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许知念急忙赶到医院,并主动为他输了800cc的血。
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收到顾北骋车祸大出血的消息,许知念急忙赶到医院,并主动为他输了800cc的血。
“病人需要住院手术,请您去护士站签署手术同意书,然后去楼下缴费。”
护士递给她几张单据后,端着血袋准备离开。
许知念忍着晕眩来到护士站,核对信息时,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
“和病人的关系是?”
“夫妻。”许知念照常回答。
护士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请出示证件。”
许知念刚抽完血有些站立不稳,勉强从包里拿出结婚证。
“我们已经结婚六年了,这是我们的结婚证。”
她将证件递给护士,护士检查了一下,又用紫光灯照射,最后把证件还给她。
“许女士,我们发现这张结婚证有问题,所以这个手术同意书您不能签。”
许知念整个人僵住了。
她和顾北骋从小相识,成年后迅速领证,并举办了一场轰动京城的婚礼。六年来,他们的婚姻一直幸福美满。
人人都知道她是顾北骋最爱的人,捧在心尖上的宝贝。
怎么可能结婚证会是假的?
许知念以为是护士看错了,转身想去问清楚顾北骋的病房位置。路过一间病房时,她意外听到顾北骋温柔地训斥病床上的女孩。
“下次不要再为了和我单独相处而伤害自己,要是我来晚了怎么办?”
病床上的女孩抬起头,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我知道你不会迟到的。”
“不过老公,你说你骗许知念说我出了车祸抽她的血给我,会不会被发现?”
许知念耳边响起了刺耳的嗡鸣声。
她在叫顾北骋老公。
这张脸她再熟悉不过。
这就是顾北骋找来的“移动血库”——夏恬柠。
许知念患有再生障碍性贫血,为了防止意外,顾北骋找到了因贫困辍学的夏恬柠,双方达成协议:顾北骋提供金钱支持,夏恬柠则在必要时献血。
许知念呆立原地,试图说服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是抽血过多导致的幻觉。
但接下来的对话让她如坠冰窟。
“不会被发现,还不相信老公?你乖乖住院就好了。”
夏恬柠咬着嘴唇,显得委屈。
“什么时候我才能光明正大地陪在你身边,而不是通过生病自残来引起你的注意?老公,我真的没有安全感。”
顾北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眼中流露出疼惜。
“我已经和念念离婚了,你要的婚姻我也给了,连小枝都是你的孩子,你还需要担心什么?”
“乖一点,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陪你不是问题,过段时间带你去三亚旅游怎么样?”
许知念仿佛被雷击中。
顾商枝,她领养了六年的孩子,竟然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真的吗?!”夏恬柠惊喜得眼睛都亮了。
顾北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点了点头。
“当然,六年前我被下药和你发生了关系,你无名无分也愿意为我生下孩子,甘愿给念念献血,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只要你能藏好,不在我爱的念念面前露面,我会一直包容你。”
交谈结束,房间里传来了暧昧的声音。
许知念心如刀割,死死咬住嘴唇,才控制住没有发出声音。
原来护士的检查结果没错。
她确实已经和顾北骋离婚了。
这些年,他嘴上说着爱她,背地里却早已和夏恬柠领了证,把婚姻给了别人。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顺理成章地恋爱,大学一毕业,顾北骋就急着把她娶进门。
所有人都说他有多爱她,爱得毫无保留。
她上学时遇上地震,他冒着余震和坍塌的危险把她从废墟里背出来,自己被掉落的建材砸伤脊椎,却只顾着问她有没有事。
她因流产伤了身体,再不能怀孕,顾北骋在病房守了整整七天,她醒来第一句话,是他红着眼说“你最重要”。后来知道她渴望孩子,一出院就带她去福利院领养,之后再没提过生孩子的事。
他的爱那么炽热真诚,许知念曾以为自己是被命运眷顾的,现在才明白,那只是他为她一人编织的假象。
早在她以为婚姻幸福的时候,顾北骋就已经和夏恬柠有了孩子。
在这段感情里,真正被蒙在鼓里的,反而是她。
许知念捂着胸口,喘着气扶墙站稳,绝望的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如果这就是顾北骋所谓的爱,那她宁可不要。
她睫毛微颤,擦掉眼角的泪,转身颤抖着拨出一个电话。
“顾总,我同意离开顾北骋,帮你们顾家完成儿孙满堂的愿望。”
“但我有两个条件。”
顾父猛地坐直,声音都发抖:“真的?”
“小念,你想清楚了?什么条件,你说。”
许知念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我要五十亿。”
“还要你帮我彻底消失,永远别让顾北骋找到我。”
顾父毫不犹豫就答应:“钱不是问题,要躲开北骋确实得花点时间,给我十天。”
十天,够了。
拿到承诺后,许知念没去当面揭穿那段不堪的感情,直接开车去了顾氏集团。
签了永久离境协议。
她有钱,有能力,离开顾北骋也能活得精彩。现在,她只想用最快最利落的方式,和他彻底断干净。
然后一个人走远,此生不再相见。
事情办完后,她因贫血晕倒,被送进医院强制住了三天院。
出院回到别墅,顾北骋已经在等她了。
一向体面的男人胡子拉碴,眼眶通红,站在烟雾里气场压抑,连下人都不敢出声,连平时调皮的顾商枝也安静了。
她开门的瞬间,屋里的压迫感骤然消散。
顾北骋看到她,凌厉的眼神软了下来,声音却还在抖:“念念,你去哪了?电话也不接。”
他冲上来确认她没事后,一把将她抱住,“医院说你输完血就走了,我醒来找不到你,整整三天,你知道我多担心吗?”
“到底发生什么了?”
只是担心吗?
许知念看着他眼里的慌乱,轻轻勾起嘴角。
他怕的是,她在医院听到了他和夏恬柠的对话吧。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扯了扯嘴角,语气冷淡:“贫血住院了,你车祸伤好了?”
顾北骋脸色一僵,支吾着点了点头,见她脸色苍白,心疼地抚了抚她的发:“辛苦你给我输血了。”
“要不是情况紧急,我真舍不得动你的血,这得补多久啊,先吃药,以后我天天给你补。”
在顾北骋心里,许知念贫血这事一直是头等大事。
记得许知念刚查出再生障碍性贫血那会儿,顾北骋在角落里哭了很久,自责没照顾好她,难过自己不能替她生病。
哭过之后,他开始拼命想办法给她补身体,盯着她吃药,学校食堂饭菜差,他就翻墙出去买,好几次被老师抓到罚站,可第二天照样往外跑。
后来结婚,顾北骋更是因为她身体不好,练出了一手好厨艺,各种补汤药膳轮着花样往她面前端。
可少年时那份炽热的爱,早就成了回忆。
现在的这个男人,不会再把整颗心都放在她身上了,他的心已经分成了两半,另一半,早就给了夏恬柠。
正出神,顾北骋牵她回房间,轻轻把她抱上床,从药箱里翻找她常吃的药。
“念念,我以后一定……”
话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拿稳。”
是夏恬柠的声音。
顾北骋脸色没变,身体却本能地有了反应,他假装看了眼手机。
连一句完整的承诺都来不及说完,他匆匆从药箱里抓出药塞进她手里,递了杯水,转身就走。
“念念,六周年纪念日布置那边出了点问题,我得去看看。”
话音刚落,人已经急着出门了。
许知念望着那扇关上的门,心口猛地一颤。
自从父母出事后,她就特别害怕独自待在封闭空间。
顾北骋一直知道这点,所以家里从不关门,可现在,为了赶去关心夏恬柠,他把门关上了。
许知念太累了。
她头晕得厉害,意识开始模糊,本想靠睡觉缓解眩晕。
但心里的恐惧还是逼她撑着坐起来,想去开门。
拖着沉重的身体,艰难走到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正要推,突然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起初以为是听错了,可她试了两次,门推不开。
皱着眉又用力推了几下,还是纹丝不动。
门被反锁了。
“外面是谁?把门打开!”
强忍着眩晕,她用最后的力气拍门喊人,可无论怎么喊,没人回应。
她终于明白,是有人故意把她关在这里。
呼吸越来越困难,她知道不能再等,咬着牙掏出手机,打开监控。
“坏女人,我才不要你打扰我爸妈!”
“我就要锁门,把你关起来,吓死你吓死你!最好吓死!”
监控里先传出稚气的声音,紧接着,顾商枝的小脸出现在画面中。
她养了六年的孩子,哪怕不是亲生的,她也一直小心翼翼地呵护、讨好,可这个孩子不仅对她毫无尊重,反而恶狠狠地诅咒她去死。
心里一片冰凉,她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给管家发消息也没人回。
下一秒,整个人脱力倒了下去。
倒下的身体撞到了没收好的药箱,连着一箱药片全撒在地上。
许知念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模糊的视线看着散落的药片,视线刚聚焦又散开。
身体的异样有了答案——顾北骋喂她的,根本不是她平时吃的药。
而是一颗她从没见过的胶囊。
顾北骋只顾着担心夏恬柠,药都没看清就塞给了她。
连难过的力气都没有了,气息越来越弱,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时,房门从外面打开了。
“念念!”
消毒水的气味先于意识钻进鼻腔。
许知念不用睁眼就知道自己在医院。
床边早已没了顾北骋的影子,只留了张纸条在床头柜上。
“念念,医生说你吃错药了,洗过胃现在没事,好好休息。小枝说肚子疼,我先照顾她,回头再来看你。”
“辛苦你一个人待着,我爱你。”
许知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连等她醒的工夫都没有,这就是他说的爱?
也许吧。
毕竟他的爱向来这么轻飘飘。
住院两天,手机消息就没断过。
顾北骋的信息一条接一条,内容和从前差不多,不是嘘寒问暖,就是表达爱意,再不就是为不能来探望道歉。
可人却一直没出现,时间一拖再拖。
许知念一条都没回。
她清楚得很,他根本不是在照顾商枝,而是带着夏恬柠去三亚度假了。
他一走,夏恬柠的朋友圈就没停过更新。
见她始终不回,顾北骋急了,连着打了几十个电话。许知念被吵得心烦,终于回了句“累了”,他才消停了些。
出院那天,她没告诉任何人,独自回了顾家,开始收拾行李。
心里空荡荡的,收拾东西也像在机械地完成任务。
把所有关于两人的回忆收进箱子压在最底下,许知念累得瘫倒在床边。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许小姐,移民申请需要补交材料,请尽快按要求提交。”
顾父的秘书一一说明所需文件,许知念边听边找。
把证件全翻出来摆好,挂断电话后打开摄像头拍照。
“念念,你在干什么?”
照片刚发出去,顾北骋突然推门进来,眼神直直地盯着她。
“怎么把这么多证件拿出来?出什么事了?”
“有事一定要告诉我,老公给你撑腰,别自己扛。”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
老公?
三年前就不是了。
许知念心头一痛,嘴角扬起的笑带着讽刺。她收起手机,把证件塞回去,随口应付,“没事,工作要用。”
说完,她抱起刚整理的东西从二楼阳台扔了下去。
直接砸进事先准备好的火堆里。
“砰”的一声,几十个相框碎裂,连同里面承载回忆的物件,全成了碎片,转眼又被火焰吞没。
就像他们早已破碎的感情,彻底沦为垃圾,再不值得珍惜。
“念念?你这是干什么?”
顾北骋脸色瞬间发白,像只迷路的动物般手足无措。
“为什么把我们的合照全扔了?这些是每年纪念的见证,为什么要毁掉?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
“你没错。”许知念把最后一箱东西扔下,拍了拍手,“都是些以后用不上的东西,看着碍眼,清理一下正好。”
“你要喜欢,以后可以再拍。”
婚都离了,结婚照自然也没必要留。
至于他以后和谁拍,她不在乎。
这番话并没让顾北骋安心,他以为她是因自己没去医院而生气,急忙上前想哄。
“念念……”
话没说完,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顾北骋瞥了眼来电显示,眼神暗了暗。
挂断后,对方又立刻打来。
看着不断闪烁的屏幕,他叹了口气,望着许知念欲言又止。
许知念面色平静,笑意却未达眼底。
“去吧。”
“工作要紧。”
顾北骋愣了一下。
许知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懂事了?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哪里不对劲,手机又响了。
顾不上多想,担心夏恬柠出状况,他简单交代几句就急匆匆出门。
再回来时,已经是三天后的纪念日。
这天顾北骋准备了一场盛大的庆祝。
地点选在了当年第一次表白的地方。
别墅外海浪清澈,他把视野所及的整片海滩都铺满了玫瑰,至少上万支。
还特意安排了海上烟花和无人机表演。
抬头就能看到空中不断浮现的告白字样。
圈内人早就习惯了顾北骋对感情的投入,但还是忍不住感叹。
“天啊,这么多年了,顾总还是我见过最痴情的男人。”
“顾夫人肯定又感动得不行,年年看他们这么恩爱,真是羡慕。”
周围人纷纷称赞,许知念却笑不出来。
顾北骋想趁机和她说点甜言蜜语,这时顾枝突然哭闹起来。
“爸爸,我要夏阿姨,我要她抱我,不然我也不要待在这!”
“为什么她要辛苦地端茶倒水,许知念却在这里玩?”
顾商枝刚出生就被送到孤儿院,当时许知念刚做完流产手术,顾北骋带她去看孩子,看到那张冻得发紫的小脸时心疼不已。
后来把她领养回家,随着商枝长大,性格越来越任性,也只亲近夏恬柠,她一直以为是自己陪伴不够,所以越发宠溺。
可自从上次锁门事件后,她才明白商枝早就知道夏恬柠是亲妈,所以无论她多好,孩子只会记恨。
也许真是随了亲生母亲,本性难改。
以前许知念总是百般迁就,但这次她神情平静,毫无波动。
“那你就走吧,夏恬柠,带她离开。”
“如果你觉得我照顾得不好,也可以把她送回孤儿院。”
商枝愣住了。
顾北骋看到许知念眼中的冷漠,心里一紧。
“念念,小枝还小不懂事,平时都是夏恬柠带她,她舍不得让阿姨辛苦,你别生气,孩子还小。”
她说的不是气话。
这时二楼传来动静。
夏恬柠从楼上端着酒杯下来,迅速放下酒杯抱起顾枝。
她抱着孩子没走,眼睛怯生生又直直地盯着许知念,眼神里带着埋怨,仿佛在指责她对孩子的苛刻。
许知念抬眼平静地看着她:“让你抱走有问题吗?”
夏恬柠被她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气得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许知念没理会,伸手拿起一杯酒。
刚喝了一口,没想到下一秒。
旁边的夏恬柠突然撞向许知念,自己往后倒去。
“啊——”
整个人失去平衡从十几级台阶滚了下去。
巨大的声响吸引了宾客,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顾北骋也不例外。
“天啊,是许知念推的吗?”
“这也太狠了,就因为孩子喜欢这个保姆,就想把她推下楼?”
宾客们低声议论。
顾北骋表面镇定,身体却不自觉绷紧,心在夏恬柠摔倒的瞬间已经飞了过去。
许知念没有解释,看着捂着头呻吟的女人,直接叫了救护车。
人刚走完,刚才还扑向夏恬柠的商枝突然喊肚子疼,拉着顾北骋要他陪去看医生。
顾北骋心领神会地牵起她的手,目光却落在许知念身上。
许知念冷笑了一下,“去吧。”
心早已不在的人,再多挽留也无用。
纪念日的气氛被搅得七零八落,顾北骋干脆换了地方,安排游艇让大家玩得尽兴。
人群陆续散去,许知念也没了待下去的兴致。
正准备离开,下楼时突然眼前发黑。
她赶紧扶住墙想稳住身体,可意识还没回笼,后腰猛地被人推了一把。
下一秒,她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头重重磕在台阶上,世界瞬间陷入黑暗。
再醒来已是两小时后。
保洁阿姨发现她倒在楼梯口,赶紧叫了救护车。
而顾北骋,直到两天后才回来。
身上还是那套西服,显然这两天一直守在夏恬柠身边。
他疲惫地走到床边,像过去六年那样轻抚她的头发,温柔地唤醒她。
从前,她会为他眼中的宠溺心动,现在,只剩疏离和闪躲。
“回来了?”
她眨了眨眼,下意识往后缩,可顾北骋没松手。
他皱眉盯着她额头的伤口,原本放松的神情立刻紧绷,仔细查看伤势。
“什么时候伤的?怎么没告诉我?”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额上的淤青,眉头紧锁,满是心疼。
“疼吗?处理过了吗?”
许知念摇头,顾北骋见她受伤也不吭声,眼神从心疼转为自责。
“对不起,这几天太忙,忽略了你。”
“念念,接下来我哪也不去,就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
他眼里的深情浓烈得不像假的。
可这个承诺,许知念一个字也不信。
她早已伤痕累累,而这些伤,都是他亲手造成的。
唯一能不再受伤的办法,就是彻底离开他。
顾北骋这次倒真做到了,之后的日子几乎寸步不离。
就连出席商业晚宴,也要把她带在身边。
可他这举动,却惹了某个人不高兴。
宴会进行到一半,一名工作人员走来,请许知念跟她走一趟。
以为是有人找,许知念跟着上了楼。
越走越高,直到宴会中心,她才察觉不对。
她停下脚步,警惕地后退。
工作人员也停了,缓缓转身——是夏恬柠。
对上她的视线,夏恬柠恶意地笑了,许知念想逃,却已经晚了。
夏恬柠假装绊了一下,猛地将旁边的香槟塔推向她。
哗啦——玻璃四溅。
许知念急忙后退,想躲开飞溅的碎片。
“啊——”
突然,夏恬柠捂着脖子尖叫。
没等许知念反应,一道人影冲出,扑向夏恬柠,顺势撞到了她。
许知念失去平衡,摔倒在地,身上被倒塌的香槟塔扎得满是玻璃。
鲜血不断渗出,全身像被撕裂般疼痛。
顾北骋的吼声传来。
许知念睁开被血模糊的眼睛,看见他红着眼冲过来,颤抖着把她抱起。
满脸惊慌心疼,声音都在发抖。
“愣着干嘛,快叫车送医院!”
“念念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拉住你,对不起我刚刚……”
他后面的话卡住了,许知念知道他想说什么。
对不起他第一反应是护住夏恬柠。
对不起在他心里,夏恬柠才是优先项。
许知念睫毛轻颤。
下一秒,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被送进了顾北骋名下的医院。
她想坐起来,眼前却一阵发黑。查房的护士见她醒了,赶紧上前制止。
“千万别乱动,昨天光是取你身上的碎玻璃就花了四个小时,乱动会撕裂伤口。”
说着,护士解开她的衣袖测血压,袖口下滑时,手臂上的针孔露了出来。
许知念察觉异常,“你们抽了我的血?”
护士动作一僵,随即镇定下来,“只是常规检查。”
检查项目繁多,等护士离开,许知念已经疲惫不堪,昏昏欲睡。
“顾总。”
一声恭敬的称呼让她猛地睁开眼。
“没乱说话吧?”
“没有,她还不知道抽血给夏小姐的事。”
“那就好。最近多留意她的情况,念念有凝血问题,昨天又抽了400cc,我担心她身体吃不消。”
许知念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全身发冷,身上那些伤口的疼痛这才后知后觉地袭来。
原来那个针孔真是抽了她的血。
她本就贫血,顾北骋平时见她手指破皮都会紧张,现在却为了夏恬柠,在她受伤的情况下硬抽了400cc。
他的心,从来不是分给两个人。
而是全部给了夏恬柠。
护士走后,许知念缩在病床上,想笑,眼泪却止不住地打湿枕头。
此刻她只庆幸,庆幸自己马上就要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桌上的电话响了,是顾父打来的。
“小念?”顾父的声音沙哑,带着试探,“移民手续快办完了,你不会反悔吧?”
许知念睫毛轻颤,声音平静而坚定。
“不会。”
“手续办好后给我订张机票,我要立刻离开。”
“念念,你在跟谁打电话?”
房门被推开,顾北骋突然出现在门口,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脸色这么差,又提机票又说离开,出什么事了?”
许知念挂断电话,敷衍地回了句。
“没事。”
她的平静让顾北骋有些不安。
他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摸她苍白的脸。
“怎么了?心情不好?”
“还是身体不舒服?我叫医生过来……”
他絮絮叨叨地掩饰着心慌,许知念终于抬头看他,声音沙哑地打断。
“顾北骋,你有事瞒着我吗?”
空气瞬间凝固。
他抚着她脸的手顿住,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恢复。
“我能瞒你什么?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一直坦诚相待。”他笑了笑,轻轻握住她的手,“别多想,好好休息。等你出院,我给你办个洗尘宴,去去晦气,保你以后平平安安。”
他声音温柔,眼神里满是疼惜。
可对抽血的事,只字未提。
许知念觉得荒唐,眼神却依旧冷淡地盯着他。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直接,顾北骋有些闪躲。他刚想开口,手机突然震动。
他看了一眼消息,脸色渐渐严肃。
“念念,公司项目出了点问题,我得去出差几天。你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一定好好补偿你。”
说完,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匆匆离开。
顾北骋一走,许知念的手机很快响了。
还是夏恬柠发来的消息。
自从上次撕破脸后,她连伪装都懒得做了。
这段时间,夏恬柠给许知念发了许多信息。有顾北骋在她那里留宿的照片,有一家三口旅行的视频,还有炫耀的音频。
“许知念,抽血的感觉不好受吧?我昨天只是出了一点血,北骋就坚持让医生抽你的血备着。”
“顺便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知道六年前你为什么会流产吗?那天你喝了我做的汤,里面加了大量的红花。你打电话求救时,北骋正在陪我产检,所以你才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从此再也无法怀孕。”
“许知念,你应该从婚姻美满的梦中醒来了。商枝是我的孩子,顾北骋也是我的丈夫,你这个第三者,最好乖乖离开我们的世界。不然,下次可不只是抽点血或摔一跤这么简单了。”
夏恬柠的声音里充满了挑衅。
许知念听完浑身颤抖。
她以为自己已经没有什么能再伤害到她了,但她没想到,连孩子的死都与他们有关。
顾北骋啊顾北骋,如果孩子真的是这样死去的,你会有一瞬间的后悔吗?
许知念无声地流泪。
她没有回复这些消息,只是将所有证据保存下来,准备离开时还给顾北骋一份大礼。
第二天早上,许知念被顾父的信息吵醒。
移民手续已经准备好了,顾父安排好车辆,准备悄悄送她离开。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刚走出医院,夏恬柠出现在她面前。
“去哪儿?”夏恬柠瞥了一眼她手中的行李,讽刺地说,“玩欲擒故纵的游戏?”
“可惜,我不会让你得逞。”
许知念听出了她声音中的威胁,皱眉后退,却被突然出现的保镖抓住了手脚。
“你想干什么?”许知念挣扎着问。
夏恬柠咧嘴笑道:“当然是让你永远离开我和北骋的世界。”
“我说过,你不肯离开,下一次就不会只是抽点血或摔一跤这么简单了。”
下一秒,许知念感到肩膀一阵剧痛,很快失去了意识。
当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封闭的空间,四周弥漫着浓重的油味,让她头疼欲裂。
许知念半眯着眼,发现夏恬柠正往周围倒油。看到她清醒过来,冷笑一声,点燃火把扔了下来。
火焰瞬间蔓延开来。
“唔!”
许知念试图站起来逃跑,却发现手脚被紧紧绑住,根本动弹不得。
“想跑?”夏恬柠冷笑一声,目光阴沉地看着她,“你逃不掉的。”
话音刚落,夏恬柠迅速用棍子敲击她的后脑勺,许知念顿时无力倒地。趁着她无力反抗,夏恬柠用黑袋子罩住她的头,踉跄着跑了出去。
浓烟呛得许知念眼泪直流,几乎窒息。这时,她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柠柠!”
顾北骋急忙冲进火场,显然是听说夏恬柠被绑架的消息匆匆赶来的。
他根本没有看一眼倒在地上的许知念,直奔夏恬柠,确认她无事后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就好。”
“这就是绑架你的人?”
夏恬柠扑进他的怀里哭泣。
“咳咳咳!”
“是她,今天我刚出门就被打了后脑勺,醒来发现她在放火。我扭断手才挣脱出来敲晕了她。”
“我听到她的电话,她是许知念派来的,因为我上次撞到了她,小枝又喜欢我,所以她想除掉我……”
顾北骋的目光变得更加冰冷。
看着地上不断挣扎的许知念,眼中只有冷漠。
“是念念让你来的?”
“她居然这么狠心……”
他轻轻拍了拍夏恬柠的背,低声安抚。
“柠柠,我舍不得伤念念,但我可以替你出这口气。”
“她怎么对你,我们就怎么还回去。”
顾北骋眼神一冷,捡起地上的棍子,狠狠砸向倒地的女人。
“唔——”
看到地上渗出的血迹,他满意地扔掉棍子,抱起夏恬柠转身离开。
火势蔓延,房梁摇摇欲坠,许知念用尽最后力气挣扎着,喘息着喊出。
“顾北骋……”
微弱的声音被火焰的爆裂声吞没。
顾北骋刚抱着人离开仓库,耳边仿佛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他回头望着身后熊熊燃烧的火光,心头猛地一颤。
“北骋,怎么了?”
顾北骋心里一阵慌乱。
“你有没有听见念念的声音?”
“许知念?她不是在医院吗?这儿怎么可能有她?北骋,你是不是太累了?还是太想她了……”
夏恬柠委屈的语气瞬间打消了顾北骋的疑虑。
是啊。
念念一直在医院,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
一定是最近太忙太累,出现了幻觉。
“没事,可能是太累了。”
顾北骋摇摇头,甩开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砰的一声,他关上仓库门,火势瞬间更猛,整个仓库被烧得通红。
顾北骋满意地挑了挑眉,调转车头离开。
车子刚走,一个黑影从角落冲进仓库,迅速砸开门,把满头是血的许知念拖了出来。
刚拖出人,仓库轰然倒塌。
化作一片废墟。
许知念剧烈喘息,额角的血流进眼睛,她忍着不适,缓缓睁开眼恢复意识。
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劫后余生的慌乱。
只有平静和释然。
“许小姐,对不起,我们也没想到夏小姐会动手。等我们追过来时,顾总已经到了,我们不敢贸然现身,只能等他走后再救你。”
“您还好吗?”
许知念摇摇头,脸色冷静得可怕。
“告诉顾总,让他找个尸体送过来。夏恬柠想让我死,那我们就将计就计,正好能彻底离开。”
保镖把她的意思传给顾父。
很快,她收到回复。
“顾总已经在安排了,明天你的死讯就会上新闻。机票已经订好,你可以走了。”
说着,他示意她上车。
许知念点头,临走前,秘书递来行李。
她从行李中拿出一个礼盒,把离婚证和夏恬柠的录音放进去,交给秘书。
拜托他明天转交给顾北骋。
得到秘书的承诺后,许知念取出电话卡丢在地上,直接上了去机场的车。
凌晨一点,飞机起飞。
生活多年的城市渐渐缩小成几点微光,融入黑暗。
许知念闭上眼,终于放松下来。
她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从此以后,她的人生不会再有背叛和伤害。
顾北骋开车带夏恬柠离开仓库,视线总忍不住往后视镜看那片火光,胸口莫名发闷。
脑海中不断回放那声女声,太像念念了。
心慌意乱,顾北骋猛地踩下刹车。
“老公,怎么了?”
夏恬柠还沉浸在后怕中,突然的刹车吓了她一跳。
“担心许知念?你放心,她在医院呢。要是真不放心,可以回去看看。”
顾北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
是啊,念念还在医院,那个人不可能是她。
“没事,回去吧。”
顾北骋收回目光,摇头甩开那些奇怪的念头。
到酒店后,他第一时间给许知念发消息。
“念念,公司有事,我去处理了,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
“念念,小枝不舒服,我带她去医院,晚点回家。”
“念念……”
顾北骋翻看这段时间发的消息,这才发现,不知从何时起,聊天记录只剩他一个人在说话。
发出去的消息像扔进了黑洞,许知念始终没有回应。
想到她最近的反常,他心里莫名发慌,起身想赶去医院,却被夏恬柠死死拽住。
“北骋,别走行不行?”
“我真的怕,明明只是不小心碰到许知念,她就动杀心要弄死我,要是她知道了我们的事,会不会……”
夏恬柠整个人缩在顾北骋怀里,声音发抖,满是委屈和后怕。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她这句求安慰的话,却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
“她不会知道的,永远都不能知道。”
顾北骋胸口发闷,不敢去想那个画面。
许知念从来不是狠毒的人。他把她带回家那天起,就因为用了她的血而心怀愧疚,哪怕给了钱,也总想方设法补偿她。
他根本不信夏恬柠只是“不小心”撞到许知念,对方就要下死手。更大的可能是,许知念察觉到了什么。
如果念念知道了……
心口猛地一抽,顾北骋清楚,他承受不起那个后果。
也许,是时候做个选择了。
他眼神深沉,浅色的瞳孔透着冷意。
“柠柠,这几天我们就把婚离了。我会给你一笔钱,以后别再出现在我和念念面前。”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夏恬柠的笑容瞬间僵住,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为什么?”
六年了,她当了六年的“血包”,连亲生女儿都送到了许知念身边。
这些年她装作无所谓,眼看着生活就要翻篇,现在却要她走?
怎么可能!
她疯狂摇头,顾北骋却已经移开视线,不再看她。
“你知道的,我可以陪你玩,你要的爱情、婚姻我都能给。但有一条底线——不能牵扯到念念。”
“现在念念起疑了,你就必须离开。”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夏恬柠看清他眼里的决绝,喉咙一哽,说不出话。
六年,她太了解顾北骋。他说断就断,从不回头。
许知念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人,她只能让步。
可如果许知念死了呢?
夏恬柠脑中闪过那场大火,眼底掠过一丝暗光。
那个人不在了,她是不是就能成为唯一的那个了?
“好,我可以走。”
“但我只有一个要求,再陪我几天行吗?三天后,我们去办离婚,你回去找念念,我彻底消失。”
顾北骋见她顺从,紧锁的眉头稍稍松了些。
要求不过分,他没理由拒绝。
接下来三天,他一直陪着夏恬柠。
他喜欢新鲜感,这几年越来越宠她,是因为她总能玩出新花样,让他觉得有趣。
但他分得清,新鲜感不等于爱。
一旦这种新鲜感威胁到他的家庭,他必须割舍。
这期间,许知念一条消息都没发,他发的也石沉大海。
他皱着眉,不安感越来越强,忍不住拨通她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关机了?
顾北骋愣了下。
转念一想,这么多天没去看她,出院也没接,她生气也正常,回去哄哄就行。
心里的焦躁稍稍压了下去。
三天一到,他立刻赶回家。
没等他走出酒店,挂壁电视机突然插播一条紧要新闻。
“最新消息,南山仓库发生火灾,火势严重,造成一人死亡。”
“死者经过法医鉴定,确定是顾氏总裁顾北骋前妻——许知念。”
顾北承脚步一顿,血液瞬间凝固。
“砰!”
手机从顾北骋的掌心滑落,摔在地上屏幕开裂。
顾北骋身形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瞳孔瞪大失神,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火灾……一人死亡……前妻……许知念?”
每一个字都认识,结合起来却让他怎么也无法理解。
南山仓库?许知念死了?
怎么可能呢?
夏恬柠说了被他关在仓库里的人明明许知念派过去的人,怎么可能是许知念?
顾北骋不知所措,脑子乱码一样卡顿,他弯腰捡起手机,手机疯狂点动手机,颤抖着给许知念打电话。
电话刚打出去,房门被敲响。
顾北骋恍惚转过头。
等他看清来人时,他皱起眉头。
来人是许知念的秘书。
只见他一步步走过来,将一个盒子递给他身前。
“顾总,这是许小姐托我交给你,另外她还托我带了一句话。”
“什么?”顾北骋脸色一僵,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
“她说,迟到三年,祝你新婚快乐。”
一瞬间,顾北骋身子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连忙打开盒子,只见盒子里放了两个证件。
一个是离婚证,一个是结婚证。
他的手慌的发颤,翻开那个名为离婚证的东西。
确定上面确实是和他和许知念的离婚证后,顾北骋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疼的他眼前阵阵发白。
一切的不安与不对劲都有了解释。
难怪,难怪他一次次晚归,找理由离开时,她眼眸毫无波澜,没有多余一句过问,一个电话,难怪他在她和夏恬柠同时摔倒,而她只是讽刺的笑了笑。
许知念都知道了!
她全都知道了。
顾北骋心一下子就乱了,就在这时,他也听清了拨出去电话的回应。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怎么会这样......
顾北骋只觉得一下子,他浑身无力。
踉跄着联系秘书想去南山仓库,但刚跨出一步,脑子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不对。
许知念早就知道了他和夏恬柠的事情。
他把她派过来的人敲晕丢在仓库任火烧死的事情肯定也知道了。
所以,现在她是故意放出假新闻,又故意让秘书过来交给他离婚证,就是想报复他,想让他着急后悔,想让他回去哄她吧。
越想越觉得合理,他猛地松了一口气。
没错,一定是这样!
这一切,都是她的计划!
剧烈跳动的心跳得到安抚,他也不管许知念秘书递过的u盘,推开他匆匆往家里赶。
一进家门,他的眉头狠狠一挑,脸色沉了下去。
别墅内的异常,里面的东西也空旷了许多,最重要的是,关于许知念的生活用品都不见了。
只要和她有关的东西,连一个杯子都没剩。
心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叫来管家,“太太不在家?”
“先生,太太不在家,上次回来是一个星期前。”
一个星期?
她不是前几天就出院了么?
顾北骋脑子有些嘈乱,胸口压不下的烦躁不安,莫名的,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他的生命中消失。
不对,或许她就等他接她出院,或者什么情况,还在医院呢?
心跳几乎要跳出来,他又上车启动引擎,踩下油门直奔医院。
终于赶到医院,他喘着粗气冲进病房。
“念念,你听我说……”
可是打开病房门的瞬间,他傻眼了。
整个病房空空如也,病床收拾的整整齐齐,哪里还有许知念的身影,哪里还有住过的痕迹?!
“念念?”顾北骋喉咙发紧,声音嘶哑。
他几乎被不安和恐惧淹没。
强撑着最后的镇定,他再一次给许知念打电话,依旧是空号。
挂断电话,顾北骋一下子摔在了病床上。
脑子一片混乱,到了这一刻,他彻底慌了。
颤抖着拿出手机联系秘书,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浑身都在颤抖。
“去查,查清楚许知念在哪。”
许久,他哑着声补充了一句。
“再查南山那条新闻,到底是不是真的……”
三个小时后,秘书风尘仆仆赶到书房。
“查到了么?!”顾北骋睁开猩红的眼球,嘶哑着声问。
秘书低着头,脸色有些白,犹犹豫豫才将U盘递到他的身前,“顾总,或许,您需要看一下这个。
顾北骋低头看了一眼U盘,觉得有点眼熟,想起许知念秘书也递给他过这么一个U盘,但当时他满脑子都是找许知念,倒是没在意这个u盘。
抬眼看见秘书眼底的躲闪,顾北骋心底突然涌起一阵不安。
隐隐约约,他猜出了一些事情……
直觉告诉他,打开着u盘,他或许会看到无法承受的画面,迎接他的,可能就是无穷无尽的绝望……
滚了滚喉结,最后,他还是颤着指尖将U盘插入电脑。
下一秒,录音跳了出来。
刚打开,就听见夏恬柠的讽刺嘲笑声。
第一段,她说了抽血的事,还骂了许知念小三,威胁她离开。
第二段,她说了六年前孩子死亡的真相。
顾北骋听完脸色难看,跳到下一段。
这一段,背景明显杂乱了一些。
“做什么?当然是让你永远离开我和北骋的世界。”
“我说过,你不肯乖乖离开,那下次,就不是出点血,摔一跤这么简单了。”
夏恬柠阴恻恻的声音通过传声器到他的耳朵。
心跳越跳越快,不祥的预感蔓延至全身。
直觉告诉他,出事了。
紧接着,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这就是绑架你的人?”
“柠柠,我不舍得伤害念念,但我可以给你出口恶气。”
“这个人怎么对你,我们就怎么还回去。”
随后,巨大的一声舱门关闭声后,一道断断续续的女声传了出来。
“顾北骋……”
微弱的声音,透着无尽的绝望。
顾北骋身体一颤,心脏开始发麻,脑海中那天模糊的叫声变得具体。
最后传来一声爆炸声。
轰的一声,顾北骋脑子一片空。
这一秒,他的心跳几乎都要停了。
他终于知道,那天晚上那个女人,那个一头血躺在地上,那个被他亲手打晕关在仓库里的人,是许知念。
不是幻听,不是听错,是真的许知念在向他求救……
新闻是真的。
死在南山仓库的人,就是许知念!
她是被夏恬柠特意绑在那,故意害死的!
录音放完,空气凝结成冰。
顾北骋眼底翻涌着绝望与悲恸。
他以为夏恬柠真的很乖,自以为他将这段关系藏得很好,没想到她竟然背着他做了这么多事情!一次次伤害许知念,一次次主动挑衅,甚至……甚至算计了他,借他的手,杀死了许知念!
顾北骋不敢再往下想,双眼红的能滴血,拳头握的泛白,他猩红着眼,抖着声线寄托最后一丝望向秘书。
“念念她……”
有没有可能,有没有一丝可能……
秘书递给他一张许知念的死亡证明。
“南山新闻是真的,太太的骨灰正在送过来的路上。”
顾北骋喉咙涌起一股血腥味,视网膜被雾气侵占,他瞬间僵住了。
摆在桌面上的死亡证明,清清楚楚写着许知念的名字。
许知念真的死了。
死在南山仓库,死在他的手上。
她向自己求救过,自己当时在干嘛?
自己那会儿抱起夏恬柠,哄着她,心疼她,相信了她的说辞……
甚至为了陪夏恬柠,一个星期后才回家。
许知念的骨灰被放在火葬场,至今才被认领,他连她最后一面都没看到。
“顾总,太太的骨灰……送回来了……”
书房门送外被推开,管家抱着骨灰,低着头站在门口。
顾北骋坐在椅子上,怔怔的看着那个小小的骨灰盒,眼眶的酸胀感模糊了他的视线。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颤抖的站起身,接过那盒骨灰。
顾北骋指腹摩擦着盒上的纹路,一颗心颤了起来,“念念……”
前几天还好端端的人,如今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躺在盒子里,不会再给他回应,不会再亲密的喊他的名字。
从此以后,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顾北骋灰败的双眼没有一点星光,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就恍惚的站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双脚发麻,才怔怔的反应过来。
他小心的将骨灰盒放到桌上,这时,手机震了震,是霍父的消息。
“北骋,新闻我看见了。”
“人死不能复生,早点给知念办葬礼,让她有个落脚地。我们也好放下过去,朝前看。”
“你和恬柠已经结婚了,知念去世了,你们的事情也不用藏着掖着,抓紧给人身份,再要个儿子。我们顾家至今没有继承人,股东们也都不放心啊。”
“嘭!”
顾北骋猛地一把将手机砸了出去。
秘书被吓得一颤,确定顾北骋得怒火不是冲着他,才松了一口气。
没一会,他听见顾北骋冷笑一声。
“你一句朝前看轻松,死的是我的妻子!”
“顾家想要孩子,你们谁想过念念死得多惨!夏恬柠!夏恬柠!都是她!是她杀了我的念念!”
“想要孙子?我能让夏恬柠好好活着,就对不起念念!”
顾北骋一双眼睛红的能滴血,仇恨和悔恨占据了他的脑海,额头青筋暴起,身体因为承受不住滔天的怒火而发颤。
夏恬柠骗他说是许知念派过去的人,她想装的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一句被打的迷糊就敷衍过去了。
要不是许知念留下的的录音笔,自己肯定会像个傻子一样被彻头彻尾哄骗了过去!
许知念死之前喊的那么绝望,她叫了自己的名字,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
可自己却没有听清,没有回头……
顾北骋整个人摔在地上,一向冰冷的瞳孔,倒映出难以承受的痛苦。
他抖着指尖联系秘书。
“去查夏恬柠。”
“查清楚,她到底还做过什么,这些年,她到底都对念念做了什么!”
“快去!”
顾北骋浑浑噩噩在书房待了一晚上,秘书哆哆嗦嗦的给他递过一份报告。
看到上面清楚的真相,顾北骋哭了。
夏恬柠算计了他。
这么些年来,她从来没有安分过。
她换了许知念的药,怂恿商枝将她关在屋里,给许知念的酒里下药,又叫人将她推下楼梯,骗许知念到宴会展台,将她推向香槟塔,亲手将她敲晕送进火场,借他的手,杀了许知念……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她的算计。
甚至,连商枝,都不是他的孩子……
资料的最后一页,清楚的写着,他一开始被算计,就是夏恬柠和前男友的计谋。
两个人计划着用孩子在他身上拿钱。
夏恬柠从未安分过,从头到尾,她都在想除掉许知念,然后取代她!
顾北骋跌跌撞撞的往后退,撞到桌子,浑身像失去力气一般滑坐在了地上。
他听见自己从喉咙里溢出的呜咽声,悲悯,痛苦,绝望。
“啊……啊……”
“念念,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都是我的错……”
接下来的一切,对顾北骋来说就像是一场梦。
他麻木的给许知念处理后事。
将夏恬柠墓碑设在家里后院,准备追悼会,在一群亲朋好友和他说节哀时,如同失了灵魂僵着,给不了任何回应。
处理好一切,顾北骋亲手擦拭干净墓碑。
死水一般的眼底渐渐酝酿起波澜,他阴戾着脸,咬牙切齿说道:“把夏恬柠带过来!”
夏恬柠磨磨蹭蹭收拾东西,正想着找什么借口才能不离婚。
许知念已经死了。
来源:乐观的百香果w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