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梧桐叶沙沙作响的午后,林浅夏踩着细碎的光斑走进教室时,后排男生齐刷刷挺直了腰板。她今天换了新的珍珠发卡,鬓角碎发在阳光下泛着蜜糖色的光,连常年板着脸的古代汉语老师都多看了两眼。
梧桐叶沙沙作响的午后,林浅夏踩着细碎的光斑走进教室时,后排男生齐刷刷挺直了腰板。她今天换了新的珍珠发卡,鬓角碎发在阳光下泛着蜜糖色的光,连常年板着脸的古代汉语老师都多看了两眼。
"这姑娘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陈默咬着笔帽,看前排女生偷偷用手机拍林浅夏的背影。作为中文系公认的校花,林浅夏确实担得起这些注目礼——绩点稳居榜首,迎新晚会上跳的敦煌舞视频在论坛飘红三天,就连参加辩论赛时随手绾的发髻都能带火淘宝同款发簪。
只有那个掉漆的保温杯不太协调。
陈默盯着她课桌上那个印着卡通兔子的粉色保温杯,杯盖边缘的塑料裂了道细缝,杯身还有几处凹陷。上周现代文学课,他亲眼看见林浅夏蹲在走廊里捡滚落的杯盖时,睫毛在脸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
"浅夏,你这个杯子该换了吧?"坐在旁边的闺蜜第N次吐槽,"我送你那个星巴克的樱花杯多好看。"
"这个陪我考过高考呢。"林浅夏把杯子往怀里搂了搂,指尖摩挲着杯底某处磨损的痕迹。陈默伸长脖子,隐约看见那里刻着串模糊的数字。
这个谜题在三天后的食堂有了新线索。当时陈默正在勤工俭学窗口打饭,忽然听见泔水桶方向传来响动。透过氤氲的蒸汽,他看见林浅夏踮着脚在翻找什么,米白色连衣裙蹭上了油渍。
"同学需要帮忙吗?"他翻出柜台时差点撞翻番茄蛋汤。
林浅夏猛地转身,马尾辫扫过泛红的脸颊:"我在找...找饭卡。"她攥着保温杯的手指节发白,转身时发梢扫过陈默的手背,带着茉莉花的清香。
那天晚上陈默失眠了。论坛里关于林浅夏父亲公司破产的帖子正在疯传,有人拍到她上周五从典当行出来。他盯着天花板,想起她蹲在泔水桶前单薄的肩膀,忽然抓过手机登录校园互助平台。
第二天,"守护天使"计划在匿名群聊里炸开锅。陈默把勤工俭学的钱全转进公共账户,又连夜设计了二十套不伤自尊的帮扶方案:图书馆"偶然"留下的教辅资料、抽奖活动特设的头等奖、甚至联系奶茶店搞"第520位顾客免单"。
计划进行到第七天,戏剧社社长突然在群里发消息:"今天看见浅夏往西郊去了!"陈默心头一紧,西郊除了新建的影视基地,只剩下一家老旧的儿童福利院。
他骑着共享单车追到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时,正撞见林浅夏被孩子们扑个满怀。她今天没扎头发,发间别着孩子们编的野花,保温杯里倒出的不是咖啡,而是一颗颗包着玻璃纸的糖果。
"小夏姐姐!"双马尾女孩举着画冲过来,"我画了你教的小兔子!"
陈默的自行车咣当倒地。林浅夏转头时,他看清了保温杯底部那串数字——"榕树福利院2017"。论坛里那张典当行照片被放大十倍,玻璃橱窗里分明是福利院的捐赠证书。
后来全校都知道,那场轰轰烈烈的匿名守护,最终温暖了西郊三十七个孩子的冬天。林浅夏站在樱花树下归还误捐的善款时,陈默注意到她换了新保温杯,杯身上孩子们歪歪扭扭地画着戴珍珠发卡的小兔子。
"其实我早就知道。"她突然开口,眼尾弯成月牙,"第520位顾客的编号,是我的学号尾数。"
春风卷起满地粉白的花瓣,陈默红着耳朵想,这大概是他做过最失败的匿名行动。不过当林浅夏把旧保温杯递给他保管时,他又觉得这个春天还不算太糟。
来源:牧哥电影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