚咚咚”地磕起头来。
闻景厌恶地皱了皱眉,一脚将他踢开,目光转向一旁脸色铁青的周启航父子。
“周少是吧?”闻景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你昨天说,要第一个开除我?”
周启航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他想开口求饶,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旁边的周振国毕竟是老江湖,他强行镇定下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闻……闻董,误会,这都是误会!犬子年轻气盛,胡言乱语,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们中州集团,愿意和贵公司……不,和闻董您交个朋友!”
“交朋友?”闻景笑了,笑得无比冰冷,“你们也配?”
他站起身,走到周振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立刻带着你的儿子,从这里滚出去。第二,我让你们父子的中州集团,在二十四小时内,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周振国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和怨毒。但当他看到闻景身后那些寰宇集团精英们冰冷的眼神时,他知道,对方没有在开玩笑。
“我们走!”周振国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他拉起失魂落魄的儿子,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灰溜溜地逃离了会议室。
一场本该属于他们的收购大会,转眼间变成了他们毕生最大的耻辱。
处理完周家父子,闻景的目光重新落回到王大富和王诗雅身上。
“闻……闻董……”王诗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泪眼婆娑,楚楚可怜地望着闻景,“闻景,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昨天是我不对,我被猪油蒙了心,你……你能原谅我一次吗?只要你肯原谅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她一边说,一边扭动着身子,试图展现自己的魅力。在她看来,没有男人能拒绝一个美女低声下气的恳求。只要闻景心一软,她甚至可以反过来成为董事长夫人!
然而,闻景只是冷漠地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物体。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李律师。”
“董事长,请吩咐。”
“清退所有与王大富有裙带关系的管理层,彻查工厂账目,有任何违法行为,直接报警处理。”
“另外,以天虹机械厂董事会的名义,正式通知王大富和王诗雅,他们被永久列入工厂黑名单,终生不得踏入厂区半步。”
“至于王大富……”闻景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把他贪污挪用的所有公款,一分不少地给我追回来。让他把牢底坐穿。”
王大富听到最后一句,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王诗雅则彻底瘫倒在地,面如死灰。她知道,自己完了。从云端跌落地狱,只需要一天。而亲手将她推下去的,正是那个被她一脚踹飞的男人。
闻景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对早已聚集在会议室门口,被眼前景象惊得目瞪口呆的工友们朗声宣布:
“我宣布,从今天起,天虹机械厂所有一线员工,工资普涨百分之三十!所有被无故克扣的奖金、加班费,三日内全部补发到位!提拔老师傅张德海为生产部总监,开除恶霸工头刘三!”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和掌声!
工人们的脸上洋溢着激动和喜悦,他们看着站在人群前方的闻景,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在这一刻,闻景才真正体会到,这种执掌一切,言出法随的力量,是多么的 intoxicating。
接下来的几周,闻景展现出了惊人的商业天赋和魄力。
他利用寰宇集团的资源,从德国引进了最先进的全自动生产线,将老旧的厂房进行了现代化改造。同时,他从寰宇的研发中心调来了几项尚未公布的专利技术,应用到工厂的产品上。
原本生产低端螺丝零件的天虹机械厂,摇身一变,成了能够生产高精密航空部件的现代化企业。订单像雪片一样从全球各地飞来,工厂的市值在短短一个月内翻了十倍不止。
那些曾经嘲笑过闻景的工友,现在见到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闻董”。而当初被提拔为生产总监的张德海老师傅,更是对闻景感激涕零,工作兢兢业业,将生产管理的井井有条。
闻景的生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搬进了市中心最豪华的顶层江景公寓,出入有专车司机和保镖团队,身上穿的也不再是油腻的工装,而是顶级的Huntsman定制西服。
然而,树大招风。
天虹机械厂的崛起,严重触动了本地一些老牌制造企业的利益,尤其是对中州集团。
那天被闻景羞辱后,周振国父子就对他怀恨在心。眼看着天虹厂日益壮大,周振国的嫉妒和贪婪之心也愈发膨胀。
“爸,不能再让那小子嚣张下去了!”一间豪华的办公室里,周启航咬牙切齿地说道,“他抢了我们好几个大单子!再这样下去,我们中州集团都要被他挤垮了!”
周振国坐在老板椅上,脸色阴沉地抽着雪茄。他眯着眼睛,闪烁着老狐狸般的光芒。
“寰宇集团的确是个庞然大物,我们惹不起。但那个叫闻景的小子,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被寰宇的某个高层看中,推出来的傀儡罢了。”
“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懂什么企业管理?他能有今天,全靠寰宇集团在背后输血。只要我们能切断他的外部支持,再从内部给他制造点麻烦,他就是一只纸老虎,一捅就破!”
周启航眼睛一亮:“爸,你有什么计划?”
周振国阴冷一笑:“我已经联系了几个本地的原材料供应商,让他们集体中断对天虹厂的供货。没有原材料,他那堆德国机器就是一堆废铁!我还收买了他们厂里的一个质检员,等到他们下一批产品出货的时候……哼哼。”
“爸,高!实在是高!”周启航兴奋地搓着手,仿佛已经看到了闻景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
很快,周振国的计划就开始实施了。
天虹机械厂的几家主要原材料供应商,突然以各种理由单方面撕毁了合同,停止了供货。一时间,整个工厂的生产线都陷入了停滞。
张德海老师傅急得满头大汗,冲进了闻景的办公室。
“闻董,不好了!我们所有的原材料都断供了!我联系了其他几家供应商,他们也都说没货。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啊!”
闻景坐在办公桌后,面色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他淡淡地说道:“张叔,别急。一群见利忘义的小人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林伯的号码。
“林伯,给我接通寰宇集团全球供应链中心。”
电话很快接通,另一端传来一个沉稳干练的女声。
“董事长,我是供应链中心主管陈静,请问有什么吩咐?”
闻景言简意赅:“我需要一批最高规格的T700碳纤维复合材料和TC4钛合金,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中州市天虹机械厂的地址。另外,以寰宇的名义,将中州市所有与‘中州集团’有合作的原材料企业,全部列入全球采购黑名单。”
电话那头的陈静没有丝毫迟疑:“明白,董事长。搭载着原材料的安-225运输机将在三小时后从中亚基地起飞,预计十二小时内抵达。黑名单将在五分钟内,通报全球所有合作伙伴。”
挂掉电话,闻景看着一脸震惊的张德海,微笑道:“张叔,问题解决了。通知下去,让工人们先休息半天,明天一早,我们就有用不完的顶级材料了。”
张德海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拢。用……用全球最大的运输机空运原材料?这……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第二天,当中州市民还在睡梦中时,一架遮天蔽日的巨型运输机呼啸着降落在中州国际机场。无数印着“寰宇集团”标志的集装箱被卸下,由一支重型卡车车队浩浩荡荡地运往天虹机械厂。
而那些中断供货的供应商老板们,则在一夜之间接到了所有上游企业和国际大客户的解约通知,他们的公司瞬间陷入了破产的边缘。他们哭着喊着打电话给周振国,得到的却只有冰冷的忙音。
周振国坐在办公室里,听着手下的汇报,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想不到,闻景的能量竟然大到这种地步,连寰宇集团的全球供应链都能随意调动!
“爸,现在怎么办?”周启航慌了。
“慌什么!”周振国猛地一拍桌子,“我还有后手!他有原材料又怎么样?产品造出来了,卖不出去,还不是一堆废铁!我已经打点好了,只要他的产品有任何一点瑕疵,就会被无限放大,让他身败名裂!”
一周后,天虹机械厂的新产品发布会,在中州市国际会展中心隆重举行。
这次发布会,闻景邀请了国内外上百家媒体和潜在客户,准备将天虹厂的新型航空发动机涡轮叶片,正式推向全球市场。
发布会现场,闻景站在台上,侃侃而谈。他身后的大屏幕上,展示着涡轮叶片各项惊人的性能数据。台下的客户们看得连连点头,眼中充满了兴趣。
就在产品展示的最关键环节,意外发生了。
一名工程师匆忙跑上台,在闻景耳边焦急地说道:“闻董,不好了!刚刚最终质检发现,我们准备用来做现场极限测试的样品,被人动了手脚!内部存在致命的结构裂纹,一旦启动测试,很可能会当场爆炸!”
闻景的瞳孔骤然一缩。
台下,坐在角落里的周振国和周启航,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
“好戏要开场了。”周振国得意地对自己儿子说。
现场的记者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交头接耳,闪光灯开始疯狂闪烁。
“闻董,请问是产品出了什么问题吗?”
“贵公司的产品是否存在安全隐患?”
质疑声四起,现场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如果这次发布会搞砸了,天虹机械厂不仅会沦为行业笑柄,更可能面临海量的索赔和信任危机,刚刚建立起来的一切都将毁于一旦。
张德海老师傅在台下急得快要哭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闻景却笑了。
他拿起话筒,对着全场,声音清晰而洪亮: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看来今天有‘惊喜’啊。”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周振国父子,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嘲弄。
“本来,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做个小老板,奈何总有些苍蝇喜欢嗡嗡叫,让人心烦。”
“既然如此……”闻景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气场在这一刻轰然改变,一种久居上位的霸气和威严,从他体内喷薄而出。
“那我就不装了,我摊牌了!”
他打了个响指。
瞬间,会场所有的大屏幕,包括所有记者的摄像机、手机直播画面,全部被一个神秘信号强制接管。
画面一转,变成了一个科技感十足,宛如科幻电影般的发布会现场。正中央,是寰宇集团那银色的星球标志。
一个声音通过现场的音响系统,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寰宇集团全球战略发布会,现在开始。”
全场哗然!
周振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紧接着,大屏幕上,寰宇集团的首席科学家开始介绍一款划时代的新材料技术,而这款技术的其中一个应用产品,正是航空发动机的涡轮叶片!
其性能,比闻景刚才展示的,还要强大十倍!耐高温性、抗疲劳强度,完全碾压了市面上所有的同类产品!
“现在,我们进行现场连线。”
屏幕画面再次切换,出现了闻景的脸。他手持一个全新的,用新材料制造的涡轮叶片,对着镜头,也对着台下早已目瞪口呆的众人,微笑道:
“正如各位所见,刚才展示的,不过是我们寰宇集团三年前淘汰的技术。而我手上这个,才是真正的未来。”
“至于我本人……”
闻景的目光,如利剑一般刺向周振国。
“自我介绍一下,闻景,寰宇集团唯一合法继承人。”
轰!
整个会展中心,仿佛被投下了一颗核弹。
所有人都疯了!
记者们像打了鸡血一样扑向前方,闪光灯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那些客户们,则用一种看神仙般的眼神看着闻景,震撼得无以复加。
寰宇集团的……继承人?!
那个富可敌国,神秘无比,掌控着全球科技命脉的商业帝国的太子爷?!
他居然一直潜伏在中州这个小地方,当一个破机械厂的董事长?
周振国父子,已经彻底傻了。他们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声。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暴发户,也不是什么傀儡。
而是一条真正的,过江的猛龙!
周启航两腿一软,直接吓尿了,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周振国浑身冰冷,他知道,周家完了。在寰宇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他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发布会的结果毫无悬念。
在闻景展露出寰宇继承人身份和真正的黑科技后,天虹机械厂的订单当场爆满,数额达到了一个天文数字。
而中州集团,则在发布会结束的下一秒,就迎来了灭顶之灾。
寰宇集团的法务部、财务部、安全部联合行动,以雷霆万钧之势,对中州集团展开了全方位的狙击。
偷税漏税、商业贿赂、不正当竞争、恶意操纵市场……周振国这些年所有见不得光的勾当,全都被翻了出来,证据确凿地摆在了监管部门的桌上。
中州集团的股价一秒崩盘,瞬间蒸发。所有合作银行同时宣布抽贷,合作伙伴纷纷解约。
仅仅一个小时,这个在中州屹立了数十年的商业帝国,便轰然倒塌,灰飞烟灭。
但闻景的报复,还远远没有结束。
他要的,不只是周家的破产。
……
三天后,夜。
城郊一间废弃的仓库里,灯光昏暗。
周振国状若疯魔,双目赤红。他已经一无所有了。公司没了,家产被冻结,自己也成了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
无尽的绝望和怨恨,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做出了最后一个疯狂的决定——绑架!
他绑架了张德海老师傅,那个被闻景一手提拔,也是闻景在这座城市里,唯一承认的朋友。
“闻景!你个小畜生!你终于肯来了!”
看到闻景单枪匹马地走进仓库,周振国发出了癫狂的笑声。他用一把匕首,死死抵住被捆绑在椅子上,嘴巴被堵住的张德海的脖子。
张德海拼命地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歉意,似乎在怪自己连累了闻景。
闻景的脸色冷得像冰,他看着周振国,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放了他,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哈哈哈!死?现在该死的是你!”周振国歇斯底里地吼道,“你毁了我的一切!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最重要东西的滋味!”
“给我跪下!现在!立刻!给我磕头!不然我一刀就割断这老东西的喉咙!”
周振国身后的几个打手,也拿着钢管,一脸狞笑地围了上来。在他们看来,闻景就算再有钱,现在也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闻景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像在看一个可悲的虫子。
“周振国,你最大的错误,不是招惹我,而是你根本无法想象,你招惹的到底是什么。”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背后是谁吗?”
闻景抬起头,淡淡地说了一句。
“现在,你可以看到了。”
话音刚落。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仓库那扇厚重的铁门,像是被一头史前巨兽撞击,瞬间四分五裂,向内炸开!
七八个手持武器的打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巨大的冲击波掀飞,重重地撞在墙上,生死不知。
周振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他惊恐地望向门口。
只见数十名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自动步枪,脸上涂着迷彩的战士,如同鬼魅一般涌了进来。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眼神冰冷,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杀气。
黑洞洞的枪口,在第一时间,全部对准了周振国。
他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仓库外传来一阵阵巨大的轰鸣声。
周振国颤抖着抬头,透过仓库破损的屋顶,他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夜空中,三架通体漆黑,造型狰狞的武装直升机,正悬停在仓库上空。巨大的探照灯将这里照得如同白昼,机身上,那个银色的寰宇集团标志,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而死亡的光芒。
这是……家族的私人卫队?!
周振国的大脑彻底当机了。他以为自己面对的只是商业上的敌人,可对方……对方他妈的直接开来了军队!
这已经不是商业斗争了,这是降维打击!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错得有多离谱。他妄图撼动的,根本不是一棵大树,而是一整个星球。
一名身形挺拔,肩上扛着将星的指挥官快步走到闻景面前,一个标准的军礼:
“少主,‘龙鳞’卫队,奉命前来。所有威胁已清除,请您指示!”
闻景点了点头,走到早已吓瘫在地的周振国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毫无血色的脸。
“现在,你看到了吗?”
周振国瞳孔涣散,嘴里不断地喃喃自语:“魔鬼……你是魔鬼……”
闻景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只是对指挥官淡淡地吩咐道:
“把张师傅安全送回去,找最好的医生给他做检查。”
“至于这两个人……”他瞥了一眼角落里早已吓晕过去的周启航,“交给林伯处理,按照家族的规矩,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合法’地消失。”
“是!”
……
一周后,风平浪静。
周振国父子,人间蒸发。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没有人敢问。
王诗雅在一个雨夜,跪在了闻景的公寓楼下,浑身湿透,哭得梨花带雨,乞求闻景能见她一面,能再给她一次机会。
然而,公寓的门,自始至终都没有为她打开。
闻景只是隔着落地窗,冷漠地看了一眼楼下那个卑微的身影,然后拉上了窗帘。
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是一生。
一年后,天虹机械厂,不,现在应该叫“寰宇科技(中州)智能制造基地”,已经成为了全球最顶尖的工业4.0示范工厂。所有老员工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福利待遇堪称全国第一。张德海老师傅,也成了基地的名誉顾问,安享晚年。
寰宇集团总部,顶层。
闻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城市。三年的考验,让他褪去了青涩,眼神中多了几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深邃与沉稳。
管家林伯恭敬地走到他身后,递上了一份装帧精美的文件夹。
“少主,这是董事局为您筛选的,全球各大财阀、王室最优秀的适龄千金的名单和资料,请您过目。”
闻景没有回头,甚至没有伸手去接。
他只是淡淡地说道:“林伯,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林伯微微一愣。
“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安排我的人生。”
闻景转过身,从林伯手中拿过那份足以让全世界男人疯狂的相亲名单,看都没看一眼,随手将其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里。
“嗡——”
机器的轰鸣声中,那些绝美的容颜和显赫的家世,都化为了纷飞的碎屑。
闻景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他的人生,从现在起,才刚刚开始。
来源:小蔚观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