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例研究的四个创新视角

摘要：案例研究方法是论文写作常用的研究方法之一。然而，不少作者写论文时，有意无意地回避自己为何使用案例研究方法。很多时候，只是在研究思路环节直接说“本文围绕什么案例，研究什么问题”，未能突出案例研究方法的创新视角，影响论文本身的创新价值。为此，我们围绕核心期刊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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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研究方法是论文写作常用的研究方法之一。然而，不少作者写论文时，有意无意地回避自己为何使用案例研究方法。很多时候，只是在研究思路环节直接说“本文围绕什么案例，研究什么问题”，未能突出案例研究方法的创新视角，影响论文本身的创新价值。为此，我们围绕核心期刊论文，归纳总结出案例研究方法的四个创新视角。接下来，为大家一一介绍。

一、强调“动态”视角

案例研究需要追踪案例的发展过程，包括关键事件、转折点以及这些事件如何影响案例的最终结果。这就是“动态”视角。强调案例研究方法的“动态”视角，其实就是批评已有研究局限于“静态”层面，对问题的研究停留在单一维度，而缺少对“研究对象时间变化”的多维度考量。这方面的论文实例，有《劳动力转移与农业生产：演进轨迹与未来展望——基于河南省M村案例的探索与实践》（《中国农业资源与区划》网络首发日期2024-09-29）。

针对“劳动力转移对农业生产影响”这一问题，论文作者梳理文献后，认为已有研究存在3点不足。即“第一，劳动力转移对农业生产的影响是动态的，……，而现有研究大多基于静态视角进行分析。第二，劳动力转移对农业生产的影响与不同历史阶段的……等农业生产条件密切相关，而现有研究未剖析其内在影响机理。第三，劳动力转移对农业生产的影响是多维的，……，而现有研究多是从某一方面进行分析”。这3点不足都属于“静态”视角。而要研究“影响机制”“多维影响”，必然要引入“动态”视角。因为，“影响机制”不可能是静态的，“多维影响”同样不能只是静态地关注某一方面。更关键的是，这篇论文研究的是“河南M村劳动力转移对农业生产的影响及其趋势研判”。这是一个“是什么”“怎么样”和“为什么”的问题，需要借助案例研究方法的“动态”视角展开研究。

二、立足“微观”视角

案例本身只有足够具体，体现出有价值的细节信息，它才可能被纳入到论文中，论文才可能做案例研究。同时，只有深入到微观层面，案例才能足够具体，才能提供足够的细节信息。从这个角度说，案例研究方法必然跟“微观”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因此，“微观”视角可以作为案例研究方法的创新视角。这方面的论文实例，有《管理者注意力与企业资源行动策略——基于隐形冠军持续高成长过程的探索性案例研究》（《南开管理评论》网络首发日期2024-10-12）。

这篇论文研究的是“企业如何获得成长”。在这一研究领域，作者认为“资源观和注意力基础观已成为近年来学者探究企业成长现象的两个重要角度”。这其实属于前沿文献。在此基础上，作者一方面肯定“国内外学者基于管理者认知的重要性，提出将管理者的注意力作为企业成长的微观基础，这就为理解企业成长的演变过程提供了新的洞见”，另一方面又指出，“现有文献还未深入探讨管理者注意力在识别成长瓶颈、配置倾向以及资源行动中发挥的关键作用”。也就是，作者不仅在文献批评环节强调“管理者注意力”这一微观对象，而且把“企业成长”这个大问题进一步划分为“识别成长瓶颈”“配置倾向”“资源行动”等更细微的方面，最后才说“针对上述理论缺口，本文基于注意力基础观，选择某某公司作为案例企业研究什么问题”。这就立足“微观”层面，澄清了案例研究方法的创新视角。

三、反映“案例比较”

从研究方法的创新角度说，基于“案例”本身而实现方法创新，大致包括两种情形。一种是“从无到有”，也就是之前缺少可靠案例，没法把案例研究方法作为新方法。而随着时代和社会的发展，特定领域会不断涌现出一些鲜活的典型案例。这些新案例，可以满足特定问题的研究需要。于是，便水到渠成地做案例研究，体现方法创新。另一种是“从有到优”，也就是之前虽然也有案例研究，但之后又出现了更新、更好的案例，特别是典型案例数量和质量有了明显提升，这就需要补充更多案例，借助“比较”等视角来优化案例研究方法。这里，我们着重围绕第二种情形介绍相关论文实例。

比如，《村级小微权力监督何以乏力：原因剖析与治理策略——基于地方廉洁创新实践的多案例比较分析》（《福建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4年第5期）。作者在文献批评的第3点中提出，“学者们主要采取规范分析或个案研究，对不同地方实践做法缺少深入的比较分析。事实上，为有效监督村级小微权力,部分地方围绕监督乏力的原因持续探索并孵化了一批成功的廉洁创新案例，为学术研究提供了良好的观察样本”。这句话强调了如下几点。一是，虽然有人做过个案研究但缺少比较分析；二是，现在不同地方已经出现了一批典型案例，为比较研究提供了观察样本。最后，作者又说“有鉴于此，……，并据此对地方典型廉洁创新案例及类型化差异展开比较分析……”。这就是通过反映“案例比较”，一步步解释案例研究方法的创新视角。

四、突出“信息源头”

“信息源头”是指特定信息最初产生或首次发布的来源。受其影响，特定领域所有信息的传播都是从这个源头开始的。“信息源头”之所以能成为案例研究方法的创新视角，是因为：“信息源头”作为信息链的一个环节，它往往跟特定国家或区域、特定的人或作品有关。而充当“信息源头”的这些国家或区域、特定的人或作品等，一方面，它们本身就是特定的案例，跟案例研究存在关联；另一方面，它们也体现着特定的选题密码，比如“域外”“人物”“作品”等，从而可以作为方法创新的潜在视角。

以《检视“时间银行”的本源及其意涵——基于美国“时间银行”的比较案例研究》（《社会建设》2024年第5期）一文为例。虽然共享经济中的典型范例如优步（Uber）、爱彼迎（Airbnb）、美团、滴滴、阿里巴巴等，大家都很熟悉，但共享经济的另一种模式——“时间银行”，很多人并不了解。而且我国学界乃至政府内部，对“时间银行”的认识也存在明显局限，还只是认为“人们为他人提供养老服务的价值可以被储存在‘时间银行’系统里”。但是，这篇论文指出，“从国际趋势看，‘时间银行’的功能不仅限于此，还应具有更广泛意义的社会经济、社会治理等功能”。这里的“国际趋势”，其实就交代了案例研究方法创新的视角，即“国外（美国）”这一信息源头，而且使用了“域外”密码。也就是，在国内认知存在片面的情况下，便需要把目光转向“时间银行”的信息源头，以美国“时间银行”模式为案例，全面了解“时间银行”的内涵、核心价值和功能、性质和分类、运作模式及实现机制。

五、小结

以上便是案例研究方法的四个创新视角。这四个创新视角如果继续归纳，就会发现，“动态”视角和“微观”视角属于一类，“案例比较”视角和“信息源头”视角属于另一类。也就是，“动态”视角往往对应着研究问题的“影响机制”，而“影响机制”一般不会是宏观的，而是微观的。此外，选取特定案例追根溯源，强调“信息源头”，往往是因为已有信息不准确、不全面甚至相互冲突，而需要把它们跟源头信息做比较，从而澄清事实、更新认识。

（本文首次发表科研写作研究所网站，2025.5.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