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返乡创业连续亏损 二叔暗中资助,今年过年堂哥跪在全家人面前

360影视 动漫周边 2025-03-21 04:38 4

摘要:村口的老槐树上挂着半截塑料袋,随风飘啊飘的,也不知道挂了多久了。往年这时节,槐树下总有几个老头摆着棋盘,今年却只剩下二叔一个人,坐在那石墩上抽烟。

村口的老槐树上挂着半截塑料袋,随风飘啊飘的,也不知道挂了多久了。往年这时节,槐树下总有几个老头摆着棋盘,今年却只剩下二叔一个人,坐在那石墩上抽烟。

“老二,啥时候回来啊?”

进村的拖拉机扬起一路尘土,我眯着眼睛跟二叔打招呼。二叔手指夹着烟,烟头有点歪,烧得不太均匀。他眯着眼睛看着我,嘴角含着笑,却不急着回答。

“刚从县城回来,”我挨着二叔坐下,“听说堂哥回来了?”

“嗯,回来半个多月了。”二叔掸了掸烟灰,灰落在鞋面上也懒得弹,“你堂哥啊,这次可真把你婶子愁坏了。”

村子里的事,藏不住。堂哥阿强出去闯荡十多年,前年突然辞了工作回乡创业。乡政府那会儿正鼓励返乡创业,给了不少扶持政策。阿强带着在外打拼的积蓄和一肚子想法,在镇上租了个厂房,搞起了绿色蔬菜种植。

投了十几万进去,没想到第一年就赔了个精光。

“不是说绿色蔬菜挺有市场的吗?”我问。

二叔把烟头按灭在石墩边上,留下一个黑乎乎的印子,和旁边十几个差不多的烟印子混在一起。

“市场是有,可哪有那么简单。”二叔叹了口气,“你堂哥是个实在人,做生意却太老实了。”

堂哥的菜种得是真好,不打农药、不用化肥,工序繁琐得很。可市场上谁能分辨哪个是真正的绿色蔬菜?价格一高,大家就都买便宜的去了。

二叔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烟盒上还有个油渍印子,应该是早饭时候沾上的。他递了一根给我,我摆摆手没接。

村口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是村支书骑着他那辆破旧的摩托车过来了。车后座绑着一捆什么东西,裹在红色塑料布里,看不真切。

“老廖,”支书冲二叔喊,“你侄子的事儿有着落了,县里同意了,给批了二十亩地,优惠租金。”

二叔眼睛一亮,赶紧站起来,“真的?那太好了!阿强这孩子可等这个消息等得急死了。”

支书把摩托车支好,从后座上解下那捆东西,原来是几棵带根的树苗,“喏,这是县农业局送的新品种樱桃树,说是适合咱们这地方种。你让阿强试试。”

二叔小心接过树苗,我注意到他手上有几道新鲜的伤口,像是被什么划破的。

“你手怎么了?”我问。

“没事,前两天修理棚子划的。”二叔随口应道,却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送走支书,我和二叔一起往村里走。路过供销社旧址时,看见里面竟然亮着灯,透过脏兮兮的玻璃窗,能看见几个人影晃动。

“那是……”

“你堂哥租的,准备当仓库用。”二叔接过话头,“这孩子啊,不服输。第一年赔了,去年又转型做果蔬配送,结果遇上疫情,又赔了。”

说起堂哥的事,二叔话明显多了起来。我听说堂哥去年又赔了不少,家里的积蓄都投进去了,婶子气得差点和他离婚。

“那他现在…”

“还想再试一次。这回是找了几个农户一起合作。”二叔说着,轻轻拍了拍怀里的树苗,“种樱桃,直接卖给果园搞采摘的。”

我们拐进一条小路,前面是二叔家。院子里晾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衣角上有补丁,乍一看还以为是抹布。那是二叔的衣服,我认得。

二叔把树苗小心地靠在墙边,掏出钥匙开门。钥匙环上挂着一个破旧的毛绒玩具,已经看不出是什么动物了,好像是只小熊?那是我小时候送给堂哥的生日礼物,没想到竟然被二叔一直带在身上。

屋里有股药味,混着烟味。婶子不在家,据说回娘家住一阵子,心情不好。桌上放着半碗冷掉的稀饭,旁边是个碟子,里面有两片咸菜,已经干瘪了。

“你等会儿,我给你倒杯水。”二叔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印着某洗发水广告的玻璃杯,上面还贴着2015年的年历,早就过期了。

水壶里的水凉了,二叔又重新烧了一壶。趁着等水的时间,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给我看。

“你看,这是阿强的计划书。这孩子脑子活,就是有时候太理想化。”

笔记本已经翻得很旧了,边角都卷起来了。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计划,有些地方还画了图表。我注意到最后几页夹着几张银行的单据,是二叔名下的存款证明,金额不小。

“二叔,这是……”

水开了,电水壶的开关啪的一声跳起来。二叔赶紧合上本子,塞回抽屉里,“没什么,一点积蓄。”

他给我倒了杯水,水蒸气模糊了他的脸。我突然发现二叔瘦了很多,脸颊凹陷,眼角的皱纹比去年深了不少。

“二叔,您那房子卖了?”我试探着问。二叔在县城有套小房子,是他年轻时候辛苦攒钱买的,一直当宝贝似的。

二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卖了,那房子太小了,也旧。反正我一个人住村里就行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二叔那房子虽小,但位置很好,是他养老的依靠。如今卖了,钱去哪儿了?不用问,大概都补贴给堂哥创业了吧。

“阿强知道吗?”

“不知道,别告诉他。”二叔忙摆手,“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要这钱。你堂哥这人啊,死倔得很,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屋外传来自行车铃铛的声音,接着是堂哥的喊声:“二叔!在家吗?”

二叔赶紧把那抽屉又推了推,确保关严实了。

堂哥推门进来,看见我很惊喜,“老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比我记忆中的样子老了许多,黝黑的脸上刻满了风霜,眼睛却亮得很。见到我,他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那股子劲头像极了年轻时的二叔。

“刚回来,听说你又搞新项目啊?”我笑着问。

“嗯!这次肯定行!”堂哥拍着胸脯保证,然后转向二叔,“二叔,支书说批下来了是吧?太好了!”

二叔点点头,指了指门外的树苗,“县里还送了新品种,你看看能用不?”

堂哥兴冲冲地跑出去查看,二叔趁机对我使了个眼色,“别说那事啊。”

我点点头。

吃晚饭的时候,堂哥滔滔不绝地讲他的新计划。这次吸取了教训,他已经联系好了销路,还打算在网上做直播带货。听得出来,这些年在外面,他学了不少东西。

“二叔,这回要是成了,我第一件事就给你买辆电动三轮车!”堂哥说,“您腿脚不好,骑自行车太累了。”

二叔只是笑,往堂哥碗里夹了块肉,“吃饭吃饭,凉了不好吃。”

肉是从冰箱里解冻的,有点老,可能是前几天剩下的。二叔自己只吃了几口青菜和米饭。

吃完饭,堂哥说要去供销社那边看看仓库,急匆匆地走了。院子里又剩下我和二叔两个人。

夜色渐渐暗下来,蝉鸣声此起彼伏。二叔点了支烟,沉默地抽着。

“二叔,您知道堂哥能成吗?”我忍不住问。

二叔深深吸了一口烟,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不知道,”他缓缓吐出一口烟,“但是值得试试。”

“可是您的房子…”

“那房子啊,”二叔笑了笑,“放着也是放着,不如让它发挥点作用。再说了,我这把年纪了,还要那么多钱干嘛?”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借着月光给我看。照片已经泛黄了,是二叔年轻时候的样子,旁边站着一个小男孩,正是小时候的堂哥。

“他爸你也知道,年轻时候就走了。阿强从小就喜欢跟着我,什么事都学我。”二叔的声音有些哽咽,“我这辈子没出息,就在村里当个小会计,没见过什么世面。但阿强不一样,他有想法,有闯劲,像他爸。”

我默默地听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去年他第二次赔钱后,差点就放弃了。是我骂他,说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说不行就不行。”二叔苦笑,“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行不行,我懂什么啊?就是不忍心看他这么灰心。”

月光下,二叔的眼睛湿润了。他又掏出烟,却发现盒子已经空了。

“哎,烟没了。”他拍拍口袋,把空烟盒捏成一团。

我们坐了一会儿,二叔突然说:“你知道吗,他每次赔钱后,都偷偷去我那房子看过。那孩子心里有愧疚。”

“他知道了?”

“他猜到了吧,我没承认。”二叔叹了口气,“人活这一辈子,有几个能不赔钱就成功的?我就希望他别因为钱的事放弃梦想。”

过年了,村里到处张灯结彩。

今年的年夜饭在二叔家吃,一大家子都来了。堂哥的樱桃种植计划进行得不错,已经有了一些小规模的收入,加上网上直播带货,情况比前两年好多了。

饭桌上,大家有说有笑。堂哥给每个人都倒了酒,最后走到二叔面前,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二叔,”堂哥声音哽咽,“我都知道了。您把县城的房子卖了支持我创业,还瞒着我。”

二叔愣住了,手中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你…你怎么知道的?”

“去年年底我去办贷款,银行说我有担保人,是您。我问了才知道,您把房产证早就交给银行了,给我做担保。后来我托人打听,才知道您把房子卖了…卖了补贴我…”

堂哥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二叔面前,“这是房子的首付,我挣到钱了,第一件事就是要把您的房子买回来。”

二叔手足无措,想把堂哥扶起来,却被堂哥抓住了手。

“二叔,您的手…”堂哥看着二叔手上的老茧和伤痕,眼泪夺眶而出,“您这两年去沙场搬砖,就是为了给我凑钱…”

二叔的手颤抖着。那些我之前看到的伤痕,原来不是修棚子划的,是在沙场干活留下的。

“傻孩子,起来,起来,”二叔声音发抖,“你二叔我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大事,就这么窝在村里。看着你有志气,想闯出个名堂来,我不就是想帮帮你嘛。”

“可是您的养老钱…”

“我这把年纪了,要那么多钱干嘛?再说了,你小子要是真能成,还怕养不起我这个老头子?”二叔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堂哥还想说什么,二叔却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酒杯,“行了,过年了,喝酒!今天高兴,不许煞风景!”

大家纷纷举杯,气氛又热闹起来。

我看着堂哥和二叔,一个是风尘仆仆的创业者,一个是质朴简单的老人。他们之间的那份情,不需要太多言语,但足够温暖一生。

饭后,我和堂哥一起出去散步。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老头又摆上了棋盘,二叔也在其中,正笑呵呵地指点棋局。

“二叔年轻时候也想过创业,”堂哥突然说,“他年轻时候有个养鸡场的计划,都画好图纸了,因为我爸走了,他不得不照顾我,就放弃了。”

我惊讶地看着堂哥。

“我在他抽屉里找到过那些设计图,都泛黄发脆了。”堂哥笑着说,“所以我现在拼命,不只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圆二叔的梦。”

夜空中飘起了雪花,轻轻落在我们肩上。堂哥指着远处说:“看到那片地了吗?我准备在那建个温室大棚,明年种草莓,后年再扩大规模。”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就像二叔年轻时一样。

“二叔不让我还他钱,说什么都不收。”堂哥说,“但我已经在县城给他买了套新房子,就在老年活动中心旁边,等到他真的老了不想种地了,可以搬过去住。”

我点点头,心里为堂哥感到高兴。

回去的路上,我想起堂哥跪在全家人面前的那一幕。那不只是对二叔的感谢,更是对所有默默支持他的亲人的感恩。在这个普通的农村家庭里,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有点点滴滴的爱与牺牲,筑成了最坚实的依靠。

墙角有几棵不知名的野花,在寒风中倔强地开着。就像堂哥的创业之路,无论多少次跌倒,总有再站起来的勇气。而在背后,总有一个像二叔这样的人,默默付出,不求回报。

这大概就是亲情吧。不一定要轰轰烈烈,但一定会细水长流。

晚上回到家,看到二叔的旧式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短信。我不经意瞥了一眼,是一笔不小的转账。看来堂哥还是想办法把钱转给了二叔。

二叔看着手机,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把手机放回口袋。他转身去厨房,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尘封已久的白酒,是他珍藏多年的。他倒了两杯,递给我一杯。

“来,陪二叔喝一杯。”

杯子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二叔笑着,眼角的皱纹里盛满了幸福。

“这日子,慢慢会好起来的。”他说。

窗外,雪越下越大,却掩不住这个小院里的暖意。

来源:清爽溪流ikhZi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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