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顾思思僵着脸，在车间主任旁边坐如针扎，蓝色工作制服的衣角，都抠出来了一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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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主任，您那手……可以从我腿上拿开吗？”

顾思思僵着脸，在车间主任旁边坐如针扎，蓝色工作制服的衣角，都抠出来了一个洞。

她今天内搭穿的裙子，这个中年油腻男的手就这么水灵灵地摸过来了。

车间主任毫不在意她的尴尬，色眯眯的眼神不住往她胸口瞄，一张嘴，满口的大黄牙差点把人熏晕，“思思小美女啊，都怪你腿太白了，看着晃眼啊，这又白又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穿了丝袜呢，嘿嘿嘿……”

顾思思眼底泛着红，着实被他这猥琐的笑声给恶心到了。

她一个财大金融系硕士毕业的，找不到工作，只能进厂拧螺丝，每个月算上全勤也只有可怜巴巴的三千块工资。

这些还不算，他们车间的主任还是个变态，逮着机会就想揩油！

她平时都躲得远远的，也防备不住这人跟苍蝇似的，闻着味儿过来堵人。

“我只说最后一次，把你的手，拿开！”

眼见她翻脸，车间主任也跟着黑了脸，鼻孔朝天指着自己，“顾思思，我看上你，可是给你面子！你知道我是谁么？这厂子的老板可是我妹夫！你眼睛给我放亮点，好好伺候我，不然，我分分钟让你失业你信不信！”

“啪！”

顾思思抄起手边的包装纸，猛地朝他砸了过去，声音大到让整个车间的人都听见，“你个猥琐男整天就知道猥亵厂里的年轻姑娘，你想让我怎么伺候？我请你吃牢饭怎么样？！”

“贱人，你……”

不等车间主任说什么，顾思思立马跑到外面，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帽子叔叔来得很快，有监控视频和录音文件，顾思思做完笔录就从警局出来了。

打人报警的时候是爽了，可她三千块的工作也没了。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低头偷偷地抹眼泪。

顾思思一咬牙，进了路边的一个小酒馆。

……

凌晨一点多，沈离接到了好闺蜜的电话，匆匆赶来酒馆。

一下车，就看见顾思思拎着酒瓶，抱着膝盖坐在路牙上，路灯照着她一头棕褐色的长发，白到发光的瓜子脸枕在膝盖上，说不上来的娇美柔弱。

她忍不住掏出手机，点开了摄像头，慢慢靠近。

“晓晓，你来啦。”

顾思思醉得不像样子，迷瞪着一双大眼睛抬起头，笑得格外甜美，“你快问我，今天上班，我遇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遇到什么事了？”

“那个主任，盯着我的腿，”顾思思捧着小脸，鼻尖泛红，眼里闪着泪花，“他说，我的腿又白又细，这是正常上班的样子吗？”

“……你喝醉了。”

前一秒还捧着脸笑的人，下一秒，扁着嘴嚎啕大哭，“呜哇~我财大金融专业毕业的研究生，找了一个月薪三千的工作……就这，那变态主任还想摸我，还想羞辱我！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

沈离看着视频里，哭得我见犹怜的女孩，安慰了几句，顺手把视频剪辑好，发到了自己在西柚平台的账号上。

她喜欢在社交媒体上分享生活日常，西柚平台是刚注册不久的，没有几个粉丝。

可是，在送顾思思回出租屋的路上，沈离的手机时不时传来一阵震动。

【叮~您有新粉丝关注，请及时查看，回关或访问，请点击这里-】

【叮~您有新粉丝关注……

等她把顾思思抬进老小区的顶楼阁楼时，一个词条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冲上了热搜榜。

……

早上，顾思思被刺眼的阳光照醒，宿醉后的脑袋痛到要炸开。

她揉了揉头发，看着身上还穿着昨天厂里打工的衣服，心情瞬间down了下来。

起床，准备洗漱，一只手猛地拽住她的衣服，沈离顶着两只大大的熊猫眼，眼中全是亮意。

“思思，你火了！火上热搜了！”

“什么？”顾思思以为自己宿醉还没醒，迟钝地挠了挠头发。

沈离嫌弃地瞥了她一眼，飞快地拿起手机，点开热搜词条，递到她面前。

“你不会，一夜没睡吧？手机这么烫……”

顾思思一边嘀咕，眼睛顺着热搜榜单逐一看过去。

1.#国际局势#

2.#商业巨鳄林衍：感情是风险投资#

3.#AI开发算法掌控流量#

4.……

6.#大学生月薪三千#

7.#建议查查她学历的真实性#

顾思思一一点开，第六条让她感同身受！

直到第七条，点进去，一段视频跳入眼前，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只是沈离拍的自己，让她感觉到陌生，还有点丢脸。

她没看完视频，顺手滑到下面的评论。

【我的老天鹅啊，这神颜是真的吗？长这么一张脸，还能有什么烦恼啊啊啊啊】

【虽然她哭得好惨，但她好美！这扑面而来的破碎感是怎么回事？】

【只有我听到了吗，她说她是财大研究生，现在研究生颜值门槛都这么高的吗，那我秃了的头顶算什么？】

【炒作吧？估计又是想出名的小网红，草高智人设……】

【@首都财大官方号，出来辟谣，这是你们学校的研究生吗？】

有人提出了质疑，后面蜂拥跟来的人疯狂盖起了高楼，研究各种方法，调查她的学历背景。

大部分人都怀疑，她学历造假。

“这就是你说的火了？”顾思思把手机扔给沈离，赌气地钻回了被子里。

她也有些埋怨沈离，好好的为什么把她醉酒的丑态拍下来，还发到了网上，评论区的打假楼盖了几千层……

“哎呀，他们就是嫉妒你长得漂亮，无脑黑！”

沈离把人挖出来，捏着她腮边的软肉，上下打量，“你不知道，你这张脸可比那些网红好看多了，简直是互联网天菜好吗！他们质疑你学历，还不是因为你漂亮嘛，咱真材实料，不怕他们查！”

话是这么说，但顾思思还是不开心。

“哎呀，好啦，别在意网上的话啦，等热度过了，自然就没人说了，”沈离抄起包包，往门口走。

“你啊，就是太犟了，要是早听我的话，开个直播，你现在早就财富自由了，还需要去面试，受下头男的气？”

第二章

“我走了，你要是想躲风头，这两天就别急着去找新工作了，在家休息休息。”

沈离走了，顾思思缩在床上，两眼放空。

出了校门，社会的残酷狠狠给她上了一课，接二连三地碰壁，让她迷茫了。

她梦想中的，靠自己的能力闯出一片天地，就像一个天真的笑话。现在失业还没存款，再没有钱交房租，她这个金融系研究生就要睡大街了。

尤其是这莫名其妙的热搜，虽然她从来没觉得自己有多漂亮，也不爱打扮，但网上那些人随意地评判她的样貌和学历，激起了她的反骨。

顾思思越想越气，一下子掀了被子，从床上弹了起来，飞快地换衣、洗漱。

简单收拾之后，拿起桌上的手机，下载了西柚平台。

注册，登录，一气呵成，五分钟不到，西柚平台上多了个ID名叫“思思最相思”的小主播。

关注：0

粉丝数：0

顾思思点开直播协议，细细阅读，平台在协议里明确提示了，哪些东西敏感禁播，还有每月直播时长，没达到时长的，会有怎样的惩罚。

她将手机架好，点开直播操作界面，翻看着各种功能。

瘦脸？蛇精脸来一个。

磨皮？反向拉一下进度条。

一通操作下来，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外星人眼睛、粉红苹果肌的蛇精脸。

顾思思满意地点点头，这模样一看就是学习很好的样子。

开启直播。

【恭喜主播‘思思最相思’开启第一场直播，与网友互动，可增加人气哦！】

【用户‘2580000’来了】

【用户‘潇洒公子’来了】

【用户‘半岛铁头’来了】

顾思思抱着一袋饼干，沾着热牛奶慢慢吃，期间抬头看一眼弹幕。

【2580000：？？？我走错直播间了？这不是颜值区吗？】

“是颜值区，大哥，你没走错。”顾思思吃着小饼干，屏幕里的嘴大得能吃小孩，把刚进直播间的十几个人吓跑了好几个。

【2580000：卧槽！大姐你好好的跑颜值区吓人干什么，不去猎奇区都埋没你的才华了！】

【你压我腿毛了：楼上兄弟，你说出了我的心声！主播那嘴，能塞俩小孩……】

【2580000：大早上的，吓得我一激灵，走了走了，去看妹妹跳舞了】

顾思思把小饼干推远了一点，正想着要播点什么，直播间突然涌进了百来号人。

现在快要中午了，看直播的人不算多，更何况顾思思这样没有粉丝量的新人主播。

她赶紧坐正了，小学生一样，抬手挥了挥，“哈喽哈喽，好多人啊，欢迎进入直播间，点点关注点点赞，咱们一起聊聊天啊。”

第一次直播，她也不知道干什么，老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还莫名有点尴尬。

好在，弹幕很热闹。

【2580000：什么情况？我刚要走，突然就来这么多人……】

【一身王八气：这就是沈哥说的小主播，长这么丑还来颜值区打拼，不容易啊】

【屌丝绅士：搞反差感呗，黑红也是红，小主播为了吸粉啥事做不出来……】

【沈哥V5：沈哥眼光就是毒辣，不过，要是pk失败了，人家直接退网，惩罚环节还怎么玩？】

【屌丝绅士：沈哥就是看不惯这种主播，才到处拉人pk的，被沈哥选中，算她运气好！】

【2580000：什么？沈哥要来，啧啧啧，小主播惨了……】

PK？是什么？

顾思思刷着弹幕，脑子有点懵，这些人在说什么‘沈哥’？难道是什么厉害的人物？

正想着，屏幕里突然跳出来一个弹窗，【主播“沈域”请求连麦pk,是否同意？】

【同意拒绝】

顾思思咬了咬唇，伸手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同意】

下一秒，屏幕被切割成两半，顾思思的脸被移到了一边，底下也出现了红蓝两色的能量柱。

另一边黑色的屏幕只停顿了两秒，画面突然亮了起来。

一个染着红发的帅气男人出现在屏幕上，一身黑色皮衣，犀利的眉尾还打着眉钉。

“哈喽，哈喽，0粉丝的小主播，”沈域靠在电竞椅的椅背上，懒散又轻慢地打了个招呼，“你敢接受我的pk，有胆！”

顾思思局促地打了个招呼，有些手忙脚乱，“你好，我第一次pk，这要怎么玩？”

她点开了沈域的个人资料。

【用户：沈域】

【简介：游戏主播，直播间判官】

【粉丝：28436】

【关注：12】

往期视频有很多，她用电脑登录网页版西柚，点进去一瞧，全是各种和人直播pk的录屏。

屏幕那头，沈域轻笑一声，“你不会玩？AI换脸技术不错，能教教我吗？”

这种喜欢装纯的小主播他见多了，都是一些MCN公司批量培训出来的，没什么才艺不说，就爱把美颜参数拉满，整出个蛇精脸，再装个变声器，编几句话术就可以骗礼物了。

【沈哥V5：沈哥你这脸不用换，咱要实力有实力，要颜值有颜值！】

【人情味儿：小主播这美颜开的，眼睛都变成电灯泡了，要是不开美颜得长什么样啊……】

“我不会AI换脸，教不了，”顾思思笑容淡了淡，“先说说怎么pk吧。”

仔细盯着屏幕里自己的脸，和自己完全不一样，但皮肤白皙，额头饱满，连妆容都很逼真，看着科技感满满。

沈域撇了撇嘴，懒洋洋地开口，“那看看你有什么才艺，扭腰噘嘴那套别来啊，没意思。”

“才艺……”顾思思想了想，“数钱快，算吗？”

“数钱？”沈域一愣，多了几分兴趣，“点钞吗？”

顾思思点点头，表情有些小骄傲，“我学金融的嘛，对数字很敏感，点钞是我的强项。”

【2580000：这年头都用电子支付了，老子都多久没摸过纸币了，主播能有多快？】

【屌丝绅士：又一个高智女来直播间捞金了，没活儿了是吧？】

【深井创造者：沈哥让她装，来点个钞试试，咱看她怎么翻车！】

“行啊，”沈域邪邪一笑，飞快地设定好pk规则，发送了过去。

西柚平台的pk规则可以设置时间和人气值，pk期间，粉丝送礼物可以积攒相应的人气值。

顾思思点了同意后，屏幕中间亮起了计时器29分59秒。

pk正式开始。

第三章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练习的纸钞，调整了手机角度。

在这期间，直播间又涌进了一批新人，大部分是沈域的粉丝在两个直播间进进出出，也有因为推送点进来的，不过数量不算多。

但沈域打假小网红一直都很有噱头，知道的人很多，弹幕倒是很热闹。

另一头的沈域抱着手臂，闲闲地看着，“对了，pk失败可是要有惩罚的哦，你可以先想想，等会要受什么惩罚。”

“我和别人pk，轻的惩罚就是下蹲、俯卧撑，重的刷两个庄园，删号退网，你看你能接受吗？”

顾思思瞥了眼后面的电脑，将不同面额的纸钞混合好，“行，先比了再说。”

【2580000打赏主播1个番茄（+10人气值）】

【2580000：主播爽快！我先支持一下。】

“谢谢二五八万大哥的支持！”顾思思抿唇笑了笑，这是她收到的第一个礼物，虽然才一块钱，但也让她觉得很开心。

【王者归来：一块钱就算支持了，有点抠门了】

【2580000：一块钱咋了，不比你白*好，话说主播怎么知道我网名是这么读？厉害了】

西柚平台的礼物里，有各种各样的礼物，一个番茄是一块人民币，一朵鲜花是十块，捧花是一百，更贵的还有跑车、梦幻庄园、游轮等等。

在pk中，礼物的价值和人气值是按1：10换算的。

红蓝能量柱已经开始积攒人气值，顾思思不再多说什么，拿起手里的纸钞开始摆弄起来。

白皙纤长的手快速翻动，将纸钞按大小分类好，随后拿起一沓，手腕灵活一转，手里的纸钞就像被施了魔法一般，整整齐齐地转成了一圈。

顾思思一手捏着纸钞，右手五指快速拨动，不过几秒就数完了一沓。

屏幕上，只看见她手指翻飞，快出残影，但能看出，那双手很漂亮，引得弹幕里议论不止。

【大聪明不秃头：手好看又不代表脸好看，有本事让她卸个妆试试！】

【屌si绅士：对，数钱看着厉害，但也没啥意思，我还是爱看女主播卸妆。】

【2580000：到底是沈哥的粉丝，真损啊，不过，想看+1！】

“我数完了，一共7982。”

顾思思整理好纸钞，抬头看能量条，自己的红色条已经攒了八十人气值了，不过，沈域的更多，已经一千多了。

他甚至什么都没做，就有不少人帮他冲人气。

“数完了啊？小主播有两把刷子，不过不多，光这样你还装不了高智女，”沈域似乎在走神，听到没声音了，才坐起来，读着弹幕回粉丝的话，“你们想看卸妆？我都可以啊，这样吧，你们给她刷一波礼物，咱也不算欺负人！”

他最烦这些小主播为了抬高自己的格调，立各种各样的人设，高智女是他最讨厌的人设之一。

顾思思正要开口，屏幕上突然闪过两个华丽的游轮特效。

【沈哥V5:别说我沈哥欺负人啊，上一轮就算你赢了，下一轮卸妆，敢不敢跟？】

“兄弟豪气！”沈域轻笑一声，带起了节奏，“兄弟们，想看卸妆的，弹幕刷起来！”

“大美女，你不会是不敢吧？要是不敢你就说一声，给我刷两个梦幻庄园，我就当你主动认输了。”

一个梦幻庄园，相当于人民币2000元。

顾思思穷大学生一个，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哪里有钱给他刷？

不过，比卸妆，她根本不怕的，因为她根本没化妆。

“行，我接受粉丝们的要求，就比卸妆。”

她现在的人气值已经超过沈域了，但沈域的粉丝很多，而且都愿意给他打榜。

她没有胜算。

“好，那我们就一起开始，第一步，关掉滤镜！”

随着沈域的声音落下，两边的屏幕都暗淡下来，自然光线下，颜色没有那么鲜亮，但没有太大的变化。

“第二步，关掉瘦脸！”

“第三步，关掉磨皮！”

“第四步……”

随着科技效果一一去除，弹幕逐渐安静了下来。

等顾思思关了全部美颜特效，把一张素净的脸凑到屏幕前的时候，弹幕瞬间炸了。

【2580000：主播长这样？！我直接：嗨！老婆！】

【社会主义加班人：滚你丫的，这是我老婆！老婆老婆，你在咱丈母娘肚子里的时候，彩票中了头奖吧？】

【睡觉专业户：原本以为是颜值区进了什么奇葩，没想到，这还真是颜值区的！】

顾思思拿着沾了卸妆水的化妆棉擦脸，仔细看着另一边屏幕里的男人，忍不住道：“没了吗？不是要卸妆吗，我都快卸完了。”

“……”沈域静静地看着她的脸，突然脸色爆红。

好在隔着屏幕，没有人发现。

半天，才反应过来，口吃都有些不清，“你、你……不是，你就长这样吗？”

“不好意思啊，我就只能长成这样了。”顾思思轻哼一声，把化妆棉扔了，她根本就没化妆，随便糊弄一下就行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域支吾着，想要解释，但想起刚刚顾思思说的话，赶紧把脸怼到了屏幕面前，指着自己眉骨处的眉钉，“我这个、我这个是贴的，贴上去的，你看，一抠就掉了……”

“耳钉也是贴的，我、我有时候还会贴鼻子，唇钉也是贴的……”

【沈哥V5：我沈哥不对劲！他红温了！他红温了！】

【大聪明不秃头：卸妆前的沈哥：狂拽酷炫大帅比，卸妆后：乖巧结巴小奶狗……】

【沈哥V5：等等，主播这脸，我咋瞧着这么眼熟？是不是今天热搜那个……】

顾思思看着倒计时，只剩下几秒钟的时间，红蓝能量柱因为她突然得到一堆礼物，比沈域的还要多一点点。

她勾了勾唇，“pk时间到了。”

“……我、我输了。”

沈域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给顾思思连刷了五个梦幻庄园，然后匆匆结束了连麦。

顾思思一脸莫名，跑这么快干嘛，她又不吃人!

就在这时，一串华丽的特效在屏幕上亮起，比梦幻庄园的还要华丽。

第四章

【主播“六六”请求连麦pk,是否同意？】

【同意拒绝】

有了上次成功的经验，顾思思一鼓作气，点了赞同键。

同时，直播间的人数开始快速增加。

【大聪明不秃头：哟，有好戏看咯。美女打架，又可以一饱口福了！】

【屌丝绅士：哎，看来主播要凉凉了。本来还想欣赏一下美女的美貌……】

【沈哥V5：我看未必，我倒觉得小主播能赢！不然天天看六六凌虐多没意思！】

顾思思显得游刃有余多了，冲屏幕点了点头，“你好，可以看得见吗。”

她点开了六六的个人资料。

【用户：六六】

【简介：游戏主播，唯爱沈域】

【粉丝：14675】

【关注：1】

扫了一眼，顾思思心下了然，笑容淡了淡，这位新来的怕是刚才那位的粉丝？

右屏幕的少女似乎有些敌意，冷冷的瞥了顾思思一眼。

只是一瞬，像是她的错觉。很快春风化暖，笑意翩跹。

“听粉丝朋友说，今天有大美人新人，所以我也来看看。”

听闻此言，顾思思闪过一丝羞怯，刚才的警惕有些松懈。

“我也不为难你，毕竟你的粉丝还不多。我们来比打双尾数怎样？”

顾思思蹙眉，这个比法她没有听过。

【大聪明不秃头：就是比主播双方票数的后两位，以九十九票为最大数，看两方票数谁最大吧。】

六六勾了勾唇，好暇以待。

“毕竟光比票数也会受粉丝数影响，我可是很公平的。而且规则大家都知道，我也不可能设什么陷阱不是？”

六六将顾思思的担忧道破。

一时间，她也找不出拒绝的理由，便应允了。

“至于惩罚，你输了，就答应我一个大冒险的要求。而我输了，我给你刷五个嘉年华如何？”

一个嘉年华，就相当于人民币3000元。

顾思思惊讶于对方的豪爽，更加警惕。之前的磋磨告诉她，没有平白的午餐。

六六泰然自若，单从表面看不出什么算计。

如她所说，自己一个穷学生，也亏不到哪里去。再者，自己也可以多留心一下。

【社会主义接班人：我的老婆我来守护！】

【社会主义接班人打赏主播9朵玫瑰（+900人气值）】

【2580000：刚才可只有我在主播最需要的时候最先出力。你们这些好色之徒给我滚一边去！嘿嘿，老婆看看我！】

【2580000打赏主播10朵玫瑰（+1000人气值）】

……

倒计时即将清零，顾思思的屏幕上接连弹出礼物提醒，尾数清零，一下从领先变为远远落后。

而此时，PK时间正好截止。

“我输了。”

顾思思利落的承认了自己的失败。她本来也不指望一晚上能局局胜利，如今收到的礼物数早已相当可观。

“那你和我玩一个游戏吧。快问快答。在规定的时间内，若你能答出正确的数字，进行五次不出差错，我也给你刷一个嘉年华？”

六六将头发撇到一边，一份人畜无害的样子。

在顾思思看不到的角落，六六的直播间的评论一下多了起来。

【六六V3：哈哈，人心不足蛇吞象，最喜欢看这些主播出糗。六六这次的对手没有什么看头，还不如之前那几个。】

【龙虾拌饺：有点期待六六这次又设置什么坑，给那个新人瞧瞧。不打听打听沈域是谁的人，天天净想着插足别人的感情。想红想疯了。】

【西柳桥边：可不是，最烦这些搞什么貌若无盐的反差。不就是为了吸引流量。也是让她博得一手流量。我看就是一个绿茶。】

得到顾思思首肯，六六眼底晦暗一分。

最开始先是一些简单的问题，几乎不费脑便能答出。

顾思思被引导着，由思考后答到径直脱口而出。

“你知道一个嘉年华值多少钱吗？”

“3000！”

眼前的屏幕刷一下黑了下去。PK也被强制终止。

两三秒后，屏幕上出现一排红字

【检测到您在视频中讨论礼物价值，违反社区规则，经决定封禁账号。】

直到这时，顾思思后知后觉的明白，视频熄灭前六六的笑是为何。

经此一遭，且不说她一晚的收获全打了水漂，而且还被系统盯上，短时间无法再次直播。

早知道不应该草率答应PK，顾思思有些懊恼。

还是找点稳妥的工作吧，否则这个月的开销又是个大问题。

第二天，顾思思早早便出门，在家附近的便利店，超市找寻兼职。

没想到最后因祸得福，有个店主认出她是热搜上的主角，决定给予她一个机会。

就这么过了几天在便利店打工的日子。

趁着中午客少，她将货物放入推车，移到货架前，补上缺失的货物。

“谈谈吧？”

那人的声音让她刻骨铭心，无需抬头便分辨来人。

顾思思低着头，手指收紧，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听说你最近在找工作。不如来我的公司怎么样？”

顾之深的声音一如既往，慢斯条理。端的好一副冷静克制的模样。

自从来到顾家，母亲百般讨好，一味忍让，顾之深却始终像个局外人，冷漠自持地欣赏着，她们为了生存摇尾乞怜的姿态。

洞悉继母的退让，顾之深开始明里暗里的挤兑她，佯装亲密，让她被他的迷妹围堵，经历长达四年的霸凌。

她忍受不了，告诉母亲，却也只被说，“为什么欺负别人不欺负你呢？”

不要同你哥争执，这样我们才能在顾家待下去。这是她们很长时间的生存法则。

她用了很长时间去治愈伤口，逃离了那个以家为名的囚笼。

顾思思不想再与他纠缠，可这人却像苍蝇一样拍都拍不死。

可她不同以往，不愿做任人揉搓的玩物。

“不必，顾少一声令下，有的是人上赶着做你的刀刃，我这种下等人，提鞋都没法进入你们这些人的圈子。”

说罢，提起空箱子，顾思思躲开顾之深，从一旁挤了过去。

哪怕是一点肢体接触，都让她觉得恶心。

“妹妹，妈可在家里念叨着你呢。可惜了，一片苦心……”

顾之深眼底满是占有欲，死死的盯着顾思思，不肯移开分毫。

像是毒蛇缠着自己的猎物，让人升起几分寒意。

“顾太太不是顾少的妈妈吗？那还缺我这个女儿？有你就足够了不是吗？”

又是毫无新意的威胁，可顾思思听多了，也腻了。

他们彼此都知道，母亲是顾之深手上的唯一砝码。

除她以外，他们永远坐不到谈判桌上。是故顾之深也只口头威胁，却不做什么实际行动。

察觉到顾思思的失控，顾之深有些受挫。

他只是想让思思乖乖留在他的身边，这又有什么错呢？

她若不愿，那便以兄妹相称。

她如果愿意，哪怕会被父亲责骂，他也愿意同她在一起。

为什么要排斥他？

想靠近却无法接近，只能哑然。

第五章

与顾之深不欢而散后，顾思思原本的好心情也一扫无余。

接待完最后一个顾客，将店内物品收拾登记，锁上收银柜，踏着夜色回家。

扣上房门，顾思思将门反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下一秒，脸颊被泪水浸湿。房间里只开了小灯，昏黄的灯光纵容她肆意宣泄自己的情感。

整整四年，下课被围堵在厕所，进行辱骂殴打，陌生人背地的指指点点，团体活动的孤身一人。

她都忍下来了，可钉子扎进木板会留下伤痕，她的心也是。

顾思思不明白，顾之深分明是一切的罪魁祸首，为什么心安理得站在她面前？

自从母亲改嫁，她失去了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妈妈，获得一个冷心冷眼的顾太太。

顾家带走她太多东西，可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不能放过她？

收拾完情绪，从便利店带回来的饭菜已经变凉。

顾思思擦拭去眼泪，眼尾还是有些微微泛红。

一边吃着冷却的饭菜，顾思思顺手打开西柚平台。

虽然直播被封了，但她打算刷些下饭视频来配饭。

【直播小助手：经系统审核，您的直播内容正常，现予以解封直播间。期待你的下次投稿。】

顾思思刚哭完，没有心情注意弹出来的消息，按下叉号，将接受到的新信息删除。

本想点开视频频道，却看到私信处显示有十条消息待处理。

沈域：抱歉啊

沈域：我没想到六六会因为我去找你，打扰你的直播进度，还害你的直播间被封禁了。

沈域：我已经跟系统反馈了，如果没有问题，你后续就应该可以正常直播了。

点开一开，原来全是来自沈域的信息。

他连发了好几个小猫的跪拜表情包，恨不得能站在顾思思面前表达他的歉意。

六六原来是他的朋友？顾思思才明白昨天PK的少女为何如此敌意满满。

看着沈域不知道那搜刮来的小猫表情包，顾思思也不禁噗嗤笑出声来。

即使是朋友，也无法控制对方的行为。

她也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责怪沈域。

另一头，沈域自从发过去猫猫表情包，便一直忐忑不安的等待着。

不知道顾思思会不会为此生气？

那些猫猫表情包还是他从评论区搜刮来的，希望能让她稍微开心一些。

下一秒，沈域屏幕前弹出，

您的关注已上线，快来和她聊天吧。

而这时他却不敢点进去了，沈域手忙脚乱的翻找着东西，实际上眼睛却偷偷瞥向屏幕。

好奇着顾思思的回复。

她会生气？然后骂他一顿？还是会原谅他？

沈域在直播平台见过无数的人，也与很多被揭穿后恼羞成怒的主播对骂时，第一次直播时也从未如此紧张。

他感觉他的心在止不住的跳动。耳畔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

思思最相思：没事的，这也不是你的错。

直到那个独特的铃声响起，沈域颤抖的点进去。那颗跳动的心才就此平静下来。

她原谅他了？

可很快，愧疚便占据他心头的主要位置。

沈域：不如让我给你讲解一些直播需要注意的规则，和一些可以推动直播热度的小技巧？就当是为了赎罪了。不然我会良心不安的。

沈域无比慎重的敲下一个个字符，像是重新学习汉字一般。

顾思思没想到沈域会如此介怀，不过……上次直播的教训告诉她，确实应该学习一下如何直播，免得哪天误犯规则就不好了。

加上沈域语言诚挚，顾思思也勾了勾嘴角。同意了他的建议。

思思最相思：那就拜托你啦。

顾思思跟沈域约了时间，学习不在明目上的规则与一般控场的方法。

沈域：那些一般的规则基本上容易获取，我想你也不会有什么疑惑。针对你上次的直播我发现了几点应该改善的地方。

沈域：首先敲定直播时间，新人运营时平台会给推广，会有大量人能注意到你。但没有确切时间，意味着没有记录点。粉丝容易遗忘，不易形成黏性。

沈域：其次是控制语速，时不时加快或放慢容易让粉丝听不清，或者感觉拖沓。节奏把握得当能保证粉丝不会失去耐心。最好是三句话内投出一个新的吸引点。

思思最相思：明白了，按你说的我想了一下。之前还有就是播的时间长，内容以pk为主，没有确切吸引点。缺少与观众的互动。

顾思思回想直播的过程，将发现的小点罗列。

心下有了眉目。增加互动但是不能平繁互动，五到十分钟为佳。敲定时间，设置管理，明确具体发展领域。

因为时间原因，双方加了微信，说好下次接着讲解。

相比于一开始，沈域充满锐意，今天和他私下聊天的时候，却能感受到他的用心。

跳脱？还是伪装？顾思思在纸上画着圈。

简单的收拾后，顾思思才发现直播解禁的消息。

她决定将直播放在明天晚上，人们下班，容易浏览手机，能创造更多浏览量。

不知不觉中，在与沈域聊天中，她将顾之深哪里获得的不快甩在脑后。

而顾之深那边却不像顾思思这样，他无法入睡。

想到曾经对顾思思所做的一切，成为了他如今无法随意接近顾思思的理由。

多少次午夜梦回，他梦到回到过去，对她好点，是不是如今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起码他们的关系不会像如今这样？

“之深，我给你煮了些莲子羹，看你好晚都没有睡，要不要来点？”

门被扣动几下，打开迎面便是继母讪讪地笑。

一副刻意讨好的模样，顾之深有些嫌恶。

想到他曾将对继母的厌恶转移到思思身上，他就无法原谅他自己，也无法原谅继母。

“您难道就不想自己的孩子？过几天叫思思回来吃个饭吧。”

徐云有些喏喏，没想到顾之深会回应她，喜悦都快爬满整个面庞。

那顾得上女儿和继子的嫌隙。

连忙答应道，生怕下一秒顾之深会反悔似的。

“好，我这就给那丫头发消息。”

第六章

除了加训，顾思思还找到了沈离。讨要了些经验之谈。

彻底把直播间运作需要，无需的东西弄清楚。

但光听看似容易，顾思思决定将其趁热打铁，在实操中践行。

她打算通过多次尝试，找到适合自己的直播风格。

上次直播后，思思最相思也收获了一些粉丝的关注。

顾思思调试了一下，在桌前坐定，打开了直播摄像头。做好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观看的预期，没想到一下涌进了好些人。

【用户‘猫咪二重奏‘来了】

……

“嗯。从今天开始，每晚八点我都会在这里等着大家。”

顾思思有些不习惯于这么多人的注视，有些不好意思。

按照一开始的打算，从先来的粉丝中挑着，念了几个粉丝名，欢迎他们的到来。

【猫咪二重奏：听沈域说这个主播的直播间有意思，前排围观。】

【屌si绅士：好社死，主播怎么开始念起网名了。不知道网名不可同人言语啊！】

浏览了几个评论，顾思思明了这么多人流的原因。

沈域在他的直播间为她的做了宣传。

顾思思抿了抿唇，原本约定只是解答她一些困惑，可她却没想到沈域会在直播间为她宣传。

和沈域以往瑞评其他博主的行为相反，也因此吸引来很多好奇的观众。想要看看让沈域不走寻常路的主播到底有啥魅力。

“不知道大家喜欢看什么，所以今天决定给大家朗诵金融书。”

说罢，顾思思拿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一累书籍。

她已经调查了西柚平台的直播分类，由此淘汰了一些领域。

游戏方面她不常玩，没有惊艳的技术及精准评价的能力。

生活方面，平时做的饭也只能算是饱腹，没有吸引人观看的卖相。

单靠颜值方面，美女的人设只能一时吸引人，但没法长期将受众挽留。

唯有金融！是她切实学过很久，并对其有一定了解的领域。

勉强能挤一挤学习频道。

况且如今西柚平台对学习频道有一定帮扶政策，上手还能快速获得一定推广。

思绪回笼，顾思思从第一章开始，向大家介绍金融学的内容。

“讲到金融，便离不开它的基础——货币与货币制度。由于社会分工及商品交换兴起，人们急需一种物品能用以衡量两者……”

【猫咪二重奏：哎呦，不行了。感觉要长脑子了。】

【淅淅小雨：这不是娱乐频道嘛？感觉已经在课上睡过去了。】

没想到还真吸引来了一些学生党。

一开始走错的也将直播间分享给朋友，很快吸引了不少流量。

【唔洗迪西：主播可以解释一下这里的劳动价值论嘛，感觉每次听都不太理解这里。】

顾思思读了一会，又扫了一下评论区。挑出几个询问的粉丝解惑。

本来还有些紧张，但面对熟悉的东西，逐渐进入了状态。

她在这之前已经对可能问题进行预设。

挑出了考研时研究过的，换了多个方向进行解答，以便于不同人理解。且自己本就用这些来备战，印象深刻。

而评论区的问题都同她准备的不期而合。

相较于老师讲解的解释概念，直接带过。

顾思思的明显更适合评论区的学生党。

【唔洗迪西：理解了！给主播送花花。大恩不言谢！】

【唔西迪西打赏主播1朵玫瑰（+100人气值）】

直播间一下划分成两派。

一派专注颜值，喊着认真的老婆好美，一边是以金融生代表的学生党频频发问。

【雨停天晴：什么学历都不知道，就敢讲解教材？真是人有多大胆，猪有多大产。】

【六六V3：感觉评论区都被夸夸水军占领了，可以说嘛？】

和平没有持续多久，不好的评论也出现在评论区。

【雨停天晴：我刚才就想说，主播敢不敢拿出学历来？别没啥学历乱讲一通！】

很快，评论区几乎被不好的言论笼盖。

那些本来想问问题的评论也被刷了下去。

顾思思蹙眉，翻了好一会都找不到需要解答的问题。

不能让这些评论一直持续，会损耗刚才才吸引的学生党一类粉丝群体。

顾思思当机立断的决定做出回应。

“既然大家想知道，我也介绍一下我自己。毕业于财大金融系，现已攻读完硕士学位。”

【六六V3：总不能光说就可以吧？那我还说自己是top2的呢？】

【鹿悠：如果博主真是财大毕业，还轮得到在这里开直播？骗骗学历低的人罢了。】

一时间，针对财大毕业生为锚点，评论区被以鹿悠为首的水军带动，刷着财大毕业不至于沦落到当主播论。

顾思思都快被气笑了，怎么在他们口中，财大的身份就能一步登天，从此人生不愁？

这些情况到时在她找工作时也这么说啊？

当下就业报表是不看的，大学生就业难也是不理的。

她找工作时，只要一看到文科，立马就能收到道歉婉拒三连。

这些人到底有没有经历过找工作这个环节啊？

两嘴皮一张就能代表就业代表当下，专家不找你们都可惜了。

“针对大家所说，只要关注新闻，岗位缩招近几年都在反复提及吧？理科生都找不到工作了，更何况我们？”

顾思思咬牙，忍，不能辱骂观众。

否则直播间会被封禁，反而还着了对方的道。

深吸了一口气，再说道。

“既然大家说有这些岗位，也欢迎发在弹幕上，我可以给大家拍个面试视频。”

可弹幕却并不买单，还在纷纷发表自己的观点。

有些早就不头疼找工作，有着自己职业的在评论区发表着当年论。

动辄我当年随便一投，就轻轻松松找到工作，是主播学历不够的言论。

【鹿悠：主播是在转移话题吧，说了半天就是不提拿出证据来证明自己，我看有猫腻。】

【屌si绅士：那也确实，这些年学习频道走学霸路线的多了去了，最后塌房的塌房，我也觉得不可能。】

来源：马铃薯是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