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以橙,你别误会,我离婚带娃刚回国,郁明不放心非要亲自照顾……”
结婚五年,裴郁明破天荒地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庆祝宝宝回国一周纪念日快乐!”
配图是他站在游乐园抱着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笑的格外灿烂。
底下好友评论:“这万年冰山竟也有融化的时候?”
我反手点了个赞。
下一秒,动态被删除了。
聊天窗口弹出他的白月光蒋酥雪的消息。
“以橙,你别误会,我离婚带娃刚回国,郁明不放心非要亲自照顾……”
发了两张裴郁明带着卡通耳套逗她儿子玩的照片。
笑道:“两人真有缘分,和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我没回复。
却等来了裴郁明的电话。
从前我定是第一时间歇斯底里地向他讨要说法。
这次,我直到铃声结束也没有接听。
……
裴郁明在女儿五岁生日这天。
陪着白月光和她的儿子玩的很开心。
蒋酥雪一天几十条朋友圈,九宫格照片疯狂刷屏。
二十四小时直播她们‘一家三口’的动态。
她儿子骑在他脖子上看巡游表演、两人甜蜜共同吃一支冰淇淋。
素来高冷的裴总裁穿上了粉红色的亲子装,头戴卡通发卡。
配合母女俩摆出各种可爱搞怪的动作。
三人在灿烂的烟火下许愿合照。
我的女儿却坐在窗口,从天亮等到天黑。
从满心期待等到失望至极。
扬起委屈的小脸问我:“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忙完回来陪我过生日?”
她没有哭闹,声音平静得令人心碎。
裴郁明晚上回到家,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刚一进门就问我:“打电话怎么不接?静音了?”
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是他的常态。
有时心情好,回复一个句号草草了事。
对他,我一向消息秒回、电话秒接。
整整五年没有变过。
这次,他竟有些慌了,主动开口试探。
“在忙。”我敷衍回答。
气氛有一瞬的凝滞。
“悦悦呢,给她买了点礼物。”
我扫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都是蒋酥雪儿子用剩下的。
满减送的玩偶、戴过的卡通耳罩、还有一堆出吃不完没拆封的零食……
我看着他,失望如海啸般汹涌。
转手将袋子丢进了垃圾桶。
裴郁明一怔,眉头微拧,沉声:“桑以橙你干什么?”
“悦悦不喜欢蓝色,也不爱吃巧克力。”我语气平静地打断他。
“你说不喜欢就……”
“女儿巧克力过敏。”我的声音再次盖过他。
裴郁明喉结一滚,哑言。
他脸色极为不自在,皱眉道:“那,那我买点别的东西。”
掏出手机一顿操作,眉头却越拧越紧。
面对着购物界面眼花缭乱的物品,他脸上浮现出一丝茫然。
他并不知道女儿喜欢什么。
我看着他焦急慌乱的模样。
忍不住开口提醒:“女儿想让你陪她上学,接她放学,带她去游乐园。”
这些,都是他陪蒋酥雪母子做的事。
屏幕上正下单儿童启蒙童话书的手指瞬间僵住。
“这些卡通书怎么样?”他举起手机,试图转移话题。
我冷眼看着,突然笑了。
“你知道悦悦几岁了吗?”
他愣了一下,神色微滞。
借着解开领带的动作撇开头,慢慢开口:“三四岁……”
我笑意更盛。
一字一句道:“她今天过完生日,就五岁了。”
整个房间瞬间静得可怕。
他的呼吸声暴露了他的不安。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面对他的冷声质问。
我的语气越是平静,他的脸色就黑一度。
“一月前我与你说,你说太早。一周前我提醒你,你说你记得。”
“昨天我和你说,你说在忙……”
裴郁明本就冰冷的神色,此时更是没了温度。
我缓缓吐出口气:“今天,我一大早给你打电话,你直接关机了。”
以前我以为,他是事业心重凡是以工作优先。
我理解他忙,从不矫情。
我一个人洗衣做饭收拾家、照顾女儿的同时还要正常上班。
可自从蒋酥雪回来后,我发现他有的是时间。
只要是关于她的事,他全都亲力亲为。
连她儿子心血来潮想买条小金鱼他都要亲自陪同。
他只是对我没时间。
我苦笑着,转身进屋。
女儿在床上悄悄地问我:“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的心顿时一紧。
她从两个月前就开始掰着手指头,盼望着爸爸能陪她过生日。
她轻声说:“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爸爸不高兴,不想陪我?”
那一刻,我的心几乎要碎了。
我强忍泪水,抱住了她。
她柔软的身体在我怀里依赖地蜷缩成一个小小的团。
“妈妈爱你,你是妈妈最爱的宝贝。”
只听见小小的声音从我的怀里传来:“妈妈辛苦了。”
她的声音稚嫩而坚定。
而我的心却像是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一大早。
裴郁明难得放下工作,早早在客厅等候。
伸手接过我手里的书包说:“今天我送悦悦去幼儿园。”
正低头喝牛奶的女儿瞬间抬起头。
跳下椅子,欢呼着扑向他。
见女儿这么开心,裴郁明又笑着补充:“放学的时候,我会拿着你最爱的零食,在校门口最显眼的地方等你。然后带你去游乐园,晚上我们一起看烟花表演,好不好?”
“爸爸最好了!今天是我最幸福的一天!”
我送他们走到车库,竟没认出那是一向素雅简洁的裴郁明的车。
车身被贴得花里胡哨,五彩斑斓的贴纸晃得人眼花缭乱。
他有洁癖,不喜欢我们母女坐他的车。
向来喜欢素净的东西。
不允许女儿将喜欢的玩偶放到上车,说太幼稚。
可现在,车内堆满了小汽车、奥特曼、毛绒玩具……
副驾驶换上了粉色毛绒坐垫。
位置调整的一看就是适合女性的舒服坐姿。
车里一股黏腻的百合香味迎面扑来。
这是蒋酥雪最爱的味道。
我看了看腕表,又看了眼正忙不迭地收拾座椅上玩具的裴郁明。
“还是我送吧,快迟到了。”
他回头,语气坚定:“我都答应女儿了,做父亲的应该说到做到。”
我没再说话。
几分钟后,终于上车。
女儿兴奋地跟我挥手告别:“妈妈再见!”
我目送他们离开。
刚进电梯,手机响起。
电话那头传来女儿抽泣的声音:“妈妈,爸爸把我丢在门口保安室了……”
我握住手机的手不由得攥紧,另一只手疯狂按电梯按钮。
“怎么回事?爸爸人呢?”
女儿小声呜咽着:“电话里的阿姨一直在哭,爸爸说有急事,让我在保安室联系你送我去幼儿园。”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些。
“悦悦乖,妈妈马上来接你,待在那里千万不要乱跑。”
挂断电话后,我冲出电梯奔向车库。
将悦悦送进幼儿园。
坐回车里,我拨通裴郁明的电话,无人接听。
我发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屏幕弹出一条朋友圈更新。
我点开,是蒋酥雪最新发布的动态:“我的英雄,随叫随到。”
配图是一张在医院排队挂号的照片。
身着黑色大衣的高大背影格外熟悉,正是裴郁明。
有不少熟人留言关心:“怎么在医院,出什么事了?”
“孩子病了吗?没事吧?”
她一一回复,不见一丝紧张情绪。
“儿子手指扎了个倒刺,已经没事了。”
“郁明就是小题大做,瞧把他紧张的像天塌了似的。”
“他向来如此,对我始终如一,我离开了五年都没变过。”
……
盯着屏幕,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对蒋酥雪的孩子这么上心,芝麻大点的小事,第一时间赶到医院。
而自己的亲生女儿却可以随意丢在保安室,连一句交代都没有。
我的指关节因用力攥紧手机而泛白。
片刻后,他的电话打进来。
“悦悦到幼儿园了吧?小雪这边有点急事,我刚忙完……”
“致命吗?”我打断他。
他一噎,耳机里只剩微弱的电流声。
我冷笑:“不知道的以为是你私生子呢。”
一向矜贵寡言、沉稳冷静的裴郁明竟然冲我发火了。
暴怒的吼声震的我耳膜疼。
“桑以橙,你别太过分!”
“当初是你死皮赖脸粘着我,费尽心思讨好我的父母才有机会嫁给我。”
“不然我怎么会和小雪分开?是你拆散了我们!”
那一瞬,我竟没办法反驳他。
的确是我先动的心,主动追求的他。
我终于意识到。
无论我如何努力,他的天平从未为我倾斜过。
当初蒋酥雪毫无征兆的丢下他闪婚出国。
他悲痛欲绝整日酗酒,一度抑郁。
是我拦住他轻生的脚步、陪他度过最艰难的时光。
后来,他顺利接管公司。
他也曾是那个让我觉得此生可以托付的人。
给我戴上戒指那一刻,他说:“以橙,感恩相遇,此生,有你足以。”
那时的他,温柔、坚定。
所有人都羡慕他事业有成、夫妻恩爱、还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直到蒋苏雪回来,一切都变了。
仿佛是打回原形般的,所有的幸福都成了虚假的影子。
万万没想到。
我的爱在他眼中,成了拆散他们的罪魁祸首。
婚姻不该是这样。
我也不该是这样的。
我沉默片刻,终于艰难地开口:“裴郁明,我们离婚吧。”
对面没有回复。
他早已挂断了电话。
我尝试拨回去,才发现他已经将我拉黑删除了。
这时,我看见幼儿园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里走下来。
她主动上前与我打招呼:“以橙,好巧呀!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你。”
我目光扫过她身边的孩子,忍不住问:“你儿子也在这家幼儿园?”
“是啊。”她笑着说:“多亏郁明帮忙托关系,手续两天就办下来了。”
当初悦悦说喜欢这个幼儿园,我也让裴郁明去办手续。
他却说我虚荣,一心想让女儿上贵族幼儿园。
还讽刺我只是想图清闲,不想照顾孩子当甩手掌柜。
如今,他却能为她的孩子如此上心。
我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手机铃声响起,是助理打来的工作电话。
我驱车回公司处理事务。
会议进行到一半,手机疯狂振动起来。
是幼儿园打来的。
我连忙接通,听到老师焦急的声音:“悦悦妈妈,悦悦和其他小朋友发生了矛盾,您能尽快来一趟吗?”
我立刻匆匆结束会议,赶往幼儿园。
在路上,我尝试联系裴郁明多次无果。
他不仅将我社交账号拉黑,手机号也拉黑了。
赶到幼儿园时,我看到女儿缩在角落,头上纱布洇出鲜血,哭得撕心裂肺。
她抬头看见我,立刻扑进我怀里。
夺眶而出的泪珠仿佛砸在我心口似的。
我的整颗心撕碎一般的生疼。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解释:“我没偷东西,是他抢我的东西!”
“妈妈,他说我没有爸爸!”
“他说我是撒谎精,说我抢他的爸爸……”
我一边安慰着女儿,抬头想找老师了解情况。
却发现所有人都在隔壁屋子哄着动手打人的小男孩。
他毫发无损,低头玩弄着手里的玩具车。
那个小男孩,竟然是蒋酥雪的儿子!
来源:光束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