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闺女,咋又说不回来过年了?算了算了,爸也想开了,不按套路办了。"我放下话筒,掩饰不住眼中的失落,却还要故作轻松。
"闺女,咋又说不回来过年了?算了算了,爸也想开了,不按套路办了。"我放下话筒,掩饰不住眼中的失落,却还要故作轻松。
那年,我六十五岁。
一辈子在东北这座小城的铁路局干活,扳道岔、查线路,寒来暑往,风里来雨里去。
当年穿着蓝色工装走在铁轨上的场景,如今回想起来还历历在目。
腰上挂着的工具包,手里拿着的红旗和信号灯,无数个冬日里冻得通红的双手。
这些都是我生命中挥之不去的印记。
如今退休了,老伴儿五年前就走了,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老伴走得突然,那年冬天,她说胸口闷,我们还以为是天冷的缘故。
谁知道第二天一早,她就再也没醒过来。
医生说是急性心梗,来不及抢救。
从那以后,这个家就像少了魂一样,剩我一个人在这两室一厅的房子里踱来踱去。
闺女周晓芳大学毕业后去了广州,在一家外贸公司上班,后来在那边成了家,生了娃,日子过得挺顺当。
记得她刚去南方那会儿,天天给我打电话,说那边的生活如何不习惯,饭菜如何不合口味,我就隔三差五地往南方寄咸菜、酸菜,还有她最爱吃的东北大酱。
后来她慢慢适应了,电话也渐渐少了,每月固定一两个电话,更多是通过视频让我看看外孙女的成长。
往年过年,晓芳都会提前半个月给我打电话,问我想吃啥,想要啥,然后带着女婿孩子风尘仆仆地赶回来。
每到那时候,我都提前好几天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把窗户擦得明亮透亮,买上一堆年货,准备着他们的到来。
可今年不同,电话那头,晓芳支支吾吾地说公司临时有个大单子,必须亲自跟进,实在回不来了。
听得出来她很愧疚,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难过。
"爸,对不起,我..."
"哎呀,啥对不起不对起的,你工作要紧。"我打断她的话,"我这不是还有老伙计们吗?咱爷们儿过年,可比你们那热闹多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放下电话,我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出神。
北方的冬天,天黑得早。
五点多钟,路灯已经亮了起来,照着楼下几个孩子在打雪仗。
他们的笑声清脆,却衬得我这屋子更加冷清。
炉子上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地响。
那是老式的铁皮水壶,是我和老伴结婚时买的,用了几十年了,壶嘴都磨得发亮,可我就是舍不得换。
我倒了杯热水,捧在手里,暖意从掌心一直传到心里。
老伴走前最后一个冬天,就是这么捧着水杯,靠在炉子边跟我唠家常,说她做梦梦见咱们年轻时候的事,梦见咱们在江边散步,梦见她穿着那条红格子裙子,我穿着墨绿色的军装。
人到老年,不就这样吗?
习惯了热闹,也得习惯清静;盼着团圆,也得接受分离。
正想着,门铃响了。
是李根生,厂里的老同事,也是我当兵时的老战友。
"老周,发啥呆呢?"李根生一进门就熟门熟路地脱了棉袄,挂在门后的衣钩上,"弄点啥喝的,外头冷死了。"
这老伙计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呢子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头上一顶黑色皮帽子,像个退休的教授。
可实际上他跟我一样,就是个普通工人,只不过爱干净,讲究些罢了。
我给他倒了杯热茶:"闺女今年不回来过年了。"
"咋了?"他把围巾解下来,搭在膝盖上,眼睛里闪过一丝关切。
"工作忙呗,外贸公司年底收尾,听说还要接待外国客户。"我尽量让语气显得不那么失落。
李根生呷了口茶,眼睛眯成一条缝:"我家那小子也不回来,说是出差在外地。"
他叹了口气,加了一句:"这些年轻人啊,哪像咱们那会儿,再远也得回家过年。"
当年我们回家过年,要穿越大半个中国,挤绿皮火车,带着简单的行李和丰厚的思乡之情。
有时候车上人太多,连个站的地方都没有,就站在车厢连接处,几个大老爷们挤在一起,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
现在交通这么方便,他们反倒不愿意动弹了。
"是啊,时代不同了,人家有自己的事业。"我苦笑着回应,"再说,现在通讯这么发达,天天能视频,不像咱们那时候,一封信得走半个月。"
有时候思家心切,一个电话要排队等上大半天。
"记得那年我从兵团回来,给家里打电话,从早上八点排到下午三点,就为了说一句'我回来了,别担心'。"李根生感慨道。
我点点头:"那会儿条件艰苦,可人心热乎啊。"
李根生突然拍了下大腿:"诶,老周,你还记得王德明不?咱们三个当年在兵团是一个班的。"
这一提,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圆脸膛、总是笑眯眯的小伙子形象。
"当然记得!他不是回城后分到粮站上班了吗?"我精神一振。
王德明当年是班里的文书,字写得好,人又机灵,深得团领导的喜欢。
复员后,他被分到市里的粮食局,算是个体面的工作。
"对对对,前两天我在菜市场碰见他了。"李根生放下茶杯,兴奋地说,"他头发全白了,但人还精神,说他儿子今年也不回来过年。"
他顿了顿,眼睛一亮:"咱们仨都是老光棍了,不如一块儿过年得了!"
这话像一道亮光照进我心里。
是啊,干嘛非得按老规矩办?
孩子们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老家伙也可以找点新乐子。
当年在兵团,我们三个可是形影不离,别人叫我们"铁三角"。
如今岁月流转,又把我们聚到一起,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好主意!"我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打开壁橱最里面的一个抽屉,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木盒子。
"我这儿还藏着瓶好酒呢,当年咱们团长送的那瓶人参泡的,一直留着等大事儿呢。"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瓶包装朴素的酒,泛黄的标签上写着"参龙酒"三个字,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大兴安岭老参、人工驯养鹿茸配制"。
"这不就是大事吗?"我笑着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李根生眼睛一亮:"就这瓶?团长那年让你带回来的那瓶?你小子居然一直没舍得喝啊!"
"那可不,这可是咱们团长钓鱼打赌赢来的宝贝,说是喝了能延年益寿。"我把酒瓶擦了又擦,生怕沾上灰尘。
就这样,我和李根生商量着去看王德明,三个老兵一起过年。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换上了一件深蓝色的毛衣,那是老伴最后一年给我织的,平时舍不得穿,今天是见老战友,得隆重些。
王德明住在老粮站家属院,那是七十年代的老房子,条件比我们的单位宿舍要好些。
他家有个宽敞的客厅,墙上挂着几幅书法作品,都是他自己写的,字体苍劲有力。
王德明比我们都要胖些,头发已经全白了,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还是当年那个爱笑的小王。
"哎呀,想不到你们俩还记得我这老东西!"王德明热情地招呼我们进屋,他老伴儿已经在厨房忙活起来了。
屋里暖烘烘的,电视里正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的彩排节目,一切都透着浓浓的年味儿。
我从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瓶珍藏多年的酒:"看看,啥宝贝!"
王德明接过酒瓶,抚摸着上面泛黄的标签,眼睛湿润了:"这不是咱们团长那瓶'参龙酒'吗?你小子居然一直留着!"
他的手有些颤抖,仿佛这不是一瓶酒,而是我们共同的青春记忆。
李根生笑着打趣:"老周这人就这样,看着大大咧咧,实际上比谁都念旧。他家里还珍藏着咱们兵团的工作证呢!"
王德明的老伴从厨房探出头来:"你们仨先坐着聊,我去泡点茶。"
她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整洁的家居服,一看就是个持家有道的人。
"大嫂,别忙活了,快过来一起坐。"我忙说。
那天下午,我们三个老兵坐在一起,翻看着泛黄的照片,说起当年在大兴安岭开荒种地的日子。
王德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皮箱,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叠照片和几本日记。
"瞧瞧,这是咱们班上全体战友的合影。"他小心地取出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二十几个年轻人排成两排,穿着整齐的军装,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朝气。
我一眼就认出了站在最后一排的自己,那时才二十出头,腰板挺直,眼神坚定。
"那时候条件艰苦,夏天蚊子多得能把人叮成猪头,冬天冷得连呼出的气都能结冰。"李根生感叹道。
王德明接过话茬:"可那会儿啊,心里热乎,浑身有劲。大家都是从天南海北来的年轻人,怀揣着建设祖国的热情,像一家人似的。"
我拿起另一张照片,是我们班在开荒的地里合影,背景是刚刚翻过的黑土地,一眼望不到头。
"记得那年咱们班创纪录了吗?一天开荒十五亩地,在全团拔了头筹。"我笑着回忆。
李根生眯着眼睛:"那会儿干活不要命啊,从天不亮干到星星出来,腰酸背痛的,可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为国家做了大事。"
"记得那年冬天吗?老周你掉进冰窟窿里,是我和老王把你拽上来的。"李根生突然提起这茬。
那是一次我们去河上凿冰取水,冰面看着结实,谁知道我一脚踩下去就破了,整个人掉进冰冷的河水中。
幸好李根生和王德明就在旁边,两人合力把我拽了上来。
"那次要不是你们,我早成冰棍了。"我感慨道,"那会儿年轻,浑身是劲儿,啥苦都能受。现在呢,腿疼两天就挺不住了。"
王德明的老伴端来了热腾腾的茶和切好的苹果:"你们仨聊,我去准备晚饭。"
"大嫂,别忙活了,坐下一起聊。"我忙说,"过两天大年三十,咱们一起包饺子,热热闹闹地过个年。"
"对对对,我来安排。"李根生也附和,"我负责买鱼肉,老周你准备酒水饮料,老王你就张罗主食和蔬菜。"
王德明老伴儿笑了:"好啊,正好我这两天做了些韭菜馅的饺子冻着呢,到时候一起吃。"
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已经在盘算着怎么张罗这顿年夜饭了。
就这样,我们决定了年三十一起过。
眼看着春节一天天近了,小区里的气氛也越来越浓。
家家户户的窗户上贴着红色的窗花,楼道里飘着饺子和肉的香味,小孩子们穿着新衣服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我突然意外地感到一种轻松,好像卸下了什么包袱。
不用再假装坚强,不用再强撑着一个人包饺子、看春晚,有老伙计们在一起,倒比以往更自在了。
以往这个时候,我总是坐立不安,盼着闺女回来,生怕她们坐飞机遇到什么意外,或者路上堵车受冻。
今年倒好,没了这份牵挂,反而少了许多担忧。
"就是这样,老了老了,反倒看开了。"我对着镜子里满头白发的自己笑了笑。
年三十这天早上,天还没亮我就醒了。
习惯性地看了看手机,想着晓芳会不会发个信息。
果然,手机上有个未读信息:"爸,提前祝您新年快乐!今晚我们一家会给您视频,一起跨年!"
我回了个简单的"好",然后起床洗漱,换上一身整洁的衣服。
我和李根生按约定时间来到王德明家。
王德明的老伴早早就和面发面,准备包饺子。
她把面团醒在一个大盆里,上面盖着湿布,厨房的台面上已经准备好了切好的葱姜蒜和各种调料。
我们三个老爷们儿也没闲着,李根生切肉馅,我择韭菜,王德明负责和调料。
"韭菜要切细些,不然包进饺子里不好吃。"王德明的老伴儿指导我。
我笑着应道:"大嫂,您放心,我老伴在世时,我可是经常帮她择菜的,手艺不差。"
说着,我熟练地把韭菜切成细细的段,香味立刻弥漫开来。
"老周,你这韭菜切得真行,比我家那口子强多了。"王德明老伴儿笑着夸我,惹得王德明直摇头。
正忙活着,王德明的电话响了。
他接了电话,起初脸上还带着疑惑,随后慢慢绽放出惊喜的笑容:"真的?已经到站了?好好好,我这就去接你!"
放下电话,王德明兴奋得像个孩子:"我儿子回来了!飞机因为下雪延误了,他就改坐火车,刚到站,我得去接他!"
"走走走,一起去!"我和李根生异口同声地说。
三个老头儿像打了鸡血似的,急急忙忙穿上棉袄往外跑,连围巾都顾不上系好。
王德明老伴儿在门口叮嘱:"路上小心点,别摔着!饭菜我来张罗,你们把孩子接回来就行!"
东北的火车站在冬天总是特别热闹。
广场上到处是接人的人群,呵气成霜,人声鼎沸。
我们赶到时,正赶上一趟南来的列车到站。
候车大厅里挤满了人,有的举着牌子,有的踮着脚张望,还有的干脆爬上椅子四处寻找。
人流涌动中,王德明一眼就认出了他儿子,高高地举起手臂挥舞着。
"儿子,这儿呢!"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王德明的儿子是个英俊的小伙子,穿着时髦的羽绒服,拖着一个大行李箱,笑容和他爸年轻时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我愣住了。
在人群中,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我闺女晓芳吗?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短了些,正四处张望着,仿佛在寻找什么人。
她也看见了我,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惊喜,笑着向我跑来:"爸!"
她一把抱住我,那熟悉的香味让我鼻子一酸。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感到眼睛发热,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
"闺女,你不是说...工作忙,回不来吗?"我的声音有些发颤,努力维持着平静。
晓芳抱住我:"是骗您的。我和王叔叔的儿子是大学同学,前几天偶然通电话才知道咱们都在南方工作。"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王德明和他儿子:"他说他爸跟您是老战友,准备给他爸一个惊喜。我们就商量着一起回来,给你们一个大惊喜!"
这时,我才注意到晓芳身后,跟着她的女婿,怀里还抱着我那五岁的小外孙女。
小外孙女穿着一件粉色的小棉袄,头上扎着两个小辫子,脸蛋因为寒冷而红扑扑的,看到我就喊:"外公!"
我蹲下身,张开双臂,小外孙女像只小兔子一样扑进我怀里。
"囡囡长高了,也漂亮了。"我抚摸着她的小脑袋,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
王德明的儿子也走了过来,向我问好:"周叔叔好!我是小王,当年上大学时经常听我爸提起您呢。"
他是个阳光的小伙子,说话落落大方,举止得体,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
"好好好,想不到你们都认识啊,这是什么缘分哪!"我惊喜地看着年轻人们。
李根生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这不是巧了吗?咱们当年在兵团是铁哥们,现在娃娃们又成了同学,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到王德明家。
老战友的家,一下子热闹起来。
王德明老伴看到儿子回来,惊喜得眼泪都出来了,一把抱住儿子,拍着他的背:"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赶紧多和些面,多包些饺子!"
她忙前忙后,从柜子里拿出珍藏的好茶叶,又从冰箱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鱼肉,厨房里很快飘出香味。
小外孙女对这个陌生的环境充满好奇,东摸摸西看看,最后在王德明的书桌前停下来。
王德明笑着拿出一本相册给她看:"小朋友,来看看,这是你外公年轻时候的样子。"
小外孙女翻着相册,忽然指着一张照片问:"这是外公吗?为什么穿军装?"
她指的是我们当年在兵团的合影。
"因为你外公曾经是个很了不起的人,他和你王爷爷一起,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开荒种地,为国家做贡献。"王德明耐心地解释。
小外孙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为什么都穿一样的衣服?"
"因为那时候大家都是一家人,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工作。"我接过话茬。
"就像我们幼儿园一样吗?"小外孙女眨着大眼睛问。
我们都笑了。
"对,就像你们幼儿园一样。不过我们比你们幼儿园还要团结,因为我们是为了建设祖国。"李根生摸了摸小外孙女的头。
晚上,我们几家人围坐在一起,大人包饺子,孩子贴窗花。
厨房里,女人们忙着和面、调馅、包饺子;客厅里,男人们摆桌子、贴春联、倒酒。
我的小外孙女学着大人的样子包饺子,却总是包不紧,馅料从边缘漏出来,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爷爷,为什么北方的饺子是月牙形的,南方的饺子是小船形的?"小外孙女歪着脑袋问我。
我想了想,随口答道:"因为啊,北方人看重的是团圆,月亮圆了,人就团圆了;南方人看重的是行船,船行得远,人走得才远。"
这纯属我瞎编的,但小外孙女却信以为真,认真地点点头:"那我要包月牙形的,因为我想和爷爷团圆。"
这句话说得我心头一热,忍不住把她搂在怀里。
饺子下锅了,房间里弥漫着韭菜和肉的香味。
王德明打开电视,春节联欢晚会已经开始了,欢快的音乐和笑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晓芳给我们讲南方的见闻,那边的城市如何繁华,生活如何便利,却也如何匆忙紧张。
王德明的儿子则讲他在海外的经历,不同国家的风俗习惯,以及如何在异国他乡过中国春节。
我看着满桌子的人,听着此起彼伏的笑声,心里暖烘烘的。
这时,李根生突然站起来,举起酒杯:"来,我敬咱们老伙计一杯。"
他脸上带着几分醉意,目光却格外清亮:"想当年,咱们在兵团那会儿,吃的是苞米面饼子,睡的是大通铺,穿的是打了补丁的军装。"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可那会儿啊,心里热乎,浑身有劲。如今岁数大了,身体不如从前,可咱们心里那团火没灭!"
他环视一周,目光落在年轻人身上:"今天,看着咱们的娃娃们都这么有出息,比咱们那会儿强多了,我就知足了!"
王德明也举起杯子,眼睛湿润:"是啊,咱们这代人吃的苦,受的罪,都值了。"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骄傲之情溢于言表:"看看现在,孩子们有出息,国家有力量,我们这把老骨头,值了!"
我也站起来,看着晓芳和她的小家庭,再看看老伙计们满是皱纹却洋溢着笑容的脸:"我敬大家一杯。"
我感觉自己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过去的日子,有甜有苦;未来的路,有远有近。"
我举起杯子,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可人生啊,最重要的不是走多远,而是心在一起。就算隔着万水千山,只要心连着心,就是一家人!"
大家一起举杯,连小外孙女也举起了她的果汁杯,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爸,对不起,我之前骗了您。"晓芳放下杯子,有些内疚地说。
我笑了,摸了摸她的头,就像她小时候那样:"傻闺女,爸怎么会怪你呢?"
我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轻声说:"你要知道,有时候不按套路出牌,反而有意外的惊喜。"
窗外,烟花绽放,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红的、黄的、绿的,各色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黑夜的天空,也照亮了我们的心。
我想,人这一辈子,有舍有得。
年轻时舍不得离开家乡,到老了反而舍得放手让孩子们飞得更远。
舍得让孩子们去追逐自己的梦想,得到的是他们更加茁壮的成长。
舍得放下过去的规矩和习惯,得到的是更加开阔的视野和意外的惊喜。
。
"其实啊,"我轻声说,看着满屋子的欢声笑语,"有时候不按套路来,反而能收获更多意外的欢喜。"
来源:禅悟闲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