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有请京都医学院特邀嘉宾,苏雨柔博士,为我们带来《脑干损伤修复的新进展》...”
第一章
一台常规手术酿成事故,我的行医资格被吊销,十年寒窗付诸东流。
“爸爸,去游乐园吧!”女儿林悦扯着我衣角撒娇。
妻子苏雨柔也笑着说:“好久没一家人出游了。”
那天阳光正好,妻女的笑容驱散了我心头的阴霾。
谁知,几个醉汉闯入游乐园打砸滋事,我挺身相护,断了三根肋骨。
雨柔为救女儿被推倒,后脑重创昏迷。
萧悦受惊过度,患上了严重的自闭症。
警方抓获肇事者,仅赔五万了事。
为救妻女,积蓄耗尽。
失去行医资格的我,只能四处打工。
直到那天...
在一场国际医学峰会上,我做着临时服务员。
主持人的话,让我如坠冰窟。
“有请京都医学院特邀嘉宾,苏雨柔博士,为我们带来《脑干损伤修复的新进展》...”
1
托盘从我手中滑落,玻璃杯碎裂的声音惊醒了我。
那个正在演讲台上侃侃而谈的女人,真的是雨柔吗?
她谈论着脑干损伤的最新疗法,专业术语信手拈来,台下的医学专家们不时点头称赞。
“你在发什么呆!”会务组长厉声呵斥,“苏博士的演讲这么重要,你给我添什么乱!”
我踉跄了几步,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地上的玻璃碎片。
“早知道就不该用临时工,连苏博士这样的专家都伺候不好。”组长转身低声抱怨着。
苏博士?
这个称呼像一把刀,剜进我的心里。
“你说什么?她是谁?那个苏博士到底是谁?!”我一把揪住组长的衣领。
会场顿时一片混乱。
“保安!快把这个疯子拉出去!”
两个保安架住我的胳膊,我却还在嘶吼。
“她是我老婆!她现在应该躺在重症监护室!”
台上的演讲戛然而止。
苏雨柔终于看向我,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恢复平静,她对身边的人低语几句。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到我面前,递来一张名片,上面赫然印着“萧氏医疗集团总经理”。
“苏博士说了,今天是国际峰会,各国专家都在,请不要影响会议进程。”
他居高临下地说,“念在你曾是业内同仁,去休息室冷静一下吧。”
保安拖着我离开时,我听见会场里的窃窃私语。
“听说苏博士是萧氏医疗的首席专家。”
“可不是嘛,她和萧总可是京都医学院同学,据说当时就在一起了。”
“难怪能在这么年轻就当上京都医学院客座博士...”
我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原来我不仅不了解苏雨柔的过去,甚至连她是个顶尖神经外科专家都不知道。
这九年的婚姻,到底是真是假?
台下的掌声雷动。
我站在角落,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只觉得心如刀割。
那个说要和我白头到老的女人,那个在我被吊销执照时说要同甘共苦的人,现在正光芒万丈地站在那里。
而我,却连靠近她的资格都没有。
2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让我和他单独谈谈。”
这个声音,我九年来每天都能听到。
只是现在,她说话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我从未听过的威严。
我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散发着精英气质的女人。
她穿着高定的白大褂,胸前的工作牌上赫然写着“”京都医学院客座博士“”。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很陌生。
“你的后脑勤伤好得真快。”我盯着她一尘不染的妆容,语气里是掩不住的讽刺。
雨柔的手指下意识地抚上后脑,又很快放下。
她张了张嘴,却被门外的声音打断。
“苏博士,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专家讨论会了。”
门外的男人说话的语气恭敬中带着催促,“萧总特意为您准备的报告,您还没...”
“我知道了。”雨柔打断他的话,“给我五分钟。”
“可是...”
“我说了,五分钟。”
门外的人不再说话。
雨柔转过身来看我,目光复杂。
我突然笑了,“所以,重症监护室里躺着的那个'你'是谁?”
“明宇,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
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解释你是怎么在昏迷的同时还能考博士?还是解释你什么时候成了萧氏医疗的首席专家?”
门再次被推开,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来,递给雨柔一份文件。
“抱歉打扰,但这是等下要用的临床数据。”
他瞥了我一眼,“苏博士,您的身份现在不一样了。”
“萧氏投入了大量资源支持您的研究,国际上很多医疗机构都在关注您的成果。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看着雨柔接过文件的手微微发抖。
那个为我煮面,那个说要和我白头到老的女人,竟然是国际医学界炙手可热的专家。
讽刺的是,我连这个真相都是在当服务员时才发现的。
3
我痛苦地闭上眼。
那些日子,我每天都去重症监护室给她做康复按摩,预防肌肉萎缩。
护士们都说我是个好丈夫,每天准时来病房,细心地照顾“植物人”妻子。
我总是笑着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昨天我还兴奋地告诉她,找到了医学峰会的服务员工作,一天五千块。
看到她眼角滑下的泪水,我还以为那是感动。
我一直告诉自己,医生执照被吊销也没关系,只要妻女平安,什么苦我都能受。
可现在。
“你根本就没昏迷过,是不是?”
休息室里,我盯着她精致的妆容,声音沙哑。
沉默像堵墙,横亘在我们中间。
“明宇...”她终于开口。
我冷笑,“苏博士,我只是个服务员,配和您说话吗?”
她哭花了精致的妆容,不停地说“对不起”,却说不出一句像样的解释。
我以为我会歇斯底里,会失控发狂。
但我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个我以为最了解的人。
“那个每天被我按摩的'植物人'是谁?还是说,从一开始,你就没受过伤?”
记忆如幻灯片在脑海闪回。
4
我曾捋走是三甲医院的主治医师,每天穿着白大褂,和病人谈笑风生。
妻子是实习医生,女儿在市重点上学,我们是医院里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直到那场被栽赃的医疗事故。
我的行医执照被吊销,还没缓过神,妻女就遭遇了那场意外。
我只能拼命打工,往返于医院和各种兼职之间,就为了凑够天价的医疗费。
可现在我明白了。
原来遍体鳞伤的只有我一个人。
看着雨柔高档的白大褂,精致的妆容,和胸前的博士铭牌,她真耀眼啊。
而林悦,我以为她因为意外患上了严重的自闭症,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请了最好的心理医生,看着她一天天消瘦,却束手无策。
出门前她还说要去医院照顾妈妈。
“那林悦呢?”我抬起头,眼里是刺骨的恨意。
“你让我怎么告诉她?告诉她重症监护室里昏迷的妈妈是假的?告诉她,她妈妈现在是萧氏医疗的首席专家?”
我崩溃地瘫坐在椅子上,疯狂地揉着自己的头。
丢了工作,护不住女儿,留不住妻子。
雨柔欲言又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妈妈,你在这啊!马上就到我的项目展示了,评委们都等着呢!”
清脆的声音传来,我浑身一僵。
悲伤和痛苦将我吞噬。
看着台上光彩照人的雨柔,和门口那个自信满满的女孩,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5
林悦站在那里,白色实验服衬得她愈发亭亭玉立。
曾以为她是上天给我的礼物,继承了雨柔所有的优点,是我们医生世家最完美的延续。
记得她刚上初中时,总穿着小号白大褂跟在我身后查房,说要和爸爸一样当个好医生。
可现在,她身后站着的是萧氏医疗集团总经理。
他穿着定制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带着优越和轻蔑。
而我,只是个穿着廉价制服的服务员。
“你怎么在这?l̶l̶l̶”林悦看到我,精致的小脸写满嫌恶。
“你...也是在骗我的?”我声音里带着破碎的绝望。
“骗你?对啊。不骗你,我和妈妈怎么摆脱你这个废物医生?”她冷笑。
“我可是全国青少年人工智能创新挑战赛的冠军,却要装成自闭儿童,配合你那愚蠢的治疗!”
萧云霆搂着她的肩膀,“走吧,别耽误了你的展示。评委们都等着看我们萧氏的小天才呢。”
我仍瘫坐在那里,像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
那些自以为是的付出,那些引以为傲的父爱,全都是一场荒诞的笑话。
“一个连行医资格都保不住的废物,也配当医生?”
萧云霆的话像刀子刺进心脏,“悦悦刚到萧氏的第一天,零花钱就比你年薪还多。”
我想起那些日日夜夜。
为了给她治疗,我从高档公寓搬到破旧小区,起早贪黑地打工。
即使三天只睡五个小时,也要给她做最爱吃的饭菜。
“这是悦悦和我的DNA亲子鉴定。”
报告砸在我脸上,我的手在颤抖。
“谢谢你替我养女儿。”
萧云霆一脸鄙视的看着我。
九年的记忆在这一刻崩塌。
萧云霆的话像一记重锤,把我这九年来苦心经营的父爱梦想,砸得粉碎。
我看着那份DNA报告,熟悉的数字突然变得模糊。
原来我连最基本的血缘关系都是假的。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
我不过是个可笑的替身,一个免费的保姆,一个被所有人耍得团团转的小丑。
那些自以为温暖的回忆,那些以为刻骨铭心的亲情,原来都是我一厢情愿的自作多情。
第二章
“你还记得那天晚上,雨柔值夜班喝醉了。”萧云霆得意地说。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6
那天晚上,我守在值班室外,看着她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即使喝醉了,她嘴里念的也是“”云霆“”这个名字。
那时的雨柔是多么耀眼啊。
优秀的实习医生,医学院的风云人物。
而我,只是默默暗恋她的学弟。
“妈妈,别装了。”
悦不耐烦地打断了我的回忆,“反正都说开了,我也不想再演什么社交恐惧症了。”
“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声音在发抖,愤怒和绝望几乎要将我吞噬。
雨柔想要阻止,但已经太迟了。
那个在值班室醒来后对我说“在一起吧”的雨柔,那个一个月后告诉我怀孕的雨柔...
“你以为她为什么突然答应和你在一起?”萧云霆轻笑。
“因为那时她害怕自己怀孕了。而我,正准备去哈佛深造。”
我看着林悦,九年的父女情瞬间崩塌。
从她出生那天起,我就发誓要给她最好的人生。
即使后来被吊销了医师执照,即使生活跌入谷底,我也从未放弃过她。
我以为她得了社交恐惧症,日夜陪伴。
我看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心疼得快要窒息。
我拼命打工,只为了能请最好的心理医生。
“ℨℌ你看看我,哪一点像你了?你的眼真瞎!”
林悦嫌弃地看着我。
7
我僵硬地站在那里。
林悦眼睛亮晶晶的,挽着萧云霆的胳膊喊:“爸爸。”
她开心地笑着,说:“终于不用装病了,终于过上真正的精英生活。”
我死死盯着亲子鉴定报告发呆。
萧云霆把一个信封砸在我脸上。
“五千块,这是你今天的服务费。”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虽然你表现得很差劲,不过,这点钱对萧氏来说不算什么。”
“拿着钱滚吧。”
林悦撇着嘴:“爸爸,你干嘛对他这么客气?他连最基本的服务态度都没有。”
萧云霆宠溺地刮了刮女儿的鼻子:“你在萧氏一天的实验经费都不止这个数,何必和他一般见识?”
“爸爸最对,我们去看我的参赛项目吧!”
萧云霆一手搂着林悦,一手牵着雨柔离开。
苏雨柔却频频回头看我。
我收了信封里的钱,这是我劳动应得的。
回到出租屋,我麻木地收拾行李。
看见林悦的医学模型,扔了吧,反正她现在有更好的了。
“明宇……”雨柔站在门口。
“要的就拿走,”我头也不抬,“不要的我扔了。”
“你听我解释,我是有苦衷的……”
“苦衷?”我冷笑,“是瞒着我林悦的身世,还是你和萧云霆的关系?”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我攥紧病历本,“我真以为她得了社交恐惧症,拼命打工给她治病。她说害怕人群,我就天天陪着;说不敢上学,我就请家教。”
“结果呢?她在萧氏当天才少女,而我在这当个傻子!”
我把病历本摔在地上:“你们合起伙来骗我。我拼命想重回医学界,可这一切,都他妈是个笑话!”
房东只给我ʟʟʟ一晚上时间。
但这一晚,足够结束这场闹剧了。
8
“你给我滚开!我要离婚!”
我推开雨柔的手,整个人都在发抖。
镜子里的自己,不捋走知何时已经生出了白发。
一切都明白了。
什么社交恐惧症,什么心理治疗。
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明宇,你听我说……”
“听你说什么?!”我扯着嗓子吼道,“说你们怎么骗我的吗?”
雨柔扑过来抱住我,眼泪打湿了我的衣服。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她哽咽着,“那天值班室的事,我必须告诉你真相。”
真相。
多么讽刺的词。
萧云霆要去哈佛那天,他们在值班室里……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守在外面。
她说她恨他为了前途抛弃自己。
她说她想报复。
她说她发现怀孕后才慌了神。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你吗?”她抬头看我,“因为你是唯一真心对我好的人。”
我冷笑。
是啊,我是真心的。
真心到连她和萧云霆的孩子都当成自己的命。
“后来我真的爱上你了,”她紧紧抱着我,“和他在一起是为了给悦悦一个好的未来,你才是我的真爱……”
“够了!”
我打断她的话,已经不想再听这些虚伪的解释。
“明宇,求你别走。”
她哭得更厉害了,“我可以补偿你。我给你钱,你可以继续当医生。只要你留下来……”
钱,又是钱。
她以为什么都能用钱解决。
她以为我的人格,我的尊严,我九年的付出,都能用钱来衡量。
我看着她哭花的脸,却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雨柔啊雨柔……
你真的让我看清了自己有多瞎。
9
“砰!”
关门声隔绝了雨柔的哭喊。
“你给我开门!林明宇!”她拍打着门板,“离婚是有冷静期的,你不能这样!”
“求你让我解释!”
我靠在门上,想起医学院时她也是这样哭着求我留下。
可现在,这份深情是给一个服务员,还是给萧氏医疗的未来女主人?
我继续收拾行李,把她们的东西一件件扔进纸箱。
病历本、白大褂、全家福...曾经珍贵的回忆,现在只剩恶心。
“明宇...”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我是为了悦悦好。萧氏能给她最好的未来...”
为了林悦好?那这九年的谎言算什么?我的付出又算什么?
“林明宇!”她突然尖锐起来,“你以为你能躲到哪去?我一定会找到你!”
手机震动,萧云霆发来短信:“识相点,赶紧离婚!”
是啊,我很识相。
一个打工人,拿什么和萧氏作对?
就像当年在医学院,我永远都是那个配不上她的人。
10
“阿宇,快进来!”
妈妈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暖。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花白的头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妈,我回来了。”
“悦悦和雨柔呢?”爸爸往我身后张望,“怎么就你一个人?”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
那些不堪的真相,那些痛苦的记忆,我不想让他们知道。
“医院...开除我了。”
“雨柔...我们要离婚了。”
客厅陷入沉默。
“傻孩子,”爸爸叹了口气,走过来拍我的肩膀,“回来就好。这永远是你的家。”
一句话,击垮了我所有的坚强。
三十多岁的人了,却像个孩子一样扑在爸爸怀里痛哭。
“宇哥!”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悲伤。
邻家的叶思悦跑进来,还是那副没大没小的样子。
“你再这样哭,整条街都要笑话你了!”
“去去去,”我擦掉眼泪,“就你话多。”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她嘟着嘴,“你看你,一把年纪了还哭鼻子。”
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总爱逗我开心。
像个小太阳,温暖得让人无法拒绝。
“对了宇哥,”她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门口停了辆豪车,该不会是...”
“打住,”我点了点她的额头,“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我都知道。”
“哼,我这是关心你!”她挽着我的胳膊撒娇,“你可是我们医院最帅的主治医师!”
“前主治医师。”我苦笑。
“管他呢!在我心里,宇哥永远最棒!”
我正要说话,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抬头望去,雨柔和萧悦站在那里。
11
“你怎么敢碰他?!” 雨柔的声音尖锐得吓人。
她死死盯着叶思悦挽着我的手,脸色铁青。
萧悦冷笑一声:“陈叔叔,这就是你的为人?和妈妈离婚就迫不及待找下一个?”
我感觉到叶思悦想抽回手,但我反手握住了她。
“这是我的私事,”我直视雨柔,“我们已经离婚了,不是吗?”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愤怒。
我知道她在气什么。
当年她第一次来我家,就对叶思悦充满敌意。
为了让她安心,我断绝了和叶思悦的来往。
“爸爸,你真恶心!”萧悦的声音更刺耳了。
“叶医生,您好歹也是个医生,勾引别人前夫,不觉得掉价吗?”
叶思悦咬着嘴唇,委屈地看着我。
“悦悦!”
爸妈听到声音跑出来,脸上瞬间绽放笑容。
“奶奶想死你了!”ʟʋʐɦօʊ妈妈张开双臂想抱萧悦。
“别碰我!”
萧悦尖叫着后退,“一身土气的老太婆!”
空气瞬间凝固。
“悦悦只是...”雨柔慌忙解释,“她还小...”
我看着父母局促的样子,怒火直冲脑门。
“萧悦,”我一字一顿,“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12ʟʋʐɦօʊ
“你们这些乡下人懂什么?”
萧悦扬着下巴,眼里满是轻蔑。
“我现在可是萧氏的千金!你们这双种地的手,也配碰我?我只是怕弄脏我的裙子而已!”
捋走“闭嘴!”
我从未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过话。
“阿宇,别生气,”爸妈拉着我的衣角,“悦悦还小...”他们困惑地看着我,“不过...萧氏千金是什么意思?”
我心里一痛。
他们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哪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复杂。
我本不想告诉他们真相,想让他们继续以ℨℌ为自己有个可爱的外孙女。
“妈妈!”萧悦躲到雨柔身后。
“你看他凶我!他根本就不要我了!要不是你非要来看他过得好不好,我才不来这种地方!”
妈妈想去哄她,却因为刚才的话不敢上前。
“爸,妈,”我深吸一口气,“有些话...我必须说清楚。萧悦...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话一出口,客厅陷入死寂。
直到妈妈抄起门口的扫帚,冲向母女俩。
“滚!你们这对白眼狼给我滚!”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那么疼你们...你们却这样对我儿子!一对贱人!”
雨柔狼狈地护着萧悦逃向轿车。
司机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我可怜的儿啊...”妈妈抱着我痛哭。
晚上,我给雨柔发了最后一条信息:“别再来恶心我,不要再出现我家!”
13
“明宇,吃饭了!”
三个月后,叶思悦的声音从厨房传来,香气四溢。
这段时间来,她总这样,像个小太阳一样照亮我的生活。
萧云霆没有再出现过。
也是,一个被吊销执照的医生,在他眼里连尘埃都算不上。
“发什么呆呢?”叶思悦端着菜走出来,“想什么这么入神?”
“在想...”我笑了笑,“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哼,我一直都会!”她嘟着嘴,“只是以前...铝驺不好意思来你家做。”
我知道她的心意。
从小到大,她对我的感情从未变过。
可我需要时间,把心里的阴霾驱散干净。
不能带着伤痕去爱一个人。
“阿宇,”爸爸放下碗筷,“那个医疗器械公司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嗯,我准备试试。”
不能永远活在阴影里。
我要重新开始,重新站起来。
叶思悦的生日到了。
“许个愿吧。”我看着她坐在铝驺蛋糕前。
烛光映照着她的脸,明亮而温暖。
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等她睁开眼,我已经单膝跪地。
掌心里,是那枚准备已久的戒指。
“叶思悦,余生很长,让我来照顾你,好吗?”
14
半年后。
“明宇,别喝了...”
叶思悦扶着我走出饭局。
我知道她心疼,但商业上的应酬,总要喝的。
和她在一起后,我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相爱。
以前和雨柔,我总是小心翼翼。
生怕礼物不够贵重,生怕应酬回来太晚,生怕自己做得不够好。
但叶思悦不一样,她会在我醉酒后煮醒酒汤,会为一支路边的野花开心好久。
会在我加班时默默等待。
这种细水长流的爱情,是我从未体会过的。
“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我的生日这天,她神秘兮兮地说。
车子停在一栋豪宅前。
我愣住了,叶氏集团总部——全国最大的医疗器械公司之一。
“爸,妈,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明宇。”
我震惊地看向叶思悦。
原来她是...
“惊喜吗?”她俏皮地眨眨眼,“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叶董事长冷冷地打量着我。
“一个二婚的男人...”
“爸!”叶思悦打断他的话,“我认定他了。”
“你从十六岁就认定他了,”叶夫人叹气,“可他那时候...”
“那都过去了。”叶思悦坚定地握住我的手。
叶董事长冷哼一声:“真是没用。”捋走
15
叶氏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
“你觉得他怎么样?”叶夫人给丈夫倒了杯茶。
“一个二婚的男人,”叶董事长皱眉,“能有什么出息?”
“可悦儿喜欢他十多年了。”
“所以才要好好考验考验。”
一个月后。
“新来的经理听说了吗?”
“董事长的女婿?”
“对,就是那个……”
“嘘,人来了。”
我推开办公室的门,假装没听见身后的窃窃私语。
保持平静,这是叶思悦教我的。
叶董事长的声音从办公桌后传来,“坐。”
他推过来一份文件,翻开第一页,萧氏医疗的标志赫然在目。
这是一个价值上亿的医疗器械采购项目。
“这次的竞标对手是萧氏,”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你有把握吗?”
我合上文件,“有。”
不只l̶l̶l̶是为了证明自己。
更是要告诉叶思悦,为了她,我什么都能做到。
16
谈判室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请看第一页,”我平静地翻开企划书,“叶氏在医疗器械领域的研发实力……”
萧云霆冷笑着打断我,“就你也配跟我谈研发?”
我继续陈述,仿佛没听见他的嘲讽。
数据会说话,实力自会证明一切。
“叶氏的方案很完整,”京城的张总点点头,“尤其是售后维护这块……”
萧云霆的脸色变了。
“张总,您再考虑考虑。萧氏可是行业龙头,怎么能跟……”
“萧总,”张总打断他,“生意是生意。我们看的是方案,不是名头。”
这句话让萧云霆脸色铁青,他习惯了被人捧着,习惯了靠家族光环说话,却忘了在真正的商场上,实力才是硬道理。
来叶氏这段时间,我查过萧云霆的底细。
京都医学院的学历确实耀眼,可实际经营能力却差强人意,他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二世祖。
“合同我们回去拟定,”张总起身,“林经理,辛苦了。”
走出会议室,萧云霆堵在门口。
“林明宇!你敢抢我的单?!”
我看着他扭曲的面容,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原来当年那个让我仰望的萧氏太子爷,也不过如此。
叶氏大ʟʟʟ楼,地下停车场。
“你这个废物!”
萧云霆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一个被抛弃的赘婿,也敢跟我抢生意?”
他的眼里满是轻蔑,就像当年在医院里一样。
但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林明宇。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赢吗?”我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因为我比你强。就这么简单。”
他暴怒地冲过来。
挥拳,出腿,却被我轻松化解。
这半年,我每天清晨都在健身房,为了能陪叶思悦走遍世界,为了不再做那个软弱的人。
而他?早就被纸醉金迷掏空了身体。
“你敢打我?”他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等着!我爸不会放过你!”
傍晚,萧氏总裁办公室。
“萧总,您听听这段录音。”我把手机放在他面前。
“您儿子抢别人妻子,还让人当了九年冤大头。如果这件事被媒体知道……”
萧父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萧云霆站在一旁,嘴角还带着我打出的淤青。
“你这是在威胁萧氏?”
“不,”我站起身,“我只是在告诉您,您儿子需要学会规矩。”
父子俩的脸色一样难看。
17
入职叶氏一年,我已经站稳了脚跟。
商场如战场,输赢只在一念之间。
萧氏就是那个骄兵。
而我,成了出其不意的伏兵。
“五百万,”萧父将支票推到我面前,“这事就此揭过。”
他的脸色难看,但不得不低头。
因为他知道,一旦闹大,受伤的只会是萧氏一家。
叶董事长听说这事后,笑得合不拢嘴。
“这小子,有点意思。”他开始把更多的项目交给我。
股市上,叶氏的股价不断攀升,而萧氏,却在走下坡路。
“我就知道你能行!”每天晚上,叶思悦都会这样抱着我撒娇。
“你只是缺个机会证明自己。”
我总会感动地将她搂得更紧,第二天,她就会捂着腰对我抱怨。
“林经理,”秘书敲门,“苏雨柔女士在大堂等您。”
“不见。”我知道她为什么来。
萧云霆疯了,自从那次输给我,他就像变了个人。
一个错误决策接着一个,几个月就让萧氏损失了几十亿。
曾经不可一世的将军,如今也尝到了溃败的滋味。
而这支伏兵的统帅,正是他曾经最看不起的那个人。
18
入职叶氏三年后。
京城医疗器械展览中心的大屏幕不断闪动。
“叶氏智能康复系统获国际认证”
“萧氏三季度亏损,多个项目被迫终止”
“叶氏医疗科技园投入使用,引领行业创新”
三年前我还在到处打零工,如今已是叶氏的掌门人。
命运总是如此讽刺。
“林总,雨柔女士又来了,这个月第三次了。”
“不必见。”我继续审阅项目方案。
那些曾经的屈辱,都化作了前进的动力。
不是只有手术刀才能救人,研发更好的医疗设备,能帮助更多的病人。
萧家董事会已经把萧云霆架空,一切罪责都推给了雨柔母女。
“宇哥!”叶思悦推门进来,眼里带着兴奋,“微创手术机器人通过最后测试了!”
我为父母在城郊建了座现代化疗养院。
这里配备了我们最新研发的设备,不知不觉成了叶氏最好的产品示范基地。
一个月后,在京城大酒店的水晶灯下,商业频道的记者们争相报道这位医疗器械行业新贵与叶氏千金的婚礼。
“从今天起,叶氏就是你的了。”
叶董事长将家族戒指交到我手中,“好好待我女儿。”
叶思悦挽着我的手臂,脸上洋溢着幸福。
她就像一束光,照亮了我最黑暗的日子,给了我重新开始的勇气。
婚礼后,我向董事会提交了休假申请,要带她环游世界。
“臭小子!”叶董事长在机场大喊。
“别光顾着玩,记得给我生个外孙回来!”
飞机缓缓起飞,载着我们驶向新的人生。
余生,我会好好珍惜你,我的妻——叶思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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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甜炒栗子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