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李婶的小卖部开了30年 一场大雨冲出院墙下的铁盒 里面装满欠条

360影视 动漫周边 2025-03-29 06:05 3

摘要:我们村的李婶今年六十出头,腿脚利索得很,每天早上四点多就起来开她那间小卖部。三十年了,风雨无阻。

我们村的李婶今年六十出头,腿脚利索得很,每天早上四点多就起来开她那间小卖部。三十年了,风雨无阻。

小卖部就在村口那个丁字路口,一间砖瓦房,门口挂着褪了色的”冷饮”招牌,招牌下边倚着个生了锈的可乐冰柜,冰柜上头放着几筐水果。这个季节是苹果、梨,偶尔有几个西瓜,切开了一块块卖。切西瓜的刀就放在门框上的钉子上,钉子早年是用来挂秤的,那秤不知道哪年丢了。

李婶的丈夫,我们叫他李叔,在我十岁那年就去世了。肝癌,从查出来到走,不到三个月。那时候我在小卖部买冰棍,发现李婶的眼圈总是红的,脖子上戴了一条黑纱带。大人们在屋里说话,我听不真切,只记得”借钱”“治不好”“别耽误”这几个词。

李叔走后,李婶就一个人撑着小卖部。她的儿子李小东在县里上初中,后来考去市里上高中,再后来去了南方一个我叫不上来的大学,听说是学建筑的。

“要人才啊,现在不能像我们那会儿,没文化。”李婶揉着膝盖,放下手里的针线活看着我,“你爸个子高,眼睛好使,咋就不去干个瓦工什么的?比种地强。”

我那会儿刚初中毕业,在家帮我爸种地。我爸说我是个笨小子,高考考不上啥好大学,不如早点学门手艺。那天我去小卖部买烟,顺便帮我妈买瓶酱油。李婶找了半天零钱,把一个破了角的一块钱递给我,“算了,给你找九毛吧,下回来拿个水冰棍。”

李婶的小卖部卖的东西不贵,有时候甚至比镇上便宜。我问过她为什么,她说:“做买卖不就是图个方便嘛,咱村里人都不富裕。”

村里人有个习惯,买东西可以赊账。李婶从不催,也很少有人拖欠太久。她记账的方式很原始——一个泛黄的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写着谁家谁买了什么,欠多少钱。

“张根娃媳妇,5月3,白酒2斤,30元。” “王老五,4月28,香烟3包,30元。” “刘婶,5月12,食盐1袋,花椒50克,共8元。”

李婶的字不好看,歪歪扭扭的,但她从不写错。

我妈说过,有年春节,村里有家人揭不开锅了,李婶送去一袋米、一桶油,外加十斤猪肉。那家人后来出去打工,日子好起来了,专门回来还钱,李婶只收了米和油的钱,说肉是过年送的礼。

年纪大了,我在镇上找了份开挖掘机的活计,工资不高,但比种地强。每周回家,都会去李婶那买包烟,有时候买瓶啤酒,蹲在门口的台阶上喝。李婶会拿出个小板凳,放一碟花生米。

“小锋,你这挖掘机开得咋样啦?镇上那建筑队的老杨,他儿子跟我说要找人呢。”

我点点头,“还行吧,老杨我认识,上次在工地见过。”

李婶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像风干的橘子皮,“那我给你说说?工资肯定比现在高。”

我没直接回答,问她:“李婶,你这店开了多少年了?”

“三十年了吧,你小时候就有了。”她顿了顿,“东西越来越难卖,现在年轻人都出去了,村里剩下老人和小孩。”

小卖部的柜台下面放着一台老式电视机,常年播放着地方戏曲台。李婶说她喜欢听着热闹。柜台上有个塑料筐,里面放着几包卫生巾,上面盖着块旧毛巾。村里的姑娘媳妇不好意思开口买,就指指筐子,李婶会心地拿出来,用张报纸包好。

去年六月的一天,我正在工地上,接到村里王叔的电话,说村子里一场大暴雨,李婶家院墙倒了一截。我请了假回去,发现李婶蹲在院子里,雨水汇成的小溪从院墙缺口流进来,冲出了一个生锈的铁盒子。

王叔他们帮忙清理了院子,我看见李婶把那铁盒子放在屋里的桌子上,她的手有些发抖。

“没事吧,李婶?”

她摇摇头,“没事,一个旧盒子,不知道哪年埋在那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妈说村里人都在猜那盒子里是什么。有人说是金银首饰,有人说是存折,还有人说可能是李叔攒的私房钱。

第二天一早,我去小卖部买烟,发现门还关着。这在李婶这里是从未有过的事。我敲了敲门,喊了几声,没人应。正想走,门开了,李婶眼睛红红的。

“李婶,你这是…”

她让我进屋,桌上放着那个铁盒子,已经打开了,里面全是纸条,有些已经发黄变脆。我好奇地看了一眼,发现那些都是欠条。

“张福家,借米50斤,油5斤,1992年。” “刘根娃家,借现金300元,1994年。” “王老五,借白面100斤,1998年春荒。”

一张张欠条,密密麻麻。

李婶坐在凳子上,看着那一堆欠条,突然笑了,“你李叔,真是个傻子。”

我不太明白,李婶继续说:“那年闹春荒,村里好多人家揭不开锅,都来买东西,我说可以赊账,你李叔说不行,得写欠条。后来他病了,医药费不够,我问他有没有什么积蓄,他说没有…原来都埋在那里了。”

她翻着那些发黄的纸条,“这些人家里,有的早就不在村里了,有的已经过世了。这么多年了,可能他们自己都忘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给李婶倒了杯热水。

“小锋,你叔走的那年,欠了医院两万多,我东拼西凑只凑了一万五,还有五千多,是村里人给的。那时候五千多啊,够一家人吃一年了。”

李婶的眼里有泪光,“你叔这个人,总说别人不容易,可他自己更不容易。”

接下来的几天,小卖部正常营业,李婶似乎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但村里的流言开始多了起来,有人说李婶找到了宝贝,有人说是发现了过去的亏心事。

一个星期后,李小东回来了。他已经在大城市工作多年,很少回村里。他听说了铁盒的事情,专门请了假回来。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老人乘凉,看见李小东回来,都笑着打招呼。我正好路过,李小东叫住我。

“小锋哥,听说你现在开挖掘机?技术不错哈。”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还行,能糊口。”

李小东变了不少,西装革履,说话带着点南方口音。他问我妈身体怎么样,我说还好,就是膝盖不太利索。他点点头,说他带了点药回来,一会儿让我拿回去给我妈试试。

我们聊了一会儿,他问起了铁盒的事情。

“就是些旧欠条,李婶没告诉你吗?”

他摇摇头,“我妈这人,有些事情不喜欢说。”

晚上,我去小卖部买东西,看见李小东在帮他妈整理货架。我买了包烟,顺便拿了瓶啤酒,正准备在门口喝,李小东叫住我。

“小锋哥,进来喝呗,外面蚊子多。”

屋里开着电风扇,风把窗帘吹得一鼓一鼓的。李婶在擦玻璃杯,看见我进来,笑着说:“来,坐。”

李小东也拿了瓶啤酒,我们碰了一下。他问我村里这些年有什么变化,我说没啥变化,年轻人都出去了,剩下的都是老人小孩。

“我想把小卖部关了,带我妈去城里住。”李小东突然说。

李婶在一旁插嘴:“我不去,我在这住了一辈子了,去城里干啥?”

“妈,城里医疗条件好,生活也方便。”

李婶哼了一声,“我身体好着呢,用不着天天看医生。”

李小东无奈地看着我,我只能埋头喝酒,不好插嘴。

聊了一会儿,李婶去后屋拿东西,李小东压低声音对我说:“小锋哥,那盒子里的欠条,你看到了?”

我点点头。

“我妈准备把那些欠条都烧了,说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可我总觉得不对劲…”

李婶端着一盘西瓜出来,打断了我们的谈话。西瓜很甜,但我心里有些发苦。

第二天一早,我正准备回镇上上班,看见李小东站在村口,手里提着那个铁盒子。

“小锋哥,等下我妈要是问起这个,你就说不知道,行吗?”

我有些犹豫,“你要干啥?”

“我找村里人问问这些欠条的事。那些年我在学校,很多事情不清楚。”

我想了想,点了头。

一周后,我回村的时候,发现小卖部门口围着好多人。我挤过去,看见李婶坐在板凳上,脸色不太好。李小东站在一旁,面前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那些欠条。

“各位叔叔阿姨,这些欠条我爸留下来的,有些是三十年前的事了。我不是来要债的,只是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人群中有些骚动,有人低声说着什么,有人往后退。

一个老人走上前,拿起一张欠条,眼睛湿润了,“这是我的,那年闹蝗灾,家里断了粮,是你爸给的米面…”

陆续又有几个人认出了自己的欠条,有的记得清清楚楚,有的已经忘了。

李小东说:“我爸生病那年,家里很困难,这些欠条要是能收回来,也许他能…”

他没说完,声音哽咽了。

李婶站起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行了,你爸那人就是心软,这些事都过去了。”

就在这时,人群里走出一个中年男人,我认出他是刘根娃,当年借过钱的那个。他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放在桌子上。

“当年你爸借我钱,救了我一家。我早就想还,但你爸说不急,后来他走了,我就…就不好意思来了。”

李婶急忙摆手,“不用还了,都这么多年了。”

但刘根娃执意要还,“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李叔待我不薄,我不能忘恩负义。”

接下来的场面有些混乱,有人掏钱,有人说不记得了,还有人默默走开。李婶一直说不用还,但有些人坚持。

太阳渐渐西斜,人群散去,桌子上放着一堆零零散散的钱。

李婶看着那些钱,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你爸要是知道,会高兴的。”

李小东把那些钱放在铁盒里,轻声说:“妈,这些钱,我想捐给村里小学,建个图书室,就用爸爸的名字。”

李婶点点头,擦了擦眼泪。

第二天,小卖部正常开门。李婶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跟往常一样,看着来来往往的村民。我买了包烟,李婶找钱的时候,我发现她从来不看钱,凭感觉就能拿出正确的零钱。

“李婶,你这店还开多久?”

她笑了笑,“开到开不动为止呗。”

我点上烟,看见李小东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簿子。

“妈,这个账本我帮你整理一下吧,电子化管理,以后方便。”

李婶摇摇头,“不用那么麻烦,我这人老了,记性还好使着呢。”

李小东无奈地笑笑,看见我在抽烟,走过来坐下。

“小锋哥,我决定回村里发展了。”

我有些吃惊,“不是说带李婶去城里吗?”

“我妈不肯去,我就回来吧。正好县里有个建筑项目,我去应聘了设计师的职位。”

我点点头,“挺好,村里需要年轻人。”

李小东笑了笑,“是啊,我爸妈在这守了一辈子,我不能让这个家就这么散了。对了,铁盒里那笔钱,县里教育局答应配套资金,村小学的图书室下个月就能开工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村口的丁字路口,给李婶的小卖部镀上了一层金色。几个孩子从学校回来,进来买了冰棍,蹦蹦跳跳地离开。

李婶坐在门口,望着孩子们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有光。

“小锋,改天去看看你妈,告诉她,以后买东西都记账上,月底一起算。”

我点点头,知道李婶这是在用她的方式关心人。

这个夏天过后,村里的人都知道了铁盒子的故事。李婶的小卖部生意比从前好了不少,就连镇上的人偶尔也会过来买东西。人们说,这不仅仅是一间小卖部,更是一段几十年的情义。

而那个生锈的铁盒子,如今就放在小卖部的柜台上,里面放着顾客们的留言和心愿,成了村里的一道风景。

李小东说,他想把小卖部翻新一下,加上些新的元素,但保留原来的样子。李婶没反对,只是说:“你看着办吧,反正这地方,早晚是你的。”

村口的李婶,开了三十年小卖部,一个铁盒子,记录了一个时代的艰难与温暖。那些发黄的欠条,不只是债务,更是一段段互相扶持的乡情。

日子还是那个日子,小卖部还是那个小卖部,只不过现在,每个进门的人都会多看一眼那个铁盒子,想起那些已经远去的岁月,和李叔李婶这对平凡夫妻的不平凡故事。

来源:一颗柠檬绿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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