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夫君,「美男计使得不错,鱼儿上钩了,你还不快去。」
我是侯府庶女。
生来就是嫡母作秀的工具。
又任劳任怨给嫡妹做了十八年陪衬。
终于得了一份不薄的嫁妆,嫁了个芝麻小官。
一年后,皇子谋反京城大乱,侯府被殃及池鱼,抄家发卖。
我为了名声,把嫡母和嫡妹买了回来,好吃好喝供着。
没想到夫君和嫡妹竟然看对了眼。
一天深夜,嫡妹的丫鬟来拍卧房的门。
「老爷,余二小姐心口疼,求您去看看。」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夫君,「美男计使得不错,鱼儿上钩了,你还不快去。」
1
余静娴来的时候,我正与谢无深说着话。
她一进门,谢无深的笑意就淡了。
如此区别对待让余静娴眼里闪过嫉妒之色,不过很快就压了下去。
「姐姐,你和姐夫的关系真好,可真让妹妹羡慕,若可以,妹妹也希望找个姐夫这般的夫君呢。」
她笑容灿烂,暗示意味十足。
但谢无深一个眼神也没落到她身上,只是一味地揉捏着我搭在桌上的手指。
我睨了他一眼,拍开了他的手。
「妹妹还在呢。」
谢无深倒是混不吝,抓住我的手指亲了一下。
「怕什么,妹妹又不是外人。」
「是吧,余二小姐。」
此刻的谢无深才施舍了一个眼神给余静娴。
按理说这甚是不雅。
可谢无深生得俊,气质风流。
桃花眼下一颗痣,瞥人时似是有情却无情。
他又是读书人。
这种风流杂糅进了文人的儒雅中,最是惹人。
余静娴看得痴了,手中的帕子都要掉了。
我咳嗽一声,她才收回了痴意。
「妹妹昨日不是还说身子不适么,今儿一早便来我房内,是有什么要事么。」
「昨日我有些头疼,夫君走不开,便没去为妹妹请大夫,还请妹妹见谅。」
我把「请大夫」三个字咬得极重,三更半夜请姐夫去自己房间看心口疼,真是越发明目张胆了。
我靠在谢无深身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余静娴。
「妹妹心口疼而已,不打紧,听说姐夫懂医术,昨夜一时情急才冒昧来请,今日想起来深觉不妥,才特意来向姐姐请罪。」
余静娴拧着帕子,咬着下唇委屈地看了一眼谢无深。
楚楚可怜,柔弱可人,着实勾人得紧。
「是姐姐不好,毕竟你才经历牢狱之灾,身子不好也正常,我立刻便让人去寻个大夫为你看诊,日后你便在院子里好好将养身子,如此可好?」
余静娴当然不愿意。
来我这,才能日日遇见谢无深。
「不可!妹妹能够脱困,多亏姐姐和姐夫帮忙,心中感激不已,自是要日日侍奉姐姐姐夫,以赎恩情。」
瞧她如今这副急切的模样,怕不是忘了,当初得知我要嫁给一个芝麻小官时,那份表露无疑的鄙夷。
我忍笑不得,只好抠了抠谢无深的手心。
在他看过来的时候给了一个眼神。
示意他快理理人。
谢无深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但还是撤回了手,倒了一杯茶亲自递给余静娴。
「静娴妹妹辛苦,你既已到了府上,就是一家人,若是有事,我这个姐夫自然责无旁贷。」
谢无深笑着,泪痣衬着流转烟波,似是多情人。
只一眼就让余静娴相信,他对她并非无意。
是以,余静娴暗自瞪了我一眼。
昨日若不是我,她便能与谢无深单独相处,进而培养感情。
她相信凭借自己的才貌,定能将谢无深从我身边抢走。
从而改变自己如今奴婢的身份,一跃而上成为官太太。
毕竟在她眼中,谢无深对她情根深种。
我从牢里将她和嫡母买出来,就是受了谢无深的意。
2
三个月前,三皇子谋反事败,躲得无影无踪。
我母家忠信侯府因与三皇子过从甚密,也遭了殃。
以我父亲为首的男子均判了流放,如今已去了边关苦寒之地。
府中女眷皆被贬为奴,等待买卖,其中就有余静娴和我那嫡母。
幸而皇恩浩荡,外嫁之女不必受牵连。
为了自己的名声,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因此早早去了牢狱。
可意外出现了,竟有人同我竞价要买她们。
那人衣着平常,却出手阔绰。
与侯府无丝毫关联,却认死了要买嫡母和余静娴。
我心中起疑,连连哭诉说害怕他买了嫡母和嫡妹,是为折辱她们,又哭又闹说要尽孝,强行买下了嫡母和嫡妹。
毕竟世人尊崇孝道,我若是不把人买回去,是要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忘恩负义的。
所有人都支持我。
余静娴和嫡母自然也更加偏向我。
我带着嫡母和嫡妹回府后,便将疑惑告诉了谢无深。
他正听从四皇子的吩咐,调查三皇子谋反时军械库一批不翼而飞的甲胄武器。
谢无深查来查去,隐隐查到了我父亲头上。
我今日去买下嫡母嫡妹,一方面是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更多的,却是为了帮谢无深查找线索。
不久后,我留下的人禀报,那要买我嫡母和嫡妹的人,最后去了我父亲的私宅。
他是我父亲的人,原打算将嫡母嫡妹买下,再送她们去父亲流放的北疆。
与此同时,嫡母嫡妹也突然提出要我送她们去北疆,只说要去寻父亲,要和他一家团圆。
我却深觉怪异,我那父亲冷血无情的很,连亲儿子都能杀,怎么现在这般在意起了「无用」的女儿,还要费尽心思要接她们团圆?
思虑良久后,我和谢无深猜测,嫡母嫡妹身上怕不是藏着什么秘密,是父亲必须要握在手里的。
于是便打定主意将嫡母嫡妹留在京城看管,故意让丫鬟在他们面前散播北疆生活艰难的消息。
夸大了北疆的苦寒。
过惯了锦衣玉食日子的余静娴和嫡母才刚受牢狱之灾,怕极了吃苦。
一听丫鬟讲北疆艰苦,脸都白了。
彻底打消了去北疆寻父亲的念头。
而后,谢无深开始频繁偶遇余静娴,试图探寻她们身上的秘密。
却不曾想,谢无深的脸着实太过好用,只和余静娴见了几面,就把人深深迷住了。
也不知余静娴哪来的自信,认定谢无深倾心于她。
还做起了白日梦,以为谢无深当初去侯府求娶的原本是她,只是嫡母嫌谢无深官小,才推给了我。
如今我去买了她和嫡母出来,也定然是谢无深授意。
这美男计,还没施呢,自己就成了。
「果然,美色误人。」
在谢无深颇为恼怒的眼神中,我一欠身。
「能者多劳,还请夫君继续努力。」
3
余静娴想要抢走我夫君,嫡母自然是同意的。
侯府被抄家,她们被贬成官奴,就算被我买了出来好吃好喝供着,可嫡妹奴籍没法消,谢无深已经是她最好的选择。
只是嫡母依旧没有认清现状。
时常不分日夜要我去给她侍疾,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侯夫人做派。
这天深夜,嫡母院子的丫鬟敲响了我的门。
「夫人,老夫人说,今夜难以入眠,想喝您在侯府常做的安神汤。」
丫鬟复述的时候战战兢兢,脸都白了。
我丝毫没有意外,也未有责怪。
「知道了,下去吧。」
在侯府的时候,嫡母就是这样。
总有细碎的手段能光明正大地磋磨我。
冬天要我在冰冷的佛堂跪经祈福;夏天要我在闷热的房间里亲手缝制厚实的大氅;带我出席宴会却要我故意出丑,好让嫡妹出面为我解围博个好名声……
与这些相比,深更半夜把我喊起来去做安神汤,都不算什么了。
谁让她是嫡母,是侯夫人,以孝道压我,我不得不从。
可现在,她是官奴了啊……
我让厨娘随意做了碗安神汤,端着去了嫡母屋里。
此时夜已深,我脚下走路无声,正好撞见了嫡母在和余静娴说悄悄话。
「娴儿放心,娘定能让你如愿!那余静朝不过是个卑贱庶女,哪里能和你比,若不是……你早晚能当上皇子妃,甚至是皇后,哪里会看上谢无深这个六品小官!」
「都怨你爹,怪他脑子不清醒,选了个无能的皇子,害得我的娴儿吃这么多苦,身上还……如今想嫁个好人家都难……」
接下来的话隐匿在了耳语中。
我出了声,若无其事地进门。
嫡母脸色有一瞬间的凝滞,眼神逡巡在我脸上,过了一会儿才笑着开口。
「静朝,辛苦你了。」
「如今侯府败落,但也总有复起的那天,等到那日,本夫人不会忘了你的。」
嫡母咳嗽了一声,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安神汤。
「这汤的味道一点也没变,你还是如以往一般孝顺,我让你做什么,你都肯去做……」
嫡母如同往日在侯府一样用言语敲打我。
她还是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也一点也没喝出来,这安神汤根本不是我做的。
我保持着微笑,恭顺低头。
「这些都是女儿该做的,母亲不必如此。」
见我如以往一般乖觉,嫡母的神色满意了。
「你向来是知趣的。」
她放下了手中的瓷碗,坐直身体。
嫡母每每如此,就要吩咐我做事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她平淡无波的声音响起。
「说来,你与无深的婚事还是我一手操办的。」
「当初侯爷本有意送你做妾,是我看你向来乖巧孝顺,为你求了情,你才能嫁进谢家成为当家主母,过上如今的好日子,这份恩情你须心中有数。」
恩情?
若不是父亲选的人是个位高权重的,嫡母也不会出言制止。
还美其名曰,我终究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不宜送人做妾。
于是丢给了我几个选择,全是芝麻小官。
若不是我早早为自己筹谋,与谢无深相识在先,有了默契,如今还不知道在那儿呢。
我内心冷冷一笑,垂眸等着嫡母接下来的话。
「如今娴儿与无深有情,我这个做母亲的便做个主,你且自贬为妾吧,让娴儿做正妻,娴儿乃侯府嫡女,配一个六品小官绰绰有余。」
「以后你们姐妹二人共事一夫,也是一段佳话。」
4
「母亲,这不合规矩……」
我慌忙跪在地上,犹豫开口。
嫡母见我开口拒绝,眼里闪过一丝烦躁,却还是重新挤出了笑意。
「静朝,我知晓你经营府中有功,你放心,娴儿成为正妻后不会忘了你的功劳,定会好好待你。」
「日后你的孩子也可放在娴儿膝下养着,由娴儿这个侯府嫡女教养,肯定比你好上许多。」
嫡母好说歹说,可我还是踌躇,怎么都不肯答应。
见我如此,嫡母实在不耐烦,挥挥手让我自己回去想清楚。
回了房间关上门,我脸上的懦弱之色立刻散了。
「夫人这是何时去巴蜀学会的变脸?」
谢无深躺在软塌上毫无形象可言。
我白了他一眼,阴阳怪气说道:「恭喜夫君啊,又要娶妻了。」
「夫君的美男计当真厉害。」
他嘴角的笑意僵硬了。
我慢悠悠地喝着茶,这回轮到我笑他了。
「母亲说,要余静娴做你的正妻,让我当妾呢。」
我笑着复述了嫡母那糊弄人的劝说之语。
「她好蠢啊。」
谢无深感慨。
嫡母和嫡妹可是官奴,除了皇帝,没人能消她们的奴籍。
谢无深大小是个官,娶一个官奴为妻,是打算让他被弹劾至死吗?
「当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一样蠢得可笑,只你一个,如此与众不同。」
他奇异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血肉都看穿一般。
我白了他一眼,「别贫了,说正事。」
「我那父亲母亲还真藏了个大秘密。」
在谢无深疑惑的眼神中,我开口道:「我那嫡妹估摸着原本是要嫁给三皇子的,嫡母还笃定嫡妹早晚能坐上正妃的位置……」
我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复述了一遍。
谢无深也正了神色。
在此之前,我们从不知晓三皇子和侯府还有这样的联系。
况且三皇子年岁不小,正妃侧妃都已齐全,嫡妹嫁进去,只能做个侍妾。
为何嫡母却这般肯定嫡妹早晚能做正妃?
除非,侯府给出了足够多的利益,多到让三皇子肯把正妃的位置许出去。
我那个父亲啊,可真是了不得。
谁能想到,那一张老实懦弱的面皮下,还藏着这么大的野心。
5
我的父亲是第三代忠信侯。
这个爵位,到他这一代就算完事了。
按理说,为了家族他怎么也该拼一把才是,可他年近五十,却文不成武不就,几乎一事无成。
朝堂上的事,问他一问三不知。
家里的事,也只会和稀泥。
被人挤兑了更是只会腆着脸笑,丝毫不在意旁人对自己的贬低。
可若不是我见过他狠戾的一面,只怕真会看错了他。
那一夜,嫡母又要我跪经祈福到深夜,好不容易完事,我揉着几乎失去知觉的膝盖,一个人慢腾腾往自己的院落走。
走到半路,倚着墙休息时,却听见墙的另一边有几个人匆匆走过。
领头的,自然是我那父亲。
月光下,他狠戾的眼神如同恶狼,让人不寒而栗。
而他身后,是两个彪形大汉,他们抬着个血肉模糊的人,正往外走。
血腥气扑鼻而来,我忍着恐惧去看,却只看到那个生死不知的人脸上盖了一张纸,纸上画着糜艳的扶桑花。
正是长兄的笔迹。
我心中惊惧万分,再仔细一看,那人腰间挂着的,可不就是我送给长兄的荷包。
我死死捂住了嘴,眼睁睁看着父亲指使了人,将他没了气息的亲儿子送出了府,不知道往哪里去了。
过了几日,长兄的尸体被人发现。
官府说,他是死在流寇手中。
身上大刀砍伐的痕迹便是证明。
嫡母暗自讽刺死了儿子的姨娘命不好。
一旁的父亲悲伤不已。
可他隐藏在宽大袖袍下的眼神却冷如寒铁。
明明是炎热夏季,我却浑身发寒。
我知道,是父亲杀了长兄。
一个连亲儿子都能杀的人,哪里还有人性亲情可言。
从那时起,我便知道,该早日为自己谋划了。
因此精挑细选后,我看中了谢无深。
他是新科举子,本身才华横溢,按理说高中一甲都并非不可能,却偏偏在会试前夕中了暗算,虽然拼命挣扎着考完了试,名次却落到了二甲垫底,差一点就是三甲同进士。
甚至在名次出来时,他还在病中,又无银钱买药,差点就熬不过去。
我选中了他,给他请了大夫看病,送了他银钱买药。
就此与他定下了盟约。
而他也如约在殿试授官后登门提亲。
我和谢无深的婚事,是挟恩以报,是交易,也是合作。
6
之后一段时间,嫡母三不五时便把我叫过去,反复提及要我让出正妻之位的事。
而我始终不予回应,嫡母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
直到那一日,突然有人上门来寻嫡母嫡妹,他自称是从北疆来的,我父亲请他将嫡妹带去北疆,说是为她寻了门亲事。
嫡母哪里肯让嫡妹去北疆受苦,怎么都不肯答应,硬是把人打发走了。
我和谢无深也在现场,对视时,眼中全是深意。
我那冷血无情到连亲儿子都能杀的父亲,怎么可能真心怜爱所谓的嫡女,还非要把人带去北疆?
看来他隐藏起来的秘密,八成就在嫡妹身上了。
为了早日水落石出,我甚至提议谢无深进一步施展美男计。
却不曾想,嫡母和嫡妹,比我更着急。
第二日,嫡母便迫不及待拉着我去寺庙祈福,一路上却一直魂不守舍,回来后又非拉着去了余静娴的屋子。
一进门,就看见了床上鼓起的一团。
床铺凌乱,男女纠缠。
是谢无深和余静娴。
「你们在做什么?」
我如他们所愿大喊出声。
余静娴嘤咛一声睁开了眼。
看见我时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立马又变成了泫然欲泣。
「姐姐,对不起,你别生姐夫的气,都是妹妹不好,是我情不自禁。」
谢无深被她的哭声从沉眠中吵醒,眉眼间皆是不耐
起身的时候带落了锦被,连带着余静娴也春光乍泄,露出胸前糜艳的扶桑花。
只一眼就吸引走了我全部心神。
而谢无深迷迷瞪瞪醒来,目光落在了我怒火中烧的面容上。
「夫人,发生了什么?」
没等我开口,余静娴已经开始嘤嘤哭泣。
「姐姐,你打我骂我吧,是我不知廉耻一心仰慕姐夫,才做下如此丑事,如今我的身子已经给了姐夫,又被你撞破,我再没脸面活着了……」
她说着就要撞柱,却正好被嫡母抱进怀里。
「余静朝,如今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你还想逼你妹妹去死吗?!」
「若是娴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逼死嫡妹嫡母,我看你今后还能不能抬得起头来!」
她在威胁我。
我含恨看着嫡母,捏紧了帕子。
「余静娴嫁进来可以,但是只能为妾,否则免谈,别忘了你们现在是官奴,余静娴做不了正妻!」
「好,我答应!」
不等嫡母说话,余静娴率先开口了。
她含羞带怯看了一眼谢无深。
「做妾也行。」
嫡母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余静娴,最后叹了口气。
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下来。
7
余静娴被嫡母带下去梳洗了,而谢无深则被我扶回了书房。
颓废不已的谢无深立刻恢复了正常,施施然坐在我身边。
「她可真够蠢,连自己是不是处子之身都分辨不出来吗?」
我哼笑一声,默认了谢无深的话。
整个谢府都在我们的掌控中,嫡母和嫡妹竟然还想着命令下人帮她们下药算计谢无深,实在蠢得可怕。
所以我们便干脆将计就计,把余静娴留在府中做妾。
毕竟外头还有我那父亲,心心念念要人把余静娴带去北疆,若没个合适的理由,我也不好一直强留嫡母嫡妹。
当然,余静娴和谢无深并没有真正成就好事。
余静娴准备的春药,被我们换成了迷幻药。
谢无深借着余静娴意识不清醒之时,抓住机会审问了她。
只可惜余静娴竟然对父亲的谋划一无所知。
「她只说,你们的父亲向她保证,等她进了三皇子的府邸,早晚都能坐上正妃的位置,等三皇子登基,她就是皇后。」
「还说,你们的父亲一心想着讨好三皇子,说什么三皇子喜欢扶桑花,非要找人给她身上文了大片的扶桑花,害得她受了好大的苦,结果全是白受罪……」
谢无深一边扶着额头,一边叙述和余静娴的对话。
他猜到余静娴脑子不聪明,可能知道的不多,却没想到余静娴无知得这么彻底,嘴里全是什么争宠,当皇子妃,当皇后,都是爹爹的错……
毫无用处。
可我却若有所思,直觉自己猜到了真相。
「不,或许余静娴本身就是那个秘密。」
「她身上的扶桑花文身,我在另一个地方见过。」
8
文身花绣,从来都不是什么可以放到台面上来说的事。
会给自己文身来取悦男人的,更是只有青楼女子。
偏偏余静娴的胸前,有那么一大片色彩明艳扶桑花。
就算三皇子确实喜爱扶桑花。
可父亲给堂堂侯府嫡女文身,把余静娴当作玩物送给三皇子,实在有失体统。
但他却认定余静娴能作正妃,甚至皇后。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文身,才是父亲真正要送给三皇子的东西。
而我,正好见过一样的扶桑花。
在那个寒冷刺骨又充满血腥的夜晚,在我那枉死的庶出长兄的脸上。
用来遮掩他死不瞑目的双眼。
血迹斑斑,令人不寒而栗。
我将想起来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谢无深
来源:桔子书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