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无情教在江湖上是亦正亦邪的存在,既有救人性命的灵药,又有取人性命的毒药,都是千金难求。
(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下篇」
11
白泽果然对无情教内部熟悉些,我们很快混了进去。
无情教在江湖上是亦正亦邪的存在,既有救人性命的灵药,又有取人性命的毒药,都是千金难求。
无情教虽名为无情,但装修倒是充满世俗之气,很是奢华。
避开了重重守卫,越向深处越像迷宫,风格也低调了许多。
这时我们突然进入一条两边长满各色植物的走廊,我突然拦住了白泽。
「小心!总感觉这里的气氛有些怪异。」白泽被我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这一路虽然有不少守卫被我们躲过了,但总感觉进展的还是有些顺利,我心里有些疑惑。
但此时更应该小心地穿过走廊,我和白泽将浸过药水的面罩带上,观察起两边的植物。
「白泽这些植物你可都认得?走廊两边对应的植物似乎有什么规律…」
「正是正是,两边各有一些草药配成对功效才好,天冬对川贝母,鹿茸对熟地黄…」
我根据他的指示将药物一一对应。「轰隆!」我们踩的地板突然向下打开,我和白泽猝不及防地掉了下去。
12
一件雅致的密室,上面的石门在我们掉下来之后就关上了。
虽然不是很有礼貌,但我们在这间屋子翻看一番,找找有没有出去的方法或者翠羽。
有一本花名册映入我的眼帘——《无情教教众》,打开之后,居然还有画像,翻了两页后我突然被画面上的人惊住了。
「找到了 !翠羽在这里!」白泽突然兴奋地说道。
我们正要将翠羽收进特制的匣子里,突然听到一阵轻笑声。
「哼哼,你们两个小毛贼,本事倒是不小,居然能找到这里。」一个蒙着面纱的红衣女子出现了。
「想盗取我的宝物吗?只可惜啊,你们没命将它带走了。」红衣女子洒脱地坐在了椅子上,眼角似乎还带笑意。
脖子后面突然酥麻,我被定在了原地,「白泽你?!」我十分不理解白泽在做什么。
「呵呵,小姑娘,下辈子记得不要这么相信男人哦。」
「好啊白泽,怪不得你能找到这里,还对这里的路这么熟悉,原来你早就是这里的人了!你这个卑鄙小人!」
此刻我虽然不能动,但眼神恨不得化作一柄利刃刺过去。
白泽走到红衣女子身旁,「青澜,你也太好骗了吧。」
眼前一黑。
13
我被敲晕关起来了,白泽这小子下手真狠啊。
名册上出现的人就是苏凛凛,当然是假冒的,真正的苏凛凛恐怕在当年失踪时就遇害了。
可是为什么无情教要派一个假冒的苏凛凛回盛京呢?难道和江家有关吗?
红衣女子没有当场将我解决又是为何呢?
很多问题萦绕在我心头,这一条条脉络就像丝线缠绕着,剪不断理还乱。
正想得头痛时,白泽来给我送饭了。
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白泽你这个卑鄙小人,罔顾从小认识的情谊,亏我这么信任你,结果你居然设这么大的骗局让我掉在陷阱里。」
「你不用这么假惺惺,我们早就恩断义绝了,你送来的饭我也不会吃的,你赶快消失在我眼前,不然等我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你!」我越说越来气。
「哈哈我的大小姐,进了无情教的牢,你还指望着能从这里出去吗?」白泽往日的狡黠此刻变成了令人厌恶的语气。
「你不吃东西,恐怕撑不到别人来救你咯。」白泽边说边看向暗处。
「他走了。」我压低声音对白泽说。
「呼~在她面前演戏真的太紧张了。」白泽平复了一下呼吸。
「那个女人还没想好怎么处置你,所以你在这里暂时是安全的,我已经给江玄鹤送信说了冒牌苏凛凛的事情了。」白泽此刻的神情看起来很靠谱。
「青澜,多亏了你,我才成功取得了解药,如今我已经不被她所控制,只是你受苦了。」我拍了拍白泽的肩膀以示宽慰。
白泽之前误闯了这里,被那个红衣女子抓住后喂了一颗药,解药的原料已经寻不到了,只能受制于她,此行前白泽就和我商量了这个间谍法。
「今天那个女人会谈一桩生意,到时这里的守卫会松懈一些,我会来救你。」
商量好后续对策后,我便让白泽赶快离开了。
14
估摸着时间快到了,附近的守卫突然全部倒下了,抬头一看白泽已经过来了。
我和白泽按照来时的路返回,正要出无情教大门时,突然听到鼓掌的声音。
「呵呵,真是精彩。」红衣女子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男人啊,果真是不可信,白泽你也和那些人是一样的,虚伪至极。」她手里轻轻缠绕着一缕头发。
「你们来是为了这个吧~」她边说边将翠羽放在手上。
「翠羽能解的毒,啊,只有江家那小子,真是个痴情的女子呢。」
「翠羽!怎么会,明明我和白泽已经用假的将真的换下来了,怎么又回到了她那里。难道…被这女人骗了!」大脑此刻高速运转。
「白泽啊白泽,即便你这样,我仍然愿意给你一次机会,你是想活下去呢,还是想变成阶下囚呢?」这女人又开始洗脑白泽了。
红衣女子弹了个响指,白泽就转身向她走去。
「不对劲!白泽的神情分明像失了智。」我思索着目前的应对之策。
白泽站在她身旁后,红衣女子轻蔑地笑了笑。
我向红衣女子袭去,将一路拦截的众人打倒,正要接近她,白泽突然挡在了前面,我连忙收手,和白泽交起手来。
我边打边观察着白泽的情况,他悄悄对我使了个眼色,我瞬间明了。我们一同向红衣女子袭去,趁其不备将翠羽夺走,这个女子武功似乎并没有很强,我和白泽合力将她打倒后向大门飞去。
在将要出去时,那个女子扔向我们什么东西,我的听觉敏锐,随即转身挡去,将飞来的红绫一掌打破,却发现手掌上出现了一枚花瓣印记。
「红澜印!」白泽也回过头来,看到我受伤的印记着急地说道。
应该是中毒了,我感觉力气在快速消失,以我现在的状况,和白泽逃不了多远,还可能连累了他。
他轻功极佳,又能解江公子的毒,目前最佳的选择只有一个。
我一不做二不休,将翠羽扔进他怀里,「大局为重!」我说完就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将白泽推了出去,用最后的力气关上了大门。
我背靠着门,红衣女子飞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真是愚蠢至极。」
我感觉自己撑不住了。
15
头好晕…睁眼便看到了红衣女子的背影,我平复了一下呼吸。
细想来,这红衣女子虽然装扮是年轻的,但和她交手时能看出来她是长一些年岁的。
我不动声色地向后挪了挪,却不小心拉扯到铁链发出一点声音,红衣女子转过身来。
她蹲下身来,手指抬起我的下巴,眼带笑意。
「真是个年轻的傻姑娘。」我偏过头去不想看她。
「我曾经和你一样傻,以为付出真心就会得到真心。」她放开我,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可是你知道我最后得到了什么吗?他竟然为了权势娶了重臣之女,还想将我置于死地,这我怎么能忍!」她激动地将袖子甩到了一旁。
「于是我将他家灭了门,哈哈哈哈哈哈。」她似乎有些疯癫了。
「我在这盛京城到处逛,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富贵才会迷了人眼,让他背弃了和我相守一生的誓言!」红衣女子走到椅子旁坐下。
「我在京城逛啊逛,听闻江府夫妇十分恩爱,这简直让我嫉妒得发狂。」她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潜入江府,用我研制出的毒药害了他们的孩子,哈哈哈哈哈。」她抿了一口酒。
原来真的是这个女人下的毒。
「那孩子还真是命大,居然留了一条命。我又何尝不知道他们是无辜的,可我难道不无辜吗?当然我有悔恨,但是我只能麻痹自己我才能活下去。」酒意让她的眼尾有些泛红。
还真是个矛盾、可怜又可恨的疯子,我摇了摇头。
「哈哈哈。」她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你也不必可怜我,你的心上人不照样弃了你吗…」
「喂我说,」我打断了她的发言,「你自己顾影自怜可以,我可和你不一样。」
她突然来到我面前,「如何不同?」
「首先呢,我追求江公子是一回事,他选不选择和我在一起又是一回事,感情的事情强求不来的,而且江公子是有娃娃亲,他也是不得已的,所以江公子并不是你口中描述的负心汉那般。」我坚定地说道。
不过我倒是有点后悔闯来这里的其实,虽然我胆子大,但是也不想将小命搭在这里啊,爹娘还在等我回家呢,美好人生的大半时光还没过,今年埋的桃花酿还没喝…
将思维拽了回来,我继续说:「还有就是我自己,你和我有本质的不同,我不会为一个男人那么疯狂,自毁前程,要爱人,首先要爱自己。」
不过我离自毁前程可能也不远了,还不知道这疯女人会怎么处置我,白泽他们能不能来得及救我,还是不要激怒她为好。
「哈哈哈哈…你小小年纪活得倒是比我通透,可惜啊,我回不了头了,你们也回不了头了。」红衣女子又坐回椅子上。
我不解地看着她,突然心脏剧痛。
「你舍命救了他,他会不会舍命救你呢?」模糊中看到她将端起的酒杯又放下。
「你大概还不知道红澜印吧,你的心上人如果不爱你,你还有三天可活;如果他爱你呢,你们也不能在一起,否则你会有嗜心之痛。哈哈哈,小姑娘,你虽与我投缘,但我看不得幸福。」
红衣女子说完就走了,我疼的蜷缩在地上,额头开始冒汗,这疯子太狠毒了,平时练功的苦和现在的痛比起来,轻松千倍万倍。
我又晕了过去。
我再次醒来时,居然在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上??
16
我连忙闭上眼睛再睁开,不是在做梦!来不及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听到了 阿桃的声音。
「小姐!你醒了!」阿桃看到我醒来,本来就泛红的眼睛又开始扑簌流泪,「我这就去告诉老爷和夫人!」
「爹,娘,是女儿不孝,让双亲担心了。」我很是愧疚,母亲心疼地把我抱在怀里。
「好孩子,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就好了,我和你父亲会担心的。」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以后再也不会了。」
在母亲的怀里依偎了一会儿,其他什么事情都不想思考,只想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过了一会儿父亲发话:「好了,让澜儿休息一下吧,我们去看看澜儿的补药。」
「嘿~我的老友,现在感觉如何?」一听就是白泽那小子。
我咧嘴笑了下,「等等,白泽你出去后发生了什么?我是怎么出来的。」
白泽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转眼又恢复了正常。
「当日我逃出来后,片刻不敢停留,来到了盛京,用翠羽给江玄鹤做了解药,和大家商量如何营救你,可是在我们出发前,」
「出发前如何?」我疑惑。
「那个疯女人差人射进来一张纸条,说只让江玄鹤一人前去,否则你就会永远消失。」白泽语气有些沉重。
「是他把我救回来的?他如何能从那个疯子手里把我救出来?」我有些担心江玄鹤。
「你放心,他没事。」白泽的话让我放心下来。
「我昏迷了几日了?」那个女人说的三日期限…
「五天了,前阵子你精神高度紧张,又打了那么多架,还中了那女人的毒,身体透支得太厉害。」白泽解释道。
「五天?!」我赶忙摊开手心,印记居然消失了。
「毒已经解了?白泽你的医术这么高明吗?」我很是吃惊。
「虽然我很想认领这个功劳,可是你的毒确实不是我解的,江玄鹤带你回来时,你的毒就已经解了。」白泽有些不好意思。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白泽,我想休息一下,让阿桃进来吧。」我有些疲惫。
「阿桃,他来看过我吗?」我侧躺在床上问阿桃。
17
「小姐,你怎么还担心他呢,您自己都差点回不来,虽说最后是他把你救出来 的,可是如果不是为了他,您怎么会陷入险境啊。」
提到江玄鹤阿桃顿时有些不开心。
「阿桃,你小姐我可命大得很呢。我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看着阿桃忧郁的神情,我不禁逗她开心。
「我以后一定看紧小姐,再也不让小姐陷入危险了!」阿桃将我抱住。
我摸了摸她的头。
「好吧,小姐,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是我不应该瞒着你。江家公子刚刚让阿守来问你的情况了,还在外面等着呢。」
我听完阿桃的话稍微纠结了一番。
「阿桃你告诉阿守,我想见他家公子一面可以吗?」阿桃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按照我说的做了。
我这次出事,家里大概不会给江家什么好脸色,更别说让他家来看望我了。
但是我真的很想见他一面,也想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真的没事吗?
18
江玄鹤来得很迅速,我刚强撑着收拾好自己坐定他就到了,身子还有些不舒服,但是我想在他面前保持良好的形象,虽然他将我救出时应该已经见到我灰头土脸的模样了吧。
多久没见他了呢?好像也没多久,但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事情了,恍若经年的感觉。
他的气色似乎较之前红润了些,不是病怏怏的感觉了。
太好了,这段时间的折腾总算没有白费。
「青澜,我,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江玄鹤突然的问题我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回答,有些懵地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该如何答谢你为我的付出,我之前伤透了你的心。」
「无妨无妨,你也救了我啊,我们之间扯平啦。」我立刻回答道,没办法,面对他还是有些紧张。
「不,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扯平。」江玄鹤情绪稍微有些激动。
「好好好,不扯平,那你告诉我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的毒是怎么解的呢?」我对那天发生的事情很好奇。
「那日我收到信后便去赴会,我也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在与那人谈判时,突然有神秘人出现了,将你我带了出来,并为你解了毒,我问高人名讳,高人只道是有缘人,说你曾经见过他。」江玄鹤把那日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高人…有缘人…还见过我?」我自言自语道,「难道是送我兰因花的那位?!」
我笑了起来,感谢上苍,我果真是福大命大。
「不过没想到你真的会去救我。」我稍稍低眉。
「为何不信?青澜真心待我,舍命相救,我理应以命相酬,这是其次,更重要的是我早就心悦于你了。」
我被江玄鹤突然的告白惊得刚进口的水差点喷出来,「什么?」
「其实那日花朝节,我本来准备向你表明心意,可是,那天我突然被告知小时候已经由家中长辈做主和苏家小姐定了亲。」
接下来江玄鹤告诉了我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当时没想好对策,我不能在没把握的情况下让你陷入舆论风波。」
江玄鹤继续说:「次日见了苏家小姐一面后,我察觉到她有些怪异,于是开始暗中调查,果然,查到她与无情教人碰面,才知道她是冒充的。」
「我在无情教搜索时,也看到了她的资料。」我补充道,「原来你比我还早知道一步。」
江玄鹤点了点头继续说。
「于是我联合苏家将假冒的苏凛凛控制了起来交到官府,和苏家讲明后自然也退了婚。但是在我想去你家登门造访时,伯父伯母并未见我,只是让人通传我说你已经出远门了,我知道之前是我负了你,伯父伯母生我的气也是应当的。」
这次我看到了江玄鹤眼里的深情。
「我每天都在等着你的归来,可是却等到白泽的消息和以你的安全为代价换来的解药,那一刻我真的十分后悔,如果我所尊崇的礼法结果是我失去你,那我宁愿不做世人眼中循规蹈矩的人。」
我的思路已经因为他一连串的话而不清晰了。
我真的没想到这天大的好事能落在我头上,江玄鹤他,他居然也是喜欢我的?!
虽然在去取翠羽之前我就已经打算试着放弃这段没有结果的感情了,但此刻我才发现,我只是将这份感情压抑了起来。
在知道了江玄鹤的心意后,我的内心就像被火星点燃的落英,满心满眼都是他了。
19
互通了心意之后,我和江玄鹤很快定了亲,盛京城不知道有多少姑娘要羡慕我了。
定亲后,我们不用再被一些礼法拘束,其实,在我回来之后,江玄鹤也不再拘泥于那些规矩了,我自恋地认为大概是因为他曾经差点失去我吧。
我和他再次漫步在溪水桃林,他曾经对我说抱歉的地方,不过这次是他牵着我的手。现在我懂了他那天眼神里的复杂情绪。
「鹤鹤~」想到他曾经给我带来的酸涩情绪我不禁想要逗弄一下他,我挽住他的胳膊对他撒娇。
「嗯?澜澜怎么了?」他一脸从容地对我微笑。
「嘶—你怎么学坏啦!」真是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一面,不过,我更喜欢了!
「其实我很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我动心的啊?我为什么一点也没感觉呢?」我想问他这个问题很久了。
他重新与我十指相扣,「那可就要从很久之前说起了。」
我带他飞上一棵桃树,靠在他的肩膀上。
「其实每次授课我都在关注你,你虽然听得有些困乏,但还是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每次我都不会带很多护卫,因为我知道你会来帮我,我想离你更近些;」
「春猎那次,我是无意间听到你要去散步的消息,才想去与你偶遇的,没想到还是麻烦你救了我;」
「当日在这里拒绝你时,我看到你眼底的泪水,恨不得将你拥入怀中;」
「当我听白泽说你舍命替我找药时,我的心都碎了,我无比痛恨自己。」
一幕幕过去的场景浮现在眼前,我的眼眶有些湿润,江玄鹤的手扶在我的肩头。
「澜澜其实我很早就开始关注你了,只是我的身体很弱,你又是这样美好,我不知道能不能拥有像太阳一般的你…」
听到这里我用手指抵住他的唇,「你值得的,你当然值得啊,你可是我认准的人。」
他抓住我的手指,我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也深情地望着我,此刻微风正好,他的唇慢慢靠近,额头感受到温热,我有些害羞地埋在他的怀里。
我们就这样坐了好久,仿佛一直要到地老天荒。
「好了,该回去啦。」
我们正要下去,突然他咳出一口血。
我顿时慌了神。
20
「快去找郎中!阿桃你快差人把白泽请来,若白泽的师父也在,一并请来!快去!」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为什么突然变这样,现在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眼泪都不知道该怎么流。
盛京的郎中来的快些,都诊断不出是什么症状,我只能祈祷白泽和药君山老先生能快些赶到。
玄鹤过两个时辰便会咳血,一直处在昏迷的状态中。
我的魂随着他的病情一并丢失了。
我握着他的手,向他诉说着,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到。
「青澜,江玄鹤现在怎么样了?」白泽终于到了。
「老先生,白泽!」我连忙向起身,向他们说明了这两天的状况。
老先生听完眉头紧锁,来到床边,先为玄鹤把了脉,随后将玄鹤的袖子向上掀起了一截。
「红澜印!」怎么会,怎么会,都不是已经解了吗?怎么会在玄鹤身上?!
「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边摇头便后退,无法接受。
「红澜印说是毒,其实更是诅咒,应该是他把毒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但是转移一次,便会凶险一分。」老先生语气沉重。
我瘫坐在椅子上,险些喘不过气。
「那可还有什么药可医吗?玄鹤他已经昏迷两天了。」我将脸埋在手掌里,已经是哭腔。
命运为何要如此弄人,我和玄鹤才确认心意没多久,上天竟要收走这份幸福,真是不公啊!不公!
老先生摇了摇头,「此书我在山中藏书阁看到过,只有上卷,下卷我只看了前几页,讲了转移之后的危险,没过几天下卷便丢失了。此毒及其转移之法大概也是我那悖逆的徒弟从上卷学去的。」
我这下彻底被抽干了力气,原来玄鹤把毒转移到了自己身上,那他岂不是每每和我相处都会承受嗜心之痛,他怎么忍受的,真是太傻了!
「青澜你振作起来,目前江兄的情况还算稳定,我和师父会全力救助的!」
我抹掉了眼泪,对,大家都还没放弃,我也得振作起来。
白泽和老先生开始不断研究药物,可是对玄鹤的情况好像都没什么帮助。
他还是经常咳血,一直昏迷不醒。
我一个不懂医术的人都已经能感受到玄鹤的生命气息在日渐流失了。
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真是个没用的人。
我只能在夜晚偷偷地哭泣,大家都在为救玄鹤努力,我不能再分散大家的注意力了。
玄鹤的父母年纪大了,受不住这样的事情,我要替他们撑起来。
晚上我睡不着,便帮忙翻看医书,寻找解决办法。
我在神医像面前虔诚地祈祷,我们家和玄鹤家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让他遭受这些实属无妄之灾。
若是玄鹤能醒过来,以我的寿命为代价也是在所不惜的。
在我起身去剪烛时,荷包突然掉在了地上。
21
荷包,荷包…锦囊!
我想起来了,那次大师不仅送了我兰因花,还送了我一个锦囊!
我连忙取出锦囊,上写着「生死攸关时方可开」。
不正是现在!
打开后锦囊中有一个纸条。
「鹤栖于澜」
大师并没有道破天机,还需要我自己去参悟。
可是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我的大脑快速运转着,鹤,应当指玄鹤,澜,对应我的名字,但是鹤栖于澜又是何意呢?
我将众人召集起来一同想这谜底,毕竟人多力量大。
鹤栖于澜,表面意思是鹤栖息于波浪之上,可是又对应我们二人的名字,难道!意思是关键在我身上。
我十分焦急,明明答案近在眼前,我却不能参透,第一次痛恨自己没有多读书,如果像他那样聪慧,应该早就解出来了。
我在屋内踱步,突然想到,大师给的两样东西会不会有关联呢?兰因花…鹤栖于澜…红澜印…
兰因,澜印!是了!两者是同音。
「此谜另一关键在兰因花!」我突然开口。
可是当日我伤心过度,兰因花落在了那里,已经不知所踪了!
我又一次点燃了希望又迈向绝望。
「兰因花在这里!」阿守居然将兰因花带回来了!
我喜极而泣,还是有希望的!
我取来兰因花,神奇的是,当我触碰到它时,它便化作一粒透亮的药丸了。
我用内力把这枚药给玄鹤服下,虽然此法不知道有无危险,但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了。
我焦急地等待着。
印记消失了!应该是真的起了作用!老先生再次给玄鹤把脉。
「万幸万幸,江公子已无大碍!」
听到这句话的我一下子脱了力,阿桃将我扶住,我想,上天还是眷顾我的。
22
从那以后我一直守在玄鹤床边,我不能让他再出任何差错了。
由于几天几夜没合眼了,现在又稍稍放松了一些,我手撑着脑袋打了个盹。
梦里玄鹤在摸我的头,可真是个美梦,不过这触感怎么这么真实?!
我忽然睁开了眼睛,发现玄鹤已经醒了,虽然脸色稍有苍白,但眼带笑意,正在抚摸我的头发。
我立刻抱住了他,我不能再失去他了。
我听到了他的笑声,「澜澜,抱得太紧了,我有些喘不过气了~」
我又立刻松开了他,双手捧着他的脸,「你感觉怎么样了?」
到现在感觉我还在做梦。
他抓住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胸膛,「澜澜,我已经没事了。」
说罢将我拥入怀中。
「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把毒转移到自己身上?」我在他怀里哭了起来。
他将我抱得更紧了些,安慰我说:「澜澜不哭。」
随后他将那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我。
原来红衣女子在看到玄鹤孤身一人去救我时,便打算放我们回去了,玄鹤不忍心让我承受嗜心之痛。
可是那红衣女子也不知道红澜印的解法,只知道可以将毒转移的方法,玄鹤本想和她做交易让她把毒转印到玄鹤身上,但没想到她拒绝了。
「她那日的话倒是点醒了我,糊涂了半生难得清醒。我要同你讲明,中了红澜印后与相爱之人相处就会承受嗜心之痛,你真的决定了吗?」
得到的是玄鹤毫不犹豫的回答。
「真是让人羡慕的感情。」
「好,曾经是我欠你的,今天我就将我欠下的债还了。但是你要保守这个秘密。」红衣女子那日的语气像是变了个人,也许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吧。
听玄鹤说她救完我后便白了头,什么也没说就离去了,自己也因为要保守秘密并且不想让我担心,所以才说是高人所救。
哎,那个女子也是个为情所困的可怜人,她大概最后真的想救我们吧。
“对了,兰因花怎么会在你那里呀?”我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那日你伤心过度将兰因花遗落了,我便将有些枯萎的花带回去了,本想找机会还你,可是你却不见了。”
江玄鹤又亲了亲我的额头,表情有些愧疚。
“哎,我真是太神经大条了,如果我早些发现你的感情,我们就不用走这些弯路了呀。”我有一些懊恼。
“我们还有未来的大把时光可以相守,澜澜,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
23
听说后来无情教消失了,教主散尽千金,将各种良方公诸于世。
听说后来江叶两家喜结连理,盛京街上,十里红妆…
来源:紫曦小说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