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退休前,我是城西小学的语文老师,现在满头白发,被小区里人亲切地称为李阿姨。那是1999年末的一个下午,窗外飘着小雪,屋里的煤球炉烧得正旺,散发着温暖的热气。
"可以,但孩子必须跟我姓。"电话那头,我笑着抛出条件,却听到女儿倒吸一口凉气。
这话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怎么会冒出这样的念头?
退休前,我是城西小学的语文老师,现在满头白发,被小区里人亲切地称为李阿姨。那是1999年末的一个下午,窗外飘着小雪,屋里的煤球炉烧得正旺,散发着温暖的热气。
我正哼着《外婆的澎湖湾》,给阳台上的吊兰掐黄叶,那是我最爱的消遣。老伴张大山离世三年了,留下这一屋子的花草和我相依为命。
忽然,挂在墙上的那部暗绿色转盘电话响了起来。
"喂,妈?"电话那头是女儿小兰略带疲惫的声音。
九十年代末,我的独生女儿小兰大学毕业嫁给了同校的小伙子王明。男方家是省城做小生意的,日子过得还算红火。婚后四年,他们终于在今年迎来了第一个孩子。
"怎么了闺女?声音听着没精神。"我一边用肩膀夹着电话,一边擦拭着手上的泥土。
"妈,单位突然要我负责一个重要项目,产假还有半个月就结束了,我想提前回去。"小兰的声音带着些许为难,"可王明父母都在乡下照顾他爷爷,您能不能..."
没等她说完,我脱口而出:"没问题,不过孩子要跟我姓李。"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空气仿佛凝固了。
"妈,这事我得和王明商量一下..."小兰的语气明显变得紧张。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出了一身汗。手里的茶杯不知不觉攥得发烫,茶水都洒在了那条老伴生前最爱的蓝格子桌布上。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提这种条件?
其实我心里明白。年轻时,为了教书,我错过了女儿太多成长瞬间。那时候学校里的事情多,上午要上课,下午要备课,晚上还有教研活动,常常是摸黑回家。家里虽然不富裕,但也硬是掏钱买了一台黑白电视机,就怕女儿一个人在家无聊。
记得有一次,单位组织去南方学习,一去就是半个月。回来时,小兰已经会自己煮饭了,看着灶台上那锅煮糊的米饭,我抱着她哭了一场。小兰拍着我的背说:"妈,没事的,您别哭了。"那时她才十岁啊,却已经懂事得让人心疼。
每当看到同事们接孩子放学,我的小兰却总是自己一个人走回家,心里就像针扎一样。如今老了,想弥补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翌日清晨,窗外飘着小雪,我裹着老伴留下的那件厚棉袄,从柜子深处翻出泛黄的家庭相册。相册里的照片边角已经有些卷曲,但依然清晰可见。照片里,我的父亲——一位老实巴交的钢厂工人,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
"闺女啊,咱李家就靠你了。"记忆中,父亲常常这样说。那是六十年代末的事了,那时候家家户户都盼着生个儿子,可我父母偏偏只得了我这一个女儿。
八十年代初,我嫁给了张大山,按习俗随了丈夫姓张。父亲没说什么,只在我出嫁那天,默默地抽了半盒"大前门"香烟,眼角湿润地看着我坐上花轿。
"李家的香火,到我这一代就断了。"父亲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的这句话,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那时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却感到一种无力回天的遗憾。
窗外,初秋的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阳台上的吊兰。我起身泡了杯菊花茶,茶香弥漫开来,思绪却越发复杂。厨房里的老式收音机正播放着《渴望》的主题曲,那是我最喜欢的电视剧,讲述的正是家庭亲情。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门外站着女儿小兰和女婿王明。小兰怀里抱着才满月的小外孙,裹着一条淡黄色的小毯子,肉嘟嘟的小脸蛋红扑扑的,睡得正香。
"妈,外面冷,我们进去说吧。"小兰低声说道,眼神有些躲闪。
他们面色凝重,明显讨论过这个问题。小兰把孩子放在我精心准备的小床上,那是我专门从百货大楼买的,花了半个月的退休金。
"妈,您知道现在都是跟父姓的。王家也就明哥一个独苗..."小兰小心翼翼地说,手指不停地卷着毛衣袖口,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
我给他们倒了热茶,老式茶几上摆着前两天烙的葱油饼。
王明拿起一块饼,却没动,只是插话:"李妈妈,我理解您的心情,但这事关系到两个家庭...我爸妈知道了肯定会..."
我打断他:"你们觉得我无理取闹是不是?我只是想...算了,不提这个了。孩子交给我吧,你们先回去上班。"
"不是的,妈。"小兰拉住我的手,"我们只是觉得突然..."她的眼圈红了。
当晚,他们把孩子暂时放在我这儿,说回去再商量。客厅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显示着晚上十点。我坐在那张二十年前买的藤椅上,轻轻摇晃着,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自行车铃声和广播里的天气预报。
小家伙睡在我精心准备的小床上,肉嘟嘟的脸蛋像极了小时候的小兰。他的小手紧紧握成拳头,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望着他,我的倔强和委屈一下子化成了一汪水。
"你是不知道,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好好陪伴你妈妈长大。"我轻声对小家伙说,"现在老了,想弥补点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第二天一早,我把孩子放在客厅的小摇篮里,自己则去菜市场买了些新鲜蔬菜和鱼。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住在隔壁单元的张大妈。
"哟,李老师,这是要做啥好吃的呀?"张大妈是个热心肠,嘴巴却不太严。
"闺女生了孩子,我做点鲫鱼汤给她补补。"我笑着回答。
"哎呀,恭喜恭喜啊!是孙子还是孙女啊?"张大妈凑近了问。
"外孙,男孩。"我轻声回答。
张大妈来串门,看到我在照顾外孙,笑眯眯地说:"哟,李老师,当外婆了?孩子随谁啊?"
"随他爸。"我轻声回答,心里却涌上一丝酸楚。
"这不是应该的嘛!我们那会儿谁听说过随妈姓的?"张大妈理所当然地说,边说边用围裙擦拭着手,"不过现在有些家庭也开始变了,我表妹家就是女方没兄弟,外孙女就随了我表妹姓。"
"是啊,时代不同了。"我搅动着手中的茶,低声道。
张大妈絮絮叨叨地说着她的家长里短,我的思绪却飞到了远方。这几十年,从纸糊窗户到玻璃窗,从煤油灯到电灯泡,从自行车到摩托车,世界变了太多。可有些东西,似乎亘古不变。
晚上睡不着,我起身写了封信给小兰,讲述了自己作为家中独女的心路历程。老旧的台灯发出昏黄的光,映照着我花白的头发和布满皱纹的手。写到父亲去世前握着我的手说"李家到我这一代就断了"时,泪水模糊了眼睛,字迹也变得歪歪扭扭。
信纸上的墨水还没干透,我又想起那些年自己因为教学而忽略了小兰的成长。那些亏欠,像是心头的一块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爸,您在天之灵保佑我,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把咱李家的血脉传下去吧。"我对着父亲的遗像低声祈祷。
第三天一早,我刚给小宝换好尿布,门铃就响了。。他们听说这事,火急火燎地进了门。
王爸爸一见面就直奔主题:"李老师,孩子跟父姓是祖宗规矩啊!这事没得商量!"他是个典型的北方汉子,高高的个子,说话声音洪亮,脸上的皱纹里积满了黄土高原的风沙。
"爸,您先别急。"王明赶紧打圆场,"李妈妈也是有自己的难处..."
我沏了茶,给每人面前放了一个大茶缸,那是八十年代结婚时的嫁妆,厚实的白瓷杯上还有几朵鲜红的牡丹花。平静地说:"王大哥,我知道传统习俗。但我就这一个女儿,我父亲就这一根独苗..."
王妈妈插嘴:"我们家也就明子一个儿子啊!再说,孩子都出生一个多月了,户口早就上了,叫王小宝,改姓多麻烦!"她穿着一件褪了色的蓝棉袄,头发挽成一个髻,手指因常年劳作而粗糙。
"妈,您别这样说。"王明看了眼小兰,低声说道。
"有什么不能这样说的?"王爸爸提高了声音,"自古以来哪有随外婆姓的道理?李老师,您是知识分子,这个理儿应该懂吧?"
屋里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小兰站在中间,眼圈都红了,手足无措地看看我,又看看婆家人。
"这是我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老一辈就别插手了。"王明试图缓和气氛。
"什么老一辈不插手?"王爸爸瞪大了眼睛,"要不是你丈母娘提这茬,我们至于大老远跑来吗?"
这时,小宝突然哭了起来。我和王妈妈同时转身去抱孩子,手碰到一起,尴尬地对视一眼。最后是我退了一步。
看着王妈妈笨拙地哄孩子,手法不太熟练,我忽然想起小兰说过,王明小时候因为父母忙于农活,曾被送到亲戚家寄养几年。这个家庭比我想象的有着更多故事。
"我去泡奶粉。"我走向厨房,王明跟了过来。
厨房里,墙上贴着八十年代的花砖,炉子上的水壶正发出轻微的鸣叫。
"李妈妈,"他低声说,"我小时候在姑姑家住了五年,回来后总觉得跟家里有点隔阂。我不想我儿子将来有这种感觉..."
王明的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注意到的忧伤,那是一个曾经被"丢下"的孩子内心深处无法愈合的伤口。
"那时候家里穷,种不出多少粮食,爸妈就把我送到了稍微富裕点的姑姑家。"王明继续说道,声音很低,"每次回家探望,我都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听着他的话,我心里的坚冰开始融化。我也曾因为教书而忽略了小兰,这份愧疚和遗憾,难道不正是我现在想要抓住外孙的原因吗?
"我知道您对女儿有愧疚,对父亲也有承诺,但请您相信,我会给孩子最好的爱和关怀。"王明真诚地说。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冲泡着奶粉。透过厨房的小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像是又要下雪了。
回到客厅,王爸爸正拿着《参考消息》报纸,一脸严肃地看着。王妈妈则抱着已经不哭了的小宝,轻声哼着一首老歌。那是《小白杨》,我们那个年代人人会唱的歌。
"妈,您没事吧?"小兰走过来,悄声问道。
我摇摇头,示意没事。餐桌上,我摆上了准备好的饺子,那是小兰最爱吃的韭菜猪肉馅的。
"来,都别说了,先吃饭。"我招呼大家,"吃完饭再慢慢商量。"
饭桌上,气氛略微缓和了一些。王妈妈尝了我包的饺子,赞不绝口:"李老师,您这饺子包得真好,馅儿也调得香。"
"哪里哪里,比不上农村的家常味道。"我谦虚地说。
王爸爸也放下了架子,聊起了今年的收成和物价变化。"现在日子好过多了,不像我们那会儿,粮票布票样样都要排队。"
傍晚,我们坐在一起商量解决办法。屋外,远处的广播喇叭正在播放《新闻联播》的片尾曲,伴随着院子里孩子们的嬉闹声。
王明提议:"要不给孩子取个双姓?李王小宝?"
"听着怪怪的。"王爸爸撇嘴,手中的烟灰掉在了那条我心爱的蓝格子桌布上。
"那就两个名字吧,一个随李家辈分排行,一个随王家。"小兰建议,眼睛里带着期望地看着我和王家父母。
讨论中,我看着眼前这个让两家人牵肠挂肚的小生命,忽然觉得姓氏之争变得没那么重要了。他安静地躺在摇篮里,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却已经承载了太多人的期望和纠结。
记忆中,父亲是个慈祥的老人,每天晚上都会给我讲故事。他曾说过:"闺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不是名分,而是情分。"这话在我心里埋藏了几十年,直到此刻才真正理解。
"算了,"我深吸一口气,手轻轻抚摸着小宝的脸蛋,"孩子还是跟爸爸姓吧。不过我有个条件,周末和假期得让我多带带他。"
小兰惊讶地看着我:"妈,您想通了?"
我笑了笑:"人老了,就想有人陪。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小家伙能记得有个爱他的外婆。"
王爸爸明显松了一口气,笑呵呵地说:"这才对嘛,李老师,您放心,我们不会亏待您的。"
"是啊,孩子是两家的,咱们一起疼。"王妈妈也笑着附和。
小兰泪光闪闪地看着我,轻声说:"妈,谢谢您。"
那一刻,我的心突然变得轻松起来,仿佛放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接下来的日子,我全身心投入到带孙的生活中。正值初冬,我每天早起给小宝熬小米粥,然后推着他去小区的花园里晒太阳。小区里的老人们都喜欢围着小宝,逗他玩。
"李老师,这孩子长得真像您!"住在五楼的赵大爷说。
"像什么像,人家跟他爸姓呢!"张大妈打趣道。
"姓啥不重要,重要的是血脉相连。"我笑着回答,心里却已经完全释然了。
教他认字、带他去公园、给他讲故事...那些年来不及给小兰的爱,如今一股脑儿全给了小宝。我用一本厚厚的相册记录小宝的成长,从第一次翻身到第一声"外婆",每一刻都那么珍贵。
有一天,小兰放假回来,看到我给小宝织的毛衣,上面绣着"李家小宝贝"几个字。
"妈,您还是放不下啊?"小兰有些担忧地问。
我笑了:"傻丫头,这只是个昵称。外婆的宝贝,不就是李家的宝贝吗?"
小兰眼眶湿润了,紧紧抱住我:"妈,对不起,让您一个人带孩子这么辛苦。"
"傻孩子,妈不辛苦,妈高兴着呢。"我轻拍她的背,就像她小时候我哄她入睡那样。
有次整理柜子,发现一本发黄的日记本,是我教书时写的。翻开一看,全是对不能陪伴小兰成长的歉疚。
"1985年5月10日,今天是小兰十岁生日,我因为要参加教研会,又错过了她的生日会。回家时,看到桌上那块没人动过的蛋糕,心都碎了..."
"1987年夏,小兰发烧到39度,我正在带学生参加比赛,是邻居王大妈送她去的医院..."
一页页翻过去,满是自责和愧疚。我轻轻合上本子,心想:生活总是这样,得到一些,失去一些,重要的是别让遗憾代代相传。
王明父母看我带孩子这么用心,态度也软化了。那年冬天,他们从农村带来了自家种的蔬菜和自制的咸菜。
"李老师,这些都是我们自己种的,没有农药,给小宝吃正好。"王妈妈递给我一大袋子土豆和白菜。
"太客气了,这么多我哪吃得完啊。"我推辞着。
"您就别跟我们客气了,"王爸爸笑呵呵地说,"咱们都是小宝的亲人,是一家人!"
王妈妈甚至主动提出:"李老师,您教了一辈子书,文化高,以后孩子的学习就全靠您啦!"
听着这话,我心里暖暖的。原来,亲情不需要用姓氏来证明,而是在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中自然流露。
小宝渐渐长大,会叫人了,会走路了,也开始有了自己的小脾气。他牙牙学语时叫的第一个字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而是"婆"——他在叫我。那一刻,我的心都要融化了。
春节那年,全家团聚。我做了一大桌子菜,有红烧肉、狮子头、清蒸鱼,还有小兰最爱吃的韭菜猪肉饺子。厨房里飘出的香味,勾起了每个人儿时的记忆。
饭桌上,一岁多的小宝已经能喊"奶奶"和"外婆"了。他奶声奶气地叫我时,我眼眶湿润了。
"妈,您别哭啊。"小兰递给我纸巾。
我笑着摇头:"傻孩子,这是高兴的泪。"
王明举起酒杯:"来,敬李妈妈一杯。谢谢您的理解和付出。"
望着满桌子菜肴和围坐的亲人,我明白了:姓氏只是一个符号,真正的血脉相连是那份割舍不断的亲情与爱。就像我父亲说的,名分不重要,情分才最珍贵。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父亲坐在老家的炕头上,笑眯眯地看着我和小宝。
"爸,您看,这是我外孙,姓王,叫小宝。"我在梦中对父亲说。
父亲慈祥地笑着:"好孩子,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健康快乐。李家的精神和品质,不是靠姓氏传下去的,而是靠你的言传身教。"
醒来时,枕巾上有泪痕,但心里却异常平静。
小宝两岁生日那天,我送了他一个特别的礼物——一本手工制作的绘本,讲述了李家三代人的故事。封面上写着《爱的传承》,是我一笔一画亲手写的。
王明和小兰翻开绘本,看到了我用水彩画的李家老宅,我父亲在钢厂工作的场景,我在讲台上教书的样子,以及小兰长大成人的点点滴滴。
最后一页,是小宝的照片,下面写着:"血脉相连,爱的传承。。"
小兰看完,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妈,您这是..."
王明也红了眼眶:"李妈妈,谢谢您,这份礼物太珍贵了。"
我笑着说:"这是给小宝的,等他长大了,会明白他身上流淌着两个家族的血液,肩负着两份爱和期望。"
王爸爸拍拍我的肩膀:"李老师,您真是个明白人。有您这样的外婆,小宝福气大着呢!"
岁月匆匆,转眼间小宝已经上幼儿园了。有一天,他从幼儿园回来,一脸疑惑地问我:"外婆,为什么我姓王不姓李啊?"
我轻轻摸着他的头,说:"因为爸爸姓王,在我们这里,孩子一般都跟爸爸姓。"
"那我能不能也跟外婆姓李啊?"小宝天真地问。
我笑了:"宝贝,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记得,外婆爱你,就像爱你妈妈一样多。"
"嗯!"小宝重重地点头,"我也爱外婆!"
那天晚上,我又梦见了父亲。这次他站在一片金色的麦田里,向我招手。我知道,他是在告诉我,他已经放下了,就像我一样。
临睡前,小宝扑进我怀里,奶声奶气地说:"外婆,小宝爱你。"
我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那小小的心跳。在这一刻,所有的纠结和遗憾都烟消云散了。或许我们这一辈人,正是见证着传统与现代碰撞融合的过程。而在所有的规矩和习俗之上,是那份永不改变的亲情和爱,它们才是真正的传承。
"小宝,外婆也爱你,爱你胜过这世上的一切。"我轻声说,看着窗外明亮的月光照进来,洒在小宝熟睡的脸上。
在这温馨的月光下,所有的执着和坚持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血脉相连的不是姓氏,而是那份深深的爱;传承下去的不是名字,而是生命中最珍贵的品质和记忆。
来源:怀旧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