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杨绛苦难叙事的笔只对准了新中国成立后?

360影视 国产动漫 2025-03-21 21:48 3

摘要:1984年,杨绛写下《老王》时,距离“文革”结束已近十年。这篇散文以“愧怍”为底色,记录了一个蹬三轮的底层劳动者在特殊年代里对知识分子的善意。文本中,老王送香油鸡蛋的场景被反复解读为“金子般的人性光辉”,而杨绛的“给钱”行为则成为知识分子与底层隔膜的象征性隐喻

1984年,杨绛写下《老王》时,距离“文革”结束已近十年。这篇散文以“愧怍”为底色,记录了一个蹬三轮的底层劳动者在特殊年代里对知识分子的善意。文本中,老王送香油鸡蛋的场景被反复解读为“金子般的人性光辉”,而杨绛的“给钱”行为则成为知识分子与底层隔膜的象征性隐喻。

然而,一个问题始终萦绕:为何杨绛的笔触只停留在新中国成立后的苦难叙事?那些国民党统治时期的饥荒、日寇铁蹄下的屠杀、白色恐怖中的哀嚎,难道不更值得同情,不更值得书写?

要解开这一追问,需进入《老王》的创作逻辑。文章诞生于伤痕文学勃兴的1980年代,但杨绛的笔法却与主流控诉不同——她将批判隐于细节,用老王的善良反衬时代的荒诞,又以愧怍掩盖了知识分子的道德优越感。

这种选择,本质上是个人记忆与历史书写的碰撞:杨绛的苦难体验始于反右,深化于文革,她的笔下自然浮现出这段时空的切片。而新中国成立前的历史,于她而言是“他者”的苦难,是未被个体经验浸染的“远方哭声”。

杨绛在《老王》中构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权力结构:知识分子(我)与底层劳动者(老王)的互动始终处于“施与受”的不对称中。老王临终前送来香油鸡蛋,杨绛却以金钱结算这段关系,这一行为被批评为“用资本逻辑消解人性温度”。

但更深层的症结在于,知识分子的叙事视角天然带有局限性——他们只能书写“被看见的苦难”,而历史长河中更多未被凝视的悲剧,早已湮没于尘埃。

这种局限性并非道德缺陷,而是阶级立场的必然。杨绛作为民国知识分子,其人生轨迹与新中国成立前的底层民众鲜有交集。她笔下的老王,是新中国偶然闯入她生活的熟悉的陌生人,而国民党统治时期的黄包车夫、日据时期的苦力,则从未进入她的生活半径。正如她在《走到人生边上》所言:“人只能理解自己经历过的痛苦。”这种经验主义的写作伦理,决定了她的文本必然聚焦于切肤之痛,而非抽象的历史比较。

但问题在于,当这种个体叙事被纳入公共话语时,可能造成历史记忆的结构性遮蔽。例如,1938年花园口决堤导致89万人死亡,1942年河南饥荒吞噬300万生命,这些集体性灾难在知识分子书写中长期缺席。而《老王》所代表的“伤痕文学”,因其强烈的个人在场性,反而获得更广泛传播。

这种反差,暴露了文学与历史的永恒悖论:精英阶层个体的泪水往往比普罗大众群体的血泊更易被看见。

说到底,杨绛们关心的只是他们自己,“老王”们只是杨绛们抒发不满情绪的一个道具而已。

来源:曲丰徐媛阜上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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