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询问被性侵害的未成年人，如何在遵循未成年人认知、心理与表达能力发展规律的同时，客观还原案件真相并避免对被害人造成“二次伤害”，成为当前办理性侵害未成年人案件中亟待破解的难题。

询问被性侵害的未成年人，如何在遵循未成年人认知、心理与表达能力发展规律的同时，客观还原案件真相并避免对被害人造成“二次伤害”，成为当前办理性侵害未成年人案件中亟待破解的难题。

《保护最脆弱的人——性侵害未成年人案件被害人询问指引与论证》融合国内“一站式”办案救助机制实践经验，总结一线办案智慧，形成可直接应用于案件办理的操作指南。

作者：何挺 等著装帧：平装定价：72.00元出版日期：2025年4月出版社：北京大学出版社

内容简介本书立足我国未成年人保护法、刑法、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和规范性文件中关于性侵害未成年人案件办理的规定，吸纳国内部分地区开展“一站式”办案救助机制的实践经验，广泛参考域外国家与地区在询问未成年被害人方面制定的专业规则与指南，采用多学科视角，系统性地构建了适合我国司法实践的性侵害未成年人案件被害人询问指引，并从询问原则、规则、询问流程、询问内容与技巧等方面为一线办案人员提供了较为细致并具有可操作性的指南。

作者简介何挺，北京师范大学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法学院暨刑事法律科学研究院副院长，北京师范大学未成年人检察研究中心（最高人民检察院未成年人检察研究基地）执行主任，曾挂职担任最高人民检察院未成年人检察厅副厅长。兼任中国预防青少年犯罪研究会副会长，中国刑事诉讼法学研究会常务理事兼副秘书长、少年司法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入选教育部“长江学者奖励计划”青年学者，获第十届“全国杰出青年法学家”提名奖等奖项。主要研究领域为刑事诉讼法和未成年人司法，在《中国法学》《法学研究》等刊物发表论文130余篇。

推荐理由1专业性基于多学科视角，深度剖析未成年人认知、心理与表达能力发展规律，构建系统化询问体系。

2实践性融合国内“一站式”办案救助机制实践经验，总结一线办案智慧，形成可直接应用于案件办理的操作指南。

3全面性从询问原则与规则、流程到内容与技巧，提供全过程指导，涵盖办案人员询问过程中的各类关键环节。

目 录第一章 询问基本原则与规则第一部分 基本原则第一条 最有利于未成年人原则第二条 尽量减少二次伤害原则第三条 综合保护原则第二部分 基本规则第四条 询问场所第五条 参与询问的机关和人员第六条 询问方式第七条 询问次数第八条 询问时间第九条 询问记录第十条 法定代理人或者其他合适成年人到场第十一条 年龄第十二条 特殊询问对象

第二章 询问流程第一部分 询问前准备第十三条 全面收集未成年人的相关信息第十四条 先行收集案件的其他证据、线索第二部分 初步沟通第十五条 介绍环节第十六条 建立信任关系第十七条 说明规则与陈述练习第三部分 正式询问第十八条 权利义务告知第十九条 引入案件相关话题第二十条 使用开放式问题与自由陈述第二十一条 针对性提问第二十二条 结束询问

第三章 询问内容第一部分 基本信息第二十三条 未成年人基本情况及其监护状况第二部分 基本案情第二十四条 初步核实案情第二十五条 核实案发的时间、地点等信息第二十六条 核实犯罪嫌疑人信息与身份第二十七条 核实犯罪嫌疑人对被害人年龄的认知情况第二十八条 核实侵害未成年人的基本手段第二十九条 在基本了解案情的基础上区分涉嫌猥亵类犯罪或强奸罪第三十条 对具体强奸行为进行针对性询问第三十一条 对具体猥亵行为进行针对性询问第三十二条 询问是否可能有其他证人、证据第三十三条 核实案发、报案情况第三十四条 询问被害人对案件处理的意见、救助相关事项和是否需要补充

附录一 询问未成年人的核心要点

附录二 性侵害未成年人案件询问未成年人与证据审查判断研究综述一、询问技术与方法二、询问程序的专业化与“一站式”办案救助机制三、证据收集与审查判断

附录三 性侵害未成年人案件“ 一站式”办案救助机制调研报告一、询问的场所二、询问的参与主体三、询问者的性别因素四、未成年被害人的性别和身心状况五、未成年被害人的年龄六、询问的流程与方法七、询问的次数与时间八、同步录音录像和询问笔录的制作九、“一站式”办案救助机制的功能与运行效果十、推进“一站式”办案救助机制的主要难点

附录四 性侵害未成年人案件证据运用调研报告一、对各类证据的审查判断二、证据运用与证明难点附录五 未成年被害人司法保护法律政策研究报告一、未成年被害人司法保护的界定二、未成年被害人司法保护的现有法律政策状况三、未成年被害人司法保护法律政策规定的完善思路

四、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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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摘近年来，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案件多发高发，成为侵害未成年人的主要犯罪类型，引起社会高度关注。由于未成年人具有不同于成年人的身心特点，此类案件办理在实体法、程序法和证据法方面都存在较大的争议，需要深入研究。其中，如何在对被害人进行有效保护的同时获得高质量的被害人陈述并以此为基础构建证据体系，进而准确认定案件事实并打击犯罪，成为此类案件办理的重要甚至核心的环节。

然而，由于对此类案件的特殊性关注不够，对于如何询问遭受性侵害的未成年人，无论是法律和规范性文件的规定，还是国内的相关研究均严重不足，无法为开展符合未成年人身心特点的专业性询问提供指导。在我国实践中，一方面，由于办理此类案件的一线办案人员通常不固定，办理此类案件的经验、意识不足，同时缺乏相关的专业培训，未成年被害人可能为了配合办案而不得不在司法程序中反复回忆和多次陈述被害的经过，遭受“二次伤害”。另一方面，缺乏专业指导、忽视未成年人尤其是低龄儿童的特殊身心特点而开展的询问质量不高，使对于此类案件定罪量刑至关重要的被害人陈述这一证据被“污染”，影响了案件真相的查明和准确打击犯罪。此外，办理此类案件还需要考虑为被侵害的未成年人提供有效的专业支持与救助，以更好地实现被害恢复，而我国在询问过程中实现办案与保护救助相结合也存在不足。

针对这些问题，中央司法机关制定了一系列司法解释和规范性文件，各地实务部门开展了“一站式”办案救助等因地制宜的创新实践，我国的“一站式”场所建设也在较短的时间内取得了较大的进展。与之相呼应，为了给“一站式”场所的“硬件”建设提供相应的“软件”支撑，需要对此类案件的询问规则、流程、内容和技术等问题开展系统研究，为专业化的询问提供操作指引。

2021年以来，北京师范大学未成年人检察研究中心开展“保护最脆弱的人——性侵害未成年人案件办理机制研究”课题的研究工作，其中一项最重要的内容就是拟定与我国刑事诉讼程序相配套，符合未成年人身心特点，有助于同步实现保护未成年人和获得高质量被害人陈述的询问指引。围绕这一内容，课题组开展了下列几个方面的工作：（1）对北京市、山西省、上海市、浙江省和云南省等省市的十余个市区县进行实地调查，了解案件办理实际情况和存在的问题，尤其关注了“一站式”办案救助机制的实际运转情况，并通过观看询问同步录音录像识别出目前询问中存在的各种问题。（2）针对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域外立法与实践进行译介和整理，尤其是在域外有较多适用且效果获得实证研究检验的一些询问指引性的文献，包括：美国《国家儿童健康与人类发展中心侦讯指导》（NICHD Protocol: Interview Guide）、英国司法部发布的《在刑事程序中获取最佳证据指南》（Achieving Best Evidence in Criminal Proceedings）中有关询问脆弱证人的规定和苏格兰行政院发布的《苏格兰儿童证人询问指南》（Guidance on Interviewing Child Witnesses in Scotland）。同时，组织了一系列线上研讨会，邀请域外相关领域专家介绍询问未成年被害人的经验并分享研究成果。2023年9月，课题组部分成员赴英国、挪威与荷兰等国家进行考察，进一步了解域外相关研究的发展情况。（3）在多次研讨、修改和听取相关专业和实务人员意见的基础上，初步形成了《性侵害未成年人案件询问指引（试点版）》（以下简称《询问指引（试点版）》）。（4）选择浙江省宁波市、河南省新乡市、云南省昆明市等未成年人警务工作具有一定基础的地区，对《询问指引（试点版）》进行了将近一年的初步试用。其间，研究人员前往试点地区对试用情况进行考察，并根据地方试点反馈所呈现的效果与问题进一步调整和完善询问指引。此外，为更好地与办案要求相一致，在2023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强奸、猥亵未成年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性侵害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的意见》发布后，又针对《询问指引（试点版）》进行再次修改。

我们拟定的《性侵害未成年人案件询问指引》包括三章。第一章“询问基本原则与规则”阐释了性侵害未成年人案件办理中询问未成年被害人与证人时应当遵循的基本原则与规则，包括最有利于未成年人原则、尽量减少二次伤害原则、综合保护原则以及关于询问场所、参与询问的机关和人员、询问方式、询问次数、询问时间、询问记录、法定代理人或者其他合适成年人到场、不同年龄段注意事项和特殊询问对象等一系列规则。第二章“询问流程”由询问前准备、初步沟通与正式询问三个部分构成，对不同阶段涉及的具体询问环节、步骤以及如何推进整个询问过程进行规定。第三章“询问内容”由基本信息、基本案情和其他内容构成，针对强奸类犯罪与猥亵类犯罪这两类实践中占比最高的性侵害未成年人案件，根据刑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较为详细地列举了需要询问的要点。在条文撰写的方式上，第一章“询问基本原则与规则”更接近于法律和司法解释的体例，第二章“询问流程”和第三章“询问内容”为便于办案人员操作，更多采用了归纳说明并举例的方式。

总体而言，《性侵害未成年人案件询问指引》契合现行刑事法律规定，相关内容符合刑事诉讼法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要求。但作为一种指引性而非规范性的文件，仍然需要说明两点：第一，由于我国目前尚未有全国范围内专门的未成年人警务体系，本指引的首要目的在于，使未曾办理此类案件或者办理此类案件经验不足的办案人员能够通过阅读和参照本指引，在较短的时间内把握此类案件询问的特殊性，并能基本实现通过询问获得高质量陈述的同时保护未成年人的目的。必须指出的是，高质量的询问尤其是正确的提问方式，必须通过有针对性的培训与训练才能习得，目前我国仍缺乏此类专业性课程与培训。因此，本指引并未提供一个最为理想的方案，而是提供了一个与我国现状相符合的“相对合理”的版本，今后随着我国未成年人警务体系的发展和专业课程与培训的推进，本指引有待进一步升级为更为理想的版本。第二，指引的要求与现行办案习惯或方法存在一定差距，或者说，指引所提出的一些更为符合未成年人身心特点和此类案件特殊性的要求实际上不同于或高于目前的办案方式，例如询问与立案以及搜集其他证据的关系如何处理等方面。因此，发展程度不同的地区和办案单位在适用指引时可以根据自身情况选取其中一些内容进行针对性适用，并逐步引入更多内容。

本书是在对《性侵害未成年人案件询问指引》进一步修改完善的基础上，根对指引条文进行逐条释义、论证，并补充相关案例、关联条文、域外参考规定等编辑而成。为便于办案人员使用，可以扫描本书前勒口二维码下载《性侵害未成年人案件询问指引（条文版）》。

本书附录二至附录五为研究过程中撰写的作为起草《性侵害未成年人案件询问指引》的重要基础材料的研究综述与研究报告。附录二为《性侵害未成年人案件询问未成年人与证据审查判断研究综述》，主要对询问技术与方法、询问程序的专业化与“一站式”办案求助机制、证据收集与审查判断等相关文献进行梳理。附录三为《性侵害未成年人案件“一站式”办案救助机制调研报告》，主要是对较早开展“一站式”办案救助机制的城市进行实地调查后分析、总结的各地不同探索的模式、做法以及相应的效果。附录四为《性侵害未成年人案件证据运用调研报告》，主要是以实地调查的方式对“一站式”办案救助机制与此类案件证据运用与证明难点问题进行分析。附录五为《未成年被害人司法保护法律政策研究报告》，对我国国家层面和地方层面有关未成年被害人司法保护的法律政策进行了系统的梳理。

本书是在分工并集体研究、讨论、修改的基础上编写的。参加询问指引条文起草与论证撰写的包括：何挺（北京师范大学法学院教授）、向燕（西南政法大学法学院教授）、尹泠然（中国政法大学刑事司法学院副教授）、杨雯清（汕头大学法学院讲师）、杨林（北京师范大学法学院讲师）、刘铃悦（西北政法大学刑事法学院讲师）、孙若尘（中关村实验室博士后研究人员）、王力达（北京工业大学法律系讲师）、刘颖琪（北京师范大学法学院博士研究生）、袁崇翔（日本一桥大学法学院博士研究生）、张子泽（北京师范大学法学院法学硕士研究生）、李开元（北京师范大学法学院硕士研究生）和吴蓉（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电力科学研究院助理专责）。此外，王贞会（中国政法大学诉讼法学研究院教授）、马栎（天津市人民检察院四级检察官助理）、胡蓉（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丰台区税务局一级行政执法员）、吴鹤（中国农业银行总行助理专员）、刘润（北京市密云区河南寨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刘蕙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夏雪宜（浙江出版联合集团有限公司管培生）、曾王子清（北京师范大学法学院硕士研究生）、鲍卓颖（北京师范大学法学院硕士研究生）、马克娜（北京师范大学法学院硕士研究生）等参加了本书附录部分研究报告的撰写工作。全书由何挺和尹泠然审改定稿。

性侵害未成年人案件办理的特殊性和难度体现在多方面的平衡之上，在从严打击此类犯罪、在司法程序中给予未成年人特殊保护和刑事司法的整体公平正义三个方面之间寻求平衡，需要理论研究的深入和实践探索的持续发展。本书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为取得这三方面平衡所做的些许努力，未来仍然依赖于研究者和实践者从多学科视角对这一领域进行持续的关注。值本书出版之际，向英中协会和罗丹女士在本课题研究过程中提供的支持表示诚挚的感谢，也向一直以来为课题组提供帮助支持的专家学者和实务部门工作人员表示诚挚的感谢！

何挺2024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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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朱婵婵来源｜法治日报

来源：开封政法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