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城市的街头巷尾,曾有一抹“天使眼”的蓝光让年轻人疯狂。当小牛电动车2015年横空出世时,它的极简设计让传统电动车瞬间沦为“土味”代名词。创始人李一男那句“最后一次创业”的豪言,让资本市场为之沸腾——成立4年火速上市,市值冲上40亿美元,年销百万辆的业绩让雅迪
在城市的街头巷尾,曾有一抹“天使眼”的蓝光让年轻人疯狂。当小牛电动车2015年横空出世时,它的极简设计让传统电动车瞬间沦为“土味”代名词。创始人李一男那句“最后一次创业”的豪言,让资本市场为之沸腾——成立4年火速上市,市值冲上40亿美元,年销百万辆的业绩让雅迪、爱玛黯然失色。那时的消费者愿意为一部小牛电动车多花3000元,只为解锁时那一声“滴”的科技感。
但谁也没想到,命运的转折来得如此之快。2024年,当小牛电动车的门店从3108家缩水至2834家,当消费者在黑猫投诉平台怒吼“续航缩水15公里”,当315晚会的聚光灯照向自燃事故的残骸,曾经的中产标配已沦为资本市场的“弃子”。3年市值蒸发96%,每卖一辆车倒贴173元,这家被捧上神坛的公司,正用血泪演绎一场“高开低走”的商业悲剧。
一切始于那个被镁光灯包围的起点。李一男带着华为天才少年的光环入局,用松下锂电池、博世电机和APP智能生态,硬生生在4000元以上的价格带撕开缺口。京东众筹7200万元的纪录,让N1车型未上市已成爆款。年轻人骑着“天使眼”穿行CBD时,仿佛在宣告:电动车不再是代步工具,而是科技生活的勋章。
但天才的野心终成枷锁。2021年,当小牛登上销量巅峰时,李一男却转身扎进造车梦。自游家NV的PPT发布会风光无限,却不知这是压垮骆驼的第一根稻草。造车团队从小牛抽调精锐,研发费用从1.76亿骤降至0.3亿,连松下电池都被替换成国产廉价货。一位离职工程师痛心疾首:“博世电机的能效数据从92%跌到78%,但我们只能对消费者说‘升级了国产供应链’。”
市场的反噬比想象中更猛烈。九号公司趁机猛攻,2022年研发投入5.48亿是小牛的6倍,自平衡系统、骑乘感知等黑科技让“智能化”重新定义。传统品牌更是狠辣——雅迪用1999元的“智能铅酸车”血洗下沉市场,爱玛的换电网络铺到县城超市。当小牛还在为3000元车型减配时,对手已把NFC解锁、GPS定位做成行业标配。
价格屠刀下的挣扎更显悲壮。2024年,小牛将均价从4928元砍到2970元,毛利率从22%腰斩至13.8%。经销商老张苦笑:“现在卖小牛得送头盔、雨衣,还得承诺7天无理由退车。”但消费者早已看透真相——某款降价车型被扒出电池容量缩水23%,论坛里“买小牛不如买九号”的声浪铺天盖地。
比数据更残酷的是信任的崩塌。西安车主李女士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深夜:刚买半年的小牛电动车在车库自燃,浓烟触发整栋楼警报。当她拿着检测报告质问客服,得到的回应是“使用不当不赔”。这样的故事在投诉平台累计超千条,而小牛的应对是把营销费用加到4.95亿,试图用广告淹没口碑的裂缝。
当李一男在2023年彻底退出管理层,当联合创始人胡依林带着经典车型图纸另立门户,小牛的命运早已注定。九号用7200家门店织就天罗地网时,小牛连北上广的旗舰店都在收缩。更讽刺的是,当年被小牛鄙视的“老头乐”车企,如今靠着出海东南亚活得滋润,而小牛的海外订单每辆利润不足200元。
回望这场败局,最刺眼的不是财报上的红字,而是那句被遗忘的初心:“用科技重新定义出行”。当一家公司把创始人光环当作护城河,把资本游戏置于产品之上,再炫酷的“天使眼”也照不亮前路。如今的电动车江湖,雅迪、九号们正在智能化的深水区搏杀,而小牛的教训告诉我们:没有穿越周期的硬实力,再惊艳的起跑都只是昙花一现的狂欢。
来源:番茄炖牛肉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