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撕裂午夜的寂静。林薇揉着发痛的太阳穴,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凌晨两点。她对着桌上那杯早就凉透了的咖啡,轻轻说:“徐静,这已经是第三年了,你说的‘最后一次’,究竟是哪一次?”
“薇薇,求你,最后一次,你一定得救救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撕裂午夜的寂静。林薇揉着发痛的太阳穴,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凌晨两点。她对着桌上那杯早就凉透了的咖啡,轻轻说:“徐静,这已经是第三年了,你说的‘最后一次’,究竟是哪一次?”
电话里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声,像一根针,细细地扎着林薇的心。
林薇把自己的椅子拖到了徐静的工位旁。
这是她俩同期入职的第三年。三年前,她们还会凑在一起分享零食,抱怨加班,像一对亲密无间的姐妹。
林薇记得,刚入职那会儿,徐静就像个小太阳,热情、开朗,嘴巴甜得像抹了蜜。她总能轻易地和部门里每一个人打成一片,尤其是部门总监王总,对她总是赞赏有加。
而林薇自己,则像办公室角落里的一盆绿植,安静,不惹眼。她不喜欢说太多话,她觉得,把手里的设计稿做好,就是最大的价值。
起初,徐静在工作上犯了错,那些粗心大意导致的细节纰漏,林薇看到了,会主动帮她修正。她觉得这是朋友间的举手之劳。
徐静会抱着她的胳膊,真诚地说:“薇薇,你真是我的救星,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林薇只是笑笑,说没事。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种帮忙成了一种惯性。徐静的错误越来越多,从数据图表的一个小数点,到项目方案里的一整段逻辑。她的求助也变得理所当然,感谢则越来越敷衍。
林薇的帮忙,也从主动的善意,变成了一种被动的、无法推卸的“责任”。
就像今晚。
这个客户的比稿方案至关重要,王总监在会上强调了无数次。徐静负责的预算部分,出现了一个足以致命的错漏,一个关键物料的成本被她算少了一个零。
如果这个版本交上去,公司不仅会亏损,更会成为业界的笑话。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核对过的。”徐静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林薇没说话,她只是坐下来,打开徐静的文档,一行一行地核对数据,一页一页地修改PPT。键盘的敲击声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脆。
徐静就坐在旁边,偶尔递过来一杯水,小声说:“薇薇,辛苦你了。明天会上,我一定会跟王总说,是你熬夜帮忙才挽回了局面。”
林薇“嗯”了一声,眼睛没有离开屏幕。她已经不太相信这样的话了。
天亮的时候,方案终于改完了。林薇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后背都是僵硬的。
上午的客户比稿会,方案大获成功。
王总监满面春风,在部门总结会上,他特意点名表扬:“这次的方案,徐静做得非常出色!尤其是在预算部分,考虑得非常周全,展现了我们公司的专业性。年轻人,有冲劲,有担当!”
掌声响了起来。
徐静站起来,微微鞠躬,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激动与谦虚。她说着“谢谢王总的信任,谢谢团队的支持”,目光扫过林薇,没有丝毫停留。
关于林薇通宵修改的事,她一个字也没有提。
林薇坐在角落里,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了一下,有点闷,有点疼。但她看着那些祝贺徐静的笑脸,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她对自己说,算了,都是同事,没必要计较。
这样的“算了”,持续了三年。
部门里渐渐流传开一种奇怪的印象。大家觉得,林薇所在的团队,虽然她本人业务能力不错,但总是“状况不断”,需要人去补救。
而徐静,总是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的那个英雄。
林薇有口难辩。她的沉默,在别人眼里,就是默认。她做的所有补救,都成了徐静功劳簿上的一笔。她咽下的所有委屈,都变成了别人眼中她能力不足的证据。
她像一只被温水慢慢煮着的青蛙,感觉到了危险的温度,却已经失去了跳出去的力气。
02公司接到了一个足以改变部门命运的大项目——“星辰广场”的年度整合营销案。
这个项目不仅预算惊人,更是公司战略转型的重要一步。王总监在项目启动会上,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这个项目,谁能拿下来,谁就是新设立的客户总监。”
客户总监,一个拥有独立办公室、更高薪酬和更大话语权的职位。
整个部门的空气都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投向了两个人——林薇和徐静。
林薇的心也久违地热了起来。她渴望这个职位,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证明,她这几年的勤恳和扎实,是有价值的。
徐静则表现得志在必得。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频繁地出入王总监的办公室,在会议上的发言也更具攻击性。
项目进入了关键的提案阶段。
按照分工,徐静作为项目主导,负责整体策略和创意框架。林薇则负责将这些想法视觉化,并完善方案中的所有执行细节。
那段时间,林薇几乎是以公司为家。她对每一个像素、每一个数据都反复推敲,力求完美。她知道,这是她唯一能赢过徐静的方式。
提交最终提案的前一天,林薇将自己负责的部分全部完成,整合进主文件,发给了徐静做最后的确认。
徐静收到后,回了她一个笑脸表情,说:“薇薇,你做的太棒了!完美!我再检查一遍,明天直接提交给王总。”
林薇松了一口气,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她以为,这次总算可以尘埃落定了。
她不知道,一场为她精心准备的风暴,正在悄然成型。
第二天上午,林薇刚到公司,就感觉气氛不对。
同事们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惊愕、同情和鄙夷。王总监办公室的门紧闭着,里面隐约传来咆哮声。
不久,行政主管走到她工位旁,面无表情地说:“林薇,王总监让你去一下会议室。”
林薇走进会议室,发现公司的高层领导、法务,还有王总监和徐静都在。气氛凝重得像要结冰。
王总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将一沓打印出来的文件,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林薇!你自己看看你干的好事!”
林薇颤抖着拿起那份文件,只看了一眼,血液就瞬间凉了下去。
那是一份提案,但里面的核心创意,赤裸裸地抄袭了竞争对手去年的一个获奖案例,并且预算数据错得一塌糊涂。
更致命的是,邮件截图显示,这份文件,是在昨天深夜,通过她的公司邮箱,用她的账号,直接发送给了“星辰广场”的项目对接人。
客户方收到后勃然大怒,连夜发来投诉邮件,措辞严厉地指控公司存在商业欺诈和严重抄袭行为,并威胁要立刻终止所有合作,并诉诸法律。
“不……这不是我发的……”林薇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交给徐静的是最终的正确版本,不是这个!”
她猛地看向徐静,希望她能为自己说一句话。
徐静站在王总监身旁,眼睛红红的,脸上是震惊和不敢相信的表情。她哽咽着说:“王总,这……这不可能啊。薇薇她平时工作很认真的,是不是……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才……才犯了糊涂?”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了林薇的心脏。
它看似在为她开脱,实际上却坐实了她就是那个“犯了糊涂”的人。
“我没有!我电脑里有正确版本的记录!”林薇冲回自己的工位,双手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好几次都输不对开机密码。
当她终于打开电脑,冲进邮箱的发件箱时,她彻底呆住了。
发件箱里,那封发往客户的邮件赫然在列,时间、收件人、附件,所有证据都确凿无疑。而她和徐静之间的工作交接邮件,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有人动了我的电脑!是有人删了我的邮件!”她失控地喊道。
IT部门的同事很快被叫来,检查的结果却让林薇坠入深渊。系统日志显示,昨晚那封邮件,确实是通过她的账号登录并发送的,没有异地登录的痕迹。至于删除的邮件,由于公司的服务器没有即时备份策略,无法恢复。
所有证据,都完美地形成了一个闭环,死死地指向了她。
在最后的调查会上,林薇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公开审判的犯人。
王总监痛心疾首地看着她:“林薇,公司培养你这么多年,你太让我失望了!”
高层领导为了平息客户的怒火,需要一个“责任人”来承担这一切。
林薇百口莫辩。她无法解释为什么自己的电脑会发出那封邮件,也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巨大的背叛感和冤屈,让她情绪彻底崩溃,她只会反复地说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但声音微弱,毫无说服力。
最终,一张冰冷的辞退通知书,递到了她的面前。
理由是:因个人重大工作失误及职业道德问题,给公司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和声誉影响,即刻开除。
林薇拿着那张纸,走出了这栋她奋斗了三年的写字楼。回头望去,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里面的人和事,都与她再无关系。
她被彻底地抛弃了。
03被开除后的日子,是林薇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时光。
“抄袭事件”像一个洗不掉的污点,在行业内迅速传开。她投出去的简历,都石沉大海。偶尔有面试机会,对方也会旁敲侧击地问起那件事,然后便没有了下文。
她拉黑了徐静的一切联系方式,把自己关在小小的出租屋里。
窗帘紧闭,不见天日。房间里堆满了外卖盒子,散发着馊掉的气味。她整日整日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对人性和职场,感到了彻骨的绝望。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多年的勤恳和善良,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局。
一个月后,一个前公司关系还算不错的行政同事,给她发来一条微信。
“薇薇,你还好吗?跟你说个事,徐静升职了,就是那个新设的客户总监。听说她在‘星辰广场’项目危机中,勇于承担,主动安抚客户,最后把项目给挽回了。”
这条信息,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林薇的心上。
绝望,在那一刻,凝固成了冰冷的、坚硬的愤怒。
原来,她的牺牲,成了徐静加官进爵的垫脚石。她的痛苦,成了徐静履历上最光彩的一笔。
这世间,竟有如此荒诞而不公的事情。
林薇没有回复那个同事。她只是默默地删掉了对话框。心中那团熄灭已久的火,被这股愤怒重新点燃,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但愤怒过后,是更深的无力感。她没有人脉,没有证据,甚至没有一个愿意相信她的人。她像一只被拔光了牙齿和爪子的困兽,只能在笼子里发出无能的咆哮。
她开始收拾行李,准备离开这座让她伤心透顶的城市。她想,也许换个地方,可以重新开始,可以假装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就在她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准备合上拉链,与过去彻底告别的时候,她的手机在桌上“嗡”地振动了一下。
她本不想理会,但那持续的振动,像一种不祥的预兆,催促着她。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陌生的微信好友申请。
申请人的备注,只有两个字:徐静。
林薇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混杂着恶心和憎恨的情绪涌上心头,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按下那个红色的“拒绝”按钮。
可她的手指,在距离屏幕一毫米的地方,却鬼使神差地停住了。她想看看,这个毁了她一切的人,还想干什么。是来炫耀?还是来假惺惺地道歉?
带着一种自虐般的冲动,她点了“通过”。
对方几乎是立刻就发来了一条信息。没有道歉,没有解释,没有一句多余的寒暄。
只有一行冰冷的、命令式的文字:
“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办公室。”
04第二天,林薇准时出现在了前公司楼下。
她抬头看着这栋熟悉的建筑,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或许是愤怒,或许是不甘,又或许,是内心深处还残留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她畅通无阻地走进了公司。前台换了人,不认识她。部门里的同事看到她,都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迅速低下头,假装忙碌。
她径直走向那间曾经属于王总监的、拥有整面落地窗的独立办公室。
徐静就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是林薇从未见过的、冷静而疏离的表情。
看到林薇进来,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没有起身,也没有微笑。
林薇坐下,没有说话。她像一个猎人,耐心地等待着猎物自己露出破绽。
徐静按下了内线电话,对秘书说:“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然后,她关上了办公室的门,百叶窗缓缓垂下,隔绝了外面的一切视线。
办公室里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徐静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解释,也不是炫耀。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对话,清晰地流淌出来。
是徐静和王总监的声音。
王总监:“‘星辰广场’这个项目,对我很重要。但是林薇这个人,业务能力是不错,就是太死板,不听话,留着是个麻烦。”
徐静:“王总的意思是?”
王总监:“你是个聪明人。要想坐上那个位子,就得拿出点魄力。把她处理干净,别留下手尾。事成之后,客户总监就是你的。我说话,算数。”
录音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刺进林薇的耳朵里。
她震惊地看着徐静,大脑一片空白。
徐静关掉录音,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现在你明白了?”她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从一开始,我就知道,王总监在利用我。他用我来制衡你,也用我来替他做那些他不愿意出面的脏活。”
“我也知道,等你的价值被榨干,下一个被牺牲的,就是我。”
林薇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前的徐静,冷静、陌生,又带着一种可怕的洞察力。
“我不甘心。”徐静继续说,“我不想一辈子做他的棋子,用完就被丢掉。所以,我决定将计就计。”
“那封致命的邮件,确实是我策划的。”她坦然承认,没有一丝愧疚,“是我用你的电脑发出去的,也是我删掉了我们的交接记录。”
林薇的拳头瞬间攥紧,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但是,”徐静话锋一转,“我留了后手。”
“2012年的公司,监控系统和IT管理都还很粗糙,漏洞百出。在你以为我深夜还在公司的时候,我其实早就走了。
那封邮件,是我用一个远程控制软件,在家里操作你的电脑发出去的。而那个时间点,我正在一个有清晰监控的24小时便利店里买东西,并且和店员聊了很久。我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
“更重要的,”徐静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早就开始收集王总监的证据。这几年来,他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供应商回扣,做假账套取项目资金,每一笔,我都想办法留下了记录。”
“开除你,是演给王总监看的一场戏,是我的‘投名状’。”徐静看着林薇,一字一句地说,“我必须让他对我彻底放心,必须让他觉得我是一个和他一样心狠手辣、可以为他所用的人。只有这样,他才会把最重要的东西交给我。”
“在我升职为客户总监后,我拿到了部门财务的最高审批权限。我接触到了他藏得最深的核心账目,终于补全了最后一条证据链。”
林薇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她像在听一个惊心动魄的悬疑故事,而自己,就是故事里那个被献祭的关键角色。
“就在昨天,”徐静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丝冰冷的弧度,“我已经把所有证据,用匿名邮件的方式,发给了集团总部的纪检部门和最高管理层。”
“王总监,很快就要倒台了。”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死寂。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张破碎的网。
林薇消化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地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徐静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王总监走了,这个部门需要重建。一朝天子一朝臣,他的人,我一个都不会留。”
她转过身,目光直视着林薇,那眼神里,有算计,有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需要一个信得过、并且业务能力比我强的人,来做我的副手,担任首席设计师,兼任副总监。”
“林薇,我欠你一个职位,一个公道。我知道,我对你造成的伤害,无法弥补。我不会请求你的原谅,因为那很虚伪。”
“但我能给你,你应得的一切,甚至,更多。”
林薇看着眼前的徐静,这个她曾经以为很了解的“姐妹”。
在徐静的脸上,她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的歉意,只看到了冷静的野心和精准到可怕的计算。
她终于明白,徐静今天找她来,不是为了道歉,也不是为了伸张正义。
这是一笔交易。
一场冷酷的、高效的职场清洗之后,抛出来的一份合作邀约。
林薇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有被愚弄的愤怒,有真相大白的释然,还有一种看透了人性的悲凉。
她没有立刻回答。
几天后,消息在公司内部炸开。王总监因涉嫌严重经济问题,被集团总部调查组带走,随后被公司辞退。
整个部门人心惶惶,一场大清洗开始了。
林薇最终,还是接受了徐静的offer。
她不是原谅了徐静,她只是原谅了那个在绝望中挣扎的自己。她需要拿回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回到公司的第一天,她走进那间曾经让她感到窒息的办公室。
徐静抬头看了她一眼,两人之间没有拥抱,没有客套的寒暄,甚至没有一句“欢迎回来”。
她们只是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心照不宣,有相互忌惮,也有一丝只有她们彼此才懂的,在深渊边缘幸存下来的疲惫。
林薇坐进了属于副总监的位置,她的办公室,就在徐静的隔壁。
她转过头,看着窗外那片熟悉的、冷漠的城市天际线。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到三年前那个会因为别人一句求助就心软,相信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万事大吉的单纯的自己了。
她和徐静的关系,不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
那是一种全新的、建立在共同利益和相互制衡之上的“同盟”。她们是彼此的武器,也是彼此的软肋。
这场风暴,没有人是纯粹的受害者,也没有人是绝对的赢家。
所有被卷入局中的人,最终,都活成了自己曾经最不想成为的样子。
来源:职场tan