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医生老刘出诊50年从不收红包 查出癌症后全村老人轮流来照顾他

360影视 国产动漫 2025-03-21 05:36 5

摘要:老刘的诊所开在一条小路的拐弯处,青砖灰瓦,门前一棵歪脖子柳树,树干上钉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石嘴村卫生室”几个字,有几个字已经看不清了。雨天路滑时,总会有村里的老人扶着那棵柳树转弯。

老刘的诊所开在一条小路的拐弯处,青砖灰瓦,门前一棵歪脖子柳树,树干上钉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石嘴村卫生室”几个字,有几个字已经看不清了。雨天路滑时,总会有村里的老人扶着那棵柳树转弯。

我老家在石嘴村,现在县城上班,一个月回去两三次。每次回家,总会看见老刘骑着那辆老旧的永久牌自行车穿村过寨。车后座绑着个红色塑料药箱,上面贴着当年某制药厂送的广告,褪色得只剩下个轮廓。二十年了,那个药箱一直没换过。

老刘今年七十六岁,在石嘴村当了五十年乡村医生。村里老人都叫他”小刘”,因为当年他父亲也是村医,大家习惯叫他父亲”老刘”,叫他”小刘”。现在他父亲早就不在了,他也成了老人,可这称呼就这么延续下来了。

“小刘,吃饭没?”老田站在自家门口喊。

“吃过了,怎么,腰又疼了?”老刘把自行车支在路边,一边从药箱里翻找药品,一边问。

“也不是很疼,就是这两天下雨,又犯了。”老田揉着自己的腰,“你帮我看看,开点止疼药得了。”

老刘摇摇头:“吃药治标不治本,跟我学两招保健操吧。”

说着,他放下药箱,在院子里扶着老田家的石磨,现场示范起了腰部锻炼方法。老田不好意思地跟着做了两下,就嘟囔:“行了行了,我记住了。”

老刘笑了笑,还是给他开了几片药,叮嘱道:“这是备用的,主要还是要多活动。”临走前,老田硬是往老刘兜里塞了两个刚从树上摘的柿子。

老刘常说:“药治疾,不如食治疾;食治疾,不如心治疾;心治疾,不如德治疾。”这话听起来有点大道理,但在石嘴村,大家都觉得有道理。因为一说起老刘,村里就有数不清的故事。

记得我小时候发高烧,晚上十一点多,爷爷骑着三轮车去叫的老刘。当时下着大雨,老刘二话不说,披着雨衣就来了。量体温、打退烧针,然后守在床前观察了两个小时,直到确认我的烧退了,才起身告辞。我爷爷当时拿了两百块钱,老刘只收了十五块药费,说:“不用那么多,就是按药品价格算的。”

村里的王大娘有高血压,老刘每个星期都会去她家里测血压,顺便看一眼她的药吃得怎么样。有一回,老刘发现王大娘家的血压计坏了,第二天就从县城给她买了个新的,只收了成本价。王大娘想多给点,他摆摆手说:“都是乡里乡亲的,别说这个。”

过年的时候,村里人会给老刘送些腊肉、年糕之类的东西,老刘来者不拒,但从不收红包。有人说,老刘家的柜子角落里,至今还放着一摞没拆封的香烟,那是十几年前一位病人家属硬塞给他的。

老刘的诊所里有个老柜子,上面摆着几个鱼缸,养着几条锦鲤。这些鱼有几条已经养了十多年了,跟老刘一起见证了多少村民的生老病死。诊所的墙上挂着各种证书,最显眼的是一张”优秀乡村医生”的奖状,日期是1986年,角落已经泛黄卷边,但老刘从没想过要换个框子。

诊所后面是老刘的卧室和厨房。老伴徐大姐早在十年前就去世了,两个儿子都在外地工作,老刘就一个人住在这里。卧室里的床铺整齐划一,被子叠成四方块。墙上有一张全家福,是老刘六十岁生日时照的,他戴着老花镜,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老刘的饭菜很简单,大多数时候就是白米饭配咸菜,偶尔炒个青菜。他有个老黄铜饭盒,据说是当年嫁妆带来的,几十年了一直用着。每到吃饭时间,如果有病人来,他就会把饭盒往火炉边上挪一挪,说:“不急,您先说。”

去年冬天,老刘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劲。他的食欲变差了,走路也觉得没力气。起初他以为是着凉了,自己吃了几副中药调理,可情况并没有好转。村里人劝他去县医院检查,他总说忙,说等村里老吴家的孙子出满月了再去。

终于在今年正月,老刘被他的二儿子硬拉到了县医院。我那天正好值班,在医院电梯口碰见了他们父子。老刘看上去瘦了许多,脸色发黄,但还是笑呵呵地跟我打招呼:“小李啊,现在当大夫了?”

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把老刘的儿子叫到办公室,关上门谈了很久。我从同事那里听说,老刘被诊断出了肝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时间。

老刘知道了诊断结果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儿子说:“行了,回家吧。”

“爸,咱住院治疗吧,”儿子急了,“现在医疗条件这么好,再说我和哥也有医保,花不了多少钱。”

老刘摇摇头:“没啥好治的,回去该干啥干啥。”

当天,我值完班后,去病房看望老刘。他正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一棵银杏树发呆。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笑了:“小李来了啊。”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问:“老刘,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他指了指窗外,“这树不错,秋天的时候叶子肯定很黄。”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说:“小李,我那些药得处理一下,过期的得扔掉,能用的得分类整理。你有时间帮我看看吗?”

“您这是…”

“我想再干半年,把手头的活干完。”他顿了顿,“我从20岁开始当村医,干了这么多年,不能说走就走啊。”

老刘第二天就出院了,他坚持自己回村里继续看诊。儿子们反对,但拗不过他,只好每周轮流回来照顾他。我也时常回村里看他,帮他整理药品,记录病人信息。

消息很快在村里传开了。石嘴村和附近几个村的人都知道老刘生病了,但没人知道具体是什么病。大家只知道他需要休息,需要照顾。

于是,村里的老人们商量着,开始轮流去照顾老刘。每天早上,都会有人给他送早饭;中午,会有人来给他做一顿热乎饭;晚上,总会有一两个老人来陪他聊天。老刘起初不好意思,后来也就顺其自然了。

李大爷带来了自家晒的腊肉;王婶送来了刚腌好的咸鸭蛋;赵奶奶每周都会给老刘熬一锅鸡汤…这些都是老刘曾经帮助过的人。在乡下,大家不擅长表达感情,但都记得老刘的好。

有一天,我回村看老刘,看见村口的老杨在他家门口扫地。老杨七十多岁了,平时走路还要拄拐杖,却提着扫把在那认真地扫着。

“老杨,您怎么来了?”我问。

“哦,小李回来了啊,”老杨停下来,擦了擦汗,“我来看看小刘,顺便扫扫地。小刘眼睛不好,看不见地上脏。”

我知道老杨是个倔老头,十年前他摔断了腿,是老刘冒着大雪把他送到县医院的。当时老杨没钱,老刘还垫付了医药费,后来老杨东拼西凑还上了,老刘却说:“那是公家的钱,我已经报销了。”老杨气得好几天没理他,但心里一直记着这件事。

走进屋里,看见老刘正坐在诊桌前,给一个小姑娘看病。小姑娘大概五六岁,脸蛋红扑扑的,正在挑选老刘给她的糖果。

“喜欢哪个?”老刘问。

“都喜欢!”小姑娘笑着说。

“那就都给你吧,”老刘把所有糖果都倒进小姑娘的口袋,“记得按时吃药哦。”

小姑娘的妈妈在一旁掏钱,老刘摆摆手:“不用了,就几片药,不值钱。”

看完病,小姑娘蹦蹦跳跳地出去了,老刘坐在椅子上,脸上满是疲惫。他看见我,勉强笑了笑:“小李来了啊,坐。”

我坐下,注意到桌子上摆着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翻开一看,是村民的病历记录。

“这是我这五十年来的病例记录,”老刘指着笔记本说,“有些字我自己都认不清了。”

“您还在写?”我惊讶地问。

“是啊,得整理出来,以后接我班的人好用。”他说着,咳嗽了几声,“我跟镇卫生院说了,下个月会有个年轻医生来接班。”

我忍不住问:“老刘,您就不想去大医院再看看吗?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

老刘笑了:“小李,你是学医的,应该明白。有些事,医生比病人更清楚。”他顿了顿,“再说了,我这辈子也算值了,从没害过谁,帮了不少人,够本了。”

那天下午,我帮老刘整理药箱。他的药箱里各种药品按照功效整整齐齐地分类放好,有些药已经停产了,但他舍不得扔,说有时候还能派上用场。药箱的夹层里,藏着一本发黄的医学手册,是老刘年轻时自己抄写的。

“那时候没书看,就自己抄,”他翻着手册说,“有些方子是我爸教我的,有些是我自己琢磨的。”

后来,村里人开始轮流照顾老刘。他们排了个表,贴在村委会的公告栏上。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来陪老刘说话、做饭、打扫卫生。这些都是老刘曾经深夜里出诊、雨天里送药的那些人家。

张大爷每天早上会来量血压;李婶隔三差五送来自家做的点心;刘大妈定期来换洗床单被罩;就连平时不怎么说话的王老汉,也会骑着三轮车带老刘去镇上转转。

村里的电线杆上贴了个通知,说老刘生病了,能自己去镇医院看病的就别麻烦他了。但还是有老人走几里山路,来找老刘看病,说只有老刘看得好。老刘总是尽力帮忙,实在不行了才建议他们去镇医院。

我五一假期回村里,看见老刘家门前摆了张躺椅,他正半躺在上面,晒着太阳。他越来越瘦了,但精神看起来还可以。见我来了,他挣扎着要起身,我赶紧上前扶住他:“别动,就这么坐着说话。”

“小李,”他拉着我的手,“等我走了,那些药别扔,能用的捐给卫生院,过期的按规定处理。”

“您别这么说…”

“没事,这是迟早的事,”他平静地说,“我这辈子没啥遗憾,就是对不起我那两个儿子,他们工作忙,我也不想麻烦他们。”

其实,老刘的两个儿子轮流请假回来照顾他,但都不能长待。大儿子是外省一家医院的医生,小儿子在深圳做生意。他们都想接老刘去城里治疗,但老刘坚持要在村里,说:“我这辈子都在这里,最后也要在这里。”

夏天到了,老刘的情况越来越差。他不再坐诊了,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休息。村里人还是照常来看他,轮流照顾他。有时候,大家会在他家院子里摆上桌子,几个老人围坐在一起,给老刘讲外面的新鲜事。

老张家的孙子考上了重点大学;老李家的果园今年收成不错;村东头新修的路通车了…老刘听着这些事,脸上总是带着微笑。

有一天,我接到老刘小儿子的电话,说老刘情况不太好,让我回去看看。我立刻请了假,赶回石嘴村。到了老刘家,发现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人,都是村里的老人。

进到屋里,老刘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呼吸微弱。看见我进来,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我过去。

“小李,”他的声音很轻,“我的药箱…给你…”

我握住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手已经没有什么温度了:“老刘,您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他摇摇头,艰难地说:“那个本子…最后一页…有个秘方…治咳嗽的…”

我答应了他,说一定会把本子保存好。老刘似乎放心了,闭上眼睛休息。

那天晚上,村里的老人们轮流守在老刘床前。有人念经,有人在院子里烧纸,有人只是静静地坐着。夜深了,大家都不愿离去。

第二天早上,老刘醒来,看见满屋子的人,竟然笑了:“都来了啊,不用这样,我还死不了。”

大家松了口气,有人开始张罗着做早饭。老刘吃了几口粥,精神似乎好了一些。他让人把他扶到院子里的躺椅上,说想晒晒太阳。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老刘眯着眼睛,看着院子里的那棵柳树,突然说:“明年春天,记得给这棵树修剪一下枝条。”

没人回答,因为大家都知道,老刘可能看不到明年的春天了。

就在那个阳光明媚的上午,老刘安静地离开了。他走得很平静,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村里的人都来了,老人们站在院子里,没有哭喊,只是静静地站着。

老刘的葬礼很简单,按照他的遗愿,没有繁文缛节。他的两个儿子提议,要在村口立一块石碑,上面刻上”乡村医生老刘”几个字。村里人都同意了,还自发凑钱,要把老刘的事迹刻在石碑背面。

在整理老刘的遗物时,我找到了那本医学笔记。最后一页确实有个秘方,是治疗慢性咳嗽的。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此方验证有效,可广为传播。”

除了医学笔记外,老刘没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他的房子很旧,家具也都是几十年前的老物件。但在他的抽屉里,我们发现了一个铁盒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小物件:一个生锈的铜钮扣、一张发黄的照片、一枚旧硬币、一张手写的感谢信…这些都是病人送给他的小礼物,他全都珍藏着。

老刘走后,石嘴村的人们常常会提起他。每当有人生病了,总会说:“要是老刘还在就好了。”村里的卫生室换了新医生,年轻人,有文凭,设备也新了,但村里的老人们还是怀念老刘的手艺。

我现在县医院工作,有时会收到乡下转诊来的病人。每当我看到那些朴实的乡亲,就会想起老刘。他们说起老刘的事迹,眼里总是带着敬意。

“老刘给我接生的孩子,现在都当爸爸了。”

“那年我发高烧,是老刘背着我走了十里山路去镇医院。”

“老刘教我的那个按摩方法,我现在腰不疼了。”

老刘走了,但他的故事留在了石嘴村。现在,村口的石碑已经立起来了,上面刻着”乡村医生老刘”六个大字,背面是村民们讲述的他的事迹。每逢清明节,村里人都会去那里献上一束野花。

有时候,我会梦见老刘骑着他那辆老旧的自行车,车后座绑着红色药箱,穿过村口的柳树林,向远处的山村驶去。阳光照在他的背影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梦醒后,我总会想起老刘常说的那句话:“药治疾,不如食治疾;食治疾,不如心治疾;心治疾,不如德治疾。”

我想,这大概就是老刘五十年行医路的真谛吧。

来源:白开水聊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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