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诸君且听,在下徐良,江湖抬爱称一声"白眉大侠"。今夜在襄阳城头值守,望着万家灯火如星子坠落人间,忽觉二十载江湖路竟比手中这柄金丝大环刀还要沉上三分。且容徐某以刀为笔,与诸位说说这江湖中的道义分量。
诸君且听,在下徐良,江湖抬爱称一声"白眉大侠"。今夜在襄阳城头值守,望着万家灯火如星子坠落人间,忽觉二十载江湖路竟比手中这柄金丝大环刀还要沉上三分。且容徐某以刀为笔,与诸位说说这江湖中的道义分量。
十八岁初入江湖时,师父赠我八字:"刀可斩铁,慎断人心。"那年太行山下遇劫道流民,我本已挑飞贼首钢刀,却见他怀中掉出半块发霉的饼。收刀时故意卖个破绽,由着他划破我衣袖遁去。三日后县衙张榜,方知那是被贪官逼反的庄稼汉。
当今江湖总说"武功要迭代",我倒觉得武德更需升级。去年在汴京武馆见后生们比试,赢者竟在对手茶中下巴豆。我当即折断自己佩刀:"诸位可知?三十年前西域驼队遇沙暴,中原十二派高手宁共饮一壶马尿,也要留足三日清水给妇孺。"满场赧然中,我知武德传承比刀法精进更重要。
开封府尹曾笑我:"徐捕头查案总往穷街陋巷钻。"他们不知,城南菜贩老赵的秤砣偏差三钱,城北瓦匠的祖传墨斗换了新线,都在我心头账本记着。上月孩童失踪案,正是卖糖画的刘婶发觉生面孔买糖不要凤凰要老鼠,才顺着线索端了拍花党巢穴。
现代江湖讲究"信息战",我倒觉得不如叫"人情账"。前日处置两村争水械斗,我请来八十岁的采药翁:"老爷子说说,三十年前大旱时河水是怎么分的?"老人颤巍巍画出的古河道,比官衙舆图更服众。所谓民心如镜,照见的都是陈年旧理。
昨夜巡至汴河码头,见新来的小捕快蜷在货堆后打盹,替他盖衣时摸到内襟缝着的护身符——与我当年娘亲求的一模一样。想起二十三岁那年,为追查漕银案在冰河里潜伏两昼夜,上岸时老捕头把辣椒酒灌进我喉咙的灼烧感,此刻竟在眼眶重现。
今晨训练场训斥偷懒的弟兄,他们不知我背过身去的叹息。如今江湖人人慕侠名,可还记得三十年前黄河决堤时,那些用腰带把灾民系在树上的无名衙役?侠字拆开,正是"一人担山"。这道理我在亡父的旧腰牌上摸了二十年,铜锈都磨出了体温。
后生们总嫌我守旧,却不知我书案摆着西洋钟,怀里揣着番邦的"智能手机"。上月跨国商队失窃案,正是用那西域传来的"视频通话",让波斯商人指认出易容的江洋大盗。但科技再妙,终不及那日走访码头,老舵工闻了闻赃物箱底的鱼腥:"徐大人,这是洞庭湖特有的刀鱼腥!"
前日有书院学子问我:"现代法治社会,侠者何为?"我指着他T恤上的侠客图案:"你看这印花遇水不褪色,正如人心善恶总要有个不褪色的标尺。"黄昏时见他在粥棚帮工,热粥雾气漫过他衣上侠客,倒比任何江湖传说都鲜活。
三更梆子响,该换岗了。抚着城墙上的箭痕,忽觉这千年古城如师父当年的刀鞘,新伤叠旧痕里裹着滚烫的魂。年轻捕快们说我是"行走的江湖博物馆",他们哪知我每日将新案例与旧案卷对照,像药铺掌柜比对古今药方。
江湖从未老去,只是换了人间。诸君若在街头遇见白眉老者扫码买煎饼,或是在缉凶直播里看见传统刀法锁住歹徒,不妨会心一笑——此心安处,江湖长青。
来源:奋发有为123影视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