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而朕却完美避开了父皇所有缺点,比如父皇仁政爱民,朕却落了个暴君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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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知):小鱼瓜瓜
朕是一位暴君。
嗯,至于暴君这个名号,朕也不知道从何而来。
后宫佳丽三千,三千佳人齐齐争宠。
朕哪里受得了。
好在丽妃有本姻缘八卦本,朕问她借了十日,果然解了燃眉之急。
1
朕是大商第一代暴君。
额……
大商一共才两代,朕的父皇是第一代明君。
而朕却完美避开了父皇所有缺点,比如父皇仁政爱民,朕却落了个暴君称号。
殿前,朕冷着嗓子,看着丞相:「爱卿,你说说朕是暴君吗?」
霎时,丞相脸色煞白,伏地颤颤巍巍:「陛下乃大商明君,何来暴君之说,陛下仁政爱民,实乃大商之福啊。」
紧接着数位大臣,连连伏地夸朕。
朕叹了口气,虚伪,不过是迫于皇权压力,又谁有敢吐真言。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朕又看向别的爱卿,企图在人群中寻找一个胆大的。
额……
……
全员低头。
2
寝宫之内,朕气的牙痒痒。
可恶,朕真的有这么恐怖吗?
朕做了个鬼脸,看着铜镜上的自己,呵,明明风光霁月,一表人才,和善可亲,怎怎么就就暴君呢?
朕又上火了。
额头上冒出了一颗痘。
「立才,去给朕泡一壶西湖龙井。朕上火了。」
「诺。」
立才退下,朕又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忽然想起来,可恶,肯定是龙眼吃多了。
贵妃那女人,成天缠着喂朕吃龙眼,搞得朕连饭都不想吃了,朕咬咬牙,托腮思考。
「今晚去哪呢?」
「丽妃?嗯,不行不行。丽妃睡觉磨牙。」
「香妃?嗯,也不行……香妃睡觉打呼噜。」
「陛下,茶来了。」
立才倒了一杯茶水,递给朕。
「立才,妃嫔的牌子呢?都给朕拿过来,朕要挑个……」
朕顿了顿,起码睡觉不打呼噜,不磨牙,不会抢朕被子……
立才端来一碟厚厚的牌子,朕惊了。
朕有这么多妃子?
啪!
朕拍了拍脑袋,都怪大臣,使劲把自己的闺女往朕这里塞。
朕在牌子里面翻了翻,发现有好多不认识的牌子。
朕顿了顿,「皇后的呢?」
舒尔贵为大商皇后,牌子理应该在最上面,可是朕翻了一圈,没有?!
立才的手顿时抖了起来,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颤抖。
「陛下,奴才该死!」
吓死朕了,还好朕的心脏好。
「你杀人了?」
立才摇了摇头。
「你偷吃朕的龙眼了?」
立才又摇头。
朕叹了口气,「皇后的牌子被你弄丢了?」
立才还是摇了摇头,颤颤巍巍,「皇后娘娘,的牌子,被拿走了。」
「为何?」
立才不知。
罢了,和立才对话,朕感觉身心俱疲。
朕干脆亲自走一趟。
毕竟,朕有好久没有见到皇后了。
也不知道皇后有没有想朕呢?
3
「皇后?」
朕敲了敲门,屋子里寂寂无声,没有回应。
立才偏着头,一脸不解地看着我。
朕轻轻咳嗽了一声。
朕是皇上。
天下一切都是朕的。
朕为何要敲门?
朕推门而入,寝殿内空无一人。
「皇后呢?」
朕问丫鬟。
「回陛下,皇后娘娘陪太后娘娘去踏青了。」
朕拍了拍额头,朕倒是忘了。
没见到皇后,朕有点不开心。
「告诉皇后,朕晚点过来,让她准备好。」
丫鬟一滞,突然喜上眉梢。
「是,陛下。」
朕挥了挥衣袖,「回宫。」
朕批完奏折,夜已深了。
朕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朕要入寝了。摆驾凤栖宫。」
朕推开皇后寝宫大门,叉住腰,生气质问:「皇后为何将牌子抽走?」
「陛下~」
皇后端坐在床榻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朕。
皇后起身挽着我的胳膊,温柔如水,笑意盈盈。
「回陛下,臣妾与陛下早已老夫老妻啦,机会应该留给新生力量。」
朕沉思托腮,看着皇后。
「皇后我们好像还没有同过房吧?」
皇后眸子一沉,旋即挤出个笑容。
「陛下可是忘了?臣妾还是太子妃的时候,早已经和陛下同寝过了。」
「可是那是睡觉诶?」朕顿了顿,拉起皇后的手,「皇后可怨朕冷落了你?」
皇后莞尔一笑 ,慷慨大度,「陛下日理万机,怎么会呢?」
「对了,陛下今夜怎么这般晚?可吃了膳食?腿可酸?手可酸?」
「臣妾给陛下捏捏。」
刚要回答,皇后就剥了一个龙眼,塞到朕嘴里。
可恶!
朕已经上火了。
朕头上的痘。
可是,龙眼好甜。
「陛下,再来一个。啊。」
朕刚要张嘴说话,龙眼已经塞满了朕的嘴,没过多久,朕就把整整一盘龙眼吃完了。
糟糕,朕的肚子好撑。
「臣妾给陛下揉揉肚子。」
皇后纤白的玉指在朕圆鼓鼓的肚子上揉啊揉,好舒服,朕唇角不自觉扬起笑容,朕抱着皇后,就睡着了。
「陛下?」迷迷糊糊中朕好像听到了皇后叫朕。
朕抬了抬眼眸,糟糕,眼皮像是灌了铅,怎么也抬不起来。
半夜,哐当一声!
朕滚到了床下。
「糟糕,朕的腰……好像扭到了。」
「皇后……」
「皇后……」
「朕的腰……」
皇后倒是没醒,朕咬着牙撑着榻沿慢慢爬了起来。
朕扯了扯被子,皇后翻了个身,细细的鼾声逐渐响了起来。
皇后睡觉打呼噜!
「皇后……」朕捏了捏她的脸。
皇后缓缓睁开眼睛,用手揉了揉。
「陛下?你怎么在床下?」
皇后立马翻身下来,将朕扶了起来。
朕手撑着腰,龇了龇牙,「皇后,朕的腰好像扭到了。」
朕的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陛下,伤的可重?宣御医?」
「不不不,不用了,不严重。」朕拉住了站起来的皇后。
「那个,朕睡一觉就好了。」
皇后微微皱了皱眉又拍了拍朕的手。
「陛下真的没事么?」
朕点了点头,滋着牙,笑的牵强。
「没事。」
夜半,朕给皇后掖了掖被子,皇后睡觉老是踢被子,像个小孩子一样。
微微烛光下,皇后的皮肤看起来滑滑的,精巧的鼻子,弯弯的眉眼,睫毛长长的……
朕还是第一次这么细致观察,以前朕总听人说,皇后雍容华贵,美艳至极,到现在朕还算是真的明白,不是阿谀奉承。
朕轻轻翻了个身,嘶……
朕皱了皱眉,轻轻呼了口气。
「明日还是得请御医看看。」
4
天刚微亮,朕就醒了。
皇帝真不好当啊。
朕揉了揉腰,诶,好像也没有那么痛了。
「陛下,昨夜可歇息的好?」
「嗯,好。」
立才一脸八卦。
「嘶……」
朕的腰。
立才嘴角微微扬起。
「陛下,昨晚……」
朕轻咳了一声。
「那个,昨晚,那个……」
「叫李御医来一趟。」
「诺。」
御医针灸了几下,又开了一些外敷的药。
下午,皇后来看朕了。
皇后来的时候,朕还在专心致志地批阅奏折,刚放下折子,想要伸个懒腰,咯噔……
朕好像听见朕的腰响了。
「陛下……」
皇后上前,担忧问。
「陛下的腰可好了?」
随后轻轻抚摸在朕的腰上。
立才一脸吃瓜的样子,朕轻轻咳嗽了一声,示意他收敛一些。
「皇后关心,好多了。」
「陛下,今日要涂抹的药。」
立才这小子什么时候去拿的?
立才笑得不怀好意。
「那个……」
朕刚要开口,皇后接过了药,「臣妾帮陛下涂吧。」
「有劳皇后了。」
朕龇了龇牙,立才这小子,该赏。
嘶……
朕咬了咬牙。
说实话,朕有点后悔了,好疼啊。
「陛下,疼吗?」
朕扭过头,擦了擦汗,龇牙道:「不疼,不疼。」
其实朕快要疼死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
不行,朕得树立一个威严的形象,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怕这点痛呢?说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
终于,半柱香后,皇后给朕涂完了药膏。
褥子都被朕给拧成了疙瘩,朕听见皇后轻嗤一声,「陛下,下次臣妾会轻点哦!」
「下次?」
朕还打算以后都让立才给朕涂抹药膏。
毕竟立才轻手轻脚,温柔得很。
皇后扯了扯嗓子,郑重其事:「臣妾打算,陛下腰伤未好之前,臣妾每日都来给陛下涂抹,陛下认为如何?」
什么?
其实皇后也不必如此麻烦,后宫琐事众多。
「陛下?」
「好,好甚好。」
什么?
死嘴?
朕趴在被子上,朕不活了。
5
那次过后,皇后涂药的力度果真轻了不少。
腰伤好了之后,皇后就没有来过朕的寝宫。
立才慌慌张张跑进来。
朕从一堆奏折里面抬起头,兴奋问:「皇后来了么?」
立才顿了顿,「回陛下,没有。」
「哦。」
朕随手翻开一张奏折。
朕服了。
尚书又要给朕引荐佳人。
朕的后宫实在塞不下了。
美人太太太多了!
「对啊!」
总结以往经验,朕悟出一个真理——懂得拒绝!
不愧是朕。
朕兴奋地拍了拍手。
「立才,你去把丽妃给朕叫来。」
「诺。」
「陛下~」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用来形容丽妃最为合适不过了。
「陛下~」
丽妃连连叫了朕好几声。
嘶……
朕感觉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陛下~今日叫臣妾来怎么啦?是不是太久没有见臣妾,想臣妾啦?」
丽妃指尖在朕的后背上游走。
「啪!」
朕猛地捉住了丽妃不安分的手。
丽妃身子一僵,显然是被吓到了,懦懦道:「陛下……」
「那个,丽妃,你凑近点。」
丽妃一脸茫然,附耳过来。
「把你的那本姻缘八卦本借给朕呗?」
丽妃像是被针刺一般,一下站直了身子,扶额:「陛下别开臣妾玩笑了,臣妾正经的很,哪里有什么八卦本呢?」
「咳!」
朕故意严肃,眉头紧皱,「欺君之罪,你可担待得起?」
丽妃倏然神色紧张,拉住朕的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本书,不舍问。
「陛下,你要借多久呢?」
朕抓了抓头,又托了托腮,「十日?」
丽妃身子一晃,差点摔倒,「陛下……」
「嗯?!」
朕故意严肃,盯着丽妃。
丽妃龇了龇牙,点头道:「没问题。」
旋即丽妃又附耳过来。
「陛下要这做甚?陛下也好这口?」
朕抬头,发现立才拧着眉,嘴角微扬,甚是猥琐。
「那个,朕自当是有用。」
「那好吧。」
丽妃出去的时候一脸不愿意,希望落了空,等她走后,朕立马打开了本子。
嘶……
丽妃果真细致,京城王公贵家 ,府中小姐公子年岁几许 ,是否婚配,以及是否有心上人丽妃都一一批注。
甚至还画了几种不同的图案,在下面标了注释。
八卦这一方面,天下果真没有人能比得上丽妃,朕自愧不如。
6
一夜之间,朕秉灯夜读。
直至天明,才将本子翻完。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王尚书的儿子王进和礼部侍郎孙宇的嫡女孙兰竟然互相中意。
这俩是死对头,在朝堂之上,水火不容,一见面就互掐,两位都是朕的肱骨之臣,朕为此想了不少办法,还掉了不少头发,无疾而终。
好办法啊。
干脆让两家结成姻亲,岂不美哉?
哈哈哈……
一想到这,朕就忍不住大笑。
立才:?
朕收了收嗓子,旋即赐下婚书。
丽妃和朕打过包票,消息保真。
呜呜……
丽妃还拿走了朕最爱的扇子,作为押金。
呜呜……
虽然朕有点舍不得,但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后宫安稳,朕忍痛割爱。
不愧是朕,一代明君。
7
十日之后,天塌了!
丽妃哭着鼻子冲进朕的寝宫。
原因无他——丽妃借给朕八卦姻缘本的事情被皇后知道了。
丽妃被皇后给教训哭了。
眼下,丽妃钻进朕的怀里,让朕抱抱。
「陛下,你可得为臣妾做主。呜呜……陛下。要不是你……八卦……赐下十九桩婚事,臣妾也不会被皇后娘娘骂,陛下!」
哈哈哈。
朕拍了拍丽妃的后背,神色哀伤。
「真是苦了你了。朕送给你一箱南疆进贡的一箱翡翠可好?」
丽妃立马停止啜泣,瞧着爽朗了不少,「陛下~臣妾委屈唉。」
「不要?」
「要。」
朕将丽妃给扔了起来,原因无他——朕的腿酸了。
人老了,身体果真不行喽。
丽妃顿了顿,吸了吸鼻涕,撅着妖艳的红唇就要亲朕。
木嘛~
场面霎时静止。
丽妃不敢相信地睁开眼睛,她亲到了她的八卦本上。
丽妃立马跳了起来,拿过本子,一脸怜惜。
「呜呜——我的本子。」
朕尴尬地扣了扣头,「丽妃还是快去看看珠宝是否合心意。」
丽妃闻言,立马直起了身子,唇角不自觉扬起,「好嘞!」
朕拍了拍胸口,好险。
被丽妃亲怕了。
上次朕赏了丽妃一只翡翠步摇,措不及防,被丽妃偷袭了一口。
那唇印怎么洗也洗不掉,害的朕顶着大红唇印连连上了七日的朝。
看着底下的大臣,朕分明听见了有人嬉笑。
朕大斥一声,让笑的人自觉滚出来,霎时鸦雀无声。
朕……
8
不出朕所料,上书的奏折堆成了山。
打开奏折:陛下……小女还小……
朕:无语。
明明自己的女儿钟意李家郎君,可这李赫怎么也看不上对家公子,想要棒打鸳鸯?
没门!
这月老,朕当定了。
底下的奏折,不出意外,全是上书此事,无一……都被朕驳回。
「陛下!」
皇后来了。
朕将头埋进了奏折堆里。
看不见朕,看不见朕。
一抬头……
额……
皇后直直盯着朕,奇怪?朕怎么觉得有点怕怕的。
朕清了清嗓子,站起了身,诶,朕比皇后高一个头。
朕瞬时来了底气,「皇后!」
「……怎么啦?」
好吧,朕承认,前段垮掉。
朕拉起皇后的手摇了又摇。
「皇后好久都没来看朕了,可是想朕了?」
「皇后可用了膳?」
「皇后口渴吗?」
……
好像编不出来了。
皇后还是威严如松地盯着朕,半晌她叹了一口气:「陛下,莫要胡闹。婚姻大事,不是儿戏,陛下不了解就果断赐婚,万一……」
诶,朕的手搭在了皇后的唇上,皇后身子一僵。
「陛下……」
「朕的好皇后,你过来坐下,朕与你一一细说。」
皇后半信半疑,坐在朕身旁。
朕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朕赐婚的目地——缓和臣子之间的关系,解决苦难鸳鸯,最重要的是——别在往后宫塞人了。
朕连连说了一通,皇后听得一愣一愣的,皱着的眉头一刻也没有放松下来过,期间,朕觉着口渴,还连连喝了好几杯清茶。
最后,收尾,朕拉住皇后的手,深情款款,「皇后,朕做这些最重要的是朕真的不想要妃子了,其实,有你一人陪着朕就已经足矣。」
「皇后?」
见皇后没有反应,朕忍不住轻轻戳了戳她的手。
「陛下~」
皇后突然将朕抱住,眼尾微微泛着红,「陛下,有你真好。」
呜呜~
怪好哭的,奇怪,看见皇后如此感动,朕鼻头还有点酸。
朕说的其实都是真心话。
朕以前还是太子的时候,父皇就要求严格,只要一次策论不满意,就骂朕,否定朕,还一直拿朕和五弟比较。
那段日子,朕很伤心。
天天奋战至夜深。
只有皇后,她一次又一次鼓励朕,朕写字,她为朕研磨,朕肩酸,她为朕捏肩。
一次又一次鼓励朕,朕真的很感激她,若是没有她,朕很难想象是否可以真的熬过那段灰暗的日子。
幸在有皇后这束光,一路上鼓励朕,温暖朕,陪伴朕……
9
上元佳节,朕决定好好补偿皇后。
满足她的愿望——陪她去看一场烟火。
朕特地着了盛装,看向铜镜里的自己,玉树临风,光风霁月——不愧是朕。
「怎样?」
朕问立才。
立才夹着嗓子,「陛下光风霁月,玉树临风,面如冠玉,丰神俊朗,朗目疏眉……」
「打住。」
「摆驾凤栖宫。」
朕刚走过桥,发现有人在爬墙。
「有刺客?!」
朕定睛一看,那人怎么那么像皇后?!
「快点,一会被发现了。」
朕走进一看,果真是皇后。
咳咳……
皇后突然定住,扭过头,「陛下~?」
「皇后这是……?」
皇后跳了下来,「陛下,臣妾是想锻炼锻炼身体。」
「哦?」朕一脸狐疑地看着她,「爬墙可以锻炼么?」
「可,可以啊。」
「皇后是想偷溜出去玩吧。」
被朕一语挑破,皇后干脆不装了,拉着朕的胳膊,眸子含水。
「陛下,我们果真心有灵犀。」
朕拧了拧眉,故作严肃,「出宫?」
皇后框框点头。
「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朕顿了顿,「皇后得带上朕。」
皇后的手突然松了。
「陛下,宫外危险,你乃千金之躯……」
「那皇后得陪着朕。」
「啊……」皇后深深叹了一口气,眸子一亮,杀伐果断。
「出宫!」
10
宫外果真好玩,尤其是穿着便装,没有权利的枷锁,阿谀奉承,朕觉得身心畅快,郝不快活。
「陛……公子。」
皇后顿了顿,「在外还是叫公子比较妥帖,陛下可介意?!
咳咳……
朕摇了摇头,「不行。」
旋即朕挤出一个笑容,「我们是夫妻,所以你得叫我夫君。」
皇后一愣,随机反应过来,唇角扬起,甜甜地唤了一声,「夫君。」
「诶。」
朕紧紧牵着皇后的手,流连在鲜活的街市景象里。
艳艳烛光印在皇后的脸上,皇后的眸子明亮如水。
朕第一次见皇后笑的这般开心,那一刻朕真希望朕和皇后只是一对普通的夫妻 朕不用每天处理没完没了的政务,不用每天面临大臣之间的勾心斗角,朕很希望永永远远地陪在皇后身边……
11
「夫君?」皇后伸手在朕面前晃了晃,唇角已然微微扬着,「在发呆么?」
朕恍惚过来,拉住皇后的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事先准备好的烟火,皇后一定会喜欢。
皇后依偎在朕的怀里,小小一只,朕才发现,皇后原来这么瘦小,朕有些心疼,搂的更紧了。
响指一打,漫天烟花一一绽放,霎时天地都笼罩在一片炫彩之中。
皇后明媚的笑容正如烟花一般绚烂。
「娘子可喜欢?」
朕定定地盯着皇后。
「喜欢。」
12
烟火完毕,皇后带朕去了上京最接烟火气的餐馆。
「老板,给我来两碗鲜肉云吞,对了一份不要葱。」
「林姑娘,今日带朋友来了?」
老板站在一旁,温和笑着。
「这是我夫君。」
皇后拉着朕的胳膊笑得灿烂。
「哦哦,郎才女貌啊。稍等。」
「娘子是这的常客?」
皇后点了点头,「这的云吞可好吃了。夫君待会一定得尝尝。」
没过多久,两碗鲜肉云吞被端了上来。
冒着腾腾白气,鲜香至极。
看着就好吃,朕都要忍不住了。
皇后将没有葱花的那碗递给朕,朕不喜葱花。
云吞果真鲜美,朕吃完又要了一碗。
吃完云吞,皇后说要带朕去听曲子。
朕点头答应,「朕都好久没有听了。」
曲到高潮之处,灯却灭了。
场面顿时陷入混乱。
皇后紧紧抓着朕的手,「夫君小心。」
台下响起了人声,「陛下?可别躲了。」
是丞相的声音。
「大胆!」
立才站起来恶狠狠地剜了一眼丞相。
丞相讽刺道:「你个阉人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等老子称帝,就缝了你的嘴巴。」
朕欲要起来,皇后拉住朕的手,一脸担心,摇了摇头,示意朕不要起来,朕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爱卿这是何意?」
「陛下。」丞相假意鞠躬,「当了陛下十几载近臣,臣深知陛下身心俱疲,不喜繁忙政事,巧了,老臣愿为陛下分忧,只要陛下写下退位诏书,昭告天下将皇位传于我。」
「痴心妄想!」
朕怒斥。
「爱卿莫不是想造反?」
「呵呵呵……」
「这天下如今早已经在我的手上。等了这么多年,我苦心经营,谋划半生,终于等到今天。陛下且看外面已经被我团团围住,陛下还有机会活着出去么?」
「眼下,朝中陛下的近臣皆已经被我控制,宁王虽为陛下胞弟,但一心不在乎政事,就算此刻他来,又救的了陛下么?」
哈哈哈哈……
「父亲!」
皇后站起来,浑身发抖,「父亲不想想母亲妹妹么?怎能干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你给我闭嘴!我苦心毅力把你扶上皇后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这个白眼狼。」
「扶我做皇后父亲还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利欲之心,拿我做垫脚石……你可问过我是否喜欢这样的日子?你眼里从来就没有考虑我过得开不开心,你眼里只有利益罢了。」
「逆子,你给我闭嘴。」
丞相突然鬼笑起来,用剑指着朕。
「乖女儿,为父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他杀了!朕保证既往不咎!」
「休想。」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来人上,谁取了皇帝狗头赏黄金万两。」
群人蜂拥而至,「皇后快走!」
朕出宫只带了些许暗卫,眼下情况危急,朕也没有把握能不能活着出去,朕只希望,皇后能好好活着。
「陛下,不,我要陪在你身边。立才,你快去找福王。」
「陛下……」
立才颤抖着身子,紧紧攥着软剑。
「快去!」
立才有武艺傍身眼下是最有可能能逃出去的人,也是能否翻盘的最后机会。
「陛下,别挣扎了!不要做无畏的牺牲。」
……
暗卫只剩下几人,楼内血迹一片,朕和皇后被逼到了阁楼之处,脚下是滚滚的河水深不见底。
朕咽了咽口水,紧紧抓着皇后的手。
「陛下,哈哈哈哈哈,别挣扎了。」
丞相大笑扬起利剑,剑光一闪,「皇后!」
利剑直直穿入皇后的胸膛,鲜血喷溅在朕的脸上。
丞相微微一滞,「逆子!死有余辜!」
「皇后!」
「你怎么这么傻!」
朕按住伤口,可鲜血却怎么也止不住,鲜血浸湿了皇后的衣裙。
「陛下……别哭。好好活下去!」
皇后的指尖划过朕的脸颊……
「皇后!」
「去死吧!」
丞相亮起剑,倏然,只听见嗖的一声,箭矢刺穿了丞相的喉咙,鲜血喷溅而出。
是福王。
「皇兄!」
福王手执利剑,冲了过来,「可受伤?」
目光落至躺在朕怀中的皇后,福王微微一顿。
「人已经走了。皇兄……」
13
大乱之后,朕清理了丞相残支。
朕杀了不少人。
朕每天都埋头在政务之中。
朕不敢停下。
朕每天都看向门外,等待着皇后。
可是朕等啊等,从早上等到晚上,皇后也没有来。
朕故意扭了腰,可是皇后不会再来给朕涂药了……
「皇后。」
朕靠着皇后的墓碑。
「你是不是又偷溜出去玩了?」
「都不带上朕。」
14
雪意连绵的天,明云蔽日,朕却好像看到了第一缕光。
隆冬时节,上京一夜之间花白了头发。
天地白茫茫的一片,覆在红墙绿瓦上,街道的景色尽收眼底。
从楼台上眺望,刚好可以将上京的雪景尽收眼底,朕没记错的话,皇后最喜欢上京的雪景了。
「快,立才,去宣皇后。」
朕猛然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只有连绵的阴森的红墙,把人圈限在一方狭小的天地喘不过气来。
「陛下?」
有人轻轻唤朕。
朕睁开眼,四周陌生极了。
「朕又打盹了?」
立德小声问询:「陛下可累了?」
「朕想皇后了。」
朕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朕忘了,国乱之后,皇后早都丢下朕了。
利剑直直刺入皇后的胸膛,鲜血喷溅在朕的脸上,皇后真傻,暴力地将朕推开……
皇后啊,朕想你了。
下辈子,来陪我可好?
【番外皇后视角】
父亲终究是把我送进了宫。
可我一点也不喜欢宫中压抑的氛围。
从小,父亲就对我要求严苛,日日苦练琴棋书画。
可是我一点也不喜欢。
我不喜欢学枯燥乏味的诗书。
我喜欢看烟花,我喜欢听曲子,我喜欢骑马,我喜欢……
在父亲眼中,我只是他谋取权利的垫脚石罢了。
我还是被送进了宫。
成了太子妃,每天克己复礼。
太子如愿登上了帝位,我成了皇后。
身上的担子一日比一日重。
我是大商皇后,我得做好表率,成为后宫嫔妃的典范。
可是我一点也不开心。
枯燥乏味的后宫生活,牢牢困住了我。
好在陛下每隔一段日子就会送给我好多稀奇的好物件。
陛下整日忙于政务,都没有时间陪我。
一天,丽妃哭哭唧唧地找到我,说陛下每日都来凤栖宫入寝,她都被冷落了。
我深知,后宫之中,若是没有圣宠,日子步履维艰。
还有和丽妃一样的好多才人,婕妤……
于是,我偷偷的拿走我的牌子,这样也许陛下就会多给别的妃子一个机会……
都是困于后宫之中的金丝雀,我深知命不由己。
一连着好些日子,我都没有去找过陛下。
我还是忍不住偷溜出宫去玩了。
宫外实在新鲜,出去玩一晚,我能开心好几天。
那日,我陪太后去踏青,其实也是想偷溜出宫去透透气。
我回来的时候听下人说,陛下来了,我还是有点开心的。
陛下心中有我。
当天晚上,陛下果真来了。
他好像还有点生气……
嘻嘻,好在我用龙眼塞住了陛下的嘴。
睡到半夜,陛下突然滚到了床底。
迷糊之中我好像听见陛下唤我,可我却以为是自己在做梦。
我就继续睡了过去。
直到陛下戳了戳我,我才发觉这不是梦。
陛下的腰好像是摔到了……可是陛下却说没事,我也没有在意。
后来听立才说,陛下涂药总是不规律,我心想这样下去怎么能行。
我感觉陛下是被我踹下床的。
因为每日睡觉醒来的时候,褥子都已经掉到了床下。
于是我坚持每天给陛下涂药,我第一次给人涂药也不知道轻重。
我感觉自己下手有点重了。
我看见陛下龇牙,我问陛下,他却说刚好。
可是明明他的身体都在颤抖。
第二次 ,我就轻了好多。
那日我又准备偷溜出宫。
可是被陛下发现了。
我心想,完了。
可是,陛下却说让我带他一起玩。
我很开心,就带陛下去吃了我最喜欢的云吞。
我知道陛下不喜欢葱花。
陛下好像很喜欢,连着吃了两碗,我也好开心。
那是第一次陛下请我看烟花。
漫天的烟花,好美好美。
我开心极了,依偎在陛下的怀里。
我有一种恍惚,要是我和陛下是寻常夫妻就好了。
这样,陛下就可以陪我久一点。
我还是有点自私的。
陛下是天下人的陛下。
陛下身上的担子,远远比我想象的要重的多。
看完烟花后,我带陛下去听我最喜欢的曲子。
可是……
是我害了陛下。
我没想到父亲要反。
我也没想到,父亲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底话。
我的希望破灭了。
我明明很怕死,可是在父亲利剑刺向陛下的危急关头,我还是义无反顾地挡在了陛下面前。
鲜血溅了陛下一脸,我想帮陛下擦干净,我还想要陛下好好活下去,去替我看上京冬景,去体味世间美好,去……
我感觉全身没了力气,我要死了。
最后再看陛下一眼……这一生我都活在规矩之中,好在现在已经解脱了。
我希望下辈子和陛下只成为一对普通夫妻。
夫君插秧,我织布,养几只小鸡,住在小院里,冬日赏雪景,夏日吃甜瓜,秋日收瓜果,春日耕耘万物……
(全文完)
来源:颜言读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