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l Cell | 闫楠团队报道STING在溶酶体健康中扮演的双重角色

360影视 国产动漫 2025-04-05 09:07 1

摘要:溶酶体是细胞内至关重要的细胞器,发挥着“回收与消化中心”的功能。它们负责降解细胞内的各种废弃物、受损的细胞器以及外来入侵物,并将分解产物回收再利用,从而维持细胞内部环境的稳定和健康 。 当溶酶体功能发生障碍时,废物无法被有效清除,会导致多种严重疾病。除了已知的

溶酶体是细胞内至关重要的细胞器,发挥着“回收与消化中心”的功能。它们负责降解细胞内的各种废弃物、受损的细胞器以及外来入侵物,并将分解产物回收再利用,从而维持细胞内部环境的稳定和健康 。 当溶酶体功能发生障碍时,废物无法被有效清除,会导致多种严重疾病。除了已知的70多种罕见的溶酶体贮积症(lysosome storage disorders,LSDs)外,溶酶体功能紊乱还被发现与多种常见的神经退行性疾病,如阿尔茨海默病、帕金森病、家族性肌萎缩侧索硬化症(ALS)和额颞叶痴呆(FTD)等密切相关【1】。 尽管溶酶体对细胞生存至关重要,但细胞如何感知溶酶体的功能异常以及启动修复机制,这背后的调控网络和具体分子机制仍有许多未知之处 。

STING蛋白(干扰素基因刺激蛋白)是细胞内先天免疫系统cGAS-STING通路的核心接头蛋白。该通路通常负责感知细胞质中异常存在的DNA(如病毒或自身来源的DNA),激活下游信号,产生I型干扰素和其他炎症因子以抵抗病毒或者细菌感染。之前的研究表明,在静息状态下,STING蛋白自身会不断地通过内吞途径运输到溶酶体进行降解,以维持其稳态水平【2】。 当内吞溶酶体通路或溶酶体功能本身发生障碍时(例如在Niemann-Pick C1型疾病、以及与ALS/FTD相关的C9orf72功能缺陷等情况下【3,4】),STING的正常降解途径受阻,导致其异常积累和持续激活,进而在神经系统中引发病理性的炎症反应。尽管STING激活与溶酶体功能障碍导致的病理性炎症之间的联系日益清晰,但STING在此过程中是否存在除了驱动炎症之外的其他未知功能,以及这种联系对细胞整体稳态的全部意义,仍有待深入探索和阐明。

为进一步揭示STING蛋白与溶酶体之间的联系,2025年4月3日,德克萨斯大学西南医学中心闫楠(Dr. Nan Yan)团队(第一作者为汤震)在Molecular Cell上发表了文章STING mediates lysosomal quality control and recovery through its proton channel function and TFEB activation in lysosome storage disorders。

为了探究STING在LSDs中的具体作用,研究团队首先构建了Krabbe病小鼠模型(Galctwi/twi)与STING基因敲除小鼠(Sting−/−)的双基因敲除鼠(Galctwi/twiSting−/−)。 通过对野生型、Galctwi/twi以及Galctwi/twiSting−/−小鼠在疾病发病时的大脑组织进行基因表达分析,研究人员发现Galctwi/twi小鼠大脑中I型干扰素及其诱导基因(Interferon Stimulated Genes, ISGs)、炎症因子/趋化因子以及神经胶质细胞活化相关基因的表达显著升高,而敲除STING能够显著抑制这些基因的升高。 这一发现在另外两种LSD模型(Ppt1−/−和Cln7−/−)与Sting−/−的杂交小鼠中也得到了验证。为了更全面地了解STING调控的基因网络,研究团队对Krabbe病三种基因型小鼠的大脑皮层进行了RNA测序(RNA-seq)分析 ,确认了LSD模型中STING介导的免疫和炎症通路的广泛激活。也在Galctwi/twi小鼠中显著上调 。在分析中,研究人员意外的发现,不仅IFN和神经炎症信号通路依赖于STING,由转录因子TFEB调控的溶酶体基因网络CLEAR通路中大量溶酶体基因的上调也同样依赖于STING的存在 。这些结果首次表明,在LSD的病理环境下,STING不仅介导炎症,还参与调控溶酶体自身的基因表达程序。为了进一步验证这一发现在细胞和蛋白水平上的体现,研究人员进行了免疫荧光染色。结果显示,在Galctwi/twi小鼠大脑的小胶质细胞中,溶酶体标志性蛋白Cathepsin D(CtsD)的水平显著升高,而这种升高在Galctwi/twiSting−/−小鼠中被显著降低,说明STING调控溶酶体相关蛋白的表达 。 此外,研究团队还对另一种LSD模型,Niemann-Pick C型疾病小鼠的小脑组织进行了单核RNA测序(snRNA-seq)。 通过比较单敲除鼠(Npc1−/−)和双敲除鼠(Npc1−/−Sting−/−)的测序数据,他们确认在小胶质细胞这个特定的细胞群体中,Npc1−/−模型中观察到的大量溶酶体基因的表达上调,都显著地依赖于STING的存在。综合多种LSD模型以及mRNA和蛋白质水平的数据,这些结果首次有力地证明,在LSD的病理环境下,STING不仅是神经炎症的关键驱动者,也参与调控溶酶体自身的基因表达程序。

既然STING能调控溶酶体基因,那么它是如何做到的呢?建立了STING在LSD模型中调节溶酶体基因表达的现象后,研究团队接下来转向机制研究,聚焦于溶酶体生成的关键调控因子TFEB。 实验发现,无论是在小鼠胚胎成纤维细胞(MEFs)还是人成纤维细胞(BJ1)中, STING激动剂(DMXAA,diABZI或者cGAMP)处理能使TFEB蛋白条带发生明显的向下迁移,这是TFEB去磷酸化和激活的典型标志。 同时,通过免疫荧光显微镜观察,发现STING激动剂处理能诱导内源性的TFEB(通过添加Myc标签追踪)从细胞质快速转移到细胞核中。 对STING激动剂处理的细胞进行RNA-seq也证实了STING的激活诱导了下游一系列TFEB调控的溶酶体相关基因表达的上调,这在。这些证据表明,STING激活后能够通过促进TFEB的去磷酸化和核转位来上调溶酶体基因的表达。

那么,STING激活TFEB是依赖其经典的免疫信号通路,还是存在新的机制? 为了进一步剖析STING介导TFEB激活的具体分子机制,研究人员在STING敲除的细胞中重新导入了野生型人STING或其关键功能域突变体。S366A突变阻断了IFN信号通路,而ΔCTT突变则阻断了包括IFN和NF-κB在内的所有已知免疫信号。 结果显示,即使在免疫信号被阻断的情况下(S366A或ΔCTT突变体),STING激动剂仍然能够有效诱导TFEB的去磷酸化和核转位,以及下游溶酶体基因的表达。 这有力地证明了STING激活TFEB是一个独立于其免疫功能的全新分支。最近的研究揭示了STING蛋白一个令人惊讶的新功能:其N端的跨膜结构域(TM domain)可以作为一个质子(H+)通道【5,6】。当STING被激活并转运至高尔基体或胞内囊泡(包括溶酶体)时,其质子通道活性会改变这些细胞器的内部酸碱度(pH),进而可以触发一种被称为“非经典自噬”或“ATG8蛋白单层膜缀合(CASM)”的过程,这一过程通常伴随着LC3等ATG8家族蛋白的脂化修饰。进一步探索发现,使用人STING特异性质子通道抑制剂C53能够完全阻断STING激动剂诱导的TFEB激活。 此外,抑制液泡型ATP酶(V-ATPase)介导的CASM功能(使用细菌效应蛋白SopF),或干扰ATG8(LC3/GABARAP)脂化过程(使用细菌效应蛋白RavZ或siRNA敲低ATG5),也同样能够阻断STING介导的TFEB激活。这些机制研究揭示STING通过其N端跨膜区的质子通道功能和V-ATPase-ATG5-ATG8信号轴,最终实现对TFEB的激活,且此过程完全独立于其C端介导的免疫信号。

为了探究独立于免疫信号的STING-TFEB通路在生理上的功能,研究团队利用常用的溶酶体损伤剂LLOME处理细胞来模拟急性溶酶体损伤模型。 通过免疫荧光染色观察溶酶体损伤标志物Galectin-3(Gal3)和ALIX的动态变化,发现在LLOME诱导损伤后的恢复阶段,表达野生型STING的细胞相比于STING敲除细胞,能够更快地清除并修复受损的溶酶体。 重要的是,这种由STING介导的溶酶体修复加速作用,同样依赖于STING的质子通道功能(可被C53阻断)和下游的TFEB(敲低TFEB会减弱修复效果),但不依赖于IFN信号通路(S366A突变体仍具有正常的修复促进功能)。这些功能实验表明,新发现的STING质子通道-TFEB通路在细胞应对急性溶酶体损伤、促进溶酶体修复和功能恢复中扮演着重要的、有益的角色。

这项研究揭示了STING在细胞稳态调控中一个功能上相互分离的双重作用。 STING不仅是免疫系统的哨兵,感应病原体入侵或细胞损伤并触发炎症,同时它也是溶酶体健康的监护者。通过其质子通道功能,STING能够感知溶酶体功能障碍,并独立于免疫信号通路,激活TFEB依赖的溶酶体生成和修复程序,以帮助细胞应对溶酶体压力,实现功能恢复。 这一发现不仅加深了我们对STING生物学功能复杂性的理解,也为认识溶酶体相关疾病(特别是伴有神经炎症的LSDs)的发病机制提供了新的分子基础。 更重要的是,它提示了新的治疗策略的可能性:未来或许可以通过设计新型药物,选择性地靶向STING的不同功能结构域,例如,在治疗LSDs时,抑制其致病的免疫炎症信号,同时保留或增强其有益的溶酶体修复功能,从而达到更精准有效的治疗效果。

制版人: 十一

参考文献

1.Udayar, V., Chen, Y., Sidransky, E. & Jagasia, R. Lysosomal dysfunction in neurodegeneration: emerging concepts and methods.Trends Neurosci.45, 184–199 (2022).

2.Jeltema, D., Abbott, K. & Yan, N. STING trafficking as a new dimension of immune signaling.J. Exp. Med. 220, e20220990 (2023).

3.Chu, T.-T. et al. Tonic prime-boost of STING signalling mediates Niemann–Pick disease type C.Nature596, 570–575 (2021).

4.McCauley, M. E. et al. C9orf72 in myeloid cells suppresses STING-induced inflammation. Nature 585, 96–101 (2020).

5.Liu, B. et al. Human STING is a proton channel.Science381, 508–514 (2023).

6.Xun, J. et al. A conserved ion channel function of STING mediates noncanonical autophagy and cell death.EMBO Rep.25, 544–569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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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佳佳聊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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